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肆拾陸 弟媳變表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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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鏡嬌在後廚正做著金湯檸檬魚的時候, 觀瀾來告訴店裏來了個人,說是有重要事找她,本以為是來喝茶的, 觀瀾還跟那人說, 她家小姐正在忙,要是找小姐的話得等一段時間。

那人再三強調自己確實有非常重要的事, 觀瀾無奈之下只能出去告訴陳鏡嬌, 陳鏡嬌洗凈了手放下做了一半的魚,不出意外這條魚的結局將會是廚子繼續下手。

所以廚子抄刀給魚剁吧剁吧成塊以後,陳鏡嬌又折回來了,看到自己處理的那條完整的魚此時四分五裂,好生心痛。

廚子尷尬的擡著刀, “掌櫃,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得半個多時辰呢。”

陳鏡嬌惋惜的看著砧板上的白白嫩嫩的魚, “是啊, 來了個人說是要跟我合作,廠家直銷,中間商不賺差價那種。”

廚子聽的一頭霧水, 陳鏡嬌簡單解釋一番才明白, “掌櫃,這多好的機會啊, 為什麽不呢?”

陳鏡嬌平日裏跟這些店裏老人熟悉了,偶爾也會聊聊天。

“店太小了,我撐不起他們的名聲,更何況啊,江老這事整的我一個小茶肆都得抖好幾天, 他們沖的不是我來的,沖的是江老名號來的。”雖然話是這麽說的道理也都懂,陳鏡嬌還是留了一手,跟那人說自己再考慮考慮。

經過種種事後的陳鏡嬌謹慎了許多,不再同以前一樣壯著膽子,那簡直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想想怪不得現代中有那麽多學酒店管理跟各種商業管理的,她就一個學茶的,這撞的頭破血流才弄明白:

術業有專攻。

京城多大啊,處處都是人的眼線,就算屁大點的小事這指不定就觸及到了誰的利益,又傳進了誰的耳朵。

“哎這那魚既然沒做完,剩下的我繼續來唄。”她還惦記著那剛下鍋沒做完的魚呢。

武安候府。

宋戚聽到下屬報告後,沈思片刻撂下手中的毛筆跟寫了一半的字,去了大理寺,可惜沒找到晁珩人,問長金澤時,長金澤正埋頭看案子呢,看到他後有一瞬間的恍惚。

“哦,武安侯啊,怎麽了?”

宋戚常年面無表情,人也是從戰場下來的,常打交道的不過就是敵軍跟我軍,說出的話讓人很難不以為這人對自己有惡意。

“晁珩呢?”

長金澤聽到這話後反而笑了,撂下手裏的案牘,饒有興趣的擡頭看著面前的武安侯,“他是我頂頭上司,他想要去哪用不著跟我通報,所以侯爺有空問我,還真不如問問門口的守衛看見晁珩往哪走了,我覺得他們嘴裏的話可比我靠譜多了。”

宋戚對長金澤突如其來的反感而感到莫名其妙,但長金澤說的確實在理,加上他實在是找晁珩有急事,只點點頭就要走,但還是猶豫了一下,回頭問:

“我們認識嗎?”

長金澤一楞,“侯爺真會開玩笑,這京城誰不認識武安侯宋戚?”

宋戚若有所思,轉身離開。

“你跟武安侯有仇嗎?”評事又支楞起了耳朵,看到宋戚走遠以後,拿著案牘一點一點湊到長金澤面前,滿臉寫著八卦,卻被長金澤不耐煩的打發走。

“我能跟他有什麽仇,我就一小寺正,人要看我不順眼收拾我跟踩死只螞蟻一樣簡單。”長金澤道。

評事癟癟嘴好生委屈,不說就不說,這麽兇做什麽,又拿著案牘回去。

在守衛的再三確認下以及下屬的打聽之下,宋戚確定晁珩在茶肆。

“他怎麽又去那茶肆了。”宋戚顰眉道,好像不理解為什麽晁珩總是去林隱逸肆,那茶肆他聽說過也去過,東西不錯,掌櫃手藝也看的過去,但晁珩作為大理寺少卿也不至於整天白天翹班去吧。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鋼鐵直男武安侯,下屬一個比一個鋼鐵,絲毫沒有兒女柔情。

“依屬下所覺少卿是有先見之明。”武安侯身旁的下屬說這話那氣勢,就跟提著刀面對雞一樣自信。

大理寺護院守衛:……真的嗎?

於是接下來一路暢通無阻的宋戚帶著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令周圍的人都避之不及紛紛讓路,順利的讓平康大街以及花橋上的行人被嚇到了。

當他踏進茶肆那一刻起,熱鬧的店面就跟加水後沸騰的鍋一樣,安靜如雞。

夥計哆哆嗦嗦帶著一臉陰沈實際上就這樣的根本不是心情不好的宋戚上了樓,遇見門口守著的觀瀾後,哆哆嗦嗦的夥計跟哆哆嗦嗦的觀瀾相對交接,最後哆哆嗦嗦的觀瀾去告訴了雅間裏的晁珩,被旁邊的陳鏡嬌聽到了。

陳鏡嬌如臨大敵,坐在那裏不肯動彈,晁珩抿起嘴角,同她說等自己一會兒,他出去處理一下。

陳鏡嬌松了一口氣,靠譜成年男性!

“怎麽了。”晁珩拉開木門問面前站的筆直的將軍。

宋戚從他背後開著的門縫裏望到了陳鏡嬌的身影,沒說什麽。

晁珩不動聲色將木門關上。

宋戚挑眉,那意思是就在這說?

晁珩點頭示意:不是什麽大事就在門口說就行了。

畢竟陳鏡嬌聽到宋戚的到來後抖了幾下,他也是看到眼裏的,如果宋戚進去了,那恐怕就是哆哆嗦嗦的觀瀾跟哆哆嗦嗦的陳鏡嬌一起聽兩人說話了。

雖然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六王的勢力最近幾年蠢蠢欲動,你也是知道的。”宋戚開門見山,不想浪費時間。

晁珩點頭,“知道,怎麽了,那邊又出什麽事了?”

“那邊沒事,有事的是這裏。”宋戚道,“前幾天江老來這裏的事鬧得京城沸沸揚揚的,不少人都急著分這杯羹,你要真心喜歡這兒,就提醒掌櫃,別站錯了隊,要是跟太子對立,我可看不了你的情分。”

宋戚面色冷峻,讓人絲毫不會覺得這是假話。

晁珩若有所思,“但據我所知,江老確實還沒有收徒弟,這只不過是一種可能性而已。”突然他恍然大悟,目光犀利:“他想把三王拉下水?”

“三王中立太久了,再中立,可就要兩邊不討好了。”宋戚說,“雖說他不代表江老,但是畢竟這之中還是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站在木門不遠處的陳鏡嬌因為拿東西而“不小心”聽到兩人的談話,大驚失色。

她怎麽就沒突然想起來,武安侯宋戚隸屬於太子一派呢!

原身在侯府那段日子,也不是對宋戚的勢力全然不知,偶爾會憑著送湯粥的借口找宋戚時聽去那麽一兩句,看到那麽幾個人。

她捏著手心,大腦高速旋轉算計著。

三王中立,直到原身死前都仍然沒有站隊,這條線索基本上算是廢了。但是他們說的那句三王不代表江老,以及聯想到昨天兩位貴客說的話,江老門下弟子不乏王公貴族。

難道三王就是江老門下弟子?!

“嘩。”木門被驟然拉開。

陳鏡嬌自覺的立馬站直了身子,輕輕咳嗽幾聲,拿著手裏小的可憐的小茶包,尷尬的沖晁珩笑,“這麽快就回來了啊?”

晁珩權當沒看到,不僅當沒看到,還給陳鏡嬌把這事簡單的解釋清楚了。

“你是說,今天來找我的是六王的人?”

晁珩品啜茶湯,點頭。

“我說呢,說是要跟我合作,這擺明了不是看上我的茶肆,是看上我最近遇上的事啊。”陳鏡嬌感慨,幸虧她沒一時沖動真答應了,不然她就相當於站了隊。

“你不介意嗎?”晁珩猶豫地問到。

“介意什麽?”陳鏡嬌眨巴眨巴眼。“你是說武安侯的眼線嗎?我不介意啊,這京城這麽多眼線,誰的眼線都有,武安侯這麽做也無可厚非嘛。”

晁珩還是不放心,“你好像...有點怕他?”

陳鏡嬌啞口無言,這怎麽說,總不能跟晁珩說:對,我怕死了,我上輩子因為想盡千方百計爬進侯府,結果被這個狠心的男人冷漠無情的流放邊疆身首兩異了吧。

這話她面對晁珩真說不出口,先不提這話的可信度,這話太惹人誤會了,搞得她真的跟武安侯有什麽似的。

今夜的陳鏡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翻滾到半夜才突然想起來,猛的坐起。

事實證明,一個人突然猛烈坐起來是會暈的,陳鏡嬌捂著額頭,心中暗倒,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至於為什麽她突然坐起來,是因為今天提到大理寺跟黨派之爭一事時,她突然想起來了,在原身一世中,黨派之爭,朝堂之上沒人不知道,六王跟太子素來對立,而大理寺則隸屬於太子勢力之下,勢力之中也包括武安侯,因此為避免洩露消息,武安侯回京遇刺案也是大理寺晁珩直接接的手。

這麽一想就想通了,第二天連忙讓人快馬加鞭去拒絕了六王的人。

嚇死了,差點就要跟晁珩站對立面了,陳鏡嬌拍拍胸脯,還好還好。

回憶起白天的種種,一絲一絲分析下來。

等等。

陳鏡嬌瞇起眼睛,她又想起來了,這次她徹底睡不著了。

她怎麽隱約記得,大理寺之所以跟太子一派,也是因為大理寺有人跟宋戚關系不淺呢。

好像,宋戚有個表哥?叫什麽來著?

陳鏡嬌當場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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