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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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來，外面依舊是人聲鼎沸，各種聲音穿雜其中，讓吳邪定下心來，他一定是落下後遺癥了，才會那麽戰戰兢兢的，這世上哪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事啊！
昨天只逛了西陰鎮，吳邪打算今天去東陽看看，畢竟每個陌生的地方對他來說誘惑還是很大的，特別是他骨子裏隱藏的冒險性格，讓他幾乎想全部仔仔細細看個遍，如果能發現點什麽就最好了。
“師傅，你今天還是呆著不出門嗎？”吳邪吃完早飯，兩眼閃亮亮的盯著慢條斯理喝粥的某人。
張起靈“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說：“你不要亂跑。”
吳邪笑彎了眼，滿口答應這就想往外跑。
“等等，把這個帶上。”張起靈從衣服裏拿出一個東西，遞到吳邪面前。
吳邪接過來一看，居然是一個護身符，不禁好笑：“師傅，你什麽時候求的？”
“剛做的。”
“……”原來師傅還有這個技能，記住了。
吳邪小心翼翼地放在兜裏，迫不及待地出了門。嗯，從哪邊逛起好呢？
因為鎮子外圍大都是農田和居民區，靠近中心的都是熱鬧的集市，所以吳邪可以探險的範圍也縮小了一點。吳邪想了想，決定去東陽鎮的小吃街看看。
拿在手裏的糖葫蘆好像特別誘人，吳邪饞嘴地舔了舔，眼睛瞇成一條線，好甜好吃！不過以前的他才不會吃這種甜膩膩沒營養的零食呢。
以前的他？吳邪皺了皺眉，怎麽感覺腦子裏有點混沌，他不是一直都是個小孩，喜歡吃好吃的，每天跟在師父身邊嗎？哪來以前的不愛零食的他？隱隱約約想□□什麽，頭就開始疼起來。
吳邪咬著嘴唇，看著糖葫蘆也沒了胃口，呆呆的站立在那裏，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因為忘記了，所以胸口也一陣陣地發悶？
“餵！小毛孩子，快滾開！擋著大爺的路了！”一個粗狂的嗓音罵罵咧咧。
吳邪被推得往前踉蹌了一下，糖葫蘆也沒拿住掉在了地上。突然心裏火起，吳邪轉頭惡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卻楞住了。
那人也是頓了一下，才哼了一聲，說：“餵，你一個人跑來這邊幹什麽？你哥呢？”
原來那人正是前一天賣藝的一幫人中間的一個，還是被胸口碎大石的。
吳邪懶得理他，彎下腰把糖葫蘆撿起來，緊走兩步然後扔進了垃圾堆。拍了拍手，吳邪也沒了逛下去的心思，剛剛那種恍惚的感覺讓他很不好受，打算回去找師傅問問。
那人見吳邪轉身就走，抿著嘴面無表情，好像又想到什麽似的，露出一個滲人的笑。
回去的路選了另一邊，店鋪裏大多是一些必需品什麽的，吳邪沒什麽精神，只顧低著腦袋往前走，結果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點驚慌失措。
吳邪頭也沒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沒想到那人手裏的東西掉了出來，吳邪隨意瞟了一眼，然後暗罵晦氣。撞什麽不好，偏偏撞上紙錢！吳邪擡起頭，剛想說兩句，才發現那人早走了，只好憋回肚子，卻看到了不少人神色匆匆拿著紙錢香燭快步走著。
吳邪心裏奇怪，又不好抓著人問，只是默默思索，結果什麽也想不出來，反倒是發現來到這個世界後完全沒有時間觀念，因為張起靈總是對所有事物無所謂的樣子。
等等，這個世界？
吳邪簡直要哭了，他怎麽總是有這種奇怪的想法？更奇怪的是，他心裏好像還不排斥這些想法似的。
就這麽一路郁悶的回到了客棧。
張起靈看著一臉苦相的徒弟，說道：“怎麽了？”
吳邪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說：“沒，我就是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了，老是想些有的沒的，弄得心裏七上八下。”
“那就別想。”張起靈伸手揉了揉小腦袋，“有我在。”
“嗯。”
吳邪的郁悶心情煙消雲散，就是嘛，有個這麽好的師傅在身邊還想別的幹什麽？
“不過，師傅你知道我的親人嗎？”吳邪有點忐忑，他知道自己是被撿回來的，但心裏總存著一絲希望，師傅既然是神仙，應該多少知道一點吧。
張起靈仿佛窺探到他的心思，淡淡道：“不知道，我不會算命。”平淡的語氣說出不會算命這種話頗為滑稽，吳邪忍不住笑出來，“好吧，那我下次遇到了算命先生，讓他給我算好了。”
“好。”
“錢你出！”
“……”
吳邪很得意，然後想起在外頭看到的景象又問道：“對了師傅，我在外頭看到好多人買香燭什麽的，最近是什麽大人物的忌日嗎？”
張起靈搖搖頭，說：“再過幾日就是中元節了。”
“中元節？”
“嗯，七月十四鬼門關。晚上你盡量不要出去。”
“當然。”他才不會沒事找事做呢。
本想安安心心多玩兩天就走，沒想到這麽快就出了事故。
“天哪，又有人死了！”一聲驚呼引發大多數人的驚慌不已，膽子小的躲在家裏不敢出門，膽子大的把案發現場圍得水洩不通。
有人報官之後，捕快很快就來了，命令著把屍體擡回去，然後疏散了周圍的人群。
吳邪緊緊皺著眉，回到客棧就開始發問：“師傅，難道真是鬼幹的？”鎮子上的人都傳言說是鬼出來吃人了，害得吳邪本來不信，這時候也有點惶惶然。
張起靈沈默，他也在思考，發生的三起事故幾乎一樣，如果說是人為的，那肯定是同一個人，也可能是一夥人。可是，門窗緊閉，從裏上鎖，他們是怎麽做到的。而且屍體身上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很像屍毒，難道跟那個小旅店有聯系？
如果真是屍毒，那麽發作就在這兩天了。
張起靈神色一凜，他今晚要出去看看。剛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吳邪就堅決反對：“你現在回覆的仙力根本不夠，萬一碰上一大群，你怎麽應付得過來？”
“我不出手。”
“可是……”
“我意已決。”
吳邪知道師傅決定的事情很少更改，可他根本幫不上忙，只好一邊暗罵自己沒用，一邊氣鼓鼓地上床睡覺。
窗外月圓，張起靈輕嘆：“明晚就是七月十四。”
夜更深了，屋舍燈火已經熄滅，只留下月亮的銀輝。張起靈閉著眼睛運轉體內真氣，半晌，發現徒勞無功，真氣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流失，屍氣多多少少還是影響到了他。
還有一年多，難道要把吳邪丟下，一個人先離開嗎？
張起靈呼了口氣，調整狀態，他要查清楚到底是什麽在作怪。
施展輕功在周圍察看了一圈，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異常。張起靈抿唇往後一個縱身，喉嚨中發出一聲低吼。只見一個人影飛快閃過，隱入黑暗之中。
張起靈側身躲過那人的暗器，只聽“叮”的一聲，暗器打在了墻壁上。沒有再追，張起靈走到墻邊，驚訝地發現那暗器竟然是冰錐做的，此刻碎成幾塊，漸漸有融化的趨勢。
張起靈拿出一張符紙，裹住碎冰碴子直接回了客棧。
天亮之後，張起靈叫醒了熟睡的吳邪。
吳邪揉著眼睛坐起來，開口就問道：“怎麽樣，查出來了嗎？”
“沒有，今天你跟我去一趟府衙，我要檢查屍體。”
“要偷出來嗎？”
“不必，你只要幫我望風。”
吳邪高興地應下，想著終於能有他幫得上的地方了，蹦跶著洗漱完畢，還忍不住多吃了一個包子。
兩人幾乎沒什麽阻礙就來到了縣衙外面，因為這詭異的案件，連門口把守的人都多了起來。
“師傅，怎麽進得去啊。”吳邪苦著臉。
“仵作房應該在後院，我們繞到後面進去。”
“哦。”
吳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把事辦好，可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於是深呼吸跟在張起靈後面翻了進去。
可能是因為衙門裏的人不認為會有人闖得進來，還跑來觀摩屍體，所以看守的人只有門口兩個。
等到換班的時候，兩人才進到了仵作房。
張起靈直直地往蓋著白布的屍體過去，吳邪則是很負責的站在門後盯著。
掀開白布，青黑色已經從咽喉處遍及全身。張起靈拿起一只手細看，沒有屍斑，僵硬的程度也很緩慢。翻開眼皮，死氣沈沈的眼珠只能看到眼白，泛著血絲。耳朵、鼻子、嘴巴，都有輕微出血的癥狀。
張起靈在屍體手臂上劃了一下，還未完全凝固的血液流了出來，不是暗紅色，而是紅中帶紫，還有一股腥臭的氣味。張起靈皺著眉，剛想用旁邊的刀把屍體剖開，就聽吳邪吹了聲哨。
有人來了。
張起靈迅速蓋好白布，躲到一邊暗中觀察。
來人穿著官服，頭戴烏紗，一臉凝重。應該是縣令沒錯了，他身邊那個有點眼熟，可想不起來是誰。
“陳仵作，你檢查之後有沒有發現什麽？”看得出，縣令對案件還是很關心的。
陳仵作躬身道：“回大人，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死者不似中毒。若是中毒而死，屍體應該是胸腹之處泛黑，手腳因痙攣導致僵硬程度變快，若是死後餵毒，那麽只有喉部異常。現在死者周身青黑，手腳尚有溫熱之感，印堂發黑，不出意外應該是鬼氣纏身致死。”
說完，屍體突然睜開眼睛，把旁邊的縣令嚇得幾乎昏厥，大喊道：“來、來人吶！詐屍，詐屍！”
仵作走上前，輕輕撫了下，屍體的眼睛重又閉上，這才轉身對縣令說道：“大人不必驚慌，這是死者心願未了。”
“是、是嗎？”縣令擦了擦冒出的冷汗，趕緊邁著步子離開。
陳仵作垂著頭跟在後面出去了。
等到外面安靜下來，張起靈才慢慢走出來。他知道為什麽那人那麽眼熟了，前兩天才剛剛見過，還找他要過銀子。
“走了。”
吳邪這才從暗處走出來，心裏砰砰直跳，跟著張起靈繞了一圈才翻出去，一路小跑回到客棧。
“呼、呼，師傅你查清楚了嗎？”
“雖然不是完全明白，但多少知道一點了。今晚你好好呆著，記住，不要出去。”
雖然吳邪不是很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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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今天還是呆著不出門嗎？”吳邪吃完早飯，兩眼閃亮亮的盯著慢條斯理喝粥的某人。
張起靈“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說：“你不要亂跑。”
吳邪笑彎了眼，滿口答應這就想往外跑。
“等等，把這個帶上。”張起靈從衣服裏拿出一個東西，遞到吳邪面前。
吳邪接過來一看，居然是一個護身符，不禁好笑：“師傅，你什麽時候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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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師傅還有這個技能，記住了。
吳邪小心翼翼地放在兜裏，迫不及待地出了門。嗯，從哪邊逛起好呢？
因為鎮子外圍大都是農田和居民區，靠近中心的都是熱鬧的集市，所以吳邪可以探險的範圍也縮小了一點。吳邪想了想，決定去東陽鎮的小吃街看看。
拿在手裏的糖葫蘆好像特別誘人，吳邪饞嘴地舔了舔，眼睛瞇成一條線，好甜好吃！不過以前的他才不會吃這種甜膩膩沒營養的零食呢。
以前的他？吳邪皺了皺眉，怎麽感覺腦子裏有點混沌，他不是一直都是個小孩，喜歡吃好吃的，每天跟在師父身邊嗎？哪來以前的不愛零食的他？隱隱約約想□□什麽，頭就開始疼起來。
吳邪咬著嘴唇，看著糖葫蘆也沒了胃口，呆呆的站立在那裏，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因為忘記了，所以胸口也一陣陣地發悶？
“餵！小毛孩子，快滾開！擋著大爺的路了！”一個粗狂的嗓音罵罵咧咧。
吳邪被推得往前踉蹌了一下，糖葫蘆也沒拿住掉在了地上。突然心裏火起，吳邪轉頭惡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卻楞住了。
那人也是頓了一下，才哼了一聲，說：“餵，你一個人跑來這邊幹什麽？你哥呢？”
原來那人正是前一天賣藝的一幫人中間的一個，還是被胸口碎大石的。
吳邪懶得理他，彎下腰把糖葫蘆撿起來，緊走兩步然後扔進了垃圾堆。拍了拍手，吳邪也沒了逛下去的心思，剛剛那種恍惚的感覺讓他很不好受，打算回去找師傅問問。
那人見吳邪轉身就走，抿著嘴面無表情，好像又想到什麽似的，露出一個滲人的笑。
回去的路選了另一邊，店鋪裏大多是一些必需品什麽的，吳邪沒什麽精神，只顧低著腦袋往前走，結果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點驚慌失措。
吳邪頭也沒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沒想到那人手裏的東西掉了出來，吳邪隨意瞟了一眼，然後暗罵晦氣。撞什麽不好，偏偏撞上紙錢！吳邪擡起頭，剛想說兩句，才發現那人早走了，只好憋回肚子，卻看到了不少人神色匆匆拿著紙錢香燭快步走著。
吳邪心裏奇怪，又不好抓著人問，只是默默思索，結果什麽也想不出來，反倒是發現來到這個世界後完全沒有時間觀念，因為張起靈總是對所有事物無所謂的樣子。
等等，這個世界？
吳邪簡直要哭了，他怎麽總是有這種奇怪的想法？更奇怪的是，他心裏好像還不排斥這些想法似的。
就這麽一路郁悶的回到了客棧。
張起靈看著一臉苦相的徒弟，說道：“怎麽了？”
吳邪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說：“沒，我就是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了，老是想些有的沒的，弄得心裏七上八下。”
“那就別想。”張起靈伸手揉了揉小腦袋，“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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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郁悶心情煙消雲散，就是嘛，有個這麽好的師傅在身邊還想別的幹什麽？
“不過，師傅你知道我的親人嗎？”吳邪有點忐忑，他知道自己是被撿回來的，但心裏總存著一絲希望，師傅既然是神仙，應該多少知道一點吧。
張起靈仿佛窺探到他的心思，淡淡道：“不知道，我不會算命。”平淡的語氣說出不會算命這種話頗為滑稽，吳邪忍不住笑出來，“好吧，那我下次遇到了算命先生，讓他給我算好了。”
“好。”
“錢你出！”
“……”
吳邪很得意，然後想起在外頭看到的景象又問道：“對了師傅，我在外頭看到好多人買香燭什麽的，最近是什麽大人物的忌日嗎？”
張起靈搖搖頭，說：“再過幾日就是中元節了。”
“中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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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沈默，他也在思考，發生的三起事故幾乎一樣，如果說是人為的，那肯定是同一個人，也可能是一夥人。可是，門窗緊閉，從裏上鎖，他們是怎麽做到的。而且屍體身上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很像屍毒，難道跟那個小旅店有聯系？
如果真是屍毒，那麽發作就在這兩天了。
張起靈神色一凜，他今晚要出去看看。剛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吳邪就堅決反對：“你現在回覆的仙力根本不夠，萬一碰上一大群，你怎麽應付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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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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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知道師傅決定的事情很少更改，可他根本幫不上忙，只好一邊暗罵自己沒用，一邊氣鼓鼓地上床睡覺。
窗外月圓，張起靈輕嘆：“明晚就是七月十四。”
夜更深了，屋舍燈火已經熄滅，只留下月亮的銀輝。張起靈閉著眼睛運轉體內真氣，半晌，發現徒勞無功，真氣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流失，屍氣多多少少還是影響到了他。
還有一年多，難道要把吳邪丟下，一個人先離開嗎？
張起靈呼了口氣，調整狀態，他要查清楚到底是什麽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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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拿出一張符紙，裹住碎冰碴子直接回了客棧。
天亮之後，張起靈叫醒了熟睡的吳邪。
吳邪揉著眼睛坐起來，開口就問道：“怎麽樣，查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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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怎麽進得去啊。”吳邪苦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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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把事辦好，可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於是深呼吸跟在張起靈後面翻了進去。
可能是因為衙門裏的人不認為會有人闖得進來，還跑來觀摩屍體，所以看守的人只有門口兩個。
等到換班的時候，兩人才進到了仵作房。
張起靈直直地往蓋著白布的屍體過去，吳邪則是很負責的站在門後盯著。
掀開白布，青黑色已經從咽喉處遍及全身。張起靈拿起一只手細看，沒有屍斑，僵硬的程度也很緩慢。翻開眼皮，死氣沈沈的眼珠只能看到眼白，泛著血絲。耳朵、鼻子、嘴巴，都有輕微出血的癥狀。
張起靈在屍體手臂上劃了一下，還未完全凝固的血液流了出來，不是暗紅色，而是紅中帶紫，還有一股腥臭的氣味。張起靈皺著眉，剛想用旁邊的刀把屍體剖開，就聽吳邪吹了聲哨。
有人來了。
張起靈迅速蓋好白布，躲到一邊暗中觀察。
來人穿著官服，頭戴烏紗，一臉凝重。應該是縣令沒錯了，他身邊那個有點眼熟，可想不起來是誰。
“陳仵作，你檢查之後有沒有發現什麽？”看得出，縣令對案件還是很關心的。
陳仵作躬身道：“回大人，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死者不似中毒。若是中毒而死，屍體應該是胸腹之處泛黑，手腳因痙攣導致僵硬程度變快，若是死後餵毒，那麽只有喉部異常。現在死者周身青黑，手腳尚有溫熱之感，印堂發黑，不出意外應該是鬼氣纏身致死。”
說完，屍體突然睜開眼睛，把旁邊的縣令嚇得幾乎昏厥，大喊道：“來、來人吶！詐屍，詐屍！”
仵作走上前，輕輕撫了下，屍體的眼睛重又閉上，這才轉身對縣令說道：“大人不必驚慌，這是死者心願未了。”
“是、是嗎？”縣令擦了擦冒出的冷汗，趕緊邁著步子離開。
陳仵作垂著頭跟在後面出去了。
等到外面安靜下來，張起靈才慢慢走出來。他知道為什麽那人那麽眼熟了，前兩天才剛剛見過，還找他要過銀子。
“走了。”
吳邪這才從暗處走出來，心裏砰砰直跳，跟著張起靈繞了一圈才翻出去，一路小跑回到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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