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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章 炮彈來的猝不及防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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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

嗤笑一聲,千羽面上依然故作客氣,嘴上卻歉意的開口道,“謝謝錢戴君的配合,你先休息,打擾了。”

說完,千羽這才領著手下離開,當然了,他也沒有忘記隨後去找到佐佐木確認。

當千羽跟佐佐木問起此事的時候,佐佐木還捧著肚子笑了半天,才跟千羽點頭確認了,錢戴所說的一切屬實。

雖然這樣真的很丟人,但是錢戴卻奇異的,非常平安的渡過了此次盤查,沒有暴露一絲一毫的異樣。

從上海出發,這份作戰計劃要送達前線,必須經過命令層層的下達,宮崎護送圖紙回到憲兵司令部的時候,已經兩天過去了。

雖然時間是過去了兩天,可計劃卻還未抵達指定地點,畢竟一個命令的下達,是需要層層傳下再多放配合的,所以沒有七八天的功夫,即便是倭鬼子眼下通信力量很強,前線的那些作戰部隊也依然不能及時抵達指定位置,更不能相互配合的打響此次侵略戰鬥。

按照森暮的意思,只要圖紙一日不抵達最前線,只要計劃作戰部隊沒有抵達指定位置,為了此次戰役的勝利,他這裏就不能解除戒嚴。

自然,可憐的錢戴,就這麽陷在了倭鬼子的司令部無法動彈了。

次日,小睡了幾個鐘頭的末末,養足精神起床梳洗過後,先是揣著銅元,端著個大搪瓷缸子,晃悠著到了巷子口,買了一大份的薄皮小餛飩。

端回家吸溜吸溜的吃完後,末末一抹嘴,這才上了二樓,去到錢戴的房間裏,給他收拾了一身衣裳,準備借著送換洗衣裳的借口,去憲兵司令看看這個家夥的情況。

抱著個小包袱,末末在福順裏的巷子口,招了輛黃包車前往倭鬼子的醫療部。

之所以先去醫療部,那是有原因的。

她李思末可不傻!身為錢戴名義上的未婚妻,她當然知道錢袋子在哪裏工作,正是因為錢袋子在醫療部工作,所以她才必須走這一趟,哪怕她明明知道,此刻錢袋子並不在醫療部,而是身處更遠的憲兵司令部中!

沒辦法,誰叫昨夜錢袋子打來的電話,唯獨只說了自己有事不能回家,卻並未提起自己身處何方呢?

老實呆在家中等待‘未婚夫’歸來的自己,又怎麽可能知道,自家的‘未婚夫’到底身處何方?

所以她這才不得不跑這一趟!

到了醫療部門前,末末抱著包袱,晃悠到了醫療部大門口的崗亭邊,讓在崗亭裏嚴肅站崗的鬼子兵,瞬間的眼前一亮。

沒辦法,眼前的這個女人真是漂亮呀!他好想……

沒等這個倭鬼子在心裏幻想完,末末操著一口流利的倭語開口,“請問一下,錢戴少佐在嗎?”

“錢戴少佐?”鬼子兵還未來得及收回臉上幻想的猥瑣笑意,就被末末的問話猛地打斷,這鬼子兵下意識的吶吶開口。

末末沒好氣的白了對方一眼,心裏嫌棄厭惡的要命,面上卻依然鎮定,並且用一種高傲的態度倪視著對方。

鬼子兵只覺得頭皮一緊,心裏暗自後悔不該生出別樣心思,從而導致自己思想不在線,眼前這個女人長的雖然漂亮,可一口流利的母語也在預示著,她可能是自己國家的同胞。

看對方這一身打扮,這一副高傲不屑的態度,此女不是自己地位高,就是傍上了地位高的軍官,無論哪一種情況,都不是自己這樣的光頭兵可以肖想的。

四百三十六 年輕人感情真好

鬼子兵暗暗叫著該死,臉上卻忙掛起討好的笑意,忙不顛的就拿起崗亭中的電話,致電裏頭的辦公室,詢問起末末口中的錢戴少佐來。

問完結果,鬼子兵掛上電話,點頭哈腰的對末末回話,“這位女士,錢戴少佐今天還未來上班,此刻人不在裏邊。”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裏?”

“這位女士,將官的去處不是我們這樣的士兵可以過問的。”

嚴肅的說完這句話,臨了這個鬼子兵想了想,又賊兮兮的靠近了末末身邊些,壓低聲音的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昨日巡邏的時候發現,錢戴少佐是跟著藤本將軍閣下一起離開的,據說他們是去了憲兵司令部。”

這貨說完這話後,自認為自己給末末提供了有利情報,是立了功的,忙兩眼亮晶晶的看著末末,一副求表揚,求撫摸的姿態。

對方這模樣看的末末眼睛疼,嘴上道了句謝謝後,末末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臨了在末末招了輛黃包車,再次坐上車,下意識的側頭瞟過去一眼時,對面那貨還臭不要臉的沖著自己搖手傻笑。

末末低斥了一聲賤皮子後,擡頭沖著前頭拉車的黃包車夫開口,“勞駕,去憲兵司令部。”

“好嘞,小姐您坐穩了。”車夫客氣的應了一聲,兩只胳膊一用力,拉著末末,噠噠噠的奮力跑了起來。

在經過一處喧鬧的街道,在一家門前排著好多人的小吃店的時候,末末還喊停黃包車,以大洋開道,下去給錢戴買了一兜子的好吃的。

等到了憲兵司令部的大門外,末末看著憲兵司令部內,裏裏外外嚴密把手的倭鬼子,心知這肯定不尋常,畢竟昨天傍晚她摸進這裏來的時候,當時這邊還沒有像眼下這樣防守嚴密。

種子紋絲不動,這說明錢戴那邊的局面還在控制內,當即末末壓下心底的疑惑,抱著包袱,神態自若的走到憲兵司令部崗亭處。

還沒有走近,約莫隔著有兩三米的樣子,末末就被對面崗亭裏的鬼子兵叫停了,“站住不許動。”

末末聞聲,老實的止住腳步,抱著包袱的手緊了緊,面上一副故作小心翼翼的模樣,用倭鬼跟對面舉著槍的倭鬼子對話。

“我沒有惡意的,我是來找人的。”

倭鬼子見末末說的是自己國家的語言,頓了頓,手中端著的槍口撤下,嚴肅的詢問,“你要找誰?”

“我找醫療部的錢戴少佐,他昨日傍晚的時候,跟著藤本少將閣下到了司令部來,我……”

不等末末說完,鬼子兵開口打斷末末的話,“你是他什麽人?你怎麽知道這位少佐在這裏?女士,眼下憲兵司令部戒嚴,這裏不是你一個女人應該來的地方,請趕緊離開。”

笑話,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都沒有打探清楚,更沒有見到錢戴的人,她怎麽可能就這麽的無功而返?

末末忍下自己想要幹翻這小鬼子的暴躁心情,臉上掛起羞澀的笑容,繼續跟這個鬼子兵交涉。

“我知道軍令如山的道理,但是他遲遲未歸,我在家中等待很擔心,這位士兵你不讓我進去也行,我可以配合的,不過你能不能通融通融,把錢戴叫到這裏來,然後麻煩你把這些換洗的衣服轉遞給他,讓我遠遠的看他一眼也好,你看這樣行嗎?”

“你到底是少佐的什麽人?為何如此關心他?”

鬼子兵昨夜才準備休息,就強行被上官叫起來,說是要全面戒嚴憲兵司令部,一個晚上沒能休息,他心裏也很暴躁。

這會子有個漂亮的女人找到憲兵司令部來,口口聲聲的說是擔心某位少佐,並且還給對方送來了換洗的衣物以及吃的,這怎能不讓自己羨慕嫉妒恨?

不就是官比自己大嗎?憑什麽這個自己不認識的少佐,就能有人關懷,就能有人又是送衣裳又是送吃的,他不服!

因為心底不服,自然,這個鬼子兵不由自主的就下意識的詢問起末末來,其實這都是嫉妒惹的禍。

自己與錢袋子的關系?

她能說對方是她的小師弟,兼專用廚師麽?

很顯然不能!

從回到上海後,為了更好的配合工作,加上她與錢袋子自小的相處關系,在沈狐貍的建議下,兩人用了最直接,也是最親密的關系來做掩護。

所以對外,他們兩人相處是很親密的,就如上次發現同業書局有異一般。

末末心裏嗤鼻,嘴上卻毫不猶豫的回答,“他是我未婚夫。”

一句話說完,末末不知道的是,對面的鬼子兵心裏更加不平衡了。

憑什麽?美女都是上官們的?憑什麽他一個大頭兵什麽都沒有?這種感覺很糟糕。

可是身為大頭兵的自己,眼下是沒有任何實力與上官抗衡的,即便是心裏抱怨、嫉妒、不平衡,那也只能是憋著心底暗自生氣。

作為一個最底層的小兵,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鬼子兵想了想,揮手示意末末後退一些,自己則是回了崗亭,拿起電話往裏頭撥了過去。

這會子的錢戴才吃完了早餐,被佐佐木領著往森暮會客室這邊來。

話說昨夜,森暮在接受過錢戴的針灸治療後,他每晚都要發作,每晚都折磨得他久久無法入睡的頑疾,居然一個晚上都安安份份的,這讓森暮高興壞了。

一大早迫不及待的等到錢戴吃完飯,森暮立刻就讓副官把錢戴給請了來。

結果佐佐木才把錢戴送到了森暮的會客室,自己轉身下到二樓的時候,手下有個少尉前來報告說,司令部的大門外,有個女人來找錢戴少佐。

不得已,得到消息的佐佐木,只得又立刻返回了三樓。

沒辦法,從森暮閣下一大早那異常喜悅的態度,自己就可以看出,眼下這位錢戴少佐,已然成為了森暮閣下此刻最重視的人。

自家將軍重視的人,他身為副官的,怎麽可能不重視?

等佐佐木回到會客室的時候,老臭不要臉的藤本這時候也趕了過來,聽到佐佐木提起,司令部大門外有個女子前來找錢戴,森暮與藤本兩人同時心照不宣的露出調侃的笑容。

藤本更是意有所指的開口感慨,“年輕人,感情真好啊……”惹得森暮跟著點頭哈哈大笑。

四百三十七 是陰謀還是成全?

匆匆的趕到憲兵司令部的大門口,隔著門口戒嚴的鐵絲網,錢戴在裏,末末在外,兩人遙遙相望,可那也只能是遙遙相望罷了。

因為戒嚴,裏頭的人出不來,外頭的人進不去,不過看到錢戴安好,神色正常,末末倒也放心了。

把手裏的東西交個崗亭的鬼子兵,讓他幫著遞進去,看著錢袋子樂呵呵的捧著自己送進去的東西傻笑,末末只覺不忍直視。

對面的錢戴抱著還熱乎的吃食,摟著包袱,笑的跟個傻子似的,擡起右手對著末末連連搖擺,嘴裏還不忘了大聲喊:“末末你別擔心我,過兩日我就回家了。”

末末眼皮抖了抖,臉上強撐著掛起笑容,沖著對面的傻貨點點頭表示知道,心裏卻在吐槽,誰擔心他來著?她擔心的是自己的嘴好吧!

沖著錢戴揮揮手,末末轉身離開,而錢戴卻一直目送末末的背影直至看不到了以後,他這才滿心歡喜的抱著東西轉身返回。

包袱裏有一套換洗的衣裳,並一包還冒著熱氣的肉燒餅,因為戒嚴,東西傳遞進來的時候,還被門口的鬼子打開來,檢查過了好幾遍才送到自己手中。

雖然錢戴嫌棄末末的心意被鬼子玷汙了,可不管怎麽說,就末末那活祖宗的性格,能想起來給自己送衣裳跟好吃的,他都感動壞了。

因為高興,錢戴走路都帶風,甚至在回到森暮辦公室的時候,唇角的笑容怎麽都收攏不了。

會客室裏頭的森暮見狀,一副過來人的架勢開口,“戴醬,這是你心上人送來的?”

錢戴不點頭也不搖頭,可臉上的表情卻明顯的印證了森暮的問話。

一旁的藤本,看到錢戴這麽個樣子,他心裏若有所思。

這次到華國來,一來是為天皇陛下效忠,二來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心願的。

如果自己的這個心願無法滿足,恐怕這輩子自己到死,都不會瞑目。

所以一抵達上海,藤本就動用了手上所有可以動用的力量,去探查與李世傑相關的所有事物。

從拉攏錢戴開始,自己心底早就做好了一步步跟進的計劃,自然的,那個與錢戴朝夕相處,感情甚好的小姑娘是誰,自己心裏更加清楚。

面前的這個臭小子跟他那師傅李世傑一比,面上倒看著稚嫩不少,可內裏到底是怎樣的,想要從他手上順利的獲得李家全部絕學,自己還是得花費些功夫去磨,不然這段時間以來,他為何會選擇按兵不動?

就在藤本暗矬矬的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時候,森暮跟錢戴兩人聊的火熱。

特別是森暮,因為昨晚的治療,使得他身體狀況有明顯的好轉,這會子他早就迫切的,想要錢戴繼續給他治病了,所以嘴裏的好話仿佛不要錢一般,森暮對著錢戴誇讚連連。

“戴醬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年紀輕輕,這一手醫術出神入化……”

“閣下過譽了。”錢戴謙虛回答,立刻又引起了一旁暗自打著主意的藤本的反駁。

“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是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了。我與森暮閣下都認為你的醫術很好,所以你無需妄自菲薄。”

被藤本這麽一說,錢戴自然不好多說什麽只得應是,不過想到藤本暗地裏打的算盤,錢戴意有所指的開口。

“其實兩位閣下,我的醫術比起師傅來真的算不上什麽,不及師傅三層功力,且如師傅那樣的高手,也只習得李氏醫譜八層絕學,我眼下這點本事還差的太遠。”

“李氏醫譜?”還有這種東西?自己也是第一次聽說,以前李世傑從來都沒有說起過呀!

看來自己的那個好學生,隱藏的還是太深了,不像眼前的錢戴,畢竟是年輕啊,很多事情都藏不住,不知不覺間就漏出了馬腳。

既然有這麽本李氏醫譜在,那他是不是可以?

藤本看了看錢戴,又看了看錢戴手裏抱著的東西,心裏瞬間就有了個,自認為很絕妙的主意。

自己得到的調查報告顯示,跟錢戴感情好,與他同住的那個小姑娘叫李思末,是自己的學生李世傑的獨女,但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這個小姑娘卻沒有繼承李家的絕學。

在藤本看來,錢戴與這個小姑娘感情特別好,那麽他是不是可以這麽想,這個小姑娘不是個學醫的好材料,所以自己的徒弟才會收了錢戴這麽個弟子,並且把李家的醫術傳給了他?

雖然眼下這個兩個人是未婚夫妻,可畢竟沒有成婚,且眼下李世傑又失蹤,那麽錢戴剛才所說,自己沒有學到李家絕學的全部,他仿佛就不難理解了。

假如自己如李世傑這般只有一個獨生女兒,那麽哪怕這個弟子與寶貝女兒訂婚了,他還是不會放心,把自己畢生所學交給女婿兼弟子的。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這個女婿會一輩子都對女兒好不是?

如果是自己,他一定會把這個家傳的醫譜交給女兒保管,讓她有拿捏住女婿的軟肋。

藤本以己度人的腦補過度,想當然的以為,自己所想所思的,正是李世傑所想所思的。

是以,藤本這會子的心頭,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既然是如此,為何他不善加利用一下?眼下的情況對自己還是很有利的嘛!

李世傑是他的弟子,但是他眼下卻失蹤了,或者可以說是死了,那身為老師的他,按照華國人的說法,自己就是這兩個孩子的唯一長輩了。

假若他親自出面,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幫他們主持婚禮,想來這個得到心愛姑娘的錢戴,為此也肯定會對自己感激不盡!這不正好是自己可以利用的?

那很有可能手握李氏醫譜的李思末,在愛情的滋潤下,假如錢戴能配合自己,或者說他要是尚且有點野心的話,加上自己再從旁出謀劃策,想必用不了多久的時間,自然,這李氏醫譜他藤本便唾手可得。

一旦他錢戴得到了此物,那不就代表了自己就得到了此物?

想想藤本都覺得心情舒暢,心底幾乎立即就打定了主意。

可憐的錢戴,剛才之所以會故意拋出這麽個李家醫譜,無非就是想轉移藤本的註意力罷了。

天知道,李家哪裏有什麽傳世醫譜?有的至多也只不過是一些家傳祖方罷了,連這手出神入化的針灸術都沒有文字記錄,靠的不過是師徒之間的心口相傳罷了。

其實錢戴的想法是好的,想用這麽個無中生有的東西,來轉移藤本這個家夥,無時無刻對李家醫術的關註。不要以為他不知道,每當牽扯到李家的醫術,每當這個事情涉及到末末的時候,這個家夥總會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四百三十八 緣分是那麽奇妙

看他那樣子自己就知道,這貨肯定在心底在打著自家末末的主意。

打他的主意,想要利用他,可以!反正都是相互利用,只看誰能利用得過誰!

可要是想打他家末末的主意,那就不行!

哪怕心裏明知末末強悍,不是這麽個臭不要臉的臭蟲可以撼動的,可他依然還是不願意冒險,不行就是不行,他錢戴不允許!

誰都不能褻瀆了他的末末,想都不能想!

本以為此計能暫緩藤本的腳步,卻不曾想,再聰明的自己,也架不住臭不要臉的不按牌理出牌。

在憲兵司令部被軟禁了十天,直到第十天的傍晚,錢戴才拖快要餿掉了的身體回家。

在那偌大的憲兵司令部,即便自己是個少佐,即便自己是森暮的貴客,可他還是覺得日子難熬。

身為一個繼承了二師父潔癖的男人,跟那麽多倭鬼子一起泡湯,他做不到!

天知道,每天端著個盆子擦澡,那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情!

疲憊不堪的回到家,錢戴足足花了兩個多鐘頭的時間,把自己刷洗的幹幹凈凈後,這才拉著末末上了閣樓。

不是回家了以後,他就可以輕松下來了的,因為這十天的軟禁,他都落下了很多工作,最重要的是,他還想跟長江去確認,那位西早先生的真假。

如果此人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是他們自己的同志,那麽他就必須得盡快的了解清楚,與其接頭的暗號,並且還得設法弄清楚,這一回憲兵司令部的動蕩,此人有沒有暴露。

情報發到根據地,那頭的沈狐貍接到電報後,迅速的就去找到老岳,跟他確認了譚宏光的真偽後,沈邡致電錢戴,不僅告知了錢戴與之的接頭暗號,並且還再三囑咐錢戴,此人已經獲批正式成為了黨員,並且考慮到西早的家庭背景,這個人他必須得保下來,不管此刻他有沒有暴露。

接受到了指令,錢戴與末末迅速進入狀態。

而譚宏光,因為五個鬼子兵被殺的事情,加之那時候的他,也沒有有力的不在場證明,所以他受到了千羽與佐佐木反覆盤問審查。

所幸自己聰明,且收尾也算幹凈,雖然那個時間段自己沒有不在場證明,也說不清楚,可跟他一樣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憲兵司令內也有不少。

千羽佐佐木之流也拿自己沒辦法,最終在憲兵司令部戒嚴了十日之後,譚宏光還是順利的出了憲兵司令部。

當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外表看樣子自己是沒事了,可背地裏,倭鬼子們並不甘心,像他這樣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又不是倭國國籍的人,其實暗地裏,都已經被倭鬼子的特務們嚴密的監視了起來,只是眼下譚宏光自己還不得而知罷了。

森暮的頑疾,可不是幾日的功夫就可以治愈的,錢戴需要每天都跑去司令部一趟給森暮針灸,這也就給了錢戴一個很好的借口。

十日的軟禁,錢戴在憲兵司令部內是可以自由走動的,利用這十日的功夫,有心人錢戴,自然就弄清楚了,當時自己在黑夜之中,有過一面之緣的譚宏光。

並且他還不動聲色的,把對方的一切都探查清楚,加之眼下從長江那邊得到的訊息,錢戴暗中謀劃著該如何與對方接上頭。

這兩日錢戴暗中觀察後得知,這個譚宏光此刻的處境很不妙,他的身後可是綴著不少的臭蟲,沒等他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接近對方,憲兵司令部卻在這一日的下午炸鍋了。

不為別的,正是因為前線主戰場失利,這一次按照計劃中那樣打響的戰役,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敗打擊!

戰鬥打響後倭鬼子們發現,無論他們是進攻還是撤退,那些該死的支那人,仿佛如神明附身一樣,每每都在前方等待著自己自投羅網。

哪怕他們有先進的武器,有最精良的裝備,可惜這一役,他們敗了!

不僅敗了,敗的還十分淒慘,損失空前的巨大。

如果此刻他們還不清楚,自己這邊的作戰計劃已然敗露的話,那他們完全就是個傻子!

計劃敗露導致戰局出現一面倒的情況,導致他們掉入敵人的陷阱,落得個被動挨打的局面,倭鬼子自然不可能不時候追究。

一層層的往上查,自然而然的,在倭鬼子一大群精英特務們日夜追查之下,那一晚憲兵司令部五個士兵莫名死亡的事情,就進入了特務們的視線,從而導致他們懷疑,此份重要的計劃,就是在那一晚,由上海憲兵司令洩露了出去。

自然而然的,被嚴密監視的譚宏光等人,也就面臨著巨大的危險。

因為這時候的倭鬼子,已經瘋狂到了,另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瘋狂地步。

錢戴與末末得知自己的隊伍在前線打了大勝仗,他們倆自然是欣喜無比的,畢竟這份情報是他們親自傳遞出去的,他們也覺得與有榮焉。

但是一想到長江給的最新任務他們還未完成,錢戴與末末又不得不按下喜悅,把目光投向了急待解救的譚宏光。

趁著倭鬼子抓捕的空檔,錢戴末末連夜行動,把譚宏光從倭鬼子眼皮底下截了胡。

不顧譚宏光激動欣喜,錢戴公事公辦的跟譚宏光對上了接頭暗號後,就要把這人給送出上海。

譚宏光本以為自己這一次死定了的,如果說一開始自己被監視沒有發覺的話,那麽今日下午在前線傳來鬼子戰敗失利的消息後,下班回家的他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的身後跟著不少的臭蟲。

自己死不要緊,只可惜了家裏的親人們啊!也不知道自己如果自殺,會不會就不牽連家人?

就在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他被人從鬼子特務們的眼皮子底下劫走了。

直到多年以後,自己才從沈主席的嘴中得知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姓名。

直到那一天他才知道,這位有本事救自己出上海,又救出自己全部家人,並且還幫著他轉移出來了大量家產的恩人,居然就是當初自己在憲兵司令部遇到的高手。

原來緣分就是這麽的奇妙!

四百三十九 陰陽怪氣狠狠懟

事隔他們救出譚宏光,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半個月了,上海灘雖然因為這接連的事件,而顯得風聲鶴唳,可這一切都不影響錢戴與末末生活。

錢戴還清楚的記得那個晚上,自己與末末救出了譚宏光後,應譚宏光的懇求,他們順道的還跑了一趟譚公館,不僅把譚家人都順利的送出了上海與譚宏光團聚,末末更是幫他們護送轉移出來了一半的家產。

當然作為交易,也是作為報酬,譚宏光答應幫著他們押運,自己與末末臨時從鬼子醫療部弄來的,大批醫療物資送往根據地。

這還不算,末末送完醫療物資返回的時候,這姑娘不僅收光了譚公館的裏裏外外,更是專門繞路跑了一趟譚家的銀行,把裏頭存著的金銀都給收光了。

之所以自己寵著末末這麽幹,那是因為他也知道,一旦倭鬼子發現譚家人去樓空,那麽他們家的銀行,自然就成了倭鬼子的囊中之物,裏頭的錢財也不會還給百姓,如此還不如讓末末收光了,將來再用來支援抗戰好了。

這一回合的鬥爭,依然是末末與錢戴勝了。

他們不僅順利的救了人,還搬空了上海醫療部的後勤庫,更是額外的收獲了大筆的錢財,可見前頭幾個月,錢戴老老實實的給倭鬼子醫療部做統計,那也不是做白工的。

有了物資與錢財,想來今後他們開展地下工作,再也不需要為經費發愁,也再也不需要末末郁悶的墊付了,這個結果很好!

只可憐那些倭鬼子,懷疑的對象沒抓到也就罷了,連整個上海醫療後勤庫都被搬空了,這個打擊不所謂不大!

經歷過上一次的驚心動魄後,倭鬼子遭受到的接連打擊,都沒有揪出罪魁禍首錢戴,全身而退的他再次靜靜的蟄伏了下來,每日裏又過上了朝九晚五的規律生活。

前些日子,因為醫療資源被盜一案,藤本這個掌管醫療部的最高長官也忙的不可開交,自然沒有閑工夫來招惹自己。

可隨著事件漸漸平息後,這段時間以來,藤本那暗地裏的小算盤再度死灰覆燃,錢戴想著剛才在他辦公室內兩人的談話,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到上海來執行地下工作,為了能更好的做好工作,末末與自己明面上,都是以未婚夫妻的模式相處,畢竟兩人自小一起長大,用大家的話來說,他們是青梅竹馬,在一起再正常不過了。

只有自己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因為他的小姑娘根本就還沒有開竅。

可是這並不代表了,自己就認同藤本這個臭不要臉的說法,說什麽他們眼下身邊沒有長輩,他很樂意幫著自己安排,讓末末跟自己成婚。

不得不說,有那麽一瞬間,自己的內心是動搖了的。

他知道,對方在打自己與末末的主意,他之所以這麽做,肯定背後有大陰謀,但是他依然有點心動。

這件事情的背後有陰謀什麽的,他錢戴不怕,他甚至還能充份的利用這個機會,順理成章的讓末末配合自己,成為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哪怕這只是為了工作而假裝的!

可隨即一想到末末那不能容忍任何欺騙的耿直性子,想到世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的至寶,錢戴最終還是搖搖頭。

畢竟他這會還穿著一身鬼子皮呀!漢奸走狗的妻子,豈是那麽好當的?

的確,他是很喜歡末末!更甚至是心心念念的想跟她終成眷屬、白頭偕老,可是自己對末末的感情,是不摻雜任何一絲一毫的雜質的!

眼下這個不開竅的小丫頭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可他相信,只要自己有心,終有一天,這個小丫頭會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不能這麽陰險的,不能利用外在的事物,來玷汙自己真摯的情感。

腦海中甩出了這些雜亂的想法,錢戴失笑一聲,最終心中的堅持占據了上峰,甩甩頭,邁步往菜市場走。

眼下與其想這些,他還不如買點好菜,回家給自己心愛的姑娘,做好吃的來的實際。

歡歡喜喜的買了幾樣好菜,錢戴馬不停蹄的就往家趕,心裏想著快點回家去做飯,好餵飽自己心愛的小末末,可等錢戴一踏進家門的時候,本來還笑容滿面的臉,瞬間就繃的緊緊的。

特麽的!誰來告訴自己,同樣對末末虎視眈眈的這個家夥,為什麽此刻會出現在自家的客廳裏?

都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這兩人雖然都還沒有在末末跟前表白過明路,可暗地裏這看不見的硝煙,卻都已經彌漫了整個屋子,如果眼神能殺人,這兩貨都不知道已經被對方殺死多少次了。

錢戴進門的時候,末末正在招呼著陳兆松,才把手裏的茶杯放到陳兆松跟前,陳兆松嘴裏的謝謝,都未能來得及說出口,錢戴就拎著菜出現在了大門口。

末末見了,忙笑著蹦跶上去,自然的伸手去扒拉錢戴手裏的菜,嘴裏還不忘了問對方,“錢袋子你下班啦?咦?你買了鴨子呀?哈哈哈,不錯,不錯,你怎麽知道我想吃鴨子啦?”

錢戴收回與陳兆松廝殺的目光,轉眼笑意盈盈的看著末末,溫聲開口,“我看今天的鴨子肥美,便想買一只回家燒給你吃。”說完,眼中光芒一閃接著道:“結果想不到你也正想吃,末末,咱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嗯嗯嗯,算,太算了!”

末末有好吃的,哪裏顧得上錢戴這話裏有話的提問?想著晚上就能吃到肥美的鴨子,她忙不顛的點頭肯定,滿臉的欣喜高興,是怎麽都壓不住的。

末末如此表情,看得客廳內坐著的陳兆松臉色瞬間黑屏。

明知錢戴陰險的陳兆松哪裏知道,此時末末之所以會點頭確認,完全的因為錢戴抓住了她的軟肋呀!

這會子吃幹醋的陳兆松想都不想的,火力就沖著陰險的錢戴全力進攻。

“錢少佐好算計,不愧是倭人手下的得力幹將,這謀算人心的本事不俗呀!”

四百四十 掙紮下的深深愛

吃醋的陳兆松,此刻心中被妒意填滿,嘴裏吐出來的話,也是話裏有話的無限諷刺。

而錢戴這麽個自幼就老謀深算,甚至稱得上不是個好人的家夥,又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更可況這其中還牽扯到了末末,自然,錢戴也是不客氣的開口懟了回去。

“不比陳探長,日日為倭人奔波不停,像您這樣的大忙人,今日怎麽有空到寒舍來坐坐?”

笑話,居然諷刺自己是給倭人效命的狗漢奸,可他又好得到哪裏去?

他那好爺爺在倭人面前跟只狗一樣指哪咬哪,他自己眼下也是受控與倭人之下,別看著明面上是警察局的探長,跟漢奸走狗扯不上關系,可實際上呢?眼下上海灘上,大大小小的任何一家機構,服從的還不是倭人的命令?實際上還不是在給倭人效力?

就算是排開,自己不是為工作而去臥底的事實,那他們兩人也不過是半斤對八兩,誰也甭說誰。

錢戴意有所指的開口,聽在同樣是聰明人的陳兆松耳中,他如何不知對方話裏的意思?

想到眼下自家的情況,陳兆松也啞火了,畢竟對方說中了自己的軟肋,說的根本就沒有錯呀!

這段時間以來,他之所以沒有時間來找末末,不就是因為要給倭人查案子麽?

說起這個來,自己也很憋屈,上海灘大大小小的案子不少,更是有很多國人需要自己去幫助,可是偏偏自己有心無力,在上級的高壓下,他們只能去先緊著與倭人相關的案子查。

這還不算,最讓自己憋屈的是,明明自己接觸的這些案子中,基本上都是倭人猖狂,單方面欺辱自己的同胞,忍無可忍之下,同胞們才會拼死一搏。

可惜,就算有運氣好的人,憑著不要命的狠勁,即便是殺死了犯事的鬼子,可最終自身也沒能逃掉被抓捕,被殘忍殺害的悲劇。

運氣壞的,甚至都沒能摸到鬼子的一根毫毛,可最後的結果卻依然以慘烈收場,他們得用性命來為自己奮起的反抗買單,而倭人卻始終逍遙法外!

往往這種時候,難道身為華人的自己不窩火?不難受?不自責嗎?不,他窩火,他難受,他自責!可這又能怎樣呢?

他幹不過倭人,也幹不過眼下的大勢所趨!

今天也是如此,陳兆松因為手上的這個案子憋著氣,實在是壓抑不住自己了以後,陳兆松撇下手裏的工作,跑出了警察局,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福順裏。

這個時候的他不知為何,格外的想來見一見,自己打心底裏喜歡著的那個女孩兒。

所以在被錢戴這麽開口一懟之後,陳兆松默的住了嘴,垂著頭,陷入了無可自拔的矛盾中。

末末見家裏這兩貨,一見面就跟鬥雞似的鬥來鬥去,搖搖頭嘆氣一聲,用大人看小孩子打架耍無賴的心態,無奈的上來解圍。

“好了都別說了,錢袋子時間不早了,我都餓死了,你趕緊做飯去。”

她就納悶了,明明小時候,這兩貨感情雖然不是特別好,但是相處也還算融洽的呀?

說句不好聽的,這兩貨不應該是要成為,肝膽相照的師兄弟的嗎?

末末又哪裏明白,小時候兩人尚能相處融洽,那是因為心裏還沒有發覺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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