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逃離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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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翀從慶子後院地窖裏逃出來,爬上了院墻。

我站在墻頭,卻驚悚地發現,院墻外面的那把梯子,竟然神秘地不翼而飛了。

昨晚我進來的時候,就是用的這把梯子。

肯定是有人偷偷撤走了梯子。這一招是釜底抽薪!狠,絕!

我慌了。

怎麽辦?跳下去?

“梯子呢?”周翀莫名其妙地問道。

“你不是跟花丫頭約好,晚上拿走,早晨搬過來?”我說。

“正相反。我是讓他晚上搬過來,第二天一大早搬走。以防被人看見。”周翀說。

“花丫頭為什麽幫你這個忙?明知道這樣做是為了什麽!”我不解。

“他幫我們,有他的目的吧!而且,我給了他一點錢。也或許僅僅是為了錢吧——明天還沒亮,還不到撤走梯子的時候。應該不是花丫頭扛走了梯子!”周翀說。

“那是誰搬走了梯子?”我惶然道。

“會不會是,他?”周翀說。

“誰?”

周翀用手指指。

我豁然,難道是他做了手腳?

周翀攀上了墻頭,往外面看了看,爆了一句粗口:“嗎喇叭仔的!”

這句粗話,太應景,讓我差點笑出來!他是跟花丫頭現學現賣的吧?

“我先跳下去,然後在下面接著你。”話剛說完,周翀就跳下去了。隨後就聽到咚的一聲響。

“你沒事吧?”我擔心周翀受傷,小聲喊話。

“沒事。你趕緊跳下來,我接著你。”周翀朝我伸出手。

我害怕,但並沒猶豫。

眼睛一閉,懷著英勇就義的心情,我果斷跳下去了。

我想,摔死也比在地窖裏化成枯骨強。

我這百十來斤的小身板,實實在在砸在周翀身上,他直挺挺往後一仰,我直接就趴他身上了。

成功逃脫,我沒損傷一絲汗毛。

周翀坐起身,吸了一口氣,“看你挺瘦的,怎麽這麽重?”

“我------”很慚愧!

這時候,天已經麻麻亮了。

此處儼然魔鬼之地,趕快逃離要緊。我和周翀決定去大路上攔輛車,然後去報案。

天漆黑一片,路上一輛車都沒有。勤勞的人們都還在熟睡中。

這時候,我才註意到,周翀手上有血跡,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你受傷了?”我驚叫一聲。

“鑿腳蹬的時候,手不小心劃破了點皮。”周翀不在意地說。

“那你腳怎麽了?”

“剛跳下來崴了一下,沒事!”他說。

看他走路吃力齜牙咧嘴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疼得不輕。

周翀突然指著我的臉笑起來,“花貓!”

其實,周翀比我好不到哪兒去。地窖裏潮濕的泥土,沾在我們身上,抹在臉上,我們就像是在泥裏滾過一樣。

我倆都很狼狽!不由相對而笑。

“夏陽,人們都說英雄救美,你這次可是美人救英雄!”周翀一本正經的口吻。

“我算得上是美人嗎?”我的關註點在這裏。

“你們女孩子腦回路真清奇!俺真被你的天真給打敗了!”周翀苦笑了一下。

“打敗你的不是天真,是無鞋。”我指了指自己的一只光腳。這時候,我竟然還能幽上一默!心情竟然不錯,我自己都奇怪。

周翀大吃一驚,“你的鞋呢?光腳走路,不疼嗎?”

“跳下來的時候,那只鞋子掉了。”光腳走在馬路上,當然疼了。不過這時候,也顧不得了。

“來,我背你。”周翀說。

“不用。”我推開他。被關了那麽長時間,他已經很虛弱了,而且腳也崴了。

“你不用謝我。要不是我跟你換房間,被關進地窖裏的人就是我了。”我認真地說。

“為了朋友,能單槍匹馬千裏迢迢跑到這荒村旅店來;為了救我,完全不顧危險,不計後果——你這種人,會吃虧的!”周翀說。

他是諷刺我,還是誇獎我呢?我聽不出來,不過挺受用的。

“真沒有男朋友?”周翀突然問。

“有怎麽樣,沒有又怎麽樣?”我楞了一下,男神腦回路也與眾不同。

現在的大學裏,哪個女生身邊沒有護花人?可我就是沒有,很掉價,丟死人!早知道就不該光沈迷於寫小說,浪費了談戀愛的大好時光。我小說裏的愛情,都是照貓畫虎,依葫蘆畫瓢的。

“你們女生都一樣的小氣!”周翀一聳肩。

他這是啥意思?

“你女朋友到底是哪個?”丁淩淩是因為他宣布已有女朋友,才賭氣退出騎行隊的。也正是因為中途退出,才會無緣無故失蹤,讓我遭遇了這麽一出。

“我說過了,我沒有女朋友!為了避免麻煩,我才那麽說的。”周翀無奈地說。

“很多人私下議論,說我家如何如何有錢。很多女生也就是沖這點才和我交往。沒意思。”周翀嘆了口氣說。

“那你家到底有沒有錢?”我就不明白了。多金又帥氣的富家子弟,招惹女孩子喜歡,不是很正常嗎?

“算是有點吧!”

“矯情!”其實,跟周翀處了幾日,感覺他是個很踏實的人,一點沒有富家子弟的那些壞毛病,從不居高臨下,我很欣賞這樣的周翀。

“有車過來了。”周翀指指身後。

謝天謝地!

要是沒有車,以我們現在的龜速,何時才能到鎮上!

周翀伸手攔車。

車子開著大燈,晃眼,看不清車的顏色和款式。

車子竟然真的停下來。看來,司機是個助人為樂的大好人。

車一停下,看見駕車人,我和周翀都楞住了。

竟是豁子。

天還沒亮,他要去車站攬活了?還是有備而來?

或許是我和周翀的狼狽樣子,豁子一時竟然沒有認出我們來。

“你們怎麽啦?”端詳我們幾秒鐘,豁子好像是才認出來是我倆,“出什麽事了?”

“豁子大叔,你順路送我們去鎮上吧。”周翀說。

豁子沒有嫌棄我們身上的汙濁,親自下車開車門,讓我們上了車。

車上,豁子通過後視鏡,時不時瞄我們。

“這麽晚,你們要去哪兒?”豁子從後視鏡盯著我們,臉上的表情很特別。

我看了一眼周翀,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我和周翀都沒作聲。因為不知道說了實情後,豁子會做何反應。我們吃不準,豁子是否和慶子一樣瘋狂。

告訴他,可能會有後患。

豁子試探著問:“是慶子……把你們弄成這樣的?”

“我們不小心掉進溝裏了。”周翀撒了謊。

豁子顯然不信。他游移的目光在我和周翀身上徘徊。

“不好意思,耽誤一會兒。俺拐個彎,去加油站加點油。”豁子忽然打了一下方向盤,駛離了大路。

豁子要幹什麽?我心裏嘀咕開了。

但我和周翀沒辦法阻止豁子。

半個多小時後,豁子要去的加油站還沒見蹤影。前面的路越走越窄,兩邊是望不到邊際的玉米青紗帳。

“大叔,加油站在哪兒啊?”我問。

“馬上,馬上就到了。”豁子明顯是敷衍。

周翀緊緊盯著豁子。

豁子後背被汗水濕透了。顯然,他也很緊張。

周翀忽然拿出我已經沒電的手機,虛張聲勢道:“大叔,你放我們下來,我們打電話再叫輛車。”

豁子猛然剎車,把車子停在一片玉米地旁邊。

猛不丁的,我的頭一下撞到了前座椅背上,疼得我眼淚都冒出來了。

“有什麽事,都好商量……不要報警。求求你們!”豁子忽然哀求我們。

我和周翀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

豁子一個人表演。也一個勁兒給我們說好話。好像他的命運掌握在我們手裏似的。

“豁子叔,你不是去拉活,你是專為我們而來的吧?”我質問他。

豁子沒吭聲,等於默認了。

周翀臉一沈,“不報警,可以。但你得說實話。”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俺肯定跟你們說實話啊。”豁子陪著笑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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