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失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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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子叔，你能不能聊聊慶子的過去？”我說。
豁子拿出一支煙，放在手裏，捏在指頭上撚來撚去，“他的事，說起來話就長了。”
豁子慢條斯理點燃那支煙，深深吸了一口，而後鼻孔裏噴出一團煙霧。
他皺起眉頭，“俺和慶子是堂兄弟，他爸爸是俺二大爺。俺倆是一年生的。他比俺大幾個月。俺兩家，俺娘和二大娘，關系處的不錯，俺和慶子也要好。俺們一起上小學初中，然後一起考上了高中。對慶子，俺最了解。他不是壞人。如果他做了出格的事，也不是出於他的本意。他本性是善良的。”豁子說。
“你就從慶子為什麽突然高中輟學，沒繼續考大學這事講起吧。”我聽人說過了，慶子思想和性格產生逆轉，就是在他高中輟學這一年。這一年，慶子的生活發生了驚天大轉變。他整個人都變了。
“看來。俺們真是小看了你倆。你們對慶子的情況，暗中了解的不少啊！你倆不做偵探可惜了！”豁子用手食指熟稔的彈了彈煙灰，臉上似笑非笑。
“俺今天有點重要事，不能耽擱，俺辦完事再來跟你們講。”豁子猛然站起身，不由分說往外走。
我想攔住他，被周翀阻止。
豁子走了。我聽見他鎖院門的聲音。
“讓他去，你攔不住他。”周翀說。
“我們出不去了，怎麽辦？”我問他。
剛逃離虎口，又如虎穴。總是在劫難逃似的。
“想出去，還不容易？”周翀莞爾一笑。
周翀一瘸一拐，從房間裏搬出一條長凳，然後費力地踩上去。他踩在長凳上往院墻外面觀察。
“看到什麽了？”我問。
“外面有個柴禾垛。”周翀說。
村裏面這樣的柴火垛很多。
有門！我一喜。急忙跑回屋內，收拾了一下東西。
周翀忍著疼，率先爬過了墻頭，在墻外接應我。
我先把我倆的東西從墻頭撇過去，然後踩上條凳，爬上了墻頭。
站在墻頭，往下一看，我立刻就傻眼了。
就見周翀和豁子，並肩站在墻角下，兩個人都仰著頭，看著高高在上的我。
豁子這個老狐貍，根本就沒什麽重要的事，一直在外面監視我們。
“姑娘，你要走門，還是從墻上跳下來？”豁子搖了搖手裏的鑰匙，笑嘻嘻問我。
我訕訕的，“大叔，不麻煩你了，我自己跳下來吧！”
我跳到柴堆上，沿著柴堆滑到了地面。
豁子手裏拎著我的背包。
“一起去俺家吧。讓俺老婆給你們做點好吃的。”豁子不由分說，緊抓我的背包，自顧自往前走。
我暗暗著急，看看周翀。周翀一擡下巴，示意跟他走。
“不用著急。豁子兩口子晚上總要睡覺吧。那時，我們就可以自由行動了。”周翀附耳跟我說。
豁子老婆見到我們很意外，但是不失熱情。
晚飯時，豁子讓他老婆殺了家養的一只母雞，款待我們。
好幾日不識肉滋味了。我和周翀沒客氣，不管是不是被軟禁，也不管是不是鴻門宴，先大快朵頤再說。
既然人家以禮相待，我們也不能蹬鼻子上臉啊。
吃過飯後，豁子又不言不語出門去了。家裏只剩他老婆一人。
我和周翀的背包不知道被豁子藏到什麽地方去了。我跟豁子媳婦討要，說裏面有重要的東西。豁子媳婦說背包被豁子放在車子上了。自己沒有車鑰匙，拿不出來。
這個奸猾的豁子，到底要幹什麽？要拿我們怎麽樣？
沒料到，沒過多久，辰東回家來了。
辰東看見我們，和他媽見到我們時一樣意外。
聽說我們是豁子請來的，他很高興。跟周翀聊了很久的閑話。辰東只當我們是他爸請來的貴客，其他一無所知。我們也沒跟他多說什麽。
夜晚來臨。
豁子家環境非常舒適。沒有蚊蟲，溫度適宜，非常幹凈。
我都有點羨慕豁子這樣愜意的農家生活了。遠離繁華，自給自足，不求大富大貴，只求過得心安！
周翀聽了我的話，笑道：“看來，你是個容易滿足的人，小富即安。”
不知道豁子他老婆是怎麽想我們的，給我倆安排在了一間房。我倆炕頭一個，炕尾一個，都睡不著。
反正我們也沒想常住這裏。逮住機會，就想辦法離開。
夜漸深，豁子老婆睡覺了。豁子還沒回來。只有辰東房間的燈還亮著。
我和周翀躡手躡腳出了房間，往大門方向摸去。
豁子真損，大門上竟然上了一把大鐵鎖。
怎麽辦？得趁著豁子沒在家趕緊離開。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辰東那兒碰碰運氣。”周翀低聲說。
豁子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沒想到，搪塞了老婆，兒子辰東竟然回家。周翀竟然拿到了鑰匙。而且，手裏還多了一把手電筒。
我們終於從豁子家出來。我有種解放了的松脫感，長籲了一口氣。
我們臨走，沒忘記幫豁子家虛掩上大門。
“你是怎麽拿到鑰匙的？”我問周翀。
“他正躺著刷手機。我跟他說，想跟女朋友去飽覽鄉村夜景，浪漫一下。他就很熱心地幫我拿了鑰匙，還給了我一個手電筒。”周翀言語中透出一絲輕松和俏皮。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誰是你女朋友?”我抗議。這個花心蘿蔔幹！
“你們女人都會胡攪蠻纏!”
“女人？你說誰是女人？”我急了。
“你不是女人？難道是男人？！這沒看出來！”周翀狡黠一笑。
“我是女孩！”
女人這個詞太刺耳了。
“好好，女孩，女孩！”周翀繳械投降。
他甘拜下風，我也就偃旗息鼓。可我怎麽感覺他甘之如飴呢？
這人，就是欠收拾。嬌聲嬌氣，發嗲撒嬌，在他這裏全不管用。狠狠地訓他，他還陪著笑。真賤！
“我們現在去哪兒？”我回歸正題。
“今晚，我們再去慶子的後院探看。你有這個膽量嗎？這次去，或許比上次更加危險！”周翀挑釁似的問我。
“你敢我就敢。”其實，我是有點發怵的。
我們的背包被豁子掌控了。裏面有我倆所有的證件。不到萬不得已，還不能舍棄。但是，真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候，也只能放棄背包。
進後院，還得爬墻。沒梯子不行。難為了周翀，忍著疼，一瘸一拐的。
如果不出意外，花丫頭跟周翀的約定，應該還有效。他每天都會把梯子放在那兒。
果然，小樹林裏的那把梯子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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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子慢條斯理點燃那支煙，深深吸了一口，而後鼻孔裏噴出一團煙霧。
他皺起眉頭，“俺和慶子是堂兄弟，他爸爸是俺二大爺。俺倆是一年生的。他比俺大幾個月。俺兩家，俺娘和二大娘，關系處的不錯，俺和慶子也要好。俺們一起上小學初中，然後一起考上了高中。對慶子，俺最了解。他不是壞人。如果他做了出格的事，也不是出於他的本意。他本性是善良的。”豁子說。
“你就從慶子為什麽突然高中輟學，沒繼續考大學這事講起吧。”我聽人說過了，慶子思想和性格產生逆轉，就是在他高中輟學這一年。這一年，慶子的生活發生了驚天大轉變。他整個人都變了。
“看來。俺們真是小看了你倆。你們對慶子的情況，暗中了解的不少啊！你倆不做偵探可惜了！”豁子用手食指熟稔的彈了彈煙灰，臉上似笑非笑。
“俺今天有點重要事，不能耽擱，俺辦完事再來跟你們講。”豁子猛然站起身，不由分說往外走。
我想攔住他，被周翀阻止。
豁子走了。我聽見他鎖院門的聲音。
“讓他去，你攔不住他。”周翀說。
“我們出不去了，怎麽辦？”我問他。
剛逃離虎口，又如虎穴。總是在劫難逃似的。
“想出去，還不容易？”周翀莞爾一笑。
周翀一瘸一拐，從房間裏搬出一條長凳，然後費力地踩上去。他踩在長凳上往院墻外面觀察。
“看到什麽了？”我問。
“外面有個柴禾垛。”周翀說。
村裏面這樣的柴火垛很多。
有門！我一喜。急忙跑回屋內，收拾了一下東西。
周翀忍著疼，率先爬過了墻頭，在墻外接應我。
我先把我倆的東西從墻頭撇過去，然後踩上條凳，爬上了墻頭。
站在墻頭，往下一看，我立刻就傻眼了。
就見周翀和豁子，並肩站在墻角下，兩個人都仰著頭，看著高高在上的我。
豁子這個老狐貍，根本就沒什麽重要的事，一直在外面監視我們。
“姑娘，你要走門，還是從墻上跳下來？”豁子搖了搖手裏的鑰匙，笑嘻嘻問我。
我訕訕的，“大叔，不麻煩你了，我自己跳下來吧！”
我跳到柴堆上，沿著柴堆滑到了地面。
豁子手裏拎著我的背包。
“一起去俺家吧。讓俺老婆給你們做點好吃的。”豁子不由分說，緊抓我的背包，自顧自往前走。
我暗暗著急，看看周翀。周翀一擡下巴，示意跟他走。
“不用著急。豁子兩口子晚上總要睡覺吧。那時，我們就可以自由行動了。”周翀附耳跟我說。
豁子老婆見到我們很意外，但是不失熱情。
晚飯時，豁子讓他老婆殺了家養的一只母雞，款待我們。
好幾日不識肉滋味了。我和周翀沒客氣，不管是不是被軟禁，也不管是不是鴻門宴，先大快朵頤再說。
既然人家以禮相待，我們也不能蹬鼻子上臉啊。
吃過飯後，豁子又不言不語出門去了。家裏只剩他老婆一人。
我和周翀的背包不知道被豁子藏到什麽地方去了。我跟豁子媳婦討要，說裏面有重要的東西。豁子媳婦說背包被豁子放在車子上了。自己沒有車鑰匙，拿不出來。
這個奸猾的豁子，到底要幹什麽？要拿我們怎麽樣？
沒料到，沒過多久，辰東回家來了。
辰東看見我們，和他媽見到我們時一樣意外。
聽說我們是豁子請來的，他很高興。跟周翀聊了很久的閑話。辰東只當我們是他爸請來的貴客，其他一無所知。我們也沒跟他多說什麽。
夜晚來臨。
豁子家環境非常舒適。沒有蚊蟲，溫度適宜，非常幹凈。
我都有點羨慕豁子這樣愜意的農家生活了。遠離繁華，自給自足，不求大富大貴，只求過得心安！
周翀聽了我的話，笑道：“看來，你是個容易滿足的人，小富即安。”
不知道豁子他老婆是怎麽想我們的，給我倆安排在了一間房。我倆炕頭一個，炕尾一個，都睡不著。
反正我們也沒想常住這裏。逮住機會，就想辦法離開。
夜漸深，豁子老婆睡覺了。豁子還沒回來。只有辰東房間的燈還亮著。
我和周翀躡手躡腳出了房間，往大門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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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得趁著豁子沒在家趕緊離開。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辰東那兒碰碰運氣。”周翀低聲說。
豁子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沒想到，搪塞了老婆，兒子辰東竟然回家。周翀竟然拿到了鑰匙。而且，手裏還多了一把手電筒。
我們終於從豁子家出來。我有種解放了的松脫感，長籲了一口氣。
我們臨走，沒忘記幫豁子家虛掩上大門。
“你是怎麽拿到鑰匙的？”我問周翀。
“他正躺著刷手機。我跟他說，想跟女朋友去飽覽鄉村夜景，浪漫一下。他就很熱心地幫我拿了鑰匙，還給了我一個手電筒。”周翀言語中透出一絲輕松和俏皮。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誰是你女朋友?”我抗議。這個花心蘿蔔幹！
“你們女人都會胡攪蠻纏!”
“女人？你說誰是女人？”我急了。
“你不是女人？難道是男人？！這沒看出來！”周翀狡黠一笑。
“我是女孩！”
女人這個詞太刺耳了。
“好好，女孩，女孩！”周翀繳械投降。
他甘拜下風，我也就偃旗息鼓。可我怎麽感覺他甘之如飴呢？
這人，就是欠收拾。嬌聲嬌氣，發嗲撒嬌，在他這裏全不管用。狠狠地訓他，他還陪著笑。真賤！
“我們現在去哪兒？”我回歸正題。
“今晚，我們再去慶子的後院探看。你有這個膽量嗎？這次去，或許比上次更加危險！”周翀挑釁似的問我。
“你敢我就敢。”其實，我是有點發怵的。
我們的背包被豁子掌控了。裏面有我倆所有的證件。不到萬不得已，還不能舍棄。但是，真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候，也只能放棄背包。
進後院，還得爬墻。沒梯子不行。難為了周翀，忍著疼，一瘸一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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