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一幅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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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教授說，他曾見過慶子的父母。
而且，多年後，他也曾見過慶子的妻子小容。但當時時間短暫，都只是驚鴻一瞥、浮光掠影。
他對慶子家後來遭受的一切，竟然一無所知。
他說，自己只是偶然短暫停留，對慶子家的遭遇真的不知道。
我們告訴方教授，慶子娘在慶子上高中的時候，離家出走了。據說是跟一個男人私奔了。
方教授連連搖頭，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說，慶子娘一看就是個好女人。她跟人跑了，很難讓人相信。話說回來，如果背叛和私奔這件事，真的發生在慶子娘身上，也絕對不是她的錯。必定是迫不得已為之。
方教授說，錯肯定在慶子爹身上。慶子爹不爭氣，沾花惹草，游手好閑，外宿不歸，還實施家暴。自己這麽大年紀，閱人無數，看人還是很準的。慶子娘，絕對是個好女人。
至於慶子媳婦，方教授說，當時只是匆匆一面，只記得她很漂亮，人也靦腆內向。
方教授記得，慶子很緊張很在意他媳婦。但凡男人住店，慶子都不讓她露面。但是對自己，慶子倒是網開一面，讓媳婦出來接待。
“慶子從骨子裏，尊敬有知識有文化的人。他跟我傾訴，說最遺憾的事，就是沒能上大學！”方教授遺憾地說。
最後，方教授分析說，慶子家老少兩代女人都選擇了離開家，肯定有其共通的原因。
方教授告誡我們，畢竟，那是人家的家醜，不得外揚。我們也別多管閑事。
方教授說的沒錯。可是，慶子若是觸犯法律，就當別論了。不過，這只是我心裏的想法，沒有當面說出來。
超人一直坐在一邊，聽故事一樣認真聽著。
不知不覺，方教授把話題轉到我身上。
“你叫夏陽，對不對？”方教授問，“聽超人說，你很厲害呀！”
“方教授，你別聽超人的，我一點都不厲害！”我不好意思了。
“你看起來，不像當今有些年輕人。有些人，浮誇、浮躁、自高自大、顧影自憐……毛病挺多。你跟他們不一樣，很踏實，很獨立。你要是能專心做一件事，一定能做出成績來的。聽說你文采不錯，還出版過小說？繼續下去，不要輕言放棄。”方教授循循善誘。
“你跟周翀在談朋友嗎？”方教授說話總是胡同裏攆豬——直來直去。
“沒有。”我心虛。
“真沒有？”方教授研究著我，眼神頗耐人尋味。
“不信，您問周翀。——他有女朋友的。”我申辯道。
“哦！”方教授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過，我沒想到，他竟然把我大大誇獎了一番。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竟然有那麽好。我跟他們相處的時間不長，很多事，他大概是從超人嘴裏了解到的。
“方教授，您過獎了。我沒有您說的那麽好！”我略微尷尬。
當面被陌生人表揚，我還不適應。
方教授客氣地對我說：“夏陽，我想和周翀單獨談談。”
他轉頭對超人說：“你帶夏陽出去吧。”
於是，我就跟著超人到了他的房間。
“明天就要走了。發現自己竟然有點舍不得你！”超人開玩笑說。
“你喜歡我？”我調侃道。
“好像是有那麽一點兒。”超人大言不慚地說。
“僅僅是一點兒?太讓我失望了。”我促狹道。
“我說的可都是真的。”超人換上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
“好了，別安慰我！我幾斤幾兩，自己知道，用不著你安慰——以後，你成了大畫家，哪一天我走到你門上，別裝不認識啊！”我行走江湖俠士一樣的口吻說。
“到時候，頂級宴席招待你。”超人說。
笑鬧夠了，超人打開了給我準備的禮物：一副我的肖像畫。
禮物用精美的包裝包起來——超人還挺用心的。
我竟然有剎那間的感動，“從小到大，你是第一個送我禮物的男生。而且，這禮物，我非常非常喜歡。”
“時間太短了。我本可以畫的更好。方教授說，這是我所有的畫作中，他最滿意的。”超人笑道。
“沒想到，遇見你，我還有意外收獲！”我笑道。
“你別這麽說。要不是你有男朋友，我會誤會你喜歡我！”超人說。
“男朋友？”我納悶。
“不就是那個蟲子。”超人說。
“你說周翀？他哪是我的男朋友！他充其量就是我的大學師兄！”我說。
“你就別瞞著了！我都看出來了。他看你的那種眼神，嘖嘖，傻子都能看出來。”超人說。
“哪種眼神？”我忽然就慌張起來。
“我說不出來。反正，他的眼裏寫著‘生人勿進！’已經在你身上貼了標簽。”超人說。
“人家有女朋友的。他自己說的，不會有錯。你們都看走眼了。”我勉強笑道。
“真的？”超人不相信似的。
“不信你自己問他！我跟他只是暫時聯盟。為了找人，我們才認識的。在學校的時候，我們從來沒說過話。”我說。
“這樣我就放心了。說不定，我以後真的會去你學校找你。你可不能避而不見，裝作不認識我！”超人說。
“那哪兒能！”我說。
我把超人送我的禮物重新包好，“我得請老板娘替我保管著。”
“瞧你，還當寶貝似的！有機會，我再給你畫！”超人很高興我喜歡這幅畫。
“我就喜歡這張畫。”我說。
我們正和諧地說笑。周翀不知道啥時候來了。
他靠在房間開著的門上，“你們談得挺投機呀！”
他語氣酸酸的，聽著怪讓人不舒服的。
“你和方教授談完了？”我急忙岔開話題。
超人卻不願意了，“周翀，你這種語氣說話很不好。如果不知道你已經有女朋友，還以為你喜歡夏陽。”
“誰說我有女朋友？”周翀說話很沖。
“不是你自己說的？”我反駁道。
“我是說我有女朋友，但只是女性朋友，不行嗎？誰沒有女性朋友？超人，你從小到大就沒有幾個女性朋友？我聽方教授說，喜歡你的女孩子，都有一個加強連了。”周翀大肆宣揚超人的豐功偉績。
超人臉突然漲紅了，“你血口噴人！哪有那麽多，就一兩個而已。”
我茅塞頓開，到底沒忍住，大笑，“超人，以後，你的女性朋友又多了一個我。”
超人笑了，“你一邊去！就別添亂了。沒辦法，本人魅力就這麽魔性！擋也擋不住！”
我肆無忌憚嘲笑他，“臉皮咋恁厚！”
一句話，引得超人笑得抖肩。
我繃起臉，對周翀發飆，“女性朋友跟女朋友一樣嗎？你這不是偷換概念嗎？偷梁換柱，偷換論題，偷奸耍滑……”
我越說越沒底氣。細想，我又不是人家什麽人，似乎還輪不到我來指手畫腳指責。
“行了，你倆別打情罵俏了。”超人笑道。
周翀笑了，換上一副友好的面孔，伸出手，“你好晁韌。重新認識一下，周翀。”
“你的名字，晁韌？”我驚詫地問。
“沒錯。水泊梁山晁蓋的後代。晁韌——超人！”超人做出豪邁狀。
我和超人、周翀又聊了一會兒，然後，我和周翀就和他們道別了。我很高興認識超人。他和周翀也很談得回來。
走出俊玲旅店，周翀看上去非常開心。
“方教授一直誇你，說你是個不錯的女孩。”周翀笑道。
“謝謝他看得起我。”我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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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慶子家後來遭受的一切，竟然一無所知。
他說，自己只是偶然短暫停留，對慶子家的遭遇真的不知道。
我們告訴方教授，慶子娘在慶子上高中的時候，離家出走了。據說是跟一個男人私奔了。
方教授連連搖頭，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說，慶子娘一看就是個好女人。她跟人跑了，很難讓人相信。話說回來，如果背叛和私奔這件事，真的發生在慶子娘身上，也絕對不是她的錯。必定是迫不得已為之。
方教授說，錯肯定在慶子爹身上。慶子爹不爭氣，沾花惹草，游手好閑，外宿不歸，還實施家暴。自己這麽大年紀，閱人無數，看人還是很準的。慶子娘，絕對是個好女人。
至於慶子媳婦，方教授說，當時只是匆匆一面，只記得她很漂亮，人也靦腆內向。
方教授記得，慶子很緊張很在意他媳婦。但凡男人住店，慶子都不讓她露面。但是對自己，慶子倒是網開一面，讓媳婦出來接待。
“慶子從骨子裏，尊敬有知識有文化的人。他跟我傾訴，說最遺憾的事，就是沒能上大學！”方教授遺憾地說。
最後，方教授分析說，慶子家老少兩代女人都選擇了離開家，肯定有其共通的原因。
方教授告誡我們，畢竟，那是人家的家醜，不得外揚。我們也別多管閑事。
方教授說的沒錯。可是，慶子若是觸犯法律，就當別論了。不過，這只是我心裏的想法，沒有當面說出來。
超人一直坐在一邊，聽故事一樣認真聽著。
不知不覺，方教授把話題轉到我身上。
“你叫夏陽，對不對？”方教授問，“聽超人說，你很厲害呀！”
“方教授，你別聽超人的，我一點都不厲害！”我不好意思了。
“你看起來，不像當今有些年輕人。有些人，浮誇、浮躁、自高自大、顧影自憐……毛病挺多。你跟他們不一樣，很踏實，很獨立。你要是能專心做一件事，一定能做出成績來的。聽說你文采不錯，還出版過小說？繼續下去，不要輕言放棄。”方教授循循善誘。
“你跟周翀在談朋友嗎？”方教授說話總是胡同裏攆豬——直來直去。
“沒有。”我心虛。
“真沒有？”方教授研究著我，眼神頗耐人尋味。
“不信，您問周翀。——他有女朋友的。”我申辯道。
“哦！”方教授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過，我沒想到，他竟然把我大大誇獎了一番。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竟然有那麽好。我跟他們相處的時間不長，很多事，他大概是從超人嘴裏了解到的。
“方教授，您過獎了。我沒有您說的那麽好！”我略微尷尬。
當面被陌生人表揚，我還不適應。
方教授客氣地對我說：“夏陽，我想和周翀單獨談談。”
他轉頭對超人說：“你帶夏陽出去吧。”
於是，我就跟著超人到了他的房間。
“明天就要走了。發現自己竟然有點舍不得你！”超人開玩笑說。
“你喜歡我？”我調侃道。
“好像是有那麽一點兒。”超人大言不慚地說。
“僅僅是一點兒?太讓我失望了。”我促狹道。
“我說的可都是真的。”超人換上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
“好了，別安慰我！我幾斤幾兩，自己知道，用不著你安慰——以後，你成了大畫家，哪一天我走到你門上，別裝不認識啊！”我行走江湖俠士一樣的口吻說。
“到時候，頂級宴席招待你。”超人說。
笑鬧夠了，超人打開了給我準備的禮物：一副我的肖像畫。
禮物用精美的包裝包起來——超人還挺用心的。
我竟然有剎那間的感動，“從小到大，你是第一個送我禮物的男生。而且，這禮物，我非常非常喜歡。”
“時間太短了。我本可以畫的更好。方教授說，這是我所有的畫作中，他最滿意的。”超人笑道。
“沒想到，遇見你，我還有意外收獲！”我笑道。
“你別這麽說。要不是你有男朋友，我會誤會你喜歡我！”超人說。
“男朋友？”我納悶。
“不就是那個蟲子。”超人說。
“你說周翀？他哪是我的男朋友！他充其量就是我的大學師兄！”我說。
“你就別瞞著了！我都看出來了。他看你的那種眼神，嘖嘖，傻子都能看出來。”超人說。
“哪種眼神？”我忽然就慌張起來。
“我說不出來。反正，他的眼裏寫著‘生人勿進！’已經在你身上貼了標簽。”超人說。
“人家有女朋友的。他自己說的，不會有錯。你們都看走眼了。”我勉強笑道。
“真的？”超人不相信似的。
“不信你自己問他！我跟他只是暫時聯盟。為了找人，我們才認識的。在學校的時候，我們從來沒說過話。”我說。
“這樣我就放心了。說不定，我以後真的會去你學校找你。你可不能避而不見，裝作不認識我！”超人說。
“那哪兒能！”我說。
我把超人送我的禮物重新包好，“我得請老板娘替我保管著。”
“瞧你，還當寶貝似的！有機會，我再給你畫！”超人很高興我喜歡這幅畫。
“我就喜歡這張畫。”我說。
我們正和諧地說笑。周翀不知道啥時候來了。
他靠在房間開著的門上，“你們談得挺投機呀！”
他語氣酸酸的，聽著怪讓人不舒服的。
“你和方教授談完了？”我急忙岔開話題。
超人卻不願意了，“周翀，你這種語氣說話很不好。如果不知道你已經有女朋友，還以為你喜歡夏陽。”
“誰說我有女朋友？”周翀說話很沖。
“不是你自己說的？”我反駁道。
“我是說我有女朋友，但只是女性朋友，不行嗎？誰沒有女性朋友？超人，你從小到大就沒有幾個女性朋友？我聽方教授說，喜歡你的女孩子，都有一個加強連了。”周翀大肆宣揚超人的豐功偉績。
超人臉突然漲紅了，“你血口噴人！哪有那麽多，就一兩個而已。”
我茅塞頓開，到底沒忍住，大笑，“超人，以後，你的女性朋友又多了一個我。”
超人笑了，“你一邊去！就別添亂了。沒辦法，本人魅力就這麽魔性！擋也擋不住！”
我肆無忌憚嘲笑他，“臉皮咋恁厚！”
一句話，引得超人笑得抖肩。
我繃起臉，對周翀發飆，“女性朋友跟女朋友一樣嗎？你這不是偷換概念嗎？偷梁換柱，偷換論題，偷奸耍滑……”
我越說越沒底氣。細想，我又不是人家什麽人，似乎還輪不到我來指手畫腳指責。
“行了，你倆別打情罵俏了。”超人笑道。
周翀笑了，換上一副友好的面孔，伸出手，“你好晁韌。重新認識一下，周翀。”
“你的名字，晁韌？”我驚詫地問。
“沒錯。水泊梁山晁蓋的後代。晁韌——超人！”超人做出豪邁狀。
我和超人、周翀又聊了一會兒，然後，我和周翀就和他們道別了。我很高興認識超人。他和周翀也很談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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