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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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謝景雲,這個是謝景雲的聲音,季修寧頓時放松了身體。

謝景雲看著王楨,眼神鋒利,嘴角抿著,沒有說話。但是那護食的表現和高高在上的態度說明了一切。王楨看著眼前的情景,恍然間意識到了什麽,他臉色微紅,有些窘迫地低頭說:“將軍,屬下知錯,屬下...告退了。”

謝景雲哼了一聲,沒和他計較,把季修寧扶走了。

王楨急速行走著,從謝景雲眼前消失後,靠在一棵大樹上閉著雙眼喘著氣,拳頭緊緊攥著,大口吸了兩口氣,以緩解他現在的焦躁。

他第一次見到季修寧是在徐州,那時候只是驚鴻一瞥,他不知道季修寧是誰,只是覺得眼前之人宛若仙人,讓他移不開眼睛。再次見到季修寧是他的貨被流匪搶了,被恰好出鏢的鏢頭卓老大救了,他隱約看見了同行的季修寧,知道了此人是關陽鏢師的幕後之人。

後來他聽說季宅在招人,他想進季宅,卻礙於年齡,無法入選。當時李決選人的標準是年紀小的孤兒,而他一個都不符合。等到他聽說季修寧成了幽州軍營的參謀時,他又覺得他做這一切有些可笑,怎麽會有人是仙人呢?誰能免得了世俗之欲,他仰慕的仙人還是踏入了凡塵俗世,成了軍營裏謀生的參軍。

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他曾經以為的一切都是假的,仙人是假的,俗人也是假的,季修寧就是季修寧,沒人可以定義他,沒人能夠了解他。

他知道他去了洛陽,他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卻沒想到,他又回到了並州,所以他這次選擇進軍營,就是想出人頭地,讓季修寧看到他,註意到他,重用他,他願意放棄曾經自己的身份,從頭開始,只為了能在他的麾下。

如今他成了並州有名的捷豹營中的一員,還成了小隊長,有了些頭銜,也贏得了季修寧的註視,卻在謝景雲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中,所有自信被擊的粉碎,所有未來得及生長的情愫,如煙雲般散去,他仰慕的人,有屬於他的英雄守護著。

他又拿了三壇酒,趁著夜宴大家都在飲酒,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一壇敬年輕無畏的赤子之心,一壇敬這段無疾而終的少年愛戀,最後一壇...敬他所慕之人可如他所願,功成名就,指點江山。

一路上他謝景雲都十分沈默,走路十分迅疾,到了房間他才聲音沙啞的問季修寧:“一會兒不看著你就喝醉了,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是什麽樣子?”

季修寧倒是不擔心他自己的安全,李決會暗中保護他。他哼哼唧唧沒有說話,謝景雲摟著他的腰,在他耳邊說:“讓人想...”說著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想說的話,謝景雲的吻如驟雨般落下來,溫軟的唇舌攪弄在一起,伴隨著濃濃的酒香,謝景雲肆意品嘗著他的味道。

季修寧開始呼吸困難,在狂風驟雨的吻中開始發出嗚咽的聲音。他醉酒後反應慢了不少,連舌頭都不會動了,呆住的樣子讓謝景雲更想肆意采摘。季修寧的眼角紅了,似乎有隱約淚光,淚痣也更加誘人......

移步到床邊,謝景雲褪去他的外衣,溫厚的手掌按捏著他的脖頸,“阿寧,我是誰?”季修寧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他聲音軟糯,“景雲?”

謝景雲嗯了一聲,“小醉鬼。”他咬住季修寧的脖頸,突然的動作讓季修寧縮了一下,他有些埋怨地說:“你輕點。”謝景雲笑了,發自內心地笑了。

門外的李決再也忍受不了了,那句“你輕點”已經成為壓倒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有些同手同腳地離開了,想必和將軍在一塊,主人也不會有什麽危險.......沒想到主人真的和將軍......

衣帶不知不覺被解開,謝景雲的手摸著季修寧的腰,“怎麽這麽細?”季修寧楞了一下,衣帶?他哼唧一聲,“衣帶漸寬終不悔.....”謝景雲呼吸一滯,修寧知不知道他究竟在說什麽?

季修寧嚷嚷著渴,謝景雲給他拿來了水,看著他的喉結滾動,嘴角還有一滴液體流下,他的眼神更加肆意,他沈著聲音說:“修寧,多吃點,以後多吃點好嗎?你太瘦了。”

說著便掐住他的腰,吻上了他嘴角的液滴,季修寧笨拙地回應讓他又好笑又喜歡。季修寧的衣服半褪著,肩膀上的胎記極為明顯,他想起了曾經看到季修寧沐浴...那時他倆還“打了一架”,如今修寧躺在他懷裏,完全不是旁人眼裏那個清冷嚴肅,運籌帷幄的季先生,而是獨獨屬於他的阿寧,是旁人永遠不會見到的阿寧。

“阿寧,真想把你藏起來。”謝景雲嘆氣,他的阿寧不管什麽時候都太耀眼了。

季修寧的手自然而然的摟著謝景雲的脖子,這種毫無保留的依賴讓謝景雲很是受用,他吻住了季修寧的喉結,眼神幽深,“阿寧,你......”

門外突然有敲門聲,“將軍,將軍你在嗎?”

謝景雲立刻拿被子把季修寧蓋上,自己穿好衣服走了出來,他壓住眼中的暴戾,但是依舊皺著眉頭,看著徐子良聲音發沈的說:“你最好有什麽重要的事。”

徐子良低著頭,十分緊張。他也不想這時候來,將軍發起脾氣可是嚇人得很,而且自己前科累累,他不想如此煞風景。

“將軍,南邊打起來了,不過不是洛陽的人,是他們自己打起來了......”

謝景雲擡頭,挑眉,似乎在說只有這些事?

徐子良趕緊接著說,“是為了搶糧食,今年第一波收成不是很好,他們也知道了朝廷沒有發糧的打算,為了各自州的百姓,竟然就這麽明目張膽的打起來了,而且...洛陽朝廷竟然沒人管,就這樣放任他們......”

“而且,此事傳到南越耳中,南越大軍隱約有集結邊境的意思,屬下怕...怕南越趁機攻打大趙,而且......”

徐子良沒說的謝景雲卻懂了,南越如此膽小之輩都會心動,何況胡人這麽有野心的外族之輩?

謝景雲說:“立即召集有頭銜的將領,緊急集合,有事商議...”說著他頓了頓,“等修寧醒了,再讓他趕來。”

這些將領今日盡興,還飲了酒,幾乎都在酣睡,被喊醒的時候還有些暴躁,“哪個王八羔子這時候叫我?”李司馬歲數不小了,好不容易睡的香甜卻被叫醒了,十分不耐煩。

他睜開了本就不大的眼睛,擡頭看向手下,手下戰戰兢兢,“大人,是謝將軍,說是有軍情。”李司馬眼睛陡然睜大,“軍情?”說著他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漱了漱口,趕往議事處。

其他將領也是一樣,雖然被叫醒十分不耐,但聽說是緊急軍務,一個個都打起精神,酒也醒了。

眾人神色嚴肅,聚集到一塊,等待將軍的到來。

謝景雲給季修寧擦了擦臉,穿好衣服,蓋好被子,一切打理完畢才讓李決進來看著他,說是等他醒了再去參與商議。李決回答:“是,將軍。”然後目送將軍離開...他不敢看主人醉酒的樣子,更何況......所以他只是在門口站著,像一樽門神一樣,守護著熟睡的人。

議事處

謝景雲坐在首位,分析著如今大趙的軍情,南邊動亂,南越在邊境騷擾,虎視眈眈,北邊胡人肆虐,如今並州和幽州可謂是同氣連枝,這一仗他們不只是守護著邊境,還是給大趙立威,要揚眉吐氣。

眾人聽完情況,紛紛表達自己的意見,如今他們有了騎兵,有了新的兵器,這些都是胡人從沒見識過的,是他們真正的“武器”,必須用在關鍵的地方,關鍵的時候。

這也是謝景雲想的,他還不想這麽早暴露自己的力量,這只騎兵必須出奇制勝,將胡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季修寧醒的時候頭有些痛,他稍微一動,覺得胸口有些疼,回憶的碎片紛紛映入眼簾,他臉色發紅。而李決發現主人醒了,立刻過來詢問,看到季修寧脖子上的紅印,別開了頭。

“主人,喝點醒酒湯。”季修寧接過他的碗喝了幾口,揉了揉腦袋,然後說:“現在什麽時辰了?”

李決說:“您睡了一個時辰,現在亥時了,將軍在和眾將士議事,有軍情。”

季修寧瞬間站了起來,“怎麽不叫我起來?”

李決低頭,“將軍說等主人睡醒了再去。”

季修寧回他:“你什麽時候這麽聽將軍的話了?”

李決沒說話,一直低著頭,等他去門外等著,而季修寧自己整理發髻的時候,才發現身上的紅痕,脖子上......還有喉結的位置......他拍了拍桌子,“謝景雲!”

季修寧到議事處的時候,眾人紛紛看向他,倒是沒見過季先生遲到,所以今日他們都很好奇。謝景雲看著他脖頸處的絲巾,不由得笑了笑。眾人回頭看謝景雲,他正了神色說:“先生來了?剛才我們說到......”

季修寧完全沒有理會謝景雲,自顧的問著其他人,然後一同參與了討論,最後定下大致的計策後,他也沒理會謝景雲,謝景雲突然覺得,這次他真的惹禍了,修寧是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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