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雙雙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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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征兆，慶子被警察帶走了。
黑丫很難過，把慶子旅店關了。
看黑丫摘下店門口的牌子，然後鎖了大門。
黑丫邊收拾邊嘟囔，“俺不信……警察指定弄錯了，慶子哥是好人！”
我和周翀沒有安慰黑丫，黑丫不需要誰安慰，只需要接受事實。
荒村旅店劃上了句號，結束了它滄桑的歷史。
旅店門口的大槐樹葉子已經發黃。滿地的落葉，襯托著秋天蕭殺的淒涼。
我沒有留戀，倒有幾分解脫感。
周翀叫了一百元的車，拉我們去了果子貍鎮俊玲旅店住下來。
俊玲老板娘也知道了慶子被抓的事。
不過，她表現得很平和。以往，每當提及慶子，她就恨得牙根癢癢。可是，這一次，她的溫和表現讓我和周翀詫異。
“是不是慶子被抓了，你覺得解恨了？”我問俊玲老板娘。
“實話告訴你們。俺現在不恨慶子了。”俊玲老板娘帶著愧疚笑道。
“為什麽？”我問。
“俺小容姨沒有死。她還活著。俺沒有理由再恨他了。”俊玲笑道。
“你見到她了？”
“見到了。是警察把她找回來的。說是讓她當證人！”老板娘說。
“警察？”我驚訝。
“小容姨現在就在鎮上，警察把她叫去派出所了。這會兒，估計快回來了。”俊玲說。
果然，一個小時後，我們曾在旅店外面見到過的那個中年女人出現了。
她就是小容，慶子的前妻。
她見到我和周翀，友善地笑笑。她是個脾性溫和的女人，安靜的性格，不善言辭。
我們跟她見過一面，所以並不陌生。
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小姨，咋回事？”老板娘問小容。
“豁子也被警察抓了。”小容嘆口氣說。
“包庇罪？”我問。豁子除了包庇了慶子這個殺人犯，好像沒幹過壞事，應該沒有什麽其他罪名。
“他包庇，還故意殺人。”小容說。
我大驚，“他殺了誰？”
“俺！”小容竟然這樣說。
連沈穩的周翀都臉色變了。
我更是坐不住了，“您不是活著嗎？”
“可是，在慶子和豁子心裏，俺早就死了。”小容疲憊地說。
這是什麽意思？在他們心裏死了，不至於被抓吧？
“咋回事啊，姨？你快說說。”俊玲急性子，迫不及待。
“俺先去休息會兒，頭昏。”小容臉色蒼白，像是撐不住了。
“小姨，俺去給你開間房，你去睡會兒。”俊玲拿著鑰匙，扶著小容上樓了。
我看看周翀，心裏五味雜陳。
“我去趟派出所！”周翀坐不住。
“我也去。”
“你就在這兒，不要離開。等會兒小容下樓，你再跟她聊聊。說不定，能挖到線索，對找到丁淩淩有幫助。”周翀說。
不帶我就說不帶我，還要找借口。
周翀走了，我一個人被留在旅店大堂，坐立難安，百無聊賴。
老板娘俊玲下了樓，坐在我身邊。
“小姨睡著了，她太累了。以後，她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老板娘說。
“她怕的是慶子，還是豁子？”我問她。
“誰知道呢！”老板娘嘆口氣。
“你是什麽知道小容還活著的消息？聽說，她並不是你的親小姨？”我直言不諱發問。
“你知道的挺多——俺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她的消息，因為她給俺姥娘打了電話。你說得對，她不是俺姥娘生的。可不代表俺們都不關心她！”俊玲老板娘說。
“警察是怎麽找到她的？”
“聽說，警察早就瞄上慶子旅店了。幾年前，有個外地女人住在慶子旅店，突然就消失了。她的家人在外地報了警。她的照片在網上都登了。有人匿名跟警察反應，說幾年前在慶子旅店見過這個女人。警察調查過慶子，慶子說見過，可是她自己走了。警察這時候就開始註意慶子了。警察好幾次借故檢查旅店，可都沒發現什麽。這次，他們神通廣大，找到了俺小姨。俺小姨就把慶子的事告訴了警察。”俊玲說自己就知道這麽多。
我跟老板娘聊了很久，樓上的小容始終沒動靜。周翀也去了很久，沒有回來，也沒打電話。
“俺上去看看。”俊玲不放心地說。
我跟她一起上樓。
小容已經醒了。
她坐在床頭發呆，門卻開著。
看見我們，她笑笑，“俺正想下樓唻！”
“小妹妹，找到你同學了沒有？”小容問。
“還沒有！”我沮喪地說。
“這麽長時間不見，不是好事。”小容嘆道。
“您為什麽這麽說？”我不安地問，“您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俺什麽都不知道。俺就是瞎猜的。”小容說，“你們有沒有去慶子後院的地窖找過？”
“那裏面只有兩具屍骨。”我說。
“兩具屍骨？”小容驚駭道。
我於是把和周翀進後院的情況跟她詳細覆述了一遍。
“俺跟慶子結婚後不久，就發現了慶子的秘密。俺知道他爹殺了他娘，也知道慶子殺了他爹和他的相好。後院房子裏那口大缸，就是他娘的棺材。他給他娘買了新衣裳，穿在他娘的屍骨上。又把他爹的屍骨放在缸外邊，讓他的爹娘能永遠在一起。他爹的那個相好，屍骨被他扔在地窖裏，慢慢腐爛。”小容眼睛發直，想起往事，她仍然驚懼。
“這麽說，地窖裏的屍骨，其中一個是他爹的小三？”我問。
“沒錯。可是，另一個是誰？”小容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
“或許，這就是警察要找的那個失蹤了的外地女人。”我說。
“你是說，慶子殺了一個外地女人?”小容不敢置信地問。
我沒有回答小容的問題。因為我也不知道。
“您說警察借故檢查了慶子旅店幾次，為何就沒發現這些屍骨呢？”我疑惑地問小容。
“慶子和豁子想辦法躲過了警察的突擊檢查。你住在慶子店裏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的後院有個後門？”小容問。
“我看見了。”那個後門很隱蔽，整天緊閉著。
“那個地窖和後門，就是他們為了更方便的隱藏屍骨弄的”小容說。
“您能說說，您當年為什麽要離開慶子的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對啊，小姨，你說說吧！”俊玲也說。
“說來話長了！”小容長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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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黑丫摘下店門口的牌子，然後鎖了大門。
黑丫邊收拾邊嘟囔，“俺不信……警察指定弄錯了，慶子哥是好人！”
我和周翀沒有安慰黑丫，黑丫不需要誰安慰，只需要接受事實。
荒村旅店劃上了句號，結束了它滄桑的歷史。
旅店門口的大槐樹葉子已經發黃。滿地的落葉，襯托著秋天蕭殺的淒涼。
我沒有留戀，倒有幾分解脫感。
周翀叫了一百元的車，拉我們去了果子貍鎮俊玲旅店住下來。
俊玲老板娘也知道了慶子被抓的事。
不過，她表現得很平和。以往，每當提及慶子，她就恨得牙根癢癢。可是，這一次，她的溫和表現讓我和周翀詫異。
“是不是慶子被抓了，你覺得解恨了？”我問俊玲老板娘。
“實話告訴你們。俺現在不恨慶子了。”俊玲老板娘帶著愧疚笑道。
“為什麽？”我問。
“俺小容姨沒有死。她還活著。俺沒有理由再恨他了。”俊玲笑道。
“你見到她了？”
“見到了。是警察把她找回來的。說是讓她當證人！”老板娘說。
“警察？”我驚訝。
“小容姨現在就在鎮上，警察把她叫去派出所了。這會兒，估計快回來了。”俊玲說。
果然，一個小時後，我們曾在旅店外面見到過的那個中年女人出現了。
她就是小容，慶子的前妻。
她見到我和周翀，友善地笑笑。她是個脾性溫和的女人，安靜的性格，不善言辭。
我們跟她見過一面，所以並不陌生。
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小姨，咋回事？”老板娘問小容。
“豁子也被警察抓了。”小容嘆口氣說。
“包庇罪？”我問。豁子除了包庇了慶子這個殺人犯，好像沒幹過壞事，應該沒有什麽其他罪名。
“他包庇，還故意殺人。”小容說。
我大驚，“他殺了誰？”
“俺！”小容竟然這樣說。
連沈穩的周翀都臉色變了。
我更是坐不住了，“您不是活著嗎？”
“可是，在慶子和豁子心裏，俺早就死了。”小容疲憊地說。
這是什麽意思？在他們心裏死了，不至於被抓吧？
“咋回事啊，姨？你快說說。”俊玲急性子，迫不及待。
“俺先去休息會兒，頭昏。”小容臉色蒼白，像是撐不住了。
“小姨，俺去給你開間房，你去睡會兒。”俊玲拿著鑰匙，扶著小容上樓了。
我看看周翀，心裏五味雜陳。
“我去趟派出所！”周翀坐不住。
“我也去。”
“你就在這兒，不要離開。等會兒小容下樓，你再跟她聊聊。說不定，能挖到線索，對找到丁淩淩有幫助。”周翀說。
不帶我就說不帶我，還要找借口。
周翀走了，我一個人被留在旅店大堂，坐立難安，百無聊賴。
老板娘俊玲下了樓，坐在我身邊。
“小姨睡著了，她太累了。以後，她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老板娘說。
“她怕的是慶子，還是豁子？”我問她。
“誰知道呢！”老板娘嘆口氣。
“你是什麽知道小容還活著的消息？聽說，她並不是你的親小姨？”我直言不諱發問。
“你知道的挺多——俺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她的消息，因為她給俺姥娘打了電話。你說得對，她不是俺姥娘生的。可不代表俺們都不關心她！”俊玲老板娘說。
“警察是怎麽找到她的？”
“聽說，警察早就瞄上慶子旅店了。幾年前，有個外地女人住在慶子旅店，突然就消失了。她的家人在外地報了警。她的照片在網上都登了。有人匿名跟警察反應，說幾年前在慶子旅店見過這個女人。警察調查過慶子，慶子說見過，可是她自己走了。警察這時候就開始註意慶子了。警察好幾次借故檢查旅店，可都沒發現什麽。這次，他們神通廣大，找到了俺小姨。俺小姨就把慶子的事告訴了警察。”俊玲說自己就知道這麽多。
我跟老板娘聊了很久，樓上的小容始終沒動靜。周翀也去了很久，沒有回來，也沒打電話。
“俺上去看看。”俊玲不放心地說。
我跟她一起上樓。
小容已經醒了。
她坐在床頭發呆，門卻開著。
看見我們，她笑笑，“俺正想下樓唻！”
“小妹妹，找到你同學了沒有？”小容問。
“還沒有！”我沮喪地說。
“這麽長時間不見，不是好事。”小容嘆道。
“您為什麽這麽說？”我不安地問，“您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俺什麽都不知道。俺就是瞎猜的。”小容說，“你們有沒有去慶子後院的地窖找過？”
“那裏面只有兩具屍骨。”我說。
“兩具屍骨？”小容驚駭道。
我於是把和周翀進後院的情況跟她詳細覆述了一遍。
“俺跟慶子結婚後不久，就發現了慶子的秘密。俺知道他爹殺了他娘，也知道慶子殺了他爹和他的相好。後院房子裏那口大缸，就是他娘的棺材。他給他娘買了新衣裳，穿在他娘的屍骨上。又把他爹的屍骨放在缸外邊，讓他的爹娘能永遠在一起。他爹的那個相好，屍骨被他扔在地窖裏，慢慢腐爛。”小容眼睛發直，想起往事，她仍然驚懼。
“這麽說，地窖裏的屍骨，其中一個是他爹的小三？”我問。
“沒錯。可是，另一個是誰？”小容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
“或許，這就是警察要找的那個失蹤了的外地女人。”我說。
“你是說，慶子殺了一個外地女人?”小容不敢置信地問。
我沒有回答小容的問題。因為我也不知道。
“您說警察借故檢查了慶子旅店幾次，為何就沒發現這些屍骨呢？”我疑惑地問小容。
“慶子和豁子想辦法躲過了警察的突擊檢查。你住在慶子店裏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的後院有個後門？”小容問。
“我看見了。”那個後門很隱蔽，整天緊閉著。
“那個地窖和後門，就是他們為了更方便的隱藏屍骨弄的”小容說。
“您能說說，您當年為什麽要離開慶子的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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