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再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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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解說。

我和周翀登上了慶子旅店後院的墻頭。

站在梯子上,趴在墻頭,我們能看見慶子房間亮著燈。

“就現在進去。等慶子睡了夢游再進去,一旦被發現,更難逃走。”周翀說。

周翀忍著疼,跳進院裏柴堆上。接受我上次跌入地窖的教訓,他跳到柴堆的另一側。

他跳進院,幾乎沒有發出大的動靜。因為有了柴堆,避免了大動靜。

我居高臨下,站在墻頭,緊張地盯著他一舉一動。

進院後,他輕手輕腳,很容易就找到了、慶子後院的那把梯子。

他把院裏的梯子架在跟我對應的位置。

我享受現成的梯子,不用再跳柴堆,踩著梯子下去。

慶子的房間亮著燈,房間裏影影綽綽,有說話的聲音。仔細辨別聲音,好像是夜不歸宿的豁子正和慶子談論什麽。

慶子爸,是不是真的一個人住在那間低矮的房子裏。還有,那個打扮艷俗的女人,是不是也住在這兒!

後院究竟是何種狀況,有什麽秘密,馬上就能揭曉了。

那些謎團,很快就有答案了。我內心有點小期盼。

我們輕手輕腳,摸索著行走。摸到舊房門前,發現舊房子鎖將軍把門。

我們自然是不敢明目張膽、大刀闊斧把鎖砸開,怕驚動了房間裏的慶子和豁子。

都沒學過開鎖。一時找不到好的辦法。只有先潛伏下來,等慶子睡下後,再想辦法。

一個多小時後,估計已經是後半夜了,才聽見前院開關門的聲音。估計是豁子離開了。

很快,慶子房間的燈滅了。房間裏傳來慶子獨有的鼾聲。這麽快就睡著,說明慶子今晚又喝了不少酒。否則,他會徹夜難眠。

周翀找了半個磚頭,悠著力氣砸門鎖。他不敢大力。

我舉著手電筒給他照亮。

那把鎖,連著老舊的鐵質門環。砸鎖的時候,牽制著門環也敲擊門板,發出振聾發聵的聲音。

我心揪得緊緊的。生怕慶子醒來。

好在,那把鎖,只是瞎子的眼睛——擺設。周翀只砸了兩下,鎖就開了。

此時,慶子的鼾聲忽然終止了。

我和周翀俱驚。我趕緊滅了手電筒,屏聲斂息,瑟縮著身子,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阿彌陀佛,謝天謝地!慶子的鼾聲又響起來。我的心啊,忽上忽下,要得心臟病了。

鎖被打開,我卻不敢推門進去了。

房子裏,究竟有什麽秘密?等著我和周翀的會是什麽?

我非常忐忑。黑暗中,感覺到一只手攥住了我。我嚇得虛脫。

“是我。”周翀靠過來說。

我氣得一把甩開他,“你嚇死我了。”

門打開了,屋裏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周翀立在門外踟躕不前。不知道他搞什麽鬼!

我站在周翀身後,見他遲遲不行動,心急地擡起腳,用力朝他屁股上來了一下子。

周翀沒料到我會使這一招,一個趔趄,猝不及防跌進去了。

幸好,黑暗中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的狼狽背影我看清楚了。

不管他如何惱怒,我選擇視而不見就行了。

“最毒婦人心!”黑暗中,傳來周翀惱怒的低語。

屋子裏肅靜陰冷。空氣中充斥著土腥味。這裏不像是人住的,像是空置了很久。

我們剛開鎖時,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屋裏卻沒有半點回響。難道是住在裏面的人處於深度睡眠中?

手電筒光線照射下,發現房間裏有盞布滿灰塵的電燈。松垮垮的電線上面,墜著殘破的蛛網。

僥幸心理讓我拉了拉燈繩,電燈竟然亮起來。房子內部境況,清清楚楚呈現在我們視野中。

這房子有兩個房間。一大一小。裏面小,外面有兩個房間那麽大。

外間屋頂漆黑,角落裏掛著蜘蛛網。墻體也剝落得斑斑駁駁。這裏怎麽看都不像是有人住的。慶子爹就住這裏?

門後面右側有個廢棄的土竈臺,顯然已經廢棄了很久了。竈臺旁邊有個舊風箱。竈臺右上方墻上掛著筷籠子,裏面豎立著、數根看不清顏色的筷子。看這幾根筷子,感覺很有歷史滄桑感。很久沒用的感覺。

緊挨著筷籠,有個燈窠(就是在墻上挖一個半凹進去的方洞),裏面還放著一盞枯幹了的煤油燈。 也是文物級別的。

竈臺上一個邊沿破損的鋁盆裏,笊籬、斷了把的勺子、水舀子還在。都是陳年舊物。

門後左側是一口很的大缸,估計過去是存放糧食或盛水用的,缸體幾乎和我一樣高。

屋子中間,竟然還有一架老式的織布機。這種東西,我只在某些展覽中看見過。墻角還堆積著一些黑乎乎的雜物。

煙熏的發黑的北面墻上,掛著一個很舊的桅燈,一頂破草帽,秫稭做的蓋簾、竹片紮的箅子,炊帚等。

慶子父母過去的生活,被這些舊物,鮮活地再現出來。

這麽多年,老人就住在這種環境裏?慶子是怎麽當兒子的?從這惡劣的環境來看,他不是個孝子!

所有的物件,都布滿灰塵。房子也搖搖欲墜,哪裏是人住的地方?這就是個荒宅!

我一步步靠近裏間。

裏外間,被一個臟兮兮的破舊布門簾隔開。布簾擋住了的視線。

難道,慶子爸就住在裏面?那個被慶子金屋藏嬌的女人住在哪兒?

我拈住布簾一角,小心翼翼掀開,往裏面探看。

我忐忑不安,怕裏面會突然竄出什麽來。或者是老鼠,或者是只夜貓,又或者是寄居在此的黃鼠狼。但是,這些都還是小意思,我最怕的是人!

裏間依舊寂然無聲,模糊一團。

我把布簾卷起來,打了個結,讓外間的光線照進裏間。

僅這個動作,簾子上的灰塵就簌簌飛舞,嗆得我咳嗽。

我拈住布簾一角,小心翼翼掀開,往裏面探看。

空無一人。

有一個大炕占了半個房間的面積,炕上只有半張破爛的炕席,沒有鋪蓋;靠西墻立著一張斑駁的紅色八仙桌,兩邊各有兩把黑色的太師椅,其中一把已經散架。

屋內真的空無一人。慶子爹去哪兒了?

“慶子把他爹移到別處去了?”我問周翀。

身後卻沒有反應。往身後一看,原來,周翀還在外間徘徊。

我從裏間退出來,見周翀盯著大缸後面發呆。

“你怎麽啦?”我問發呆的周翀。

“你看大缸後面。”周翀神秘兮兮地。

我這才註意到,大缸後面好像露出了一把破椅子的腿腳。

“缸後面有人!”周翀說。

大缸後面的光線很暗,看不清楚。

“你別嚇唬人!”我以為周翀逗我玩,嚇唬我。

我才不會上他的當!這裏明顯是空宅子。

“讓我看看,是什麽人!”我故作輕松

周翀想要拉住我。

我甩開了他的手,轉到缸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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