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章 炮彈來的猝不及防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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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他種種分析後得知,此人搞不好就住在這家裏,說不定還跟爸爸關系匪淺呢!
與錢戴的精明不同,末末對於自己不甚在意的人,從來都不放到心裏去,所以只是覺得何佩蘭有些眼熟,並不能立馬像錢戴一樣想起來,自然的錢戴此刻心裏肯定的結論,她也就無從得知了。
末末突然間冒出的問話,讓在場的李世傑與何佩蘭都突然楞住了。
李世傑頗有些心虛的看了看門邊站著的何佩蘭,又望了望炕上的女兒,想著自己剛才還忙著生女兒的氣呢,結果他自己不也一樣的背著她‘娶’了個妻子?
底氣不足啊,底氣不足!雖然這個妻子是假的,雖然他們同睡一張炕上,但是他發誓,自己從來沒有碰過她的,他們就真的只是名義夫妻,半點不帶參加的!
可這事情畢竟沒有跟女兒報備過,也不知道這個脾氣左性的女兒,能不能接受哇?
五百四十 被搶了爸的幼獸
何佩蘭把李世傑的模樣看在眼中,心裏有些苦澀,面上卻堆滿了笑容走近末末。
“末末是我呀,我是何佩蘭,難道你忘了,當初在南泥灣的時候咱們見過的,當時何姨我還得了你的熱情招待了呢!”
“哦?”末末聞言仔細回想了片刻,漸漸的回想起往事,當即雙手一擊掌,“對啊,何姨,你是何阿姨!可是何阿姨你怎麽會在這?難道你不繼續幹革命了嗎?”
何佩蘭笑笑:“幹,只要我還活著一日,這革命我就要幹到底。這不根據組織需要,我跟隨著李世傑同志一道來了盛陽,與衛家寶一起成為了李世傑同志的家人,給他打掩護。”
“家人?所以說何姨你也住這裏?”
何佩蘭點頭。
“那你跟我爸爸是什麽關系?”
說來說去,這個才是自己最最關心的,這何姨總不能裝成是爸爸的女兒吧?再說了就她這個年紀也不像呀!
可如果不是女兒,那她以什麽身份呆在爸爸身邊呢?
末末的目光在爸爸與何佩蘭身上來回的掃,看到爸爸莫名有些心虛的眼神,看到何佩蘭有些想解釋的態度,末末心裏莫名的感覺不好。
莫不是?莫不是這倆人跟自己與錢袋子一樣,成為了夫妻在一起了吧?
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說的好是假夫妻,連書上不是都經常說,日久生情近水樓臺先得月麽?就自己跟錢袋子都這麽熟了,她都不知不覺的入了套,他家的爸爸又怎麽可能不入局?
即便是現在不入局,可誰又能保證爸爸將來不入局?
上輩子馬爹就曾經說過,男人嘛其實都是一樣的,立場再堅定,也架不住溫柔的糾纏時間的打磨。
自己與馬爹的選擇,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感情自己是多了個後媽預備役呀!
如果真是這樣,她為什麽感覺到心裏有些悶痛呢?
總感覺,總感覺自己的爸爸要被人搶走了一樣,心很痛很痛!
這時候的末末才恍然回味過來,感情剛剛爸爸對錢袋子的不依不饒,肯定也是如眼下自己這樣一般的感受吧?
在末末的話突然問出後,屋子裏奇異的出現了短暫的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何佩蘭想解釋,可因為自己心底的私心,她的嘴唇蠕動了半響,卻怎麽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錢戴想要安慰,想告訴妻子,連他們自己都已經成婚了,爸爸那麽大的年紀,有個夫人也是理所應當的,他們作為子女的,怎麽都沒有辦法時刻陪著他。
但是這些話,在看到妻子有些發紅的眼睛後,錢戴心疼的什麽都吐不出口了。
李世傑也想說些什麽,可自家女兒的性子,從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就很了解,正是因為了解,李世傑便越發的不願意去觸碰女兒的雷區,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他的心肝寶貝,他生命中唯一珍視的珍寶,你讓他怎麽舍得讓孩子傷心?
李世傑十分怕女兒氣性大,萬一一會兒發起怒來,後果沒法收場了怎麽辦?
而且這個事情吧,不挑明了說還好,一旦挑明了說,這讓人家何佩蘭的面子怎麽過得去?人家是女同志,如果事情鬧僵了,以後他們還怎麽毫無芥蒂的配合工作?
長長的嘆息一聲,李世傑無奈,“末末,我與你何阿姨也如你跟錢戴一般,我們這都是為了工作!”說到工作二字,李世傑還不由的加重了語氣。
“爸爸,我跟錢袋子也是為了工作,結果呢?我們都弄假成真了,你怎麽就能保證,你跟她不會弄假成真?”
“閉嘴!沒大沒小的,爸爸以前就是這麽教導你的?”個倒黴熊孩子,人都長這麽大了,為何還能這麽熊?
就算是不給自己面子,可她也不能不給人家面子啊!何佩蘭同志可不是自家人,況且她一個外人,一個女人家家的,如此直白的被晚輩沖撞,你讓她臉往哪裏擱?
本來嘛,末末這麽說其實也不是真心的就是針對長輩,只不過兩輩子以來,爸爸都只是自己的爸爸,即便人生道路上出現過如錢戴、如衛家寶這樣的人,可他們也都從來沒有真正的跟自己搶過爸爸,爸爸始終都是自己的爸爸,這一點從未變過。
如果爸爸多了個老婆,那老婆就是他下半輩子要相濡以沫,要時時刻刻都相處的人,甚至他們相處的時間,他們之間的感情,這些都要超越自己的時候,這讓超級依戀爸爸的她情何以堪?
危機感突然超前爆發的末末,如護食的小崽子一般,下意識本能的露出了自己的尖銳,只是為了尋求心理的安心。
其實如果可以,她又何嘗不希望爸爸幸福?可是先決條件,是一定不能來得如此突如其然,因為她根本就還沒有準備好。
本來剛才的話只是下意識的追問,結果她才有點異議呢,自家爸爸就吼她了,這讓她如何冷靜接受?
當即末末腦子裏本來還存在的弦全崩了,什麽都來不及思考,立馬狠狠的瞪著何佩蘭,滿心滿眼的就一個想法,這個女人搶走了她的爸爸,簡直不可饒恕!!!!
眼看末末要炸,錢戴顧不得眼下面色不好的兩位長輩,忙大步沖到炕邊,一把摟住炸毛的妻子。
“末末,末末你冷靜一下,難道你想看著咱們爸爸傷心難過?”錢戴的話在耳邊響起,心裏始終還是惦記著爸爸的末末,只能慢慢軟下了身體任由錢戴摟著。
李世傑見到女兒不炸毛發飆,才總算是松了口氣。
熊閨女就是熊閨女,都怪小時候馬有龍那個沒心貨給慣得,更怪眼前的臭小子給寵的,簡直是無法無天!
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正摟著女兒的孽徒,李世傑此刻完全忘了,論起寵女兒,他李世傑好像也當仁不讓吧?絕對是與剛才他自己抱怨的這兩貨一樣,三人並列第一!
接收自家岳父大人的白眼,錢戴把一切都看的分明,心裏更是分析的透徹明白,當即只得搖頭苦笑。
不得不說,這父女二人就是親父女,面對同一個問題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態度其實都是一模一樣的!
//
五百四十一 不能說出口的記憶
是啊,她是不能看著爸爸傷心難過,爸爸如果傷心難過,那是比自己傷心難過還要傷心傷心難過的事情。
錢戴看著自己懷裏抱著的人漸漸冷靜下來,他回頭看著對面坐著的李世傑。
“爸爸,我帶末末出去走走。”
李世傑心知,這臭小子是想要私下找個地方勸解女兒,哪怕這會心裏頭對他還有太多的不滿意,但是為了女兒,他也只能是憋屈的點頭。
錢戴拉著末末下了炕,兩人相協走出了院子。
“末末,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這樣反對爸爸找個伴嗎?”
末末被錢戴突然的問話弄的怔楞。
她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嗎?不是不願,而是不能,她不能,因為她根本無法提及上輩子的一切。
上輩子自己記事起就沒有人喜歡她,身邊沒有親人,更沒有夥伴,用外人的話來說,自己就是個患有深度自閉癥的兒童。
是爸爸,是她的爸爸把她拉出深淵!是爸爸對自己的愛,才讓她感受到了上輩子唯一的溫暖。
爸爸愛她,爸爸疼她,她所擁有的全世界就只有一個爸爸而已。
如今這個爸爸,這個跟上輩子一模一樣的爸爸,這個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的爸爸,他要拋下自己了,再也不是她一個人的爸爸了,這讓她情何以堪?
這是她根本沒辦法宣洩出口的理由,雖然明知這個理由很無理,很自私,甚至的變態,可是她沒法說。
因為沒法說,末末只能是梗著脖子不吭聲。
看到妻子如此沈默的表現,錢戴只得繼續拉著她一邊走,一邊跟她分析。
“末末,咱爸其實這輩子挺苦的,原先時的那個妻子對待爸爸是怎麽樣的,我想我不說你心裏也清楚,難道你就不想讓爸爸也擁有一個體貼關心他的人嗎?”
末末頓下腳步,看著身邊的錢戴,望著他卻怎麽都不吭聲。
錢戴再接再厲:“而且咱爸的年紀也不小了吧?我們這些年為了任務不在他的身邊,你說爸爸孤不孤單?會不會寂寞?夜深人靜的時候會不會也貪念溫暖?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陪在爸爸身邊寸步不離,難道你就想讓爸爸到老了都這樣孤獨下去?特別是爸爸現在還能動,什麽都顯露不出來,若是爸爸老了不能動的時候,碰巧我們又不在身邊,那他該怎麽辦?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我覺得,如果爸爸要找個伴,還是得趁著眼下還年輕的時候找,不然等他真老了再找的人,你怎麽知道人家是不是打著跟咱爸搭夥過日子的心思?”
聽錢袋子把話說的那麽嚴重還那麽在理,末末這會子也在反省,自己剛剛是不是太過份啦?
錢戴看到妻子眼底閃現松動,他再次加了一把火。
“還有末末,通過剛才我的觀察,我發現那位何阿姨對咱爸可不是無動於衷的,與其咱爸找一個他愛的,還不如讓他找一個愛他的。”雖然自私,可最起碼這樣,爸爸卻能過的好。
“為什麽?”末末不明白。
為什麽?錢戴心裏感慨,他自己不正是活生生的例子麽?
他先愛上了末末,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是先輸掉的那一方,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無時無刻的愛她、體貼她、照顧她、珍惜她,而且甘之如飴。
“末末,如果一個人真的愛另一個人,那麽這個人會絕對寧可舍棄所有,也希望另一個人幸福的。”
正如我一樣!但是這話,錢戴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哦。”末末悶悶的哼了一聲,問她愛爸爸嗎?無疑她是愛爸爸的,很敬愛很敬愛,比愛惜自己的生命還愛,如果不愛爸爸,自己也不會兩輩子都苦苦尋覓他。
可如果按照錢袋子說的,如果愛爸爸就要讓爸爸幸福,那她是不是就要眼睜睜的看著爸爸成為別人的爸爸?
末末無助的看著錢戴,“可是錢袋子,我就是沒辦法一下子接受怎麽辦?一想到爸爸要成為別人的,我的這裏就好痛,好痛!”
錢戴看著自家小妻子右手捂著胸口,他的心也跟著劇烈的縮了縮,他也心痛了。
嘆了口氣,“末末,爸爸一直都是你的爸爸,沒有人會跟你搶,即便是將來爸爸擁有了新的家庭,即便是爸爸再有了孩子,但是他依然還是你的爸爸,誰也搶走不,這是來自血脈的牽引,誰都改變不了的!況且說來,難道你對咱爸這點信心都沒有?”
末末搖頭,怎麽可能?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錢戴看著眼底閃現脆弱的妻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末末,難道你沒有發現嗎?咱爸的頭上都已經有白發……”
這句話絕對是把利刃,快、準、狠的直插末末的軟肋,白發兩個字在她的腦海中不停的閃現著。
她的爸爸有白發了,為什麽自己這麽粗心的沒發覺?她真是該死!
內心被愧疚填滿,末末當即停下了腳步,轉身就要回家去,她要去找爸爸,她要給爸爸道歉。
只要爸爸開心,找新媽媽就找新媽媽吧!
反正她也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幼小的小崽子了,她得學會放手,因為就像錢袋子說的那樣,爸爸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
等末末快速沖回來剛剛回到家門口時,買了菜回來的衛家寶也剛回來,看到末末與錢戴,衛家寶急忙打招呼。
“姐,小戴哥哥你們這是去哪啦?呵呵呵……你們都餓了吧?對不起,剛剛我賣菜去了,你們趕緊進屋,我這就去做飯,很快的馬上就好。”
衛家寶生怕自己動作慢了,讓大老遠回家的姐姐與小戴哥哥挨餓,忙不顛的開口解釋的,腳下的步伐也不停,急急的就進屋準備做飯。
進到屋子裏末末發現,何佩蘭並未在裏頭跟爸爸說話,反而是在廚房裏忙碌著燒火做飯,看到末末跟錢戴回了屋子裏來,她百忙中回頭沖著末末溫柔歉意的笑了笑,忙就招呼末末進屋陪爸爸。
末末跟著尷尬的給對方回以笑意,忙閃身竄入屋裏。
五百四十二 開誠布公談一談
屋子裏,仍然坐在太師椅上絲毫未動的李世傑,看到自家寶貝女兒歸來,當即臉上扯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末末,你回來了。”
“嗯。”末末悶悶的應了聲,幾步上前走到李世傑跟前,身體略略前傾,目光銳利的打量著自家爸爸的頭頂。
果不其然,她在爸爸的黑發中發現了不少跟礙眼的白發,原來,爸爸真的已經不再年輕了呢?
“爸爸!”
末末再也忍不住了,激動的伸手勾摟住爸爸的脖子,把頭擱在爸爸的頸間,埋頭深深懺悔。
李世傑被女兒突如其來的親近搞的有些懵逼,隨即又反應了過來緩過神來的李世傑,擡手輕輕的撫摸著女兒的後背,嘴角卻掛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擡眼瞄了瞄屋裏站著的臭小子,眼中浮現出一絲滿意。
錢戴也想把空間留給這父女二人,急忙道了句:“我出去幫忙做飯。”人便急匆匆的撩開了簾子出了裏屋。
外頭廚房三人齊齊動手,不多時一頓豐盛的午餐便準備好了,一家人圍坐在炕上,李世傑率先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放進末末的碗裏,這才開口發話,“大家吃飯。”
末末看著碗裏的紅燒肉,眼眶更紅。
其實不管怎樣,即便是爸爸將來有了新的家,有了新的孩子,他也一定是愛自己的吧?
伸手拿起筷子,把碗裏的紅燒肉送入嘴中,末末一邊咀嚼著肉,一邊擡眼望著爸爸,又看著對面細心照顧爸爸的女人。
爸爸有潔癖自己知道,可末末從不知道的是,這個女人同樣也知道,並且還很是貼心的,在悄無聲息間照顧到了爸爸這一點。
每次她拿公筷夾到爸爸面前碟子裏的菜,都是爸爸喜歡吃的,甚至在給爸爸夾魚之前,都會很小心的把魚刺給剔除掉。
末末靜靜的觀察著,身邊的錢戴猛的推了推自己,末末晃神的看過去,只見錢袋子溫和的看著自己,把一筷子剔幹凈魚刺的魚肉夾到面前的碗裏,“快吃。”
末末看著面前碗裏的魚肉,心裏嘆息!
錢袋子對自己如何,她有心,當然能感受的出來,用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來形容也一點都不為過。
眼下這個女人能對爸爸無聲的做到這一點,想來她的心中定然是有她家爸爸的吧?
或許自己是該給她一個機會,畢竟爸爸也是需要幸福的啊,而這種幸福,很明顯的不是自己這個女兒所能給的!
好生憋屈……
一頓飯吃完,從一開始的沈悶到後來的憋屈,再到最後的放開,末末的心路歷程不是一句話可以概括的。
可她李思末是什麽人?性格耿直到了都可以說能突破天際去了,所以從抗拒到接受的轉變,只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自然也就能說得過去。
吃完飯,在何佩蘭的催促中,中午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的衛家寶,匆忙告別了家裏人,拿起書包就往學堂沖,再不走他就要遲到了。
李世傑看到女兒態度明顯的軟化了,當下也記起了前頭的事情,遞給了錢戴一個眼神,錢戴只能老老實實的跟著自家岳父大人出了屋子,就在院子裏的杏樹下相對而坐,翁婿二人一壺茶一盤棋,無聲無息的廝殺開來。
何佩蘭忙著收拾飯後的亂攤子,該洗洗,該抹的抹。
末末走到廚房,看著正在刷碗的某人,想了半天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何佩蘭畢竟年長,情商又高,自然看出了末末的不善表達,快速的洗碗手裏最後兩個碗,擦幹手上的水珠,笑看著末末。
“末末有空嗎?如果可以的話,給何姨一個機會,我們到屋子裏坐坐,聊一聊如何?”
末末頓了頓,接話,“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上炕,何佩蘭看著炕上對面而坐的女孩,她先是給末末倒了杯茶,放在末末面前的炕桌上,接著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才坐定下來。
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何佩蘭看著末末,心裏卻回想著與李世傑相處這麽久以來,自己也不知曾經多少次從他嘴裏聽說過,面前的小姑娘是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乖,如何如何貼心等等。
每每李大哥提到這個女兒時,他眼中的光是怎麽都抑制不住的,她完全可以看得出來,那光是一種叫自豪,叫喜愛的東西。
前頭末末這個孩子那樣鬧別扭,雖然自己心裏難過,她卻也不難看出,這個孩子正是因為在乎爸爸才會如此。
但是這個孩子越是在意爸爸,她就越是覺得這孩子很不錯,因為她越是在意自己在意的這個男人,自己便越是覺得這個孩子直白的可愛。
雖然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受虐傾向,可沒辦法,誰叫自己先愛上了呢?
當初在丈夫犧牲後,那顆本已冷了的心,在與李大哥接觸的這些時間後,在不知不覺中,她愛上了這個男人,不由自主的愛上了!
在愛情的字典裏,誰先愛上,誰就輸了。
雖然自己先一步被套牢了,可她卻甘之如飴,因為這份甘之如飴,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試一試,都要去竭盡所能的爭取,不到最後一刻,她不想放棄。
放下手中的茶杯,何佩蘭深呼出一口氣,鄭重的看著末末。
“末末,請容許何姨這麽稱呼你。今天我坐在這裏跟你說話也不為別的,我只想請求你拋開所有的成見,我們倆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好,你說,我聽著。”
前面早就做好了接受的準備了,所以眼下這人說這些話,她也沒有反感,心裏甚至還隱隱的有些期待,期待著想看看,這個人是不是真喜歡自家的爸爸,是不是真願意為了爸爸受委屈、去犧牲。
“末末你的爸爸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我承認,我喜歡他。”
末末可沒有料到,這個人會如此直白的吐漏心聲,這讓末末有些驚訝的看著對方。
看著末末的表情,何佩蘭柔柔一笑。
“我喜歡他,但是你爸爸這個人太君子了,從我們接觸的這些年來,不論我們眼下面上是何關系,他始終都對我恪守禮節,我是想朝他下手,想把他變成我真正的丈夫來著,可惜一直都沒有成功。”
五百四十三 她給自己找個媽
所以說,爸爸說他跟她是假夫妻是真的嘍?
不知為何,末末聽她說完這話,她的心中湧現出一絲小雀躍,雀躍過後又閃現了一抹心疼,心疼她的爸爸呢!
沒有理會末末心裏的糾結心疼,何佩蘭徑直的悠悠開口。
“這些年來我跟在你爸爸身邊,他十句話裏總有九句話會提到你,便是唯一沒有提到的那一句,也都還是在惦記你在遠方平不平安,可見你爸爸有多在乎你,末末!”
是啊,不用你說,她自己也知道,爸爸在乎她!末末得意的在心裏總結。
“可是末末,你有沒有想過,你長大了總歸是要嫁人的,嫁了人以後,總歸是要有自己的孩子。將來你會因為要照顧家庭,照顧丈夫,照顧你自己的孩子而費盡心力,那麽是問,你哪裏能有多少時間來關心你的爸爸?關心這個愛女如命的爸爸?如果失去你,他又再沒有別的精神寄托,你讓你爸爸怎麽辦?難道讓他孤獨終老嗎?而且一個男人,他也需要關愛,需要溫暖,而有些關愛與溫暖,是你這個做女兒所不能給的……”
那是只有愛人,才能給予的!
“不,不會!我……”
末末想辯解說,自己絕對不會讓爸爸孤獨終老的,她會一直一直陪在爸爸身邊照顧他的。
可辯解的話還沒有說完,何佩蘭像是知道末末要說什麽一般,打斷末末的話。
“末末你先別急著否定,如今我們是什麽樣的情況,想來你也知道,眼下你我都是有任務在身的人,你也成了家,事實證明,前些年你不也沒能呆在他身邊陪伴他嗎?世事變幻無常,我們誰都無法保證,自己就絕對的能做到,不止你也包括我,即便我再愛這個男人,我也無法保證這一輩都寸步不離的陪在他身邊,可是末末,我想試一試,我想陪伴他!所以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陪伴在你父親身邊,我發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都會盡我所能的愛他,照顧他,珍惜他。”
不得不說,末末被眼前這個女人的深情表白有所打動,雖然她表白的對象不是自己,但是她卻也在心底為爸爸高興。
心裏高興,末末這丫的臉上卻還死硬死硬的,梗著脖子道:“你喜歡他你自己個跟他說去唄,你跟我說有屁用。”
何佩蘭黑線,話說如果你不同意,就你爸爸那寵女兒的主能應下?當她沒試過呢?
心裏再吐槽,面上也不能前功盡棄,何佩蘭還是誠懇的看著末末開口,“沒辦法呀,你不同意支持,我跟你爸爸真沒戲,即便是我再愛他,可架不住你爸爸不配合啊!”
何佩蘭有些哀怨的語氣,聽的末末有些好笑,“你發誓會一輩子愛我的爸爸,照顧他,呵護他嗎?”
何佩蘭鄭重點頭:“我發誓,只要我還活著,我會一輩子愛護他,照顧他,愛他所愛,包括你這個女兒!”
末末無語,看著面前這個迫不及待的想要當自己新媽媽的家夥,心裏卻已經點頭,願意給這人一個機會,一個讓爸爸幸福的機會。
“好吧,你們的事情我不再反對了,可是我爸爸願不願真的接受你,那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呵呵呵……你不反對就行!”
何佩蘭得了末末的回應,她簡直都想一蹦三尺高了,心裏的激動欣喜溢滿心房,幸好,幸好自己的膽大堅持成功了!
她不是一個有城府的人,這輩子做的最膽大的事情也只有兩件。
一件是當初不顧父母之命,為了反抗偷偷逃婚離了家,跟著亡夫投身到了革命事業。
一件就是愛上了李世傑這個年長自己十一歲的大哥,甚至為了這份抑制不住的情感,自己膽大包天的找上了人家的女兒來開誠布公。
不過幸好上天眷顧,這兩次的膽大包天,自己都成功了呢!真好!
末末看著面前的女人,臉上漏出來的欣喜與高興怎麽都止不住,趁著她沒心思在意自己的時候,末末悄默聲的朝著何佩蘭彈過去了一顆蒲公英種子,種子接觸到她的皮膚後轉瞬沒入。
這個女人看到過爸爸意氣風發的一面,卻與爸爸看著最落魄的時候再次重逢,他們有共同的語言追求,還有著共同的革命志向,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她感受的出來,她很愛很愛自己的爸爸。
如此,她何不成全呢?
就像她與錢袋子說的那樣,自己不可能陪伴爸爸一輩子,而且有些情感關心,是她這個做女兒的無法給爸爸的,她的爸爸也需要有人愛,需要有人陪伴。
無疑眼下這個何阿姨很適合,即是如此,罷了,就給她一個機會吧,希望她能讓爸爸幸福!
只不過,將來自己需要保護的人又多了一個呢!不,不一定,說不定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豁然開朗的末末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悶幹了杯中的茶水,豪情雲天砰的一聲把茶杯放下,一抹嘴,沖著對面的何佩蘭昂昂下巴。
“你加油,我拭目以待,希望能有喊你媽媽的一天。”
“哎,好,我會加油的!”得了末末的話,何佩蘭都興奮的摸不著南北了,不過最終她還是握著拳頭保證。
外頭正在跟錢戴下棋的李世傑,莫名的接連打了兩個噴嚏,心裏才嘀咕著這是誰在背後議論自己呢?
此刻李世傑還並不知道,自家那熊女兒,已經私下裏給他預定好了一個妻子了!
穩穩落子的錢戴,他的眼神莫名的望向印著兩個人影的窗口,眼中閃過寵溺的笑意。
看來,是自家的寶貝兒終於想開了啊!
他家的小妻子就是棒!能做到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做事果敢,從不拖泥帶水,既然下定了決心,就必定會果斷的接受解決。
正如爸爸的這件事情上,她明明是那麽心痛傷心,明明是那樣不舍與害怕,可最終在知道這是為了她深愛的爸爸好後,這個小家夥居然能一刀斬斷自己的所有眷念依賴,忍痛的學會了成全。
這樣難能可貴的品質,這樣透著堅強的小妻子,怎能不讓他不愛到骨子裏?
五百四十四 重操舊業的末末
末末在與爸爸相認後,她就經常性的賴在爸爸家了,錢戴自然也同樣全幅心思的撲到了工作中,越快融入了解好盛陽軍統局內部,對他們隨後的工作也更加便利。
妻子如今每日裏送自己出門後就會到爸爸家去,錢戴心裏其實還挺願意她過去的。
一來妻子如果白日在那邊的話,有會做飯的衛家寶在,想來他的心肝寶貝蛋也不會餓著,這可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
二來妻子在岳父家,如果岳父那邊又接受到新的消息,也無需讓家寶這孩子跑腿送信了,他跟妻子都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這樣盡量減少了岳父暴露的可能性,危險性大大降低。
對於自己與末末的安全,他們夫妻二人都不是個善茬,一般人也解決不了他們,所以只要他們保住了自己的軟肋,那誰人能拿捏的住他們?
錢戴整整衣領笑看著末末,怕她天天來回跑的辛苦,自己把上好新牌照的車子給了她來用,自己的代步工具則是軍統配給他這個主任用的車子。
而末末有了代步的車,汽油什麽的也無需自己發愁,管著盛陽軍統局後勤處的錢袋子,怎麽都不會讓自己短缺油使的,開起車來更加肆無忌憚,為此還把衛家寶給爸爸送飯的工作給搶了。
“末末,我走了,下午我下班後到爸爸那接你。”
“嗯嗯,去吧,去吧。”
末末毫不眷念的揮手示意錢戴早滾蛋,拎著軍裝外套準備出門的某只,看到自家小妻子如此敷衍自己,恨恨的大步上前來,一手摟過末末的腰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撐頭過來,在末末的紅唇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末末看著抱著自己又發癲的某貨,很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他後背,“趕緊走,你不怕上班遲到啊!”
錢戴挑眉邪笑,“不怕。”
末末瞪他,“你不怕我還怕呢,趕緊的放開,我還得趕著去菜市場買中午的菜,不然一會早市就要散了,菜不新鮮!”
錢戴心裏無語,戀戀不舍的再次低頭吧嗒了末末一口,這才不甘的松了手,擡手摸了摸末末的臉頰,“乖啊,下午等我來接你。”
“知道了,知道了……”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這貨,末末快速的把家裏收拾幹凈,換上了衣裳鎖了門出了院子。
正要上車的時候,隔壁院子的郝桂雲拎著個小坤包跑了出來,看到末末,她急吼吼的招呼:“思末妹妹啊,你這是要上哪去?正正好姐姐我也要出門,要是方便的話,你捎帶我一截?”
心裏再不喜這人,可想到自己與錢袋子還得臥底在這裏,一時半會的也不能跟這邊的人關系搞的太僵,倒也點頭應了。
“行,桂雲姐你去哪裏。”
“多謝妹妹,我要去XXXX……”
幸好順路,末末一路上強忍著撲上去堵住某人嘴巴的沖動,腳下的油門一踩到底,飛一般的速度把郝桂雲送到了目的地,不等某人還想打著讓自己接她回去的主意,末末忙踩油門的開著車閃人。
開玩笑嘛,再接她回去?當自己是什麽?
剛到菜市場的時候,早市都差不多要散了,末末只得晃悠兩圈買了一條鯉魚,兩斤雞蛋,兩斤五花肉,挑挑揀揀的買了一斤洋辣子,幾根黃瓜並兩根萵筍後,末末才悻悻然的轉身離開了菜市場。
望著手裏頭這不算多水靈的蔬菜,末末搓著下巴想著,爸爸家的院子可比自家那破地方大多了,反正自己個有的是時間,不然她重操舊業?
即便是不賣菜掙錢,便是自家吃著也舒心不是?
想到就做,反正她空間裏的種子可是齊全的很,以前種菜的時候,自己都有小心的留種,眼下正好就可以派上用場。
等中午衛家寶放學回家的時候,推開大門,看到的便是自家姐姐在院子裏辛苦的勞作。
本來還溜水光滑的院子,此刻已經是面目全非了,也不知道自家姐姐咋就那麽大的本事,院子這麽寬敞的地界,咋一個上午的功夫就大變樣,全都成了菜地了呢?
除了一條從院門通往屋門的土磚小路,除了屋檐下還有一排的土磚空地,其他的地方可都被自家姐姐給霍霍了呀!
有小花這個小家夥幫忙,改造院子的這件大工程,她自己可真沒費什麽力氣,也就是她伸伸手指揮的空檔,小花就麻溜的給她整理好了。
灑下手裏最後的一把種子,末末擡手抹了抹額間的汗,“家寶趕緊去煮飯,我買了魚還有肉,反正你看著做吧。”
“好,那我先去做飯,姐你確定不用我幫忙?”
末末搖頭,“不用,你做飯去,那玩意我搞不定,而且我這邊澆上水就好了。”
衛家寶聽到自家姐姐理直氣壯的說自己不會做飯,他心裏也是醉了,想著姐姐反正是種菜有一手,自己也不準備去幫倒忙,他還是幹自己拿手的事情去為妙。
“行,姐那你先忙著,我去做飯。”
回應衛家寶的是末末頭也不擡的揮手。
末末拿起水桶走到院子裏的水井邊,麻利的放下井邊上掛著麻繩的水桶,三兩下的就從井裏搖了一桶水上來。
把水倒入剛才自己拎過來的桶裏,末末放下手中的空桶後,伸手拎著裝滿水的桶來到菜地。
一邊拎著桶舀水澆地,末末還一邊不動聲色的給地裏的種子輸入異能,也不多,就是能讓它們長的比一般的種子強壯、快速。
等自己的工作做完,末末看著屋頂上煙囪冒出來的煙,轉身回到井邊上洗幹凈手,這才晃悠著進屋。
衛家寶的手藝雖然沒有錢袋子好,卻是比爸爸做的好吃多了,這些天使喚弟弟使喚習慣了的某人,指著衛家寶並沒有動的洋辣子交代。
“家寶,那個洋辣子你也給切吧了,上頭撒上白糖,咱們當水果吃。”
衛家寶無語的望著銅盆裏的西紅柿,只得聽話的點頭:“好嘞,姐我知道了,你進屋裏去坐坐,飯菜馬上就好。”
“嗯。”得了衛家寶的回應,末末也應了一聲,然後真就跟個大爺樣的,撩了簾子進屋去了。
五百四十五 有姐姐感覺真好
不得不說衛家寶的動作很麻利,末末沒在炕上無聊多久,外頭的衛家寶就喊飯好了。
末末蹦下炕,晃悠到外頭的廚房來,熟門熟路的到碗櫃裏取來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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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錢戴的精明不同,末末對於自己不甚在意的人,從來都不放到心裏去,所以只是覺得何佩蘭有些眼熟,並不能立馬像錢戴一樣想起來,自然的錢戴此刻心裏肯定的結論,她也就無從得知了。
末末突然間冒出的問話,讓在場的李世傑與何佩蘭都突然楞住了。
李世傑頗有些心虛的看了看門邊站著的何佩蘭,又望了望炕上的女兒,想著自己剛才還忙著生女兒的氣呢,結果他自己不也一樣的背著她‘娶’了個妻子?
底氣不足啊,底氣不足!雖然這個妻子是假的,雖然他們同睡一張炕上,但是他發誓,自己從來沒有碰過她的,他們就真的只是名義夫妻,半點不帶參加的!
可這事情畢竟沒有跟女兒報備過,也不知道這個脾氣左性的女兒,能不能接受哇?
五百四十 被搶了爸的幼獸
何佩蘭把李世傑的模樣看在眼中,心裏有些苦澀,面上卻堆滿了笑容走近末末。
“末末是我呀,我是何佩蘭,難道你忘了,當初在南泥灣的時候咱們見過的,當時何姨我還得了你的熱情招待了呢!”
“哦?”末末聞言仔細回想了片刻,漸漸的回想起往事,當即雙手一擊掌,“對啊,何姨,你是何阿姨!可是何阿姨你怎麽會在這?難道你不繼續幹革命了嗎?”
何佩蘭笑笑:“幹,只要我還活著一日,這革命我就要幹到底。這不根據組織需要,我跟隨著李世傑同志一道來了盛陽,與衛家寶一起成為了李世傑同志的家人,給他打掩護。”
“家人?所以說何姨你也住這裏?”
何佩蘭點頭。
“那你跟我爸爸是什麽關系?”
說來說去,這個才是自己最最關心的,這何姨總不能裝成是爸爸的女兒吧?再說了就她這個年紀也不像呀!
可如果不是女兒,那她以什麽身份呆在爸爸身邊呢?
末末的目光在爸爸與何佩蘭身上來回的掃,看到爸爸莫名有些心虛的眼神,看到何佩蘭有些想解釋的態度,末末心裏莫名的感覺不好。
莫不是?莫不是這倆人跟自己與錢袋子一樣,成為了夫妻在一起了吧?
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說的好是假夫妻,連書上不是都經常說,日久生情近水樓臺先得月麽?就自己跟錢袋子都這麽熟了,她都不知不覺的入了套,他家的爸爸又怎麽可能不入局?
即便是現在不入局,可誰又能保證爸爸將來不入局?
上輩子馬爹就曾經說過,男人嘛其實都是一樣的,立場再堅定,也架不住溫柔的糾纏時間的打磨。
自己與馬爹的選擇,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感情自己是多了個後媽預備役呀!
如果真是這樣,她為什麽感覺到心裏有些悶痛呢?
總感覺,總感覺自己的爸爸要被人搶走了一樣,心很痛很痛!
這時候的末末才恍然回味過來,感情剛剛爸爸對錢袋子的不依不饒,肯定也是如眼下自己這樣一般的感受吧?
在末末的話突然問出後,屋子裏奇異的出現了短暫的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何佩蘭想解釋,可因為自己心底的私心,她的嘴唇蠕動了半響,卻怎麽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錢戴想要安慰,想告訴妻子,連他們自己都已經成婚了,爸爸那麽大的年紀,有個夫人也是理所應當的,他們作為子女的,怎麽都沒有辦法時刻陪著他。
但是這些話,在看到妻子有些發紅的眼睛後,錢戴心疼的什麽都吐不出口了。
李世傑也想說些什麽,可自家女兒的性子,從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就很了解,正是因為了解,李世傑便越發的不願意去觸碰女兒的雷區,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他的心肝寶貝,他生命中唯一珍視的珍寶,你讓他怎麽舍得讓孩子傷心?
李世傑十分怕女兒氣性大,萬一一會兒發起怒來,後果沒法收場了怎麽辦?
而且這個事情吧,不挑明了說還好,一旦挑明了說,這讓人家何佩蘭的面子怎麽過得去?人家是女同志,如果事情鬧僵了,以後他們還怎麽毫無芥蒂的配合工作?
長長的嘆息一聲,李世傑無奈,“末末,我與你何阿姨也如你跟錢戴一般,我們這都是為了工作!”說到工作二字,李世傑還不由的加重了語氣。
“爸爸,我跟錢袋子也是為了工作,結果呢?我們都弄假成真了,你怎麽就能保證,你跟她不會弄假成真?”
“閉嘴!沒大沒小的,爸爸以前就是這麽教導你的?”個倒黴熊孩子,人都長這麽大了,為何還能這麽熊?
就算是不給自己面子,可她也不能不給人家面子啊!何佩蘭同志可不是自家人,況且她一個外人,一個女人家家的,如此直白的被晚輩沖撞,你讓她臉往哪裏擱?
本來嘛,末末這麽說其實也不是真心的就是針對長輩,只不過兩輩子以來,爸爸都只是自己的爸爸,即便人生道路上出現過如錢戴、如衛家寶這樣的人,可他們也都從來沒有真正的跟自己搶過爸爸,爸爸始終都是自己的爸爸,這一點從未變過。
如果爸爸多了個老婆,那老婆就是他下半輩子要相濡以沫,要時時刻刻都相處的人,甚至他們相處的時間,他們之間的感情,這些都要超越自己的時候,這讓超級依戀爸爸的她情何以堪?
危機感突然超前爆發的末末,如護食的小崽子一般,下意識本能的露出了自己的尖銳,只是為了尋求心理的安心。
其實如果可以,她又何嘗不希望爸爸幸福?可是先決條件,是一定不能來得如此突如其然,因為她根本就還沒有準備好。
本來剛才的話只是下意識的追問,結果她才有點異議呢,自家爸爸就吼她了,這讓她如何冷靜接受?
當即末末腦子裏本來還存在的弦全崩了,什麽都來不及思考,立馬狠狠的瞪著何佩蘭,滿心滿眼的就一個想法,這個女人搶走了她的爸爸,簡直不可饒恕!!!!
眼看末末要炸,錢戴顧不得眼下面色不好的兩位長輩,忙大步沖到炕邊,一把摟住炸毛的妻子。
“末末,末末你冷靜一下,難道你想看著咱們爸爸傷心難過?”錢戴的話在耳邊響起,心裏始終還是惦記著爸爸的末末,只能慢慢軟下了身體任由錢戴摟著。
李世傑見到女兒不炸毛發飆,才總算是松了口氣。
熊閨女就是熊閨女,都怪小時候馬有龍那個沒心貨給慣得,更怪眼前的臭小子給寵的,簡直是無法無天!
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正摟著女兒的孽徒,李世傑此刻完全忘了,論起寵女兒,他李世傑好像也當仁不讓吧?絕對是與剛才他自己抱怨的這兩貨一樣,三人並列第一!
接收自家岳父大人的白眼,錢戴把一切都看的分明,心裏更是分析的透徹明白,當即只得搖頭苦笑。
不得不說,這父女二人就是親父女,面對同一個問題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態度其實都是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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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一 不能說出口的記憶
是啊,她是不能看著爸爸傷心難過,爸爸如果傷心難過,那是比自己傷心難過還要傷心傷心難過的事情。
錢戴看著自己懷裏抱著的人漸漸冷靜下來,他回頭看著對面坐著的李世傑。
“爸爸,我帶末末出去走走。”
李世傑心知,這臭小子是想要私下找個地方勸解女兒,哪怕這會心裏頭對他還有太多的不滿意,但是為了女兒,他也只能是憋屈的點頭。
錢戴拉著末末下了炕,兩人相協走出了院子。
“末末,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這樣反對爸爸找個伴嗎?”
末末被錢戴突然的問話弄的怔楞。
她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嗎?不是不願,而是不能,她不能,因為她根本無法提及上輩子的一切。
上輩子自己記事起就沒有人喜歡她,身邊沒有親人,更沒有夥伴,用外人的話來說,自己就是個患有深度自閉癥的兒童。
是爸爸,是她的爸爸把她拉出深淵!是爸爸對自己的愛,才讓她感受到了上輩子唯一的溫暖。
爸爸愛她,爸爸疼她,她所擁有的全世界就只有一個爸爸而已。
如今這個爸爸,這個跟上輩子一模一樣的爸爸,這個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的爸爸,他要拋下自己了,再也不是她一個人的爸爸了,這讓她情何以堪?
這是她根本沒辦法宣洩出口的理由,雖然明知這個理由很無理,很自私,甚至的變態,可是她沒法說。
因為沒法說,末末只能是梗著脖子不吭聲。
看到妻子如此沈默的表現,錢戴只得繼續拉著她一邊走,一邊跟她分析。
“末末,咱爸其實這輩子挺苦的,原先時的那個妻子對待爸爸是怎麽樣的,我想我不說你心裏也清楚,難道你就不想讓爸爸也擁有一個體貼關心他的人嗎?”
末末頓下腳步,看著身邊的錢戴,望著他卻怎麽都不吭聲。
錢戴再接再厲:“而且咱爸的年紀也不小了吧?我們這些年為了任務不在他的身邊,你說爸爸孤不孤單?會不會寂寞?夜深人靜的時候會不會也貪念溫暖?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陪在爸爸身邊寸步不離,難道你就想讓爸爸到老了都這樣孤獨下去?特別是爸爸現在還能動,什麽都顯露不出來,若是爸爸老了不能動的時候,碰巧我們又不在身邊,那他該怎麽辦?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我覺得,如果爸爸要找個伴,還是得趁著眼下還年輕的時候找,不然等他真老了再找的人,你怎麽知道人家是不是打著跟咱爸搭夥過日子的心思?”
聽錢袋子把話說的那麽嚴重還那麽在理,末末這會子也在反省,自己剛剛是不是太過份啦?
錢戴看到妻子眼底閃現松動,他再次加了一把火。
“還有末末,通過剛才我的觀察,我發現那位何阿姨對咱爸可不是無動於衷的,與其咱爸找一個他愛的,還不如讓他找一個愛他的。”雖然自私,可最起碼這樣,爸爸卻能過的好。
“為什麽?”末末不明白。
為什麽?錢戴心裏感慨,他自己不正是活生生的例子麽?
他先愛上了末末,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是先輸掉的那一方,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無時無刻的愛她、體貼她、照顧她、珍惜她,而且甘之如飴。
“末末,如果一個人真的愛另一個人,那麽這個人會絕對寧可舍棄所有,也希望另一個人幸福的。”
正如我一樣!但是這話,錢戴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哦。”末末悶悶的哼了一聲,問她愛爸爸嗎?無疑她是愛爸爸的,很敬愛很敬愛,比愛惜自己的生命還愛,如果不愛爸爸,自己也不會兩輩子都苦苦尋覓他。
可如果按照錢袋子說的,如果愛爸爸就要讓爸爸幸福,那她是不是就要眼睜睜的看著爸爸成為別人的爸爸?
末末無助的看著錢戴,“可是錢袋子,我就是沒辦法一下子接受怎麽辦?一想到爸爸要成為別人的,我的這裏就好痛,好痛!”
錢戴看著自家小妻子右手捂著胸口,他的心也跟著劇烈的縮了縮,他也心痛了。
嘆了口氣,“末末,爸爸一直都是你的爸爸,沒有人會跟你搶,即便是將來爸爸擁有了新的家庭,即便是爸爸再有了孩子,但是他依然還是你的爸爸,誰也搶走不,這是來自血脈的牽引,誰都改變不了的!況且說來,難道你對咱爸這點信心都沒有?”
末末搖頭,怎麽可能?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錢戴看著眼底閃現脆弱的妻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末末,難道你沒有發現嗎?咱爸的頭上都已經有白發……”
這句話絕對是把利刃,快、準、狠的直插末末的軟肋,白發兩個字在她的腦海中不停的閃現著。
她的爸爸有白發了,為什麽自己這麽粗心的沒發覺?她真是該死!
內心被愧疚填滿,末末當即停下了腳步,轉身就要回家去,她要去找爸爸,她要給爸爸道歉。
只要爸爸開心,找新媽媽就找新媽媽吧!
反正她也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幼小的小崽子了,她得學會放手,因為就像錢袋子說的那樣,爸爸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
等末末快速沖回來剛剛回到家門口時,買了菜回來的衛家寶也剛回來,看到末末與錢戴,衛家寶急忙打招呼。
“姐,小戴哥哥你們這是去哪啦?呵呵呵……你們都餓了吧?對不起,剛剛我賣菜去了,你們趕緊進屋,我這就去做飯,很快的馬上就好。”
衛家寶生怕自己動作慢了,讓大老遠回家的姐姐與小戴哥哥挨餓,忙不顛的開口解釋的,腳下的步伐也不停,急急的就進屋準備做飯。
進到屋子裏末末發現,何佩蘭並未在裏頭跟爸爸說話,反而是在廚房裏忙碌著燒火做飯,看到末末跟錢戴回了屋子裏來,她百忙中回頭沖著末末溫柔歉意的笑了笑,忙就招呼末末進屋陪爸爸。
末末跟著尷尬的給對方回以笑意,忙閃身竄入屋裏。
五百四十二 開誠布公談一談
屋子裏,仍然坐在太師椅上絲毫未動的李世傑,看到自家寶貝女兒歸來,當即臉上扯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末末,你回來了。”
“嗯。”末末悶悶的應了聲,幾步上前走到李世傑跟前,身體略略前傾,目光銳利的打量著自家爸爸的頭頂。
果不其然,她在爸爸的黑發中發現了不少跟礙眼的白發,原來,爸爸真的已經不再年輕了呢?
“爸爸!”
末末再也忍不住了,激動的伸手勾摟住爸爸的脖子,把頭擱在爸爸的頸間,埋頭深深懺悔。
李世傑被女兒突如其來的親近搞的有些懵逼,隨即又反應了過來緩過神來的李世傑,擡手輕輕的撫摸著女兒的後背,嘴角卻掛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擡眼瞄了瞄屋裏站著的臭小子,眼中浮現出一絲滿意。
錢戴也想把空間留給這父女二人,急忙道了句:“我出去幫忙做飯。”人便急匆匆的撩開了簾子出了裏屋。
外頭廚房三人齊齊動手,不多時一頓豐盛的午餐便準備好了,一家人圍坐在炕上,李世傑率先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放進末末的碗裏,這才開口發話,“大家吃飯。”
末末看著碗裏的紅燒肉,眼眶更紅。
其實不管怎樣,即便是爸爸將來有了新的家,有了新的孩子,他也一定是愛自己的吧?
伸手拿起筷子,把碗裏的紅燒肉送入嘴中,末末一邊咀嚼著肉,一邊擡眼望著爸爸,又看著對面細心照顧爸爸的女人。
爸爸有潔癖自己知道,可末末從不知道的是,這個女人同樣也知道,並且還很是貼心的,在悄無聲息間照顧到了爸爸這一點。
每次她拿公筷夾到爸爸面前碟子裏的菜,都是爸爸喜歡吃的,甚至在給爸爸夾魚之前,都會很小心的把魚刺給剔除掉。
末末靜靜的觀察著,身邊的錢戴猛的推了推自己,末末晃神的看過去,只見錢袋子溫和的看著自己,把一筷子剔幹凈魚刺的魚肉夾到面前的碗裏,“快吃。”
末末看著面前碗裏的魚肉,心裏嘆息!
錢袋子對自己如何,她有心,當然能感受的出來,用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來形容也一點都不為過。
眼下這個女人能對爸爸無聲的做到這一點,想來她的心中定然是有她家爸爸的吧?
或許自己是該給她一個機會,畢竟爸爸也是需要幸福的啊,而這種幸福,很明顯的不是自己這個女兒所能給的!
好生憋屈……
一頓飯吃完,從一開始的沈悶到後來的憋屈,再到最後的放開,末末的心路歷程不是一句話可以概括的。
可她李思末是什麽人?性格耿直到了都可以說能突破天際去了,所以從抗拒到接受的轉變,只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自然也就能說得過去。
吃完飯,在何佩蘭的催促中,中午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的衛家寶,匆忙告別了家裏人,拿起書包就往學堂沖,再不走他就要遲到了。
李世傑看到女兒態度明顯的軟化了,當下也記起了前頭的事情,遞給了錢戴一個眼神,錢戴只能老老實實的跟著自家岳父大人出了屋子,就在院子裏的杏樹下相對而坐,翁婿二人一壺茶一盤棋,無聲無息的廝殺開來。
何佩蘭忙著收拾飯後的亂攤子,該洗洗,該抹的抹。
末末走到廚房,看著正在刷碗的某人,想了半天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何佩蘭畢竟年長,情商又高,自然看出了末末的不善表達,快速的洗碗手裏最後兩個碗,擦幹手上的水珠,笑看著末末。
“末末有空嗎?如果可以的話,給何姨一個機會,我們到屋子裏坐坐,聊一聊如何?”
末末頓了頓,接話,“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上炕,何佩蘭看著炕上對面而坐的女孩,她先是給末末倒了杯茶,放在末末面前的炕桌上,接著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才坐定下來。
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何佩蘭看著末末,心裏卻回想著與李世傑相處這麽久以來,自己也不知曾經多少次從他嘴裏聽說過,面前的小姑娘是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乖,如何如何貼心等等。
每每李大哥提到這個女兒時,他眼中的光是怎麽都抑制不住的,她完全可以看得出來,那光是一種叫自豪,叫喜愛的東西。
前頭末末這個孩子那樣鬧別扭,雖然自己心裏難過,她卻也不難看出,這個孩子正是因為在乎爸爸才會如此。
但是這個孩子越是在意爸爸,她就越是覺得這孩子很不錯,因為她越是在意自己在意的這個男人,自己便越是覺得這個孩子直白的可愛。
雖然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受虐傾向,可沒辦法,誰叫自己先愛上了呢?
當初在丈夫犧牲後,那顆本已冷了的心,在與李大哥接觸的這些時間後,在不知不覺中,她愛上了這個男人,不由自主的愛上了!
在愛情的字典裏,誰先愛上,誰就輸了。
雖然自己先一步被套牢了,可她卻甘之如飴,因為這份甘之如飴,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試一試,都要去竭盡所能的爭取,不到最後一刻,她不想放棄。
放下手中的茶杯,何佩蘭深呼出一口氣,鄭重的看著末末。
“末末,請容許何姨這麽稱呼你。今天我坐在這裏跟你說話也不為別的,我只想請求你拋開所有的成見,我們倆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好,你說,我聽著。”
前面早就做好了接受的準備了,所以眼下這人說這些話,她也沒有反感,心裏甚至還隱隱的有些期待,期待著想看看,這個人是不是真喜歡自家的爸爸,是不是真願意為了爸爸受委屈、去犧牲。
“末末你的爸爸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我承認,我喜歡他。”
末末可沒有料到,這個人會如此直白的吐漏心聲,這讓末末有些驚訝的看著對方。
看著末末的表情,何佩蘭柔柔一笑。
“我喜歡他,但是你爸爸這個人太君子了,從我們接觸的這些年來,不論我們眼下面上是何關系,他始終都對我恪守禮節,我是想朝他下手,想把他變成我真正的丈夫來著,可惜一直都沒有成功。”
五百四十三 她給自己找個媽
所以說,爸爸說他跟她是假夫妻是真的嘍?
不知為何,末末聽她說完這話,她的心中湧現出一絲小雀躍,雀躍過後又閃現了一抹心疼,心疼她的爸爸呢!
沒有理會末末心裏的糾結心疼,何佩蘭徑直的悠悠開口。
“這些年來我跟在你爸爸身邊,他十句話裏總有九句話會提到你,便是唯一沒有提到的那一句,也都還是在惦記你在遠方平不平安,可見你爸爸有多在乎你,末末!”
是啊,不用你說,她自己也知道,爸爸在乎她!末末得意的在心裏總結。
“可是末末,你有沒有想過,你長大了總歸是要嫁人的,嫁了人以後,總歸是要有自己的孩子。將來你會因為要照顧家庭,照顧丈夫,照顧你自己的孩子而費盡心力,那麽是問,你哪裏能有多少時間來關心你的爸爸?關心這個愛女如命的爸爸?如果失去你,他又再沒有別的精神寄托,你讓你爸爸怎麽辦?難道讓他孤獨終老嗎?而且一個男人,他也需要關愛,需要溫暖,而有些關愛與溫暖,是你這個做女兒所不能給的……”
那是只有愛人,才能給予的!
“不,不會!我……”
末末想辯解說,自己絕對不會讓爸爸孤獨終老的,她會一直一直陪在爸爸身邊照顧他的。
可辯解的話還沒有說完,何佩蘭像是知道末末要說什麽一般,打斷末末的話。
“末末你先別急著否定,如今我們是什麽樣的情況,想來你也知道,眼下你我都是有任務在身的人,你也成了家,事實證明,前些年你不也沒能呆在他身邊陪伴他嗎?世事變幻無常,我們誰都無法保證,自己就絕對的能做到,不止你也包括我,即便我再愛這個男人,我也無法保證這一輩都寸步不離的陪在他身邊,可是末末,我想試一試,我想陪伴他!所以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陪伴在你父親身邊,我發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都會盡我所能的愛他,照顧他,珍惜他。”
不得不說,末末被眼前這個女人的深情表白有所打動,雖然她表白的對象不是自己,但是她卻也在心底為爸爸高興。
心裏高興,末末這丫的臉上卻還死硬死硬的,梗著脖子道:“你喜歡他你自己個跟他說去唄,你跟我說有屁用。”
何佩蘭黑線,話說如果你不同意,就你爸爸那寵女兒的主能應下?當她沒試過呢?
心裏再吐槽,面上也不能前功盡棄,何佩蘭還是誠懇的看著末末開口,“沒辦法呀,你不同意支持,我跟你爸爸真沒戲,即便是我再愛他,可架不住你爸爸不配合啊!”
何佩蘭有些哀怨的語氣,聽的末末有些好笑,“你發誓會一輩子愛我的爸爸,照顧他,呵護他嗎?”
何佩蘭鄭重點頭:“我發誓,只要我還活著,我會一輩子愛護他,照顧他,愛他所愛,包括你這個女兒!”
末末無語,看著面前這個迫不及待的想要當自己新媽媽的家夥,心裏卻已經點頭,願意給這人一個機會,一個讓爸爸幸福的機會。
“好吧,你們的事情我不再反對了,可是我爸爸願不願真的接受你,那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呵呵呵……你不反對就行!”
何佩蘭得了末末的回應,她簡直都想一蹦三尺高了,心裏的激動欣喜溢滿心房,幸好,幸好自己的膽大堅持成功了!
她不是一個有城府的人,這輩子做的最膽大的事情也只有兩件。
一件是當初不顧父母之命,為了反抗偷偷逃婚離了家,跟著亡夫投身到了革命事業。
一件就是愛上了李世傑這個年長自己十一歲的大哥,甚至為了這份抑制不住的情感,自己膽大包天的找上了人家的女兒來開誠布公。
不過幸好上天眷顧,這兩次的膽大包天,自己都成功了呢!真好!
末末看著面前的女人,臉上漏出來的欣喜與高興怎麽都止不住,趁著她沒心思在意自己的時候,末末悄默聲的朝著何佩蘭彈過去了一顆蒲公英種子,種子接觸到她的皮膚後轉瞬沒入。
這個女人看到過爸爸意氣風發的一面,卻與爸爸看著最落魄的時候再次重逢,他們有共同的語言追求,還有著共同的革命志向,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她感受的出來,她很愛很愛自己的爸爸。
如此,她何不成全呢?
就像她與錢袋子說的那樣,自己不可能陪伴爸爸一輩子,而且有些情感關心,是她這個做女兒的無法給爸爸的,她的爸爸也需要有人愛,需要有人陪伴。
無疑眼下這個何阿姨很適合,即是如此,罷了,就給她一個機會吧,希望她能讓爸爸幸福!
只不過,將來自己需要保護的人又多了一個呢!不,不一定,說不定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豁然開朗的末末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悶幹了杯中的茶水,豪情雲天砰的一聲把茶杯放下,一抹嘴,沖著對面的何佩蘭昂昂下巴。
“你加油,我拭目以待,希望能有喊你媽媽的一天。”
“哎,好,我會加油的!”得了末末的話,何佩蘭都興奮的摸不著南北了,不過最終她還是握著拳頭保證。
外頭正在跟錢戴下棋的李世傑,莫名的接連打了兩個噴嚏,心裏才嘀咕著這是誰在背後議論自己呢?
此刻李世傑還並不知道,自家那熊女兒,已經私下裏給他預定好了一個妻子了!
穩穩落子的錢戴,他的眼神莫名的望向印著兩個人影的窗口,眼中閃過寵溺的笑意。
看來,是自家的寶貝兒終於想開了啊!
他家的小妻子就是棒!能做到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做事果敢,從不拖泥帶水,既然下定了決心,就必定會果斷的接受解決。
正如爸爸的這件事情上,她明明是那麽心痛傷心,明明是那樣不舍與害怕,可最終在知道這是為了她深愛的爸爸好後,這個小家夥居然能一刀斬斷自己的所有眷念依賴,忍痛的學會了成全。
這樣難能可貴的品質,這樣透著堅強的小妻子,怎能不讓他不愛到骨子裏?
五百四十四 重操舊業的末末
末末在與爸爸相認後,她就經常性的賴在爸爸家了,錢戴自然也同樣全幅心思的撲到了工作中,越快融入了解好盛陽軍統局內部,對他們隨後的工作也更加便利。
妻子如今每日裏送自己出門後就會到爸爸家去,錢戴心裏其實還挺願意她過去的。
一來妻子如果白日在那邊的話,有會做飯的衛家寶在,想來他的心肝寶貝蛋也不會餓著,這可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
二來妻子在岳父家,如果岳父那邊又接受到新的消息,也無需讓家寶這孩子跑腿送信了,他跟妻子都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這樣盡量減少了岳父暴露的可能性,危險性大大降低。
對於自己與末末的安全,他們夫妻二人都不是個善茬,一般人也解決不了他們,所以只要他們保住了自己的軟肋,那誰人能拿捏的住他們?
錢戴整整衣領笑看著末末,怕她天天來回跑的辛苦,自己把上好新牌照的車子給了她來用,自己的代步工具則是軍統配給他這個主任用的車子。
而末末有了代步的車,汽油什麽的也無需自己發愁,管著盛陽軍統局後勤處的錢袋子,怎麽都不會讓自己短缺油使的,開起車來更加肆無忌憚,為此還把衛家寶給爸爸送飯的工作給搶了。
“末末,我走了,下午我下班後到爸爸那接你。”
“嗯嗯,去吧,去吧。”
末末毫不眷念的揮手示意錢戴早滾蛋,拎著軍裝外套準備出門的某只,看到自家小妻子如此敷衍自己,恨恨的大步上前來,一手摟過末末的腰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撐頭過來,在末末的紅唇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末末看著抱著自己又發癲的某貨,很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他後背,“趕緊走,你不怕上班遲到啊!”
錢戴挑眉邪笑,“不怕。”
末末瞪他,“你不怕我還怕呢,趕緊的放開,我還得趕著去菜市場買中午的菜,不然一會早市就要散了,菜不新鮮!”
錢戴心裏無語,戀戀不舍的再次低頭吧嗒了末末一口,這才不甘的松了手,擡手摸了摸末末的臉頰,“乖啊,下午等我來接你。”
“知道了,知道了……”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這貨,末末快速的把家裏收拾幹凈,換上了衣裳鎖了門出了院子。
正要上車的時候,隔壁院子的郝桂雲拎著個小坤包跑了出來,看到末末,她急吼吼的招呼:“思末妹妹啊,你這是要上哪去?正正好姐姐我也要出門,要是方便的話,你捎帶我一截?”
心裏再不喜這人,可想到自己與錢袋子還得臥底在這裏,一時半會的也不能跟這邊的人關系搞的太僵,倒也點頭應了。
“行,桂雲姐你去哪裏。”
“多謝妹妹,我要去XXXX……”
幸好順路,末末一路上強忍著撲上去堵住某人嘴巴的沖動,腳下的油門一踩到底,飛一般的速度把郝桂雲送到了目的地,不等某人還想打著讓自己接她回去的主意,末末忙踩油門的開著車閃人。
開玩笑嘛,再接她回去?當自己是什麽?
剛到菜市場的時候,早市都差不多要散了,末末只得晃悠兩圈買了一條鯉魚,兩斤雞蛋,兩斤五花肉,挑挑揀揀的買了一斤洋辣子,幾根黃瓜並兩根萵筍後,末末才悻悻然的轉身離開了菜市場。
望著手裏頭這不算多水靈的蔬菜,末末搓著下巴想著,爸爸家的院子可比自家那破地方大多了,反正自己個有的是時間,不然她重操舊業?
即便是不賣菜掙錢,便是自家吃著也舒心不是?
想到就做,反正她空間裏的種子可是齊全的很,以前種菜的時候,自己都有小心的留種,眼下正好就可以派上用場。
等中午衛家寶放學回家的時候,推開大門,看到的便是自家姐姐在院子裏辛苦的勞作。
本來還溜水光滑的院子,此刻已經是面目全非了,也不知道自家姐姐咋就那麽大的本事,院子這麽寬敞的地界,咋一個上午的功夫就大變樣,全都成了菜地了呢?
除了一條從院門通往屋門的土磚小路,除了屋檐下還有一排的土磚空地,其他的地方可都被自家姐姐給霍霍了呀!
有小花這個小家夥幫忙,改造院子的這件大工程,她自己可真沒費什麽力氣,也就是她伸伸手指揮的空檔,小花就麻溜的給她整理好了。
灑下手裏最後的一把種子,末末擡手抹了抹額間的汗,“家寶趕緊去煮飯,我買了魚還有肉,反正你看著做吧。”
“好,那我先去做飯,姐你確定不用我幫忙?”
末末搖頭,“不用,你做飯去,那玩意我搞不定,而且我這邊澆上水就好了。”
衛家寶聽到自家姐姐理直氣壯的說自己不會做飯,他心裏也是醉了,想著姐姐反正是種菜有一手,自己也不準備去幫倒忙,他還是幹自己拿手的事情去為妙。
“行,姐那你先忙著,我去做飯。”
回應衛家寶的是末末頭也不擡的揮手。
末末拿起水桶走到院子裏的水井邊,麻利的放下井邊上掛著麻繩的水桶,三兩下的就從井裏搖了一桶水上來。
把水倒入剛才自己拎過來的桶裏,末末放下手中的空桶後,伸手拎著裝滿水的桶來到菜地。
一邊拎著桶舀水澆地,末末還一邊不動聲色的給地裏的種子輸入異能,也不多,就是能讓它們長的比一般的種子強壯、快速。
等自己的工作做完,末末看著屋頂上煙囪冒出來的煙,轉身回到井邊上洗幹凈手,這才晃悠著進屋。
衛家寶的手藝雖然沒有錢袋子好,卻是比爸爸做的好吃多了,這些天使喚弟弟使喚習慣了的某人,指著衛家寶並沒有動的洋辣子交代。
“家寶,那個洋辣子你也給切吧了,上頭撒上白糖,咱們當水果吃。”
衛家寶無語的望著銅盆裏的西紅柿,只得聽話的點頭:“好嘞,姐我知道了,你進屋裏去坐坐,飯菜馬上就好。”
“嗯。”得了衛家寶的回應,末末也應了一聲,然後真就跟個大爺樣的,撩了簾子進屋去了。
五百四十五 有姐姐感覺真好
不得不說衛家寶的動作很麻利,末末沒在炕上無聊多久,外頭的衛家寶就喊飯好了。
末末蹦下炕,晃悠到外頭的廚房來,熟門熟路的到碗櫃裏取來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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