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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章 炮彈來的猝不及防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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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的兩個鋁飯盒,走到竈臺邊上準備盛飯。

這些日子來,中午衛家寶會趕回來做飯,然後他們先把一會要送去醫院給爸爸與何姨的飯菜裝好,剩下的才由姐弟倆解決。

吃飽喝足後,末末會先開著車去送衛家寶到學堂,接著自己再去醫院送飯,當然了這送飯的活計以前一直都是衛家寶的,眼下是末末閑得無聊又想親近彌補爸爸,所以是她強行從衛家寶手上搶過去的活計。

涼拌西紅柿不好帶,因為這是冷菜,一會子放在熱飯上面帶去的話,等爸爸他們吃飯的時候,指不定就是一股怪味。

所以末末利索的決定,這開胃水果,就由自己與衛家寶倆人承包了。

回鍋肉,清炒萵筍,紅燒鯉魚,涼拌西紅柿,四個菜吃的姐弟二人滿嘴流油。

以前姐姐沒有回來的時候,每次他放學後還得先去買菜,然後再回家做飯,再然後去醫院送飯,說實在的時間特別緊,而且不知為,何姐姐不在身邊,每每面對同樣對自己好的李伯伯時,他的心裏還是有些心虛與害怕的。

因為這份莫名的份心虛與害怕,他一直都是小心謹慎,即便是在家裏做了好菜,可絕大多數自己都是老老實實的裝放盒裏送給李伯伯他們吃,自己也都是吃點剩下的菜底子,一直過的戰戰兢兢。

不像眼下,如今放學他只要直接回家做飯就好,買菜的時間不僅省了下來,中午他們吃的也好也多還放心,更讓自己滿足的是,姐姐還會開著車送自己去學堂。

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這種有姐姐的感覺也真的是太好了!

“快點吃,多吃點肉,男人家家的,多吃肉才能張強壯,你看看你姐夫。”

末末咽下嘴裏的飯,看到對面坐著的衛家寶自顧自吃光飯,也不去夾菜吃,末末不由的夾了一筷子的回鍋肉到衛家寶碗裏,嘴裏還忍不住的念叨了起來。

“謝謝姐,你夾的菜真好吃。”

衛家寶被末末的話打斷了思緒,看著碗裏的菜,衛家寶笑嘻嘻開口的說話的同時,還不忘了夾一大筷子塞入嘴裏。

末末白了這貨一眼心裏感慨,小時候那個可憐老實的小崽子,怎麽長大了就學會油嘴滑舌的拍馬屁了呢?

姐弟二人快速的掃幹凈了四樣半碟子的菜,衛家寶抓緊時間洗了碗,末末這才拎著裝了兩盒飯菜的兜子,招呼著衛家寶出門。

鎖好屋子與大門,末末收好鑰匙,只見衛家寶已經坐在副駕駛座上等待自己了,末末打開駕駛座的門,先把手裏的兜子遞給衛家寶,自己這才彎腰上了車。

車子啟動,末末開著車先把衛家寶送到學堂。

在學堂門口的街道上,末末靠邊把車停穩,衛家寶屁股往外挪了挪,把懷裏抱著的兜子放在副駕駛座的坐墊中間,隨手開了車門就要下車。

“等等,這個給你,算是這個月的零花錢,以後別去賣報紙了,小孩子家家的,你的主要任務是好好讀書。”她心裏卻在腹誹,你可千萬別學我,咱可是不可覆制的!

教育別人她會,提到自己就不行!

末末有些小心虛的,在衛家寶下車的時候,看到街邊三五成群的中山裝,或者過膝黑短裙們,各個在街邊的小攤或鋪子裏買東西,想到自家這個便宜弟弟,想了想於心不忍的末末,還是掏了五塊大洋遞給衛家寶。

不顧衛家寶想要拒絕,末末不耐煩的瞪著某人,“別廢話,拿著。”

耳邊聽著姐姐粗魯卻又暗含關心的話,衛家寶心裏暖暖的,伸手接過姐姐遞過來的這堪比千斤重的大洋,他擡頭對著末末傻笑。

“姐,你真好。”

末末揮揮手,“趕緊走吧,跟你的同學們玩兒去,我趕著送飯,不然飯菜得涼了。”

末末趕蒼蠅似的打發了正在感動的某崽子,在車門關上的瞬間,她腳踩油門,車子立刻駛離了這裏。

手裏握著大洋,目光還緊盯著遠去轎車的衛家寶,肩膀猛地被人拍響。

“嘿!家寶你不錯啊,最近聽說你有貴人送著上學,我們哥幾個還不相信呢,結果眼見為實啊!家寶來跟哥哥說說,送你的人是誰?”

衛家寶偏頭看著這個拍了自己後,還勾摟住自己的同班同學,想著這人平時還不錯,以前他剛來的時候,這人也沒有欺負他這個新來的,衛家寶隨即白了這人一眼。

“我要去買一支新鋼筆,你去不去?”

對方驚訝:“呦呵,衛家寶你發財啦?你丫的不是萬年老摳嗎?怎麽舍得換新鋼筆啦?我還聽猴子打賭說,你要把你那支劈了叉的鋼筆用到天荒地老呢……”

兩個中山裝少年,在這種聒噪的吧啦吧啦聲音中漸漸走遠……

車子繞過了幾條街後,終於抵達城中心的仁愛醫院,因為接連好幾日來送飯,末末早就摸透了爸爸的工作範圍與規律,只要這會這沒有特殊情況的話,爸爸肯定在辦公室等著自己。

領著兜子直奔一樓外科的辦公室,當末末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辦公室內的醫生看到她,不由的就開始調侃起李世傑來。

一位醫生率先開口,“哎哎,老李啊還是你幸福啊,以前吧,有個懂事的侄兒天天送飯,如今又多了這麽個寶貝閨女惦記著!老李你可嫉妒死我們了!”

“就是,就是,李醫生,您這樣每天都有人送熱騰騰的飯菜來,而且天天菜色還不帶同樣的,你有考慮過我們的心情嗎?”另一位醫生也加入陣營。

“李醫生,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您不到外頭買午飯吃了,感情是外頭的夥食您看不上呀!”辦公室裏的護士也忍不住的加入進來,只是她這話讓在場的眾人都認同。

實在是,每次李醫生在辦公室裏吃著家人送來的熱飯菜,他們在場的人聞著那味道就忍不住哇!!()

五百四十六哪裏來的犬吠聲?

李世傑看著辦公室內羨慕著自己的眾位同事,臉上不自覺的漏出驕傲之色,破天荒的沒有同以前那樣君子般的謙虛,而是特別自豪的開口。

“哪裏,哪裏,全是孩子們孝順,你們大家也別羨慕我了,要是嫉妒就趕緊回家生女兒去!”

看著驕傲自豪之色盡顯的爸爸,末末心裏也開心,樂呵呵的喊了聲爸爸,忙一邊沖著辦公室裏頭的眾人點頭致意,一邊快速走到自家爸爸身邊。

“爸爸你趕緊去洗手然後吃飯,今天有紅燒魚跟回鍋肉呢,可好吃啦!”

“好。”李世傑開心的笑著點頭,看了眼正在打開兜子往外取飯盒擺飯的女兒,他忙起身往辦公室角落裏的洗手臺走。

洗完手回來,李世傑看著飯盒已經打開,連筷子都已經擺好的午飯笑著點頭。

末末招呼著坐下來的李世傑,“爸爸,你先吃著啊,我上樓給何姨送飯。”

說著話也不等李世傑回答,末末覆又把兜子關好,領著兜子轉身離開。

直到末末的背影出了辦公室的門,李世傑對面坐著的醫生朝著李世傑比了比大拇指,“李醫生,我發現李家的閨女是這個!”

李世傑看著對方羨慕的眼神,揚揚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誰的閨女!”

嘿!見了鬼了都!平日裏那麽溫文爾雅,從不張揚自傲的李醫生,如今在女兒回到身邊後,在面對女兒的事情上,咋就這麽臭不要臉了呢!早知道,自己就不誇讚了!

雖然心裏好笑又好氣,可說實在的這孩子自己看著還真不錯,對爸爸後娶的妻子都能一起孝順,誰能說這孩子心性不好?

不知道內情的這些醫生,看到末末這些天的表現,一個個都以為末末是好孩子,其實他們又哪裏知道,末末與何佩蘭私下的相處?

不過說起末末心性好?呵呵呵……

就在末末告別了爸爸,拎著布兜子往樓上去的時候,此刻身在二樓護士站的何佩蘭,才放下手裏的工作,一個護士匆忙跑進來,拉著剛剛清閑下來的何佩蘭乞求。

“何姐,何姐你幫幫忙救急啊,外頭來了個被貓抓傷了手需要包紮的女士,這人很是難纏,我們好心的建議她打一針疫苗預防,這人還罵我們是在騙錢,何姐,你幫幫我吧,我害怕……”

這個小護士是新來的,面對這樣的患者,一時半會的她還真就膽怯了,無奈之下只等跑到裏頭的護士站來,求助工作能力強的何佩蘭。

看著身邊哭著請求自己的小丫頭,何佩蘭心軟的應了,安撫對方兩句後,自己率先走出了護士站,來到了上藥的工作臺。

本來還在工作臺這邊發火的何佩佩,在突然看到從對面門內走出來的何佩蘭後,這女人先是不可置信的楞了楞神,隨後眼中閃著得意的光芒,勾起殷紅的嘴角,嘴裏冷笑著譏諷出聲。

“喲!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當初我那為了逃婚,私下跟著男人私奔,丟盡了我何家顏面的好妹妹呀!怎麽,跟著奸夫混不去了,終於舍得出現啦?我呸!”

“三姐?怎麽會是你?”

別說剛才何佩佩看著自己驚訝,就是這會子自己看到面前的人,何佩蘭也同樣深覺驚訝。

她記得,自己跟著前夫逃離錦州的時候,三姐不是已經跟著姐夫去了哈城麽?怎麽眼下會在這裏?

何佩佩看著面前同樣驚訝的四妹,她眼中不平嫉妒之色盡顯,就是看這妹妹不順眼的她,嘴裏又開始叫囂。

“怎麽?很意外?哼!想來從你逃婚私奔開始,你便不想看到我們這些所謂的親人了吧?何佩蘭你可真是讓人惡心!”

何佩佩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四歲的妹妹,看著她依舊沒什麽變化的容顏,自小就看這個妹妹不順眼的何佩佩,嘴裏是怎麽惡毒怎麽來。

末末領著布兜子上到二樓來是,發現樓梯正對面的護士工作臺圍滿了人。

要到護士站給何姨送飯,她就必須得經過護士站前的護士臺,所以即便自己再怎麽厭煩這些熱鬧麻煩事,也只能硬著頭皮往這邊來。

撥開層層人群,末末最先看到的是一個穿著玫紅色旗袍的囂張女人,此刻這女人長著一張血盆大口,伸手正指著人叫囂著。

而被這個女人指著的人,不正是自己要送飯的何姨?

嘛噠!何姨可是自己給了表現機會,有可能成為自己新媽媽的人!

比起眼前這個叫囂著的女人,她要偏幫誰還需要說嗎?在何姨跟自己開誠布公後,她都已經很欣賞她,決定要罩著她了,自己又怎麽可能讓她被人給欺負啦?

絕對不成!

末末撥開擋在前頭的人,雄赳赳、氣昂昂、虎彪彪的插入到兩姐妹中間,把裝著飯盒的布兜子塞到還在楞神的何佩蘭手中,末末這才反身看著面前的何佩佩。

故作悠閑的右手尾指掏了掏耳朵,末末小嘴對著伸到面前的尾指,沖著對面何佩佩的方向輕輕吹了口氣,嘴裏故意道驚訝。

“呀,這是哪裏來的犬吠聲?是誰家的狗沒關好,放任出來在這裏發狂?不知道這裏是醫院需要安靜嗎?還有沒有公德心啦?”

何佩佩不傻,聽到末末如此譏諷於自己,看著對方那比自己還要囂張的態度,自認為貴婦的何佩佩當即就炸毛了。

“臭丫頭,你說誰是狗?”

末末白了何佩佩一眼,渾不在意,悠哉悠哉氣死個人的開口,“誰應誰是狗!”

“你個賤人!我要撕了你,我要撕了你……”

何佩佩氣炸了,腦子嗡的一聲後什麽都不管不顧了,滿心滿眼的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一定要親手撕了這個辱罵自己是狗的小賤人!

末末那是誰?不怕你撒潑,就怕你不動手!

既然對方送上門來找虐,末末動腳前,心裏還甚是無辜的想著,這可是對方自己上趕著先找虐的,她這絕對是自保呀!

便是事後爸爸問起來,她也有足夠的理由不是?

不知自己此舉正中某人下懷的何佩佩,手都還沒有摸到末末的衣角,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周圍的景物正飛速的往前沖。

五百四十七 命運對她開玩笑

砰的一聲,被末末一腳踢中的何佩佩,以倒退拋物線的方式重重落地,圍觀的眾人只聽到何佩佩那殺豬一般“嗷……”的一聲,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噗呲笑出聲來。

聽著周圍人的笑聲,何佩佩捂著抽痛的肚子,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眼中飽含惡毒,如陰冷的毒蛇一般盯著前方的末末與何佩蘭,跟瘋了一般的再也不顧及其他,嗷嗷叫的往末末沖來。

一邊張牙舞爪的往末末沖來,何佩佩一邊嘴裏還在叫囂著,“啊……小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末末冷哼一聲,甚覺的沒勁,這樣軟趴趴的糟心貨,她欺負起來都沒勁。

二樓的動靜吸引了很多人,有愛八卦攬閑事的護士急匆匆的跑到四處宣揚,搞的在辦公室吃飯的李世傑也聽了一耳朵。

想著自家閨女可是上二樓給何同志送飯去了的,以孩子那樣的虎性子,難保這動靜不是小丫頭搞出來的呀?

擔憂女兒的李世傑飯都沒吃完,丟下手裏的筷子蓋上飯盒蓋,忙就急匆匆的往二樓趕,一邊匆忙的跑著,一邊心裏還在祈禱,可千萬不要是自家閨女範熊啊!

等李世傑跑到二樓撥開層層人群,讓李世傑哭笑不得的是,眼前自家閨女雙手抱胸,一只腳高高擡起,腳尖頂在一個女人的胸口處,一副貓戲老鼠的悠哉模樣。

這樣的女兒簡直讓自己扶額。

“末末。”李世傑無奈的上前,語氣帶著些不認同的出聲。

聽到爸爸的聲音,末末有點心虛,忙跟觸電般的麻利的收回了自己的腳,卻又使得本來還卯足了力氣,欲往末末撲來的何佩佩,在突然沒有了支撐後,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她猛地臉朝地的倒了下去,發出砰的又一聲巨響。

圍觀的眾人聽著這聲音自覺牙疼,臉上戲虐的笑容怎麽都止不住了,真不是他們不厚道呀,實在是這場大戲太精彩,還搞笑了!

末末幹笑兩聲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爸爸,腦海裏飛快的在轉動,想著該怎麽解釋。

末末身後站著的何佩蘭,在看到李世傑朝著末末走來後,她也忙抱著末末遞給她的布兜子,兩步跨上前來擋在了末末身前,直面走到了跟前的李世傑。

事情是因為自己而起,可不能讓李大哥教育孩子,末末沒有什麽錯,要教訓就教訓自己好了,都是她惹來的禍事。

“世傑,不怪孩子……”

還沒等何佩蘭想要開口跟李世傑解釋,她的話就被已經狼狽的爬起身來的何佩佩打斷。

何佩佩一邊擡手擦著鼻子下端的血,一邊眼神迷離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李大哥,李大哥是你嗎?我是何家老三何佩佩啊,李大哥你還記得我嗎?”

何佩蘭被三姐何佩佩打斷了自己的話倒也沒什麽,可是在看到面前三姐有些癡迷的眼神,聽到她嘴裏吐出來的話時,不知為何,她的心裏猛地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末末聽到何佩佩嘴裏的話,她不由的兩手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忍不住的從何佩蘭的身後探出頭來。

心道,艾瑪,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樣狗血吧?

轉而看看自家老爸,末末點頭感慨,其實自家老爸還挺勾人的呢!哈哈哈……

李世傑看著狼狽的何佩佩,忍著心裏的疑問,心知眼下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忙開口讓周圍圍觀的人散了,又跟看熱鬧的護士長借了護士站,這才領著當事人幾個進了護士站,然後一把關上了護士站的門,隔絕了外頭人好事的窺探。

何佩佩很聽從李世傑的話,因為這個男人,這位李大哥,畢竟是自己少女時期的一個夢啊!

雖然這夢中的主人是自己先放棄的,但是如今有機會在茫茫人海中讓她再次遇見,誰又能說,這不是老天給她創造的機會呢?

再見到心裏埋藏的李大哥,真的是太好了!她是不是有重新選擇的機會呢?

何佩佩在見到李世傑出現的那一剎那,她在心裏想了很多很多,沈浸在自己美好幻想裏的何佩佩,進屋後目光甚至都沒有離開過李世傑。

如此露骨直白的目光,看得何佩蘭氣憤反感,也看得末末嘖嘖咂舌。

李世傑對何佩佩談不上熟悉,世交家的小姐而已,以前上何家拜訪的時候有過幾面之緣而已,就連現在名義上的妻子,要不是因為工作問題,他連何佩蘭都不算熟息。

對於面前何三小姐的目光,李世傑覺得反感,卻耐著性子開口。

“何三小姐,不知今日發生了什麽事?你跟在下的太太與孩子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太太?孩子?”

本來還沈浸在幻想之中的何佩佩,在聽到李世傑開口後,她吶吶的伸手指著何佩蘭與末末,不由的再次向李世傑確認。

“你說她們是你的太太與孩子?”

雖然並不明白這人為何會如此追問,李世傑卻點頭肯定:“是的。”

“哈哈哈,她何佩蘭居然是你的妻子?她這個與人私奔的賤人,如今居然是你的妻子?哈哈哈……”

何佩佩癲狂的笑著,轉而又看著何佩蘭,隨即張嘴對著何佩蘭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呸,何佩蘭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你也配!”

“三姐,我叫你一聲三姐卻並不代表你可以侮辱我!當初我為什麽逃婚,難道你不知道?我們都是何家的女兒,家裏對我們是什麽個打算,難道你不知道?大姐、二姐是怎樣被論斤賣了的,難道你也不知道?”

何佩蘭心裏發涼,對於這個自小就喜歡跟自己爭的三姐,她是真心的失望。

何佩佩冷笑,她怎麽能不知道,她當然知道!

在錦州,誰人不知道他們何家的四朵金花?

她何佩佩身為何家的三女兒,別看著面上光鮮靚麗,能吃的好,穿的好,甚至能上女學,可這些都是有前提的。

曾經她以為,身為何家的女兒是一件很幸福是事情,可在自己親眼見到了大姐、二姐被父親以為了何家好的借口犧牲後,她心裏就清楚的明白,原來家裏盡心培養她們,其實都是有目的的。()

五百四十八 這個男人她必得

用父親的話來說,她們四姐妹既享受了何家的資源培養,就自然得要為何家做貢獻,要為何家付出,誓死都要回報何家。

曾經,面前的這位世交家的世傑哥哥,她也是打心底裏傾慕過的,可惜啊,對方只是一個區區大夫的兒子,即便李家還算有些底蘊,可在這個風雲飄搖的年代,怎麽能有手握政權的人來的有實力?

再說了,當時自己見到這位李大哥的時候,他可是已經娶妻生子了的。

堂堂何家三小姐,怎麽可能去做小?她的尊嚴根本就不會允許!

所以她壓下了當初的悸動,為了能繼續享受金尊玉貴的生活,為了繼續當她的貴太太,她何佩佩放棄了這個,她第一眼見到就喜歡上了的男人。

後來她費勁了一切心力,千辛萬苦的勾搭上了一個奉系軍閥的參謀,在老爹喜氣洋洋的誇讚中,自己給這個鰥夫參謀當了繼室。

本以為嫁了個手裏有權有槍的當兵的,她就能順遂的過一生富貴,不可能像大姐、二姐那樣,一輩子都被男人給拿捏。

可誰知好景不長,東北被倭人侵占淪陷了!

萬幸的是,丈夫是個有頭腦的人,知道奉系閥靠不住,他當機立斷的投向了倭人,這使得她這個貴太太的日子過的很是不錯,一路跟著丈夫從哈城混到了奉天,也就是今日的盛陽。

享受著奢靡生活的她,心裏是多麽的慶幸,慶幸自己的聰明,慶幸自己的會謀劃,慶幸自己拋棄了心底惦記的人,而選擇了這麽個能幹的丈夫?

在大姐、二姐夫家失利,家產化為虛無時,在何家也遭受打擊,被倭人嚇的惶惶不可終日時,是她,是她入英雄一般的出現,給娘家指路,把父母還有弟弟帶到了這繁華的新盛陽來。

如果倭人不投降,說不定她的幸福日子會永遠這麽繼續下去,可惜啊,這些該死的倭人太不中用了!

你說你不中用就不中用好了,為什麽在投降之前,還要攔著他們這些人自找生路呢?

發現苗頭不好的丈夫,本想趁機脫離倭人的掌控,向國黨政府投誠以某得生機的,不料卻倒黴的被倭人發現,最後還慘死在了最後瘋狂的倭人手中。

幸虧自己精明,也幸虧老天眷顧,丈夫死了,倭人投降了,自己不僅幸運的躲過了一劫,手裏甚至還拿著丈夫這些年來搜羅的全部家產。

她如今可是有錢的寡婦!想找什麽樣的男人不行?

想著想著,何佩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瞄向了李世傑,這讓一旁的何佩蘭危機感頓生。

一個箭步忙走到李世傑面前一擋,“三姐,世傑現在是我的丈夫,是你的妹夫!”為了維護自己喜歡的人,溫柔的何佩蘭突然爆發了。

何佩佩看著面前的妹妹冷笑!

妹夫嗎?呵呵呵……很快就要不是了,有她何佩佩在,你何佩蘭休想跟自己搶!

高傲的理了理身體臟亂的旗袍,何佩佩故作傲氣的跟李世傑笑笑,覆看了眼末末後對著李世傑開口道。

“既然這孩子是李大哥的女兒,那我就不計較她剛才的無理了,李大哥今日咱們不方便敘舊,改日就這個事情,咱們出來吃個飯順便好好聊聊。”

聽對方這麽幹脆的放手,李世傑倒也配合著點頭。

得了李世傑的答應,何佩佩擡手撫了撫自己的精心燙制的卷發,伸手打開了護士站的門,一步一扭的走了出去。

背對著身後的人,何佩佩冷笑。

她是時候,該回那個家裏去坐坐了!

自從自己成了寡婦,擁有了大筆的錢財後,為了不再一次的被那對狠心的爹娘論斤賣,自那以後,她再也沒有踏足過盛陽城的何家。

只不過嘛,眼下自己是時候回去看看,好好的跟老頭子說說他那好四女兒的事情了……

出了護士站,何佩佩深呼一口氣,盡量的讓自己挺直了搖桿,踩著高跟鞋,瞬間恢覆了她以往的傲氣,邁步走出了仁愛醫院的大門。

伸手在路邊攔下了一輛黃包車後,何佩佩齜著牙,忍著痛,跟車夫報了個地址。

當車子跑動離開前,何佩佩擡頭,目光嘲諷的望了望二樓的方向。

她的好四妹,請好好給她等著吧!!

因為中午有這麽一段不愉快的插曲發生,李世傑也沒有心思去吃剩下的飯,何佩蘭端著末末送來的午飯也吃的如同嚼蠟燭。

醫院工作很繁忙,李世傑沒有多留女兒,匆匆的把兩盒沒怎麽動的飯盒交給末末後,李世傑忙催促著末末趕緊回家。

掂著手裏的份量,末末不打開裏頭看就知道,爸爸他們沒怎麽吃飯,有些擔心爸爸的末末,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回家的途中還特意打了個電話給錢戴,讓他下班趕緊回家來,說是自己有重要任務交代於他。

下午的時候,末末開車先接了放學的衛家寶,帶著他逛了一趟晚市,再次采買了不少爸爸愛吃的好菜,這才心滿意足的跟衛家寶一道,提溜著菜上車回家。

等到錢戴聽從老婆的話,提前下班往岳父家趕的時候,才進門,連軍裝外套都沒能來得及放下的錢戴,立刻就受到了自家妻子的熱切歡迎,不等他高興呢,結果自己就被小妻子拉到了水井邊。

看著身邊小妻子伸手指著井邊上的食材,理所當然的吩咐自己把這些都處理了,晚上做頓好的,讓一家人好好吃一頓的時候,錢戴心底說不吃醋、不怨念那是不可能的!

他家的小妻子,在跟自家老丈人再見面後,腦海中時時刻刻想念、惦記著的人就沒了自己,這讓他很不平衡啊,啊,啊!

話說,她每天中午只記得去給岳父大人送飯,卻從來不給自己送,他都已經很是羨慕嫉妒恨了好不好?

幽怨的望了望還毫無所覺的小妻子,錢戴幽怨的無話可說,只能是認命的挽起袖子蹲下,開始埋頭苦幹起來。

晚上等李世傑帶著何佩蘭傍晚下班回家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就是滿滿一桌子的好飯菜。

五百四十九 身為丈夫的幽怨

末末是個不會嘴上安慰人的人,兩輩子以來的認知中,在她看來,不開心的時候能有好吃的美食,能夠填飽肚子,那就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這個毛病直到現在她都改不了。

今天中午被瘋狗給咬了,爸爸看樣子也不怎麽開心,為了安慰他們,同時也為了防止爸爸事後找自己算總賬,末末在飯間殷勤的很,拼命的給爸爸夾菜討好的舉動,在錢戴旁觀看來還顯得有些狗腿。

吃過了晚飯,因著次日還要上班,錢戴與李世傑聊了幾句話後,小夫妻倆告別了李世傑雙雙返家。

“寶貝兒,你今天怎麽對咱爸那麽狗腿?而且我每日看著你那般殷勤的給爸爸送飯,就是想不起還有一個我也期盼,你讓我好生的羨慕嫉妒啊……”

車內,錢戴手扶方向盤,一邊沈穩的開車,一邊還語帶玩笑幽怨的跟末末搭話。

末末聽身邊的丈夫這麽開口,她沒好氣的白了某人一眼,她狗腿?她討好爸爸?

好吧,就算她心虛狗腿的討好爸爸好了,可自己能跟這貨說,她之所以這般,是因為白日裏自己又動手打人了的緣故嗎?

必定不能夠啊,本來有個凡事都愛講道理,秉承君子動手不動口的爸爸,她就已經疲於應對了,再加上身邊這個跟爸爸一樣,動不動就要叨叨叨的某人,她才不會自找麻煩找罪受。

至於送飯的問題,他身在最會享樂的軍統局,又身處管理眾多物資的最佳崗位,這人難道還差一頓飯吃?說不定這家夥日日吃的午飯,可比他們在家吃的好多了,還稀罕自己去送?

開著車的錢戴抽空望著身邊的小妻子,看著她瞟過來的白眼,瞧她那臉上的意思,憑自己對她的了解,他又怎麽不知道這丫頭的心思想法。

不自覺的呵呵搖頭失笑,“末末……”

這音調,拉的老長,末末聽的老幽怨了。

此時車子行駛進了熱鬧的街道,這條街是夜市,入夜後街道兩邊的鋪子不打烊,而且街道兩邊還會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攤子,所以車子進入這個地段後,錢戴的車速不由的就慢了下來。

車速一慢,街面上一陣陣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的傳進了車內,隨著叫賣聲傳來的,還有那一陣陣誘人的香味。

晚上雖然吃的很飽,這會聞到各種香味,末末也是忍不住了。

末末回頭對著身邊的錢戴吩咐:“錢袋子,停車。”

錢戴聽到末末的喊話,下意識腳踩剎車,車子猛地停下後,末末立刻就要扒拉著車門下車。

錢戴見了忙喊住她,“你要下去幹嘛?”

末末指著街邊各式各樣的好吃的,“我餓了!”

聽著妻子理所當然的語氣,想著剛才他們才吃完的晚飯,錢戴心裏無奈,卻也沒有想要阻止末末繼續吃的意圖。

看了看周圍的車流量,錢戴撐頭往前望了望,然後才側頭看著末末。

“末末這邊車來車往的人擠人,咱們把車子停在路中央肯定不行,兩邊又都是攤位沒有空地方停車,要不然這樣,你先別急,我把車子往前開一開,等我找個空地把車停下,然後我再陪你回來買好吃的行不?”

她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肚子也不是真的餓,只是聞到了香味,看到了街邊上人人吃的火熱,自己就眼睛有些不飽了。

這會看到周圍的確停車不方便,錢袋子的話說的很有道理,末末也自覺不對,郁郁的來了這麽一句,“不然還是回家吧,我不吃了。”

“你呀!好了,前頭肯定有空位的,我們停好車就回來,給你買多多的,想吃什麽吃什麽,只要你還有肚子裝。”

對於末末的性子,錢戴怎麽能不了解?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心知這丫頭就是一根筋的想一出是一出,而且死犟死犟的認死理。

也許是小時候遭遇過什麽,自家小妻子對吃的東西,有一股子不同於常人的病態,這一點他老早就知道了,為此他才會苦心的學習廚藝,為的不僅是想讓她吃的飽,更想讓她吃的好。

這會妻子不就是想滿足一下口腹之欲,想要逛一逛夜市麽?身為一個好丈夫,如此小小要求,自己怎麽能忍心讓她失望?必須逛呀!

算是幸運,車子開出了約莫百來米後,前方出現了一個十字路口,夜市就分布在他們現在走的這條街道上,十字路口的兩側道路倒不擁擠,錢戴開著車很快的找到了停車的地方。

把車子停穩了,錢戴下車鎖門,繞過車頭走到末末身邊,伸手牽起末末的手,小夫妻二人相協而行。

“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末末看著緊拽著自己手的某人,心裏嘟囔,好吧,為了吃好吃的,拉手就拉手吧!

沿著街道兩邊的小攤一路逛過去,小攤琳瑯滿目,有賣餛飩小刀面的,有賣炸糕糖畫的,還有什麽香煙瓜子套圈圈的,總之是熱鬧極了。

末末指使著錢戴買了一包瓜子,又稱了些米糖,花了五個銅元買了一把圈圈,兩人一人一把的比賽套圈,最後是套的小攤老板都要哭了,送瘟神似的把他們送走,末末才意猶未盡的竄到一個攤子前買了一包驢打滾,這才心滿意足的往回走,可苦了她後頭抱著一堆子東西的錢戴了。

回到車邊錢戴打開車門,把抱著的東西一股腦的放到車後座上,這才上了駕駛座。

上車關門一氣呵成,這貨卻也沒急著開車,反而是看著正在津津有味吃著驢打滾的妻子。

“末末你看,我對你好吧?”

末末看都沒看他,頭都沒有擡起來,只是點點頭,錢戴也不氣壘,繼續開口,“喏,你都覺得我對你好,可你看看,你對我怎樣?”

說道此處,錢戴還臭不要臉的掰起手指來,一條條的開始數落著。

“你每天中午做了好吃的,送飯送溫暖沒有我的份;遇到了開心不開心的事情,你也不願意告訴我;一天到晚的賴在爸爸家,一沒想著來接我下班,二沒想著給我來個電話,三……”

五百五十 寶貝我們一起洗

在錢戴越說越幽怨的語氣中,末末不耐的打斷自說自話的某人,“錢袋子,你說這些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錢戴氣結!

伸手把末末勾到自己面前,不顧她的唇角還沾著白糖黃豆粉,錢戴低頭就親了下來。

直到兩人親的氣喘籲籲了,錢戴低頭看著妻子嫣紅的小臉蛋,這家夥才來了一句,“因著以上你犯下的種種錯誤,所以我不管,末末,你必須得補償我!”

哈?錯誤?補償他?

她怎麽就不知道,自己哪裏就出錯啦?

可是看著對方那緊盯著自己,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的眼神,努力回想著剛才某人的訴控,末末鬼使神差的點點頭。

好吧,好吧,補償就補償吧,大不了從明天開始,自己送飯的時候也帶上他那一份好了!反正她有車在手,也就是擡擡腿的事。

錢戴可不知小妻子又想岔了,見她乖巧的點頭,錢戴臉上壞壞一笑,壓下眼底深處的光芒,伸手點火發動車子,腳下狠狠一踩油門。

到了家,錢戴下車鎖門的動作格外利索,夫妻倆一人抱著一兜東西回家不算,錢戴還拉著末末的手緊緊不松開。

回家的步伐走的很快,而且這貨的腳步卻顯得格外輕快,甚至是燒水洗澡時,這貨還樂顛顛的吹著口哨,那樣子末末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他蕩漾!

水燒好了以後,錢戴特別殷勤的給末末提了兩大桶熱水進了衛生間,等這貨把水都倒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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