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小容閨蜜

關燈
喜妮兒支走了丈夫,又把她家大門緊閉,似乎是要跟我們說點什麽。

我和周翀都有點詫異。

“你們一住進慶子旅店,俺就知道了。俺早就想提醒你們,不要住在那兒,可俺一直沒鼓足勇氣,怕你們覺得俺唐突。後來,見你們一直安然無恙,俺就放心了,也不想多說什麽了。”喜妮兒一番話,讓我極其不解。

“您為什麽要告誡我們不要住在慶子旅店?是不是您知道點什麽?”我問她。

“俺就是覺得,慶子這人有點不正常。他這一輩子,最恨女人了,尤其是恨那些長得好看、打扮妖艷的女人。”喜妮兒說。

“這您怎麽知道?”我問。

“早年小容跟俺說的。”喜妮兒說。

“她還跟您說什麽了?”周翀繼續問。

“小容不敢跟俺多說話。慶子這人小心眼,不允許小容跟村裏人說話,更不允許小容單獨跟男人在一起。小容告訴俺,慶子可能藏著秘密。他生怕小容知道了,然後再告訴村裏人。所以他嚴格控制小容跟人交往。有一次,小容到村裏小賣部打醬油,跟村裏買酒的一個男人打了聲招呼,被慶子看見了。回到家,慶子就瘋了一樣,不讓她解釋,把小容打得鼻青臉腫。那次,小容哭著來俺家跟俺哭訴。她有苦沒處說,更沒地方躲。娘家人說她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不能一吵架就往娘家跑——小容的娘家的爹娘,並不是她的親生父母。小容是撿來的孩子。所以,她有苦也盡量不跟娘家人說。有時候,憋不住了,偶爾會跟俺念叨念叨——慶子每次打人,都控制不住自己,只要開了頭,就把人往死裏打。事後,他清醒了,總是後悔,道歉求饒,說以後再不會了。這樣的事,數不過來。小容後來跟俺也不訴苦了。苦太多了,說不完。她走之前那些日子,精神很不好,都成木頭了!”喜妮兒嘆息道。

“她受不了慶子家暴,才出走的?”周翀問。

“小容或許再也不想過那樣的日子了。”喜妮兒說。

“她離開家這麽多年,就沒跟你打個電話什麽的?”我問。

“可能是怕俺走漏了風聲,擔心慶子會去找她。所以,這麽多年了,一次都沒跟俺聯系過。”

“你想阻止我住在慶子旅店,真正的理由是什麽?”我問。

“唉,不瞞你們說。自從小容走了以後,俺就不由自主地偷偷關註慶子。前幾年,有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住進了慶子旅店。俺每次故意經過慶子旅店,都悄悄觀察。”

喜妮兒說的這個女人,我和周翀也聽別人說過。聽說,那女人後來被慶子趕跑了。

“你發現什麽了?”我問。

“開始,那女人纏著慶子,想留下來跟慶子過日子。俺估計,那女人是個放鴿子的,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可是,慶子看不上她,甚至很討厭她。有一次,俺看見慶子兇狠地對待那個女人,打她罵她。那女人都嚇哭了。那個女人說話侉聲侉氣的,調調倒是很好聽,人也不難看,就是打扮的不像是良家婦女。有一天,那女人突然不見了。可能是她覺得沒指望,自己悄悄走了。後來,俺就慢慢感覺出來。慶子不只是討厭不正經的女人,所有住在他店裏的女的,他都討厭。但凡一個女孩住進他的店,俺都忍不住想去提醒提醒。好在,你們是一對,慶子也沒敢拿你們怎麽樣!”喜妮兒說。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很專情?他是為了小容,才不近女色的?”我問。

“俺感覺,是慶子這裏出了問題。”喜妮兒指指自己的頭。

“你是說,他精神出了問題?”我問。

“是俺自己的看法。不知道是不是,準不準。村裏也有人說,慶子是因為他娘跟野男人跑了,所以,受了刺激,認為世上的所有女人,都沒有好東西。”喜妮兒說。

“只是因為我是女孩,怕慶子對我有看法,所以,你才想阻止我住在那兒?”我問她。

“開頭是這麽想的。後來,俺看慶子對你跟別人不一樣。對你很好,沒有很兇。可能是因為,你長得跟年輕時候的小容有點像。”喜妮兒說。

“我真的跟小容很像嗎?”我問。

“乍一看,有點像。仔細端詳,不像。你們不一樣。小容總是低眉順眼,逆來順受的樣子。你看上去很靈透。還有,小容眼大,可是有點無神,不如你的眼睛清亮。”喜妮兒仔細打量著我說。

“你剛才真的是掉溝裏去了?”我發現,喜妮兒的頭發裏,都夾雜著草和一粒粒額土坷垃。她從腳到頭,甚至臉上,連頭發絲都是泥土。看著像是剛從土裏刨出來的。

“俺告訴你們實情,可你們不能跟俺老公說。俺怕他又出去惹事!”喜妮兒心事重重。

我和周翀互相看看,“可以!”

“俺被人活埋了!”喜妮兒說。

我和周翀都以為自己誤解了,聽錯了。

簡直太驚悚了!

“您說什麽?被活埋?”這不是戰爭年代,還有人被活埋?是不是我耳朵出現了問題?

“沒錯。俺一個人在西河的易地旁割草。不知道什麽人,從背後襲擊了俺,把俺打昏了。後來,俺醒過來,發現四周一團漆黑,頭和胸口有東西壓著,很難受,呼吸不痛快。俺用力劃拉,掙紮,扒開身上壓著的東西,坐起身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坑裏,身上被覆蓋了一層土———有人把俺活埋了。幸好,那個坑不深,俺身上的土層也不厚,俺撿了條命,逃回來了。”喜妮兒心有餘悸地說。

這個叫喜妮兒的女人竟然告訴我和周翀,她被人打昏,拖去了易地,然後被人活埋了!

簡直是天方夜譚!

青天白日的,誰會有那麽大的膽子?

她是不是受了刺激胡言亂語?我簡直毛骨悚然。還有比這種殺人方式更讓人驚駭的嗎?和平年代,世間太平,人們安居樂業,竟會有人慘絕人寰到如此地步?

我和周翀都難以置信。懷疑這女人精神有問題。

“你們不相信,是不是?”喜妮兒焦灼地問。

“大嫂,您詳細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我說。

“昨天下半場,俺出家門給牛割草,不知不覺到了西河墳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