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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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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假期結束前,醫生又做了一次CT檢查後,允許周爸爸出院了。

市醫院的床位緊張,正常的話,市醫院本來只收治病人住院三天,這已經是額外延長了兩天的結果。周爸爸的腰上已經恢覆了不少,腿上的骨折需要回家慢慢休養。

出院這天,關釗開車來接他們。

出院手續辦的很快,周湘去護士站取了回家吃的消炎藥,關釗幫著把周爸爸從病床上挪到輪椅上,收拾收拾就回了家。

周爸爸是個健談的人,路上和關釗自然而然的聊起來。他在大學裏教授的科目是宏觀經濟學,平常理論要結合實踐,在各地接觸的企業家、生意人不少。關釗是做投資出身,很多經濟上的話題,和周爸爸都能聊上幾句。

周湘在邊上聽得雲裏霧裏,反而完全接不上話,那不是她擅長的領域。

到樓門口的時候,沈媽媽在陽臺上聽到了汽車引擎的聲音,看到了他們進院子停車,已經下樓在樓梯口等著。

關釗和沈清昱兩個人一起,擡著周爸爸的輪椅上樓。樓道寬度窄仄,輪椅已經占了不小的空間。周爸爸年紀大了身體發福,體重接近一百七八十斤,三層樓的幾圈樓梯走下來,兩人都冒了不少汗。

進門後,沈媽媽急忙沏了熱茶招呼他們,讓他們坐下歇歇腳。

沒有電梯的房子,上下樓確實不方便。周湘擔心爸爸的腿腳,問周爸爸:“要不您去我那先住一陣子?那邊有電梯,出門方便一點。”

周爸爸說:“用不著。我只是一條腿有傷,過幾天能走動了,不用輪椅,杵著拐杖就能自己上下樓。”

“您別逞強,三層樓呢,一步一步挪會很累的。”她很不放心,“過幾天開學,要不您和系裏說說,先把這學期的課停了吧?”

“那哪行?課表早排好了,我又不是不能動,不用麻煩系裏再找人。”

周爸爸為人師表,一向勤懇敬業,在學校裏多少年了從不遲到請假,這次也是輕傷不下火線,不願意打亂了學校的秩序。

周湘了解他的脾氣,沒法多勸:“看到時候恢覆的情況,我們還是再問問醫生。”

沈媽媽也勸:“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個得聽大夫的,不能自作主張。”

她又轉頭說周湘:“你爸也是擔心因為他,耽誤了你的工作。湘湘,你放心的去上班。上下樓雖然費勁些,到時候清昱和你沈爸爸都在家,早晚有我們照看就行。”

周湘真誠的道謝:“謝謝沈媽媽,我聽您的。”

送關釗下樓的時候,他也說起來:“下周在家多陪陪你爸爸,不用著急上班。”

“那我先請一周的假?可是,假期剛剛回來,公司裏會不會忙不開呀?”

“不會,一周而已。我和馮嘉瑋說,讓他克服克服,不行暫時找人替你一周。”

“哦。”她不放心的搖搖他的胳膊,“我請假的事,我會直接和馮助說的,你先別和他說啊。”

“知道。”

他牽著她的手,順著臺階慢悠悠地下來到一樓,在樓門口停住。

這個小長假,總是有點小小的遺憾。他們之前說好,後面幾天兩個人單獨找個地方呆著的。結果,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

才剛剛確定了關系不久,本來怎麽也應該膩歪幾天的。現在看來,時間比之前還要難湊在一起。

“到車上坐會?”

關釗問她,見她不語,半拖半抱的把她帶到了車子前面。

他拉開副駕的車門,先一步上了車,然後動動車座下的按鈕,把座椅向後調了調。空出位置來,拉她一把也上了車。

他今天為了接周爸爸,特意開了輛寬敞的SUV。他抱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車裏的空間仍富富有餘。

幸好上樓前停車時,他將車尾朝外車頭沖著小區的圍墻。他們的位置,從家屬樓裏看過來,頂多只有被座位擋著的後腦勺。

車子的隔音效果很好,車裏一片靜謐,有一種與世隔絕的清靜。

他不知道上班之後會不會更不方便見面,細細的囑咐她:“家裏不比醫院,大夫隨時能看到病人的情況。你父親如果覺得哪裏不舒服,告訴我,我讓人安排好大夫。”

“好。”

“覆查的時候也告訴我。”

“不用,我一個人可以。”

他不厭其煩的說:”我提前讓大夫把手續給你辦好,省的你跑冤枉路。”

她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不用太麻煩……”

“你怕什麽麻煩。做個檢查就要你們等一兩個小時,那才叫真麻煩。”

周湘一想也是。市醫院看病的人太多,剛送周爸爸去醫院的時候,即使是急診的病人,摔得那麽重,做CT都排隊等了很久。

她應聲好,心知他都是為了她考慮,所以安排的妥妥貼貼。

她往他臂彎裏挪近了一點:“謝謝你這麽費心。要不,我一會請你吃午飯吧?”

他捉了她的手,在自己手心裏揉了一會:“下次吧,今天不合適。知道你放心不下你爸。”

她點頭,樓上沈媽媽他們還在忙,她自己跑出去和男朋友吃飯,確實不太懂事。

“那下次再找時間,好好謝謝你……”

她的神情很是真誠,他拍拍她的臉頰,好整以暇的說:“吃飯就算了,春節這段時間飯局多,吃膩了。你——用別的方式謝我,也可以。”

“什麽呀?”

他幽幽深深的看著她,捏捏她挺翹的小鼻尖:“自己想。”

她後背是車前的操作臺和擋風玻璃,此刻側坐在他左腿上,她的腿抵著他的另一側腿。兩個人親密無間的緊挨著彼此。

她靈動的會意一笑,輕悄悄的說:“知道知道,先攢著吧?一時半會的,我也還不了啊,回頭一起算。”

平日裏正經得一絲不茍的男人,在男女之間的情事上,也有浪蕩不羈的一面。

他每回拿這種眼神逗她的時候,點到為止,但他又非要引著她往歪裏想。

她呢,有自己的矜持,躲躲閃閃的很少直接回應。今天卻罕見的大方承認,眼神晶晶亮的應了他。

他自己先一步亂了方寸:“不行,先收點利息。”

他握著她的細腰拉過來,在他腿上的高度讓兩個人堪堪平視,對方的反應更加一覽無餘。

瞳孔中的他越來越靠近,他收緊手臂的動作卻停了一瞬,眼神暗暗的瞅著她:“你來。”

她喃喃著不從:“我?我不好意思……”

“快一點。”他敲敲車子儀表盤上的時間指針,“你能出來多久,一會要來找人了。”

她眼波流轉,橫了橫心,說:“那你閉上眼睛。”

他意味深長的斜了她一眼,依言合上眼簾。他的臉有些棱角分明的清雋沈靜,她想,嗯,不發脾氣不沈著臉一副高冷樣子的時候,還是挺帥氣的。

她拿過駕駛座上他的大衣,展開來罩在兩人身上。這會才上午十點多,院子裏偶爾有人路過,雖然看不到車頭,她總是臉皮薄,不想讓人真的看到點什麽。

她往後撤了撤身子,右腿擡起繞過去,輕輕地跨坐在他腿上。

想起他剛剛那個得意的樣子,她故意的顛了顛,果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作勢從後面打了她一下,似是要懲罰她,又似乎是催她快點。

她摁著他厚實的胸膛,不讓他亂動,慢慢的貼過去。

她的後背挺直著,膝蓋抵在他兩邊的座椅上,稍稍擡起了身子。屏著呼吸,隔著上身薄薄的一層衛衣,輕輕蹭了蹭他。

他緊繃著嗓子,不耐的問:“就這些?”

她洩了氣,一屁股坐下來,張嘴咬在他襯衫領子口的鎖骨上。

說是咬,其實沒用什麽力氣,尖利的小牙收著,咬了一口就不忍心的放開,和舔一口沒什麽分別。。

她軟綿綿的說:“怕你上火,一會兒就走不了了……”

“早上火了。”他恨鐵不成鋼的打她,“還以為你能爭氣點,你撓癢癢呢?好好學著……”

大衣很寬,把很快吻作一團的兩人蓋的嚴嚴實實的。

他的手伸進她的衛衣裏,手勁大得她跟著一抖一抖的瑟縮著。他的動作急切有力,好像要把她牢牢地嵌進他的身體裏一樣。

可惜,這會不是能真正上火的時候。

他最終狠了心的懸崖勒馬,心不甘情不願的剎車,墊著她的肩頭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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