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我不是來征求你同意的

關燈
“呵,我要是不願意走,他也就只能想想。”霍西河很不屑的把手中的合同扔在茶幾上,俯身摸了打火機點煙,“我要是自願走了,那就看心情施舍一下。”

“霍老大威風。”方之甚拍了拍手,笑的如沐春風,這話卻針針見血。“你連洗錢都不同意,現在是打算退出前幹一票大的,好讓你未來幾十年的生活都過的熱熱烈烈?”

“你舍得讓你的女人過槍林彈雨的生活?”方之甚的視線落在合同上,身體往後靠,“既然打算退了,圈內的爭奪就與你無關。”

此話一出,房間裏又陷入了一陣沈默。

霍西河在Z國是什麽地位,暗道上的人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明道上的人是不敢拿到臺面上來說但心裏一個個跟明鏡似的。

就沖他這個毒梟頭目的位置能穩坐到現在,可想而知手段絕對不一般。自然手底下的人,與之競爭的人,也不會平庸。

斯汀克是X國人,Z國毒品販賣最大的地區就是鄰國X國。他早就想取代霍西河一統周邊國家的生意和毒品來源,奈何Z國的霍西河地基太深,四周都是他的人,斯汀克想在內部反他,一直沒得手。

而對於霍西河來說,這麽一個小人物他是從來不放在眼裏的,連殺他都覺得多此一舉,他不屑的態度多多少少也激怒了斯汀克,兩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

“現在他也有些勢力了,你當然可以繼續不把他放在眼裏,但是他可一直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

“俗話說得好,槍打出頭鳥。”霍西河突然笑了笑,“想坐我這個位置的人多了,既然他敢站出來做第一人,那麽就要付得起代價。”

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狠辣,想來也是,霍西河能是什麽膽小的人,活到現在除了對那個女人,還就沒對誰認過慫,正面剛,沒在怕的。

“我就知道,”方之甚了然的點點頭,起身,用下巴指了指合同,“早知道還要摻和這事,就不該只是百分之二十。”說罷轉身走了。

霍西河皺著眉頭想了幾秒,笑了。

方之甚要幫他,而且一早就打算好了,這百分之二十,說起來,也算是虧欠了他一點。

另一邊,被人咬牙切齒惦記著的簡一言正在德蘭教授的書房,兩人正認真的探討著學術問題,手機被靜了音放在包裏,屏幕亮了好久。

“這個想法當然是好的,但是你真要研究的話,這條路恐怕並不好走。”教授好心的提醒道。

“嗯,所以我打算再留半年,潛心做研究。”她低了低頭,想到方之甚聽到這個決定之後的反應,抿了抿唇。

“再留半年?”教授應該是也挺驚訝,她稍微思索了一下,說:“科研的道路是很艱苦的,你最好是能取得家人的同意。”

她指的家人是方之甚,簡一言知道。

“教授,我想這次如果沒有去嘗試,會很遺憾。”她的語氣非常篤定,知道她的想法,德蘭也沒有再多勸,點點頭,“繼續回實驗室去吧,哪裏有你熟悉的環境和設備,我會盡力協助。”

“謝謝您。”簡一言誠懇的道謝,德蘭對她,或許不僅是伯樂,更是人生的導師。

中午被留下來吃了飯,全程都沒有看手機,直到坐在回家的出租車上,隨意的拿出手機,一看嚇一跳,四十六個未接電話,十條未讀短信,全是方之甚的。

正準備回個電話,他的信息又進來了。

“簡一言,你是在私會情郎嗎!”仿佛想像的到他咬牙切齒的模樣,她勾了勾唇,回撥過去。

“怎麽,還打電話給我?你情郎不會吃醋嗎?”

電話一被接通他冷冷的聲音就透過手機傳過來,簡一言看了眼前面開車的司機,幹脆將計就計,聲音壓得極低:“你小點聲,他在開車呢!”

那頭足足沈默了十幾秒,然後響起了方之甚暴怒的聲音:“簡一言,你在哪!”

呵,還是太年輕,簡一言心滿意足的扔下一句馬上到家然後掛了電話,這麽繃不住,還來刺激她。

另一邊,那個繃不住的人,已經調出了出租車上的監控,眼睛死死瞪著那個敢掛他電話的女人。

大概十分鐘門口就響起了輕微的鑰匙轉動聲音,簡一言推開門在玄關處換鞋,順便擡起頭掃了一眼客廳,方之甚正囂張跋扈的癱坐在沙發上,斜著眼看她。

看他那個樣子她實在是忍不住偷笑,但還是整理了下面部表情,慢慢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方之甚,我有個事要跟你說。”想了想簡一言還是先開了口,經歷上一次瞞著他去G國的事,這件事,她打算坦白。

“說。”他還是冷冷的,雙手抱在胸前,翹個二郎腿。

知道他剛才在電話裏被她氣的不輕,沒跟他計較,定了定心神,“先說好,你不能生氣,我們講道理。”

“講道理?簡一言,你又想做什麽我不會同意的事。”他挑了挑眉,仿佛猜到了她要說讓他不高興的事。

“我,想再留半年。”她緊緊盯著他的臉,怕錯過一絲一毫他的表情,畢竟萬一要是真的很生氣也好及時安慰一下。

但意料之中的變臉和大吼大叫都沒有來,相反,對面的人很平靜,連動作都沒有變,還是那樣雙手置於胸前,靜靜的看著她。

簡一言被盯的有點不自在,視線移向別處,“你還是生氣吧。”講什麽道理,她怎麽會試圖跟他講道理,他明明一言不發一個眼神她就已經扛不住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就這樣無休止的縱容你一次又一次的離開我?”良久,坐在沙發上的那人冷冷的開口,神情嚴肅。

“我不是來征求你同意的,方之甚,”反正他那個表情也那麽可怕了,簡一言想著,幹脆破罐子破摔,把話說明白。

“我一定要再留半年,半年之後,無論成不成功我都會回去。”

她當然有一顆想要堅持的心,為了醫學事業不遺餘力,但是就如德蘭教授所說,科研是一條艱難的道路,沒有得到家人同意的話,最好不要參與。

她的家人除了方之甚,還有她的父親,簡父年事已高,她沒有盡到孝道,自私的一味尋求內心的安寧,其實一直很愧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