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肆拾伍 “既然她不是江老徒弟,那就好……

關燈
趁著茶肆的生意冷清些, 陳鏡嬌收拾收拾回了陳家,反正也沒什麽事,店裏也有紅香她們。

自上次林盛鐸的事情後, 陳家許多下人都對這大小姐改了觀, 護院侍衛看到後也會恭敬叫一聲小姐,而不是完全認不出來。

陳鏡嬌下了馬車, 觀瀾為她撩起簾子, 遠遠看到乳母跟幾個曾經貼身服侍陳鏡嬌的仆從在門口等著,迎了上來。

乳母扶著陳鏡嬌下了車後,幹脆利索的讓下人去把東西拿下來,“小姐,屋裏東西已經收拾妥當了, 要是還有什麽覺得不舒服的, 定要告訴仆。”

話音落畢,卻沒聽到陳鏡嬌的回應, 奇怪的擡頭, 沒想到陳鏡嬌笑著看她,“小姐,仆臉上有什麽嗎?”她摸摸自己臉, 以為是自己臉上有什麽不對勁。

“是有東西。”陳鏡嬌煞有其事的點頭說到, “比以前有自信了。”

沖著乳母調皮一笑,陳鏡嬌有些欣慰, “這才對嘛,好歹你也是陳家嫡長女的乳母,別被什麽阿貓阿狗都欺負了去。”

在仆人的帶領下,陳鏡嬌來到了她這個第一次睜開這雙眼睛看到的地方。

雖然時間過的也不是太久,她也並沒有在這裏住很久便去茶肆了, 但再次站在這裏時還是恍如隔世。

床褥子以及枕頭被子都是新換的,還帶著新曬的陽光的氣息,桌子凳子都是擦得幹幹凈凈,整個屋子收拾的沒有一絲灰塵,肉眼可見的是上了心的。

仔細環顧四周,轉了幾圈後陳鏡嬌拿了套茶具在桌子上開始泡茶,擺好了兩個茶碗。

“小姐,怎麽擺了兩個茶碗?”觀瀾看到以後以為陳鏡嬌是想給自己也泡一盞,還告訴她,自己不喝,不用擺兩個茶碗的,但收到的回答是,待會兒會有人來。

觀瀾問什麽人。

“陳蘊。”陳鏡嬌說,“她知道我回來以後必定會來我這裏冷嘲熱諷一番,按照她的性格,巴不得我天天出事,所以不出一個時辰,她絕對會來。”

果不其然,陳鏡嬌一壺茶剛泡好,就聽見院裏有吵吵嚷嚷的聲音,有人進來通報說是三小姐來訪。

“神了啊,小姐。”觀瀾越發的佩服陳鏡嬌了,陳鏡嬌但笑不語。

這種人是最好懂的,張狂又張揚,行事隨心,摸清了性格以後,對方走一步就能猜出來下一步想做什麽。

“喲喲,看看這是誰啊,這不是神氣的大掌櫃嗎?”

陳鏡嬌還沒讓人通報,便有不識時務的仆大膽的將她的門推開,觀瀾迎面就是臉都快沖到天上的陳蘊,心裏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嗎?

她家小姐溫文爾雅,舉止得體,這三小姐就潑辣而不知禮數。

“什麽掌櫃來著?”陳蘊故意大聲的問旁邊帶來的仆人,經仆人小聲提示後才裝作突然記起的模樣,“哦對,林隱逸肆,一個小破茶肆,對吧陳大掌櫃?”

陳鏡嬌並沒有搭理她的話茬,陳蘊覺得被拂了面子,又恰巧看到陳鏡嬌面前的茶碗,不僅諷刺的大聲說道:“還弄你那點破茶呢?你還真以為自己能像大伯父一樣,開業當天就出了事,進了牢獄不說,茶肆又開不下去像喪家之犬一樣回來,你可真丟了陳家的臉。”

這話說的諷刺至極,觀瀾都聽不下去了,狠狠的瞪著陳蘊,陳蘊正愁沒地方撒氣呢,沖著觀瀾就去了,“瞪什麽瞪,一個卑賤的奴婢,竟然這麽看我!”

說著就氣勢洶洶的跨步上前,觀瀾不甘示弱的瞪著,但氣勢還是弱了一些,眼睜睜看著陳蘊過來,已經做好被扇巴掌的準備了,她可以被打,但是小姐不能被欺負。

清脆的茶杯不輕不重的落在桌子上,卻足以讓整個屋子的人都停下去看。

“乳母,你說,何為嫡,何為長?”

一旁斂眸安靜候著的乳母聽到這話後即可接話,朗聲道:“自古以來嫡庶有別,而嫡長子、嫡長女為最大,其地位遠高於其他,有管教弟妹之權。”

陳鏡嬌不急不慢的喝著茶,等乳母說完,才幽幽開口道:“聽到了?你想當著我的面教訓我的人,下一步是不是我要把嫡長女的名分恭敬地讓給你了,還是你想說你想按照你自己的意思讓三伯父越過二伯跟我爹做最大?”

陳蘊漲紅了臉,舉起的手狠狠的落下,“你不要血口噴人!”

看到陳蘊氣成這樣,但還是有點腦子,不至於真的逾矩,也不知道原身以前怎麽被這種沒長大的小毛孩子欺負的。

上綱上線她最會了,誰敢欺負她的人?

陳蘊指著陳鏡嬌不甘示弱的回擊,“你那個什麽破茶肆遲早要倒閉,要我說你這種人還是別謔謔大伯的產業了,趕緊隨便找個不嫌棄你的人嫁了得了。”

但陳鏡嬌這次回來的目的不是跟陳蘊吵架甚至讓陳蘊得到教訓這麽簡單的,她要讓三夫人的如意算盤打空,而陳蘊這種腦子不夠用的,恰好幫了她一個大忙。

“我確實因為最近茶肆事情少所以才回來住幾天的,不過開不下去那還不至於,你說的隨便找個人嫁了那更不可能,只要我開茶肆一天,就有能力養著自己,而你這種只能寄於你爹娘的,才是得趕緊嫁人了。”

陳鏡嬌說完,擡頭看陳蘊一眼,“我怎麽聽說你要嫁人了呢?還是京城有名的富家子弟,不過可惜是個紈絝弟子,對吧?”笑得人畜無害,但在陳蘊眼裏卻是諷刺至極。

陳蘊勃然大怒,差點給陳鏡嬌掀了茶具,還是旁邊的仆人眼疾手快地攔下來,在她耳邊說:“小姐不可,事情鬧大了老爺會怪罪於你的。”

見到這場面,陳鏡嬌心裏都直笑。

看,根本不用她親自出手。

“我看你根本就是回來看我笑話的,什麽回家住幾天,狗屁!”陳蘊怒目而視。

陳鏡嬌點點頭,這次偽裝都不帶著偽裝了,什麽虛情假意的,陳蘊根本看不懂,不如實在點來的幹脆痛快,“嗯,我就是來看你笑話的,可惜你看不了我的笑話了,我茶肆不會倒,只要我一天還是掌櫃,我就一天不用受制於人嫁給那風流浪蕩子,成了多少京城大家小姐的笑話。”

“你要是覺得不服,你大可像我一樣,找二伯要個鋪子自己幹起來,雖然恐怕生意不會太好,不過只要不是差到入不敷出的地步,應該不會回來繼續嫁人吧?”陳鏡嬌歪著頭問陳蘊,看著面前的人氣的面目扭曲,像要生吃了自己。

看看這個脾氣,還真得修煉,讓人輕輕一氣就差點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望著陳蘊拂袖而去的背影,陳鏡嬌心裏感慨。

“坐,她既然不喝,不能白浪費了。”陳鏡嬌沖著對面的凳子努努下巴,對目瞪口呆的觀瀾說。

她這次泡的是猴魁茶。

猴魁茶,又名猴魁,為尖茶之極品,久享盛名。

高杯內的綠茶湯清澈,尖細的茶葉舒展開來,占據了大片的空隙。

“小姐你剛才真的好厲害!”觀瀾星星眼,誰不喜歡散發著極強個人魅力的女強人呢!

陳鏡嬌品啜茶,這猴魁茶入口溫和,兩顎回甘,細品生津,喝下一口後說:“我要不厲害起來,你們都得被人欺負。”

“對了,這茶叫猴魁茶,不如你猜猜為什麽叫這個名字?”陳鏡嬌這個問題讓觀瀾足足猜了十分鐘,當觀瀾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完全被這個問題吸引到而不再繼續在意陳蘊的事後,陳鏡嬌才解釋給她聽。

“猴魁茶的茶樹生長的地方層巒疊嶂,忽晴忽雨,朝暉晚霞,溫濕得宜,那裏的人都是這麽流傳的,在當地一個叫猴坑的村子,有位老茶農名為王魁,善識茶跟炒茶,博物多知,並且早就看中山上的野茶樹了,一直很想拿來制成好茶。”

陳鏡嬌說,“只不過那個地方山陡路險,難以攀登,因此這個心願就擱置了。但是有一天他看到群猴在山巔的茶樹間追逐嬉戲,突發奇想,為什麽不訓練猴子采茶呢?”

觀瀾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訓練猴子采摘所得的茶葉,所以才叫猴魁茶!”

她點點頭,“這茶經過茶農的仔細挑選、精心炒制,茶香獨特而不同凡響,得到其他人的認可,當有人問及他此茶叫什麽,他認為此茶是猴與人合作的產物,論功來說,猴子功不可沒,因此取名為猴魁茶。”

觀瀾邊喝茶邊感慨,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都喜歡來雅間看陳鏡嬌泡茶,聽陳鏡嬌講故事了,這根本就是一種視覺聽覺跟味覺的三重享受。

陳鏡嬌斂眸,將水填進壺中。

她不會在這裏多呆,因此茶並沒有帶太多,衣物也僅僅收拾了三四天的。

她有信心,不出三天,陳蘊這婚事就要黃,而最晚後天,陳蘊絕對會再來找她一次,只要她放出消息,只在家裏住四五天就走,陳蘊心急,在這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絕對不會讓她就這麽走了。

不出陳鏡嬌所料,第三天中午,在陳鏡嬌還吃著飯的時候,陳蘊就來了。

“你不是要走嗎,怎麽還不走,是不是茶肆真開不下去了,死鴨子嘴硬,開不下去就趕緊去嫁人得了。”

這話對陳鏡嬌來說沒有任何的攻擊力,該優雅的吃飯還是吃飯,至於小口小口地吃是因為她吃慣了茶肆廚子的手藝,現在這個飯是真的吃不下啊。

果然從簡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你怎麽只會來來回回說這幾句話,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你跟三伯父要了個店也要做掌櫃,這樣更好,看咱倆誰先把對方熬嫁人咯。”

陳鏡嬌這話在陳蘊耳中不僅是諷刺了她本人,還諷刺了陳家老三,眾所周知,陳家三子,只有老三過的最差,在陳家眾多產業中接手的僅僅是布料。

陳天昂可以大手一揮隨便給陳鏡嬌一個茶肆開著玩,但陳家老三陳天昴不行,不僅不行,如果真給了陳蘊,估計這店幾天以後就拱手讓人了。

所謂保護我的對手,痛擊我的隊友也不過如此。

陳蘊就像來下戰書的,留下一句不痛不癢的“你給我等著”。

陳鏡嬌繼續吃了幾口便沒了心情,這地方真是呆的憋屈,吃不如自己店裏舒服,放下筷子準備幹脆回去得了,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

“小心別讓三夫人註意到你,消息靈通一點,關於富家公子的事,可別讓陳蘊蒙在鼓裏了,畢竟嫁人可不是什麽小事,要清楚對面是什麽人,做什麽事。”陳鏡嬌跟乳母說,乳母點頭。

“小姐放心,仆知道怎麽做。”

還有其他囑托的事,陳鏡嬌說完後突然註意到一旁不吱聲的觀瀾,“怎麽了,覺得我做的不對?是不是覺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

觀瀾頭搖成了撥浪鼓,“沒有沒有,她們這是罪有應得,更何況三小姐若是真不用嫁給那個紈絝子弟,反而還應該謝謝小姐,要不是小姐,她可真就成了京城人的笑話了,我只是有一點不明白...”

陳鏡嬌問:“哪裏不明白?”

“三夫人為什麽偏偏讓三小姐嫁給這種人?”

都說虎毒不食子,京城的富家子弟一抓一大把,權貴家的配不上,但是跟陳蘊門當戶對的人還是能找到的,何必要找這種品行有問題的人。

陳鏡嬌挑挑眉表示自己也不理解,“可能,三夫人想要給陳蘊找個厲害的夫婿吧,而這種紈絝子弟恰恰好控制,只要陳蘊不束縛住他,他甘願下行貼合,就不會出大問題,況且連你都知道這種人品行不端沒有姑娘家願意嫁過去,陳蘊這種天賜良機,他們又怎麽會放過呢?”

按道理說,三夫人在這方面吃的虧不應該讓自己女兒重新感受,但是現在應該是被逼急了,暫時來不及聽從陳蘊的想法了,這層痛苦倒是在一層層傳遞了。

受害者加害於人。

陳鏡嬌癟癟嘴,這三夫人還真是狠心。

在陳鏡嬌回到陳家,不在茶肆的日子裏,林隱逸肆因為江老的光臨變得紅火了起來,許多人慕名而來嘗嘗陳鏡嬌的手藝,而恰逢陳鏡嬌不在家,這就更蒙上了一層神秘的期待感。

陳鏡嬌以為觀瀾那句“被江老光顧的茶肆生意都會變好”只是逗逗她玩的,但當她回去接連忙活了三天以後,完全相信了江老在業界的知名度。

來往客人絡繹不絕,甚至有超過當初在老茶肆的勢頭。

但同時陳鏡嬌發現了問題:平常來的布衣百姓較多,現在衣著華貴的權貴反而增多了,他們有意無意的向陳鏡嬌打聽著她究竟是不是江老所說的關門弟子。

每每面對這種客人,陳鏡嬌都笑著否認了。

“江老這種德高望重之人,我只是一介普通的茶肆掌櫃,又怎麽堪當江老徒弟一稱。”

“沒有,恐怕要讓客失望了,我確實不是江老的弟子。”

“江老確實來過茶肆,但並非客說的那麽好,我依然有許多需要學習的。”

......

諸如此類的話,陳鏡嬌這三天以內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客人來來回回的問,她不厭其煩的回答。

於是當面對著自己真誠發問的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兩位客人,陳鏡嬌條件反射的擺出標志性的假笑,認真真誠就差對天發誓的說:我真的不是江老徒弟。

莫名的,陳鏡嬌想起來曾經任職小學教師的朋友有一次痛苦的抓著頭發跟她說自己幹不下去了,原因竟是班級裏的孩子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一個一個都過來問她,她解釋了一遍沒有,兩遍三遍聽明白了,過會兒又被不知道哪個孩子拐回去了,繼續問為什麽。

陳鏡嬌當時聽到以後笑的別提有多開心了。

當時笑得有多開心,現在的陳鏡嬌痛苦的就有多傷心。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啊!

“客來嘗嘗鳳凰單樅茶。”陳鏡嬌忙將話題引開。“鳳凰單樅茶乃青茶一種,歸屬於烏龍茶,歷史悠久。”

“怎麽個歷史悠久法?”

陳鏡嬌:......

還挺仔細。

把歷史簡單的解釋一遍後,陳鏡嬌為了讓客人準確了解到自己喝的鳳凰單樅茶的種類,貼心的說:“鳳凰單樅茶種類繁多,兩位客今天喝的茶屬於黃梔香類,名叫棕蓑挾。”

陳鏡嬌:別問,鳳凰單樅茶的種類太多了,她今天已經給五桌客人泡茶了,多說一句話都會舌頭疼,更何況這鳳凰單樅茶背景覆雜,不亞於正山小種,光是種植階段就得快有三十個,先不說她是個泡茶的不是種茶的,這東西記不下來。

這東西要是真說完了,她就不用在這泡茶了,去茶園種茶會是更好的選擇,憑借她高超過人的記憶力,一定可以在種茶界獲得一份合適的工作跟對應的地位。

“怎麽個種類繁多法?”

陳鏡嬌深吸一口氣,笑著說:“確實很多,一時半會客是聽不完的,不如我慢慢講,客慢慢聽,這次講不完,咱們下次再接著講可好?”

這麽說之後,那十萬個為什麽終於不再多問了,陳鏡嬌松了一口氣,開始認真泡茶。

棕蓑挾又名通天香跟一代天驕。

“傳說一百多年前,有一姑娘采摘春茶時,期間驟降大雨,於是她使用棕蓑包挾茶筐為保護茶葉,這些茶葉被她安然保護到家後精工制作成了色、香、味、形俱佳的單樅茶,故被稱為‘棕蓑挾’。”

甘甜清澈的泉水汩汩的沸騰而微鳴,陳鏡嬌拿茶夾夾起條索緊直、鱔魚色油潤的成茶,丟入茶碗中。

棕蓑挾韻味獨特,金黃的茶湯散發著高銳而又持久的黃梔香氣,啜飲只覺得滋味鮮爽,回味下去陣陣甘甜,久久不散。

棕衣挾耐泡,足以茶客慢慢品味。

“小掌櫃你可知道,江老已經很久沒有去誰家茶肆了?”墨藍袍的客人隨口提到,“江老在茶藝界德高望重不假,門下徒弟更是有王侯貴族,你這小小茶肆如果不是有吸引江老的地方,他絕不會來此。”

陳鏡嬌腹誹: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麽。

“江老幾年前放出話說,從此以後除了最後的關門弟子,不會再收任何徒弟,而恰巧很久沒有傳出江老去哪家茶肆或者哪裏的茶園,前幾天卻有了消息,估計最近來此茶肆的人也多半都為了此事。”

陳鏡嬌知道江老很厲害,這種愛惜羽毛的做法也非常讚同跟理解,但當自己變成眾矢之的之時,她只想找個地方鉆進去躲一躲,因為她現在真的好紮眼啊。

她甚至連江老的名字叫什麽都不知道,只能跟著尊稱一聲“江老”,說出去都怕別人以為她是個混子混進來的,被唾沫星子淹死。

她尷尬的笑笑不說話。

“我兩人也是尊敬江老,並且想知道江老關門弟子究竟是誰,既然小掌櫃說自己確實不是江老徒弟,那是我二人今日多有打擾了。”藍袍人說的很委婉也很客氣,讓陳鏡嬌說不出別的話。

只能說自己確實不是江老徒弟,這個沒必要騙他們,更何況江老這種人物,如果她真的有幸入江老門下,肯定在門口立個牌子說自己是誰誰誰徒弟,茶肆生意只會更火。

茶客聽到後哈哈大笑,臨走前還說陳鏡嬌這小掌櫃確實有意思,有機會還來。

“確定不是嗎?”走出茶肆許久後,其中一人問藍袍人。

“看她說的應該不是假話。”本來笑意盈盈的人突然變戲法似的,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只向一角望了望,便有人趕過來。

“派人盯著林隱茶肆的掌櫃,若是江老出現,或者是三王他們有來的,務必馬上通知於我。”藍袍人叮囑道。

“她既然說自己不是江老的徒弟,那便好辦了。”他背手而立,遠遠望著紅火的林隱逸肆。

一陣風刮過,茶肆的陳鏡嬌難得打了個噴嚏。

她起身關了窗,掂量著過幾天應該多穿點了,變天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