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慶子夢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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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慶子房間內透射出來的微光，我看見了慶子。
慶子一絲不掛。一個瘦弱男人的軀體，無遮無攔映現在我視線中。
我不好意思看，把頭別到一邊去。
眼前是個裸體男，身後緊貼著周翀。我渾身不自在。身子不由自主扭動了幾下，想跟周翀拉開一點距離。
周翀沒動，可梯子發出一聲呻吟。
“別亂動！”周翀壓低聲音呵斥。
我無法做不到毫無顧忌地飽餐院子裏的春色。我只好別轉頭！
身後周翀一把擡起我的下巴，讓我專註看。
慶子大半夜起床，是到後院撒尿？還是單純夢游？
慶子懷裏，好像抱著什麽東西。
仔細一看，原來是那只幽靈一般的黑貓。黑貓在他懷裏，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
慶子慢慢走到那間小屋門前，聲音平鋪直敘：“爹，你要不要出來走走？”
大半夜的，把老爹放出來溜溜？
或許是聽不到來自屋內的反饋，慶子沒有堅持，轉身離開。
我以為，他就要回房間接著睡了。
但，沒有。
慶子放下貓。那只貓啊嗚叫了一聲，飛速跑到前院去了。慶子也不管，也不去追。
他把倒在地上的一把梯子斜倚在墻壁上。
然後，我親眼看見他，爬上了梯子。
根據目測判斷，慶子梯子放置的位置，正是我房間後窗的位置。
我驚恐得差點叫出聲來。他這是要幹嘛？半夜赤身裸體爬梯子幹什麽？
慶子神經似乎已經不正常了！所有的行動都匪夷所思。
慶子慢條斯理地爬梯子。自始至終都有條不紊。沒有做賊的心虛和躲閃，全程都是大搖大擺，一點都沒有梁上君子的猥瑣。
他爬上了我房間後窗位置，站定後，透過後窗玻璃，朝房間內張望。
我並不知道，房間裏沒有燈光的情況下，他是否能看清楚室內的情況。
我的媽呀！幸虧，我不在房間裏。幸虧，我房間裏漆黑一片。
此情此景，讓我幾乎崩潰。
難道，以前的每一天，我的一言一行，盥洗沐浴，換衣睡覺，都是在一雙眼睛的窺視下進行的？這簡直就是對我全部生活的直播！這個認知，幾乎要讓我發狂。
我著急又氣惱，幾乎要喊出聲來了。周翀不得不騰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
變態慶子！恨死他了！平時裝得人五人六的，沒想到，竟然是個偽君子！
我一直以為，第一晚入住時，那雙後窗窺視的眼睛，是慶子爸爸。未曾料到，竟然就是慶子自己。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我是萬萬不相信的。
原來窺視者是慶子！
“怎麽會是這樣！”我哀嘆。
我腦海裏閃過在房間裏的不能示人的畫面，簡直要惱羞成怒了。
慶子是個變態！我真是眼拙！怎麽就沒能看出來。也怪我先入為主，給慶子打的印象分太高，以至於每次都把他過濾掉了。
只短短數分鐘的窺探。慶子就下了梯子，把梯子放回原位。
慶子全部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做壞事的不安，也沒有怕被人發現的鬼鬼祟祟和輕手輕腳。
他像是中了蠱，被什麽東西控制著一樣。在我看來，他所有的行為好像都是代替別人做的一樣，根本身不由己。
慶子夢游一樣，進了自己房間，順手鎖上了房間通往後院的門。
我推開周翀的捂住我嘴的手，大口大口喘氣，虛脫了。
“站穩，小心摔下去！”周翀一聲驚呼，抓緊我。
“窺視我們的，竟然是慶子！簡直太毀我三觀了！”我哀嚎。
周翀也很意外，“今天，我本來以為，或許能窺到慶子爹的行動。沒想到，以前種種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慶子！太出乎意料了！”
“我不住在這兒了！”我顫聲說。
“等會兒再說這事！”周翀說。
慶子房間的燈滅了。
餵了一晚蚊子，我們等到的，是令人震撼的結果。
“慶子或許還沒睡，先放棄計劃，撤走吧。”周翀說。
周翀以為我嚇壞了。其實，我是震驚加羞憤。
我們下了梯子，悄悄返回前院。離開樹林之前，周翀把梯子藏在隱蔽的樹叢裏。
面前就是慶子旅店的大門，我矗立在院門外，竟然失去了踏進這院子的勇氣。
我已經有了打算，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裏，去鎮上俊玲旅店住。
周翀陪著我站著，什麽話也沒說。
我知道，他的心情，比我好不到哪裏去。剛才發生的一幕，像一記悶棍，打蒙了我倆，就像是做夢一樣。
我恍恍惚惚，不願意踏進院門。
猛然，沈默不語的周翀，一把把我拉到暗處。
我的心臟已經超載了，禁不住周翀的大驚小怪。
“你又幹嘛？！”我不滿。
“你看！”周翀指著院裏。
我順著他的手指一看，我的媽呀！
我又看見了鬼魂一樣游蕩的慶子。
他依然赤身裸體，一絲不掛，僵屍一樣的機械動作、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我和周翀躲在暗處，盯著在院子裏徘徊的慶子。
慶子開始只是在院子裏走來走去，閑庭信步似的。
後來，他就站在了我房間的窗下，但是什麽都沒幹，就只是樹樁一樣杵在那兒。
幾分鐘後，他才游移一樣，遠離了我的窗。
我以為，他終於要回自己房間了。卻見他突然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一個東西，做出瞄準擊打我房間窗玻璃的準備動作。
“又是他！”我心中一凜。
住旅店的第一晚，我就受到了這樣的驚嚇。
窗外的沈默的黑影、擊打窗戶的惡作劇，都讓我膽戰心驚。對此，我都聽信了慶子的解釋，以為是村裏淘氣的小孩子所為，還誤會隔壁住的大車司機，甚至懷疑是狗剩幹的。
後來，辰東承認半夜擊打我窗玻璃的事，是他幹的。辰東說，是自己誤會了，把我認作了黑丫。
那今天慶子的所作所為，又該怎麽解釋呢？
沒想到，貌似憨厚的慶子會做這等下作事。我懷疑自己失去了判斷和識別能力！
人不可貌相沒海水不可鬥量！
我們緊緊盯著慶子，緊張又疑惑地等著他下一步動作。無法預料，他會作何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來！
但是慶子並沒有下一步的行動。他只是呆呆站著，看著，沈默著。
過了約三四分鐘，他又像是夢游一樣，腳步平穩，身形不變，一步步回自己房間去了。
我們隨後就聽到了他沈重的打鼾聲。
這是怎麽回事？做了壞事，立刻就睡著了？這心得有多大？
我和周翀可以斷定，慶子是在夢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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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意思看，把頭別到一邊去。
眼前是個裸體男，身後緊貼著周翀。我渾身不自在。身子不由自主扭動了幾下，想跟周翀拉開一點距離。
周翀沒動，可梯子發出一聲呻吟。
“別亂動！”周翀壓低聲音呵斥。
我無法做不到毫無顧忌地飽餐院子裏的春色。我只好別轉頭！
身後周翀一把擡起我的下巴，讓我專註看。
慶子大半夜起床，是到後院撒尿？還是單純夢游？
慶子懷裏，好像抱著什麽東西。
仔細一看，原來是那只幽靈一般的黑貓。黑貓在他懷裏，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
慶子慢慢走到那間小屋門前，聲音平鋪直敘：“爹，你要不要出來走走？”
大半夜的，把老爹放出來溜溜？
或許是聽不到來自屋內的反饋，慶子沒有堅持，轉身離開。
我以為，他就要回房間接著睡了。
但，沒有。
慶子放下貓。那只貓啊嗚叫了一聲，飛速跑到前院去了。慶子也不管，也不去追。
他把倒在地上的一把梯子斜倚在墻壁上。
然後，我親眼看見他，爬上了梯子。
根據目測判斷，慶子梯子放置的位置，正是我房間後窗的位置。
我驚恐得差點叫出聲來。他這是要幹嘛？半夜赤身裸體爬梯子幹什麽？
慶子神經似乎已經不正常了！所有的行動都匪夷所思。
慶子慢條斯理地爬梯子。自始至終都有條不紊。沒有做賊的心虛和躲閃，全程都是大搖大擺，一點都沒有梁上君子的猥瑣。
他爬上了我房間後窗位置，站定後，透過後窗玻璃，朝房間內張望。
我並不知道，房間裏沒有燈光的情況下，他是否能看清楚室內的情況。
我的媽呀！幸虧，我不在房間裏。幸虧，我房間裏漆黑一片。
此情此景，讓我幾乎崩潰。
難道，以前的每一天，我的一言一行，盥洗沐浴，換衣睡覺，都是在一雙眼睛的窺視下進行的？這簡直就是對我全部生活的直播！這個認知，幾乎要讓我發狂。
我著急又氣惱，幾乎要喊出聲來了。周翀不得不騰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
變態慶子！恨死他了！平時裝得人五人六的，沒想到，竟然是個偽君子！
我一直以為，第一晚入住時，那雙後窗窺視的眼睛，是慶子爸爸。未曾料到，竟然就是慶子自己。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我是萬萬不相信的。
原來窺視者是慶子！
“怎麽會是這樣！”我哀嘆。
我腦海裏閃過在房間裏的不能示人的畫面，簡直要惱羞成怒了。
慶子是個變態！我真是眼拙！怎麽就沒能看出來。也怪我先入為主，給慶子打的印象分太高，以至於每次都把他過濾掉了。
只短短數分鐘的窺探。慶子就下了梯子，把梯子放回原位。
慶子全部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做壞事的不安，也沒有怕被人發現的鬼鬼祟祟和輕手輕腳。
他像是中了蠱，被什麽東西控制著一樣。在我看來，他所有的行為好像都是代替別人做的一樣，根本身不由己。
慶子夢游一樣，進了自己房間，順手鎖上了房間通往後院的門。
我推開周翀的捂住我嘴的手，大口大口喘氣，虛脫了。
“站穩，小心摔下去！”周翀一聲驚呼，抓緊我。
“窺視我們的，竟然是慶子！簡直太毀我三觀了！”我哀嚎。
周翀也很意外，“今天，我本來以為，或許能窺到慶子爹的行動。沒想到，以前種種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慶子！太出乎意料了！”
“我不住在這兒了！”我顫聲說。
“等會兒再說這事！”周翀說。
慶子房間的燈滅了。
餵了一晚蚊子，我們等到的，是令人震撼的結果。
“慶子或許還沒睡，先放棄計劃，撤走吧。”周翀說。
周翀以為我嚇壞了。其實，我是震驚加羞憤。
我們下了梯子，悄悄返回前院。離開樹林之前，周翀把梯子藏在隱蔽的樹叢裏。
面前就是慶子旅店的大門，我矗立在院門外，竟然失去了踏進這院子的勇氣。
我已經有了打算，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裏，去鎮上俊玲旅店住。
周翀陪著我站著，什麽話也沒說。
我知道，他的心情，比我好不到哪裏去。剛才發生的一幕，像一記悶棍，打蒙了我倆，就像是做夢一樣。
我恍恍惚惚，不願意踏進院門。
猛然，沈默不語的周翀，一把把我拉到暗處。
我的心臟已經超載了，禁不住周翀的大驚小怪。
“你又幹嘛？！”我不滿。
“你看！”周翀指著院裏。
我順著他的手指一看，我的媽呀！
我又看見了鬼魂一樣游蕩的慶子。
他依然赤身裸體，一絲不掛，僵屍一樣的機械動作、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我和周翀躲在暗處，盯著在院子裏徘徊的慶子。
慶子開始只是在院子裏走來走去，閑庭信步似的。
後來，他就站在了我房間的窗下，但是什麽都沒幹，就只是樹樁一樣杵在那兒。
幾分鐘後，他才游移一樣，遠離了我的窗。
我以為，他終於要回自己房間了。卻見他突然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一個東西，做出瞄準擊打我房間窗玻璃的準備動作。
“又是他！”我心中一凜。
住旅店的第一晚，我就受到了這樣的驚嚇。
窗外的沈默的黑影、擊打窗戶的惡作劇，都讓我膽戰心驚。對此，我都聽信了慶子的解釋，以為是村裏淘氣的小孩子所為，還誤會隔壁住的大車司機，甚至懷疑是狗剩幹的。
後來，辰東承認半夜擊打我窗玻璃的事，是他幹的。辰東說，是自己誤會了，把我認作了黑丫。
那今天慶子的所作所為，又該怎麽解釋呢？
沒想到，貌似憨厚的慶子會做這等下作事。我懷疑自己失去了判斷和識別能力！
人不可貌相沒海水不可鬥量！
我們緊緊盯著慶子，緊張又疑惑地等著他下一步動作。無法預料，他會作何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來！
但是慶子並沒有下一步的行動。他只是呆呆站著，看著，沈默著。
過了約三四分鐘，他又像是夢游一樣，腳步平穩，身形不變，一步步回自己房間去了。
我們隨後就聽到了他沈重的打鼾聲。
這是怎麽回事？做了壞事，立刻就睡著了？這心得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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