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村人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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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俊玲旅店出來後,周翀看上去很開心。

他說,方伯伯對自己的媽媽影響比較大,自己跟母親有什麽化不開的矛盾,只要求助方教授,都能解決。自己有什麽糾結的事,也願意聽聽方教授的建議。

我不明白周翀為什麽開心。

後來的某一天,我才明白周翀開心的原因。我是個愚鈍的人,往往後知後覺。這一點,有時讓周翀恨得牙癢癢。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那張肖像畫,一點都不像你!”周翀對超人給我畫的肖像評頭論足起來。

“畫像不一定要完全相像。這是一種繪畫方法,是藝術,你不懂!”我說。

其實,我超愛那幅畫。超人把我美化了,可我還是非常喜歡。

“你更喜歡給你畫畫的人吧?”周翀不陰不陽地說。

“就是喜歡他,也沒什麽不對吧?男未婚女未嫁……超人人不錯!”我說。

“膚淺!是不是因為超人長得帥,你才喜歡他?你了解他嗎?你們女孩子看人只會看表面。淺薄,庸俗!”周翀挖苦我。

“你不淺薄,你深刻,你博雅!我跟超人都比上你!我倆都是大俗人!高攀不起身份高貴的蟲子!起碼,超人比較有趣,不孤傲,不做作!”我也反唇相譏。

周翀一甩頭,冷冷地說:“朽木不可雕!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我也來氣了,“隨便!”

一百元車開得飛快。他很識趣,一路也不說話,憋著偷笑。我和周翀劍拔弩張,車廂裏氣氛壓抑。

很快就到了慶子旅店。

我跟一百元道聲再見,就飛快下了車,率先大步往店裏走。

一百元大聲跟周翀喊道:“兄弟,俺是過來人。用俺血的教訓告訴你,女朋友要哄,不能冷戰,知道不?”

我懷疑一百元是故意說給我聽的。我沒理,徑直走回店裏。

我能聽見身後周翀的笑聲。感覺他的笑聲特別刺耳。笑什麽笑?有那麽好笑?

黑丫正托著腮坐在旅店院子裏冥想。

“黑丫,你發什麽呆?”我問她。

黑丫是那種未見其人就聞其聲的女孩。一般情況下,她是坐不住的。她喜歡熱鬧,喜歡說話。嘰嘰喳喳,愛往人堆裏紮。

今天這是怎麽啦?為什麽神情如此萎靡?

黑丫看了我一眼,“夏陽姐,你回來了?翀哥呢?他沒一塊回來?”

“不知道。”我賭氣說。

“怎麽會不知道?你們不是一塊出去的嗎?”黑丫訝然道。

“我們分道揚鑣了!分頭行動!”我自然是說氣話。

“夏陽姐,你以後千萬不要單獨行動。你知道嗎?村裏一個叫喜妮兒的女人,忽然不見了。有人說,昨天還見她有說有笑跟人聊天。今天她家裏人就找不到她了。”黑丫陰郁地說。

“趕緊報案吶!”我也跟著起急。

“丁淩淩失蹤了,喜妮兒也失蹤了,幾年前住在旅店的那個女人也失蹤了。接連有女人失蹤,讓俺害怕!”黑丫抱臂說。

“或許她沒有失蹤,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呢?”我說。

“她是不是跟慶子哥的媳婦一樣,離家出走了?可她沒理由跟慶子哥媳婦學啊!慶子哥媳婦出走,是因為她自己出軌,還有慶子哥家暴。喜妮兒老公對她可是言聽計從的。喜妮兒老公對她可好了。她人很能幹,很顧家,一家人日子過得紅火著唻!”黑丫絮絮叨叨。

“你為什麽這麽難受?你跟她很熟?”我問黑丫。

“她人好,俺只是跟她談得來。”黑丫說,“事先一點征兆都沒有。先幾天,她還說,讓俺教她用手機發短信。俺只是覺得有點突然,不敢相信!你說,離家出走也能傳染?”

“你怎麽這麽說?她被誰傳染了?”我不解。

“喜妮兒當年跟小容嫂子很要好,她倆是閨蜜。小容嫂子起初離開家那些日子,喜妮兒提到小容就掉眼淚。喜妮兒常說小容是個苦命的女人。她跟村裏人不一樣,從來不罵小容。她總是說,她不信小容嫂子跟野男人跑了。”黑丫說。

原來,小容還有閨蜜!

黑丫說,現在村裏人心惶惶的,女人們都害怕,家家都自危。有人說,村裏出現了妖異,破壞了風水。所以才頻頻出現怪事。

我知道,這只是人們愚昧無知的瞎話。可是黑丫卻相信,而且是深信不疑。

一提跟小容有關,我就感覺此事不妙。但我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黑丫,大家憑什麽就斷定她是離家出走呢?有急事沒來得及跟家裏人交代,也是有可能的。或許是跟家裏人吵架,賭氣離開幾天,也說不定——是誰先發覺她離家出走了?”

“她老公說,家裏根本就沒吵架。好好地,她突然就不見了。不是離家出走,又是什麽呢?”黑丫言之鑿鑿。

“會不會是……”我不想說出那個詞。

“你是說……死了?”黑丫大驚失色問。

“她跟村裏人都沒仇沒怨的,誰會對她下毒手?不會的,不會的!”黑丫頭搖得要落下來一樣。

這時候,慶子扛著一把鐵鍬走進院子裏。周翀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慶子哥,你去幹啥啦?幹嘛扛著鍁?”黑丫問慶子。

“沒幹啥。”慶子淡淡地說。

他沒腳步沒有多做停留,進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唉,慶子哥還四處轉悠!一點都不知道避嫌!你們不知道,現在村裏有人說他的閑話呢!”黑丫焦急地抱怨。

“慶子哥做了什麽?為什麽村裏人講他的閑話?”我問黑丫。

“有人說,最後一次看見喜妮兒,她正和慶子說話。當時喜妮兒很激動,好像正跟慶子哥吵架。這以後,喜妮兒就不見了。”黑丫說。

“這種說辭有點牽強。不能因為這個就懷疑慶子吧?沒根據呀!”我說。

周翀點點頭,“夏陽說的對,沒有證據的事,隨便懷疑別人,就是誣陷。”

周翀是真的認同我的觀點呢,還是為了討好我?這樣迎合我,是為剛才的冷戰,曲折地跟我道歉?

“慶子,你給老子滾出來!”大門外,一聲男人粗糲的叫囂,把我嚇了一跳。

黑丫聽到聲音,更是嚇得藏到我和周翀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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