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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明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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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去年,今年的暑假就不那麽怡然自得了。一是不能跟淩涵同居,二是有一堆出國留學的事項需要準備。

為了能離淩涵近一些,我厚著臉皮在餘姐家待了一段時間。

餘姐去店裏的時候,我就在家充當小琪的全職保姆,還一邊在網上翻閱資料,熟悉西班牙風情人文。我甚至還進了留學群,接受那些有經驗的前輩們的指教。

某日心血來潮,一顆感恩的心蠢蠢欲動,聯系了在高中時代對我進行了孜孜不倦教誨的小廖老師。

我的學業走到今天這種優異程度,小廖老師功不可沒。

約了小廖見面的事,我老老實實向淩涵交代了,並且我那天還帶著小琪一起去了。多個可愛的小寶貝,能平添不少樂趣。

事實證明,小琪真的是人見人愛,捕獲了一個又一個女人的心,讓她們恨不得占為己有。

我和小廖約的午飯,一起嘗試了泰國菜,不好也不壞的感覺。

下午兩個大人為著小孩著想,便在商場找到一處兒童樂園,小琪在裏面跟其他小朋友玩兒得很開心,我和小廖則坐在外圍隨意聊天。

小廖說,看到這些天真無邪又讓人心暖的小家夥,她突然間也想把生小孩兒的人生大事排上日程了。

四點左右接到淩涵的電話,問我晚飯是不是也在外面解決,我說否。

然後她就笑了,讓我打理好自己帶著小琪去她那兒,餘姐也會過去。說她父親也快兩個月沒見到小琪,嘴裏都念叨上了,正好借此機會我再去露露面。

同小廖老師道別時,我向她請教去長輩家裏通常都該買些什麽樣的禮品呢?得知的答案是養生補品,或者保健器材。

於是我在商場逛了一圈,買了些適合老人家的補品,但心裏仍舊沒底。

考慮到避嫌,我和餘姐小琪三人一同出現在淩涵家門口。小琪第一個進屋,我看到伯父特別高興地朝她招手,然後彎下腰抱了抱她。

對於我的問好,對於我的禮物,伯父都淡淡地回應。

“你是淩涵的學生吧,聽說你在這邊念高中時,你們還同住過一段時間?”當淩涵和餘姐在廚房忙碌時,伯父問我。

“嗯,是的,多虧了淩老師當年的培養,我才能考上好大學。”我回答道。

來之前,淩涵沒跟我說過他父親知道了我們的過去,但事實就是那樣,況且大姐都已知曉,所以我不否認。

伯父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好像不打算繼續說些什麽。

我從小就是個極不擅長和長輩相處的人,我不懂得討好他們,也不懂得應付,更不懂得諂媚。

但我不能逃,不能怯場,不能敷衍。

因為他是淩涵的父親。

就當我坐在小凳子上局促不安之際,斜對面的伯父又開口跟我說話了:“以你們現在的關系,淩涵跟李森之間發生的一些事,你應該也有所了解吧。”

“這個,大概知道一些。不過這都是淩涵的私事,也是些不開心的過往,她對朋友幾乎都不會提。”我一板一眼地回話。

“我私底下碰到過李森,他居然說是淩涵求著他離婚的。哼,他還厚顏無恥,說如果淩涵願意回頭,他也可以不計前嫌跟淩涵覆婚。當然這些話我沒有跟淩涵說,我知道自己女兒的脾氣,看似堅強執拗,其實內心很脆弱。作為父親,對於女兒的尊嚴自然是要維護的。她既然能常常把餘艾和你帶來家裏,說明你們在她心中是有分量的,我跟你說這話,無非就是希望你能站在好朋友的立場上,勸勸她。年近三十又離過婚,這對她的事業和日後的幸福都是一大敗筆,也是一種恥辱。”伯父說了一長串他對淩涵離婚的看法。

“好的伯父,我明白您的意思。”除了這個回答,我還能說什麽。

“真明白才好。”伯父接著說道,“你大學還未畢業,我剛剛說的話可能有些不適宜,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用心。我老了,子女的幸福才是我唯一關註的。”

“嗯,淩涵她很愛您,您的良苦用心她能體會得到。”

我想,伯父的字裏行間都是在表達,對於淩涵跟李森覆合,他是樂見其成,且指望我和餘姐能起到“撮合”的作用。

伯父說,淩涵是“求”著李森離婚的。

聽到那一個“求”字,簡直讓我心如刀割痛到無法呼吸。再到後來的“一大敗筆”和“恥辱”……

淩涵,你為我忍受的種種屈辱,今生要如何才能替你洗凈?

飯桌上,坐在我左手邊的淩涵習慣性地給我夾了好幾次菜,而我自以為機智地又給餘姐,給小琪都夾了菜,就是沒敢跟淩涵頻繁互動。

吃完後我麻利地開始收拾碗筷,一進廚房就聽見伯父對淩涵說,不能讓作為客人的我刷碗。

不料淩涵這次也不再偏袒,說她那是不好意思一直蹭飯,幹點活兒才踏實。

我默默嘆氣,專註於洗刷。

淩涵本有意留我一宿,我卻當著伯父的面直接回絕了她的好意,抱著小琪說已經跟餘姐商量好,答應今晚去陪小琪玩兒了。

小女人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拒絕她,原有些歡愉的心情頓時消散,尷尬地說那就不挽留我了。

“淩涵剛才很失望。你們也好些日子沒單獨相處了吧,怎麽不順著她的話留下來。”餘姐開著車問我,而我在後座抱著犯困的小琪望著窗外發呆。

“我也想,但伯父似乎並不像我們以為的那樣發現不了什麽,我覺得在他面前還是跟淩涵保持些距離比較妥當。”

“晚上我和淩涵做飯的時候,伯父跟你說話了?”餘姐問道。

“說了。”我無奈地扯了下嘴角,“餘姐,我猜想他大概也跟你談過話吧,殷切希望你能勸淩涵跟李森和好。或許是久不見成效,他今天才又想把我拉入陣營。你……”

“呵呵,我確實沒跟淩涵講過那些。你們現在的階段,我曾經也經歷過,未來是光明還是灰暗……”

“不,我不想聽天由命。時至今日,我更願意相信事在人為。”

“嗯,nothing is impossible!”

起初住在餘姐家的幾天,都是由她早起準備早餐,後來在日常生活中漸漸有了默契,我便把做早飯的活兒攬了過來。

餘姐誇我做的好吃,也誇我上得廳堂入得廚房。

按照她的原話:你和淩涵能走到一起,真不知是她的福分,還是你的福分。

那之後的好些天裏,淩涵都不再主動跟我聯系。但我打電話她會接,發短信也會回,只是少了親昵。

我們一起去看望過小阮母子兩次,已為人母的小阮紅光滿面。孩子他爸長相英俊,最重要的是對小阮無微不至地關懷,給小孩換尿片沖奶粉也能做到事事親為。

三代同堂又幸福美滿的一家人,不止,小阮說她的外婆尚在,算是四代同堂了。

假期就快結束了,總的算起來,我在餘姐家待的時間比在自己家還多,連小琪都習慣了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跑過來跟我說早安。

少數時候,小琪也會賴皮地跟我一起睡在小臥室,然後第二天早上就會拖拉著我去跟她媽咪道早安。

不得不感嘆,小孩子都是早起的生物啊!

“你們都要開學了,心裏還在為伯父的那些話別扭?”這天,餘姐問我。

“是挺困惑的。有時候真想拋開這裏所有的煩惱,拉著淩涵一走了之。”我背靠著落地窗,小琪一個人在客廳看動畫片,我和餘姐在陽臺。

“呵呵,你可以試一下。”餘姐笑道。

“就算我想試,淩涵也不會跟我走的。”我聳聳肩,卻發現餘姐正直直地盯著我。

“你沒試過又怎麽知道結果。嗯,我敢和你打賭,我賭,倘若真有這麽一天,淩涵一定會跟你走。”餘姐勝券在握地說道。

“如果是你,你會走嗎?”我反問道,沒把餘姐的賭約當回事。

“如果是你,我會。”

“沒可能的,我比你更了解她。”我移開視線,餘光看了看裏面的小琪,小家夥正在聚精會神的埋頭塗畫。

“小天,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太自信了,尤其是對一個感性女人的行為判斷。要知道女人的心思,可是比這變幻無常的天氣更加令人拿捏不準。”

“是嗎?那餘姐你自己是否也如此?”

“我?這就要問你了,你覺得我和淩涵有多少相似之處?”

“……”餘姐的這個問題,我答不上來,“你是你,她是她,無需做什麽比較。”

“我可否把你的話理解為褒獎之詞?”餘姐邊說邊打開窗戶往客廳走,也沒有等我的回答,又回過頭來給了我一個鼓勵的微笑,“離開之前,好好跟她談談吧,你們倆都太喜歡把事情悶在心裏了。”

“餘姐我出去下。”餘姐今天休息,我紮了馬尾,穿了件顏色偏沈的薄荷綠寬松體恤加淺色牛仔褲和白色板鞋,拿了鴨舌帽出門。

“要用車嗎?”走到門口的時候,餘姐問我。

“不用,我就隨便走走。”

“好,別在外面待太晚了,有什麽事記得給我電話,我會盡量幫你。”

“Ok,謝謝。”

搭了公交車在高中學校下車,戴好墨鏡和帽子,斜挎著卡其色小背包,看了看時間,整好十點。

徐徐走在人車浩瀚的大街,花了二十多分鐘才晃晃悠悠來到熟悉的小區大門前。

小區花園的人不多,多數是老人和小孩,我也知道伯父有晨練的習慣,但這個點明顯已經過了他平常晨練的時間。

長亭下有幾位老人圍坐著下棋,而在他們的不遠處,大樹下那位身穿白色大T,手裏拿著一把折扇,正屈膝打著太極拳的大爺,不就是淩涵的父親嗎?

我下意識地往樹後躲了躲,心想著淩涵在做什麽。

摸出褲兜裏的手機,尋思著要不要給淩涵打個電話,約她出去逛街也好,吃飯也好,看書也行啊。

在我躊躇的五分鐘後,再看向伯父那邊,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裏,而他來的方向竟然不是小區大門,是淩涵所在的大樓。

他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個小區業主,不是陌生面孔,他是李森。

我緊緊握住手機,似要捏碎般。

李森跟伯父站在原地講了幾句話,我看到伯父的臉色十分陰沈,然後便和李森一前一後又往樓裏去了。

餘姐,你說淩涵會不顧一切跟我走,可我不敢信,也不敢那樣去做。

我連電話和短信都不敢在此刻給淩涵,我不能大吵大鬧,不能做出任何有損於淩涵聲譽的舉動,所以我只能顧影自憐,只能把苦和痛統統打包咽下去。

打車到了江邊,翻看剛才的未讀信息。

懷著僥幸心理期望會是淩涵,但不是她,而是每個月都會給我發兩三次信息的趙籽希。

分別兩年,我還有什麽放不開的,不是說好了做知己的嗎?

時隔兩年,我第一次給籽希回了電話。沒有過多客氣的開場白,我只問她有沒有時間出來,如果方便就來江邊找我。

籽希說,那你等我。

我們在江邊曬不到太陽的地方並排坐在大石塊上,籽希的長發不再,如今是斜劉海和到下額的齊短發。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消瘦,怎麽都沒有被愛情滋潤到。”我先打破了凝固的氛圍。

“呵呵,我一個人啊,哪裏來的愛情。”籽希隨手撿了一塊鵝卵石,攤在手心瞧著上面的紋路,“小時候大人們都說,鵝卵石就是從天空墜落下來的星星。”

“嗯,我那時也信了,常跟小夥伴到河邊撿好看的石頭,然後用大鐵盒子裝起來,可沈了。”這是我小時候鮮有的快樂回憶。

“沈甸甸的回憶才能記憶猶新。”籽希將石頭扔進了江水。

原來高中畢業沒多久,籽希和安陽就在一系列的不和諧與爭吵中分開了。籽希高考失利,為了母親也為了前途,選擇覆讀高三一年。

上大一的安陽,還帶著她的新女友去見過籽希。不知是報覆,還是炫耀。

直到下午兩點多,我才驚覺時間飛逝。

回步行街,尋了一家砂鍋菜,兩個人在二樓靠窗小坐,各自拿著手機無所事事地滑來滑去。

作者有話要說: 20150927,爭取三天一更,早日完結。親們催的另一篇《凰凰而安》古文,不會拖三五年的,表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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