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who花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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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翀根據黑丫的指點,去了養蛇村。

在村西頭一個大的宅院裏,一個白發老太天給了我和周翀每人一碗綠豆湯。

“煮的時候,俺加了冰糖。好喝不?”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看著挺友善。

“奶奶,非常好喝。我還沒喝過這麽好的綠豆湯。”周翀嘴真甜。

老奶奶笑得非常舒心。

“奶奶!聽說,你們這裏是養蛇村,您家也養蛇嗎?”我問。

“俺兒養蛇。”老太太說。

“你家有沒有一個幫工,叫------”我一下卡住了。

狗剩他爸叫啥名,我不知道。

要是問老太,您認不認識狗剩他爸?狗剩不是明星,人家知道狗剩他爸是誰?

“奶奶,你家裏幫忙幹活的,有沒有一個叫李文山的?”周翀問。

“李文山是誰?”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狗剩他爸的事還沒掰扯明白,怎麽又弄出一個李文山來?

“李文山是狗剩他爸的大名。”周翀得意地說。

“李文山?這人俺不認識。以前,俺家裏雇了兩個人,一個是西邊村的,叫花丫頭。一個是俺自己村的,叫大南瓜。”老太太說。

一聽這兩名字,花丫頭,大南瓜,喜感十足。

看來,我們找錯了人家。這家根本就沒有狗剩爹。黑丫提供的情報不準確!

“花丫頭?這名字聽特別的!女孩也敢養蛇?”雖然失望,我還是和老奶奶繼續搭訕閑聊。

雖然找錯了人家,也不能轉頭就走。一碗綠豆冰糖水的恩情,我是要回饋的。

看得出,這麽大個宅院,就寂寞孤獨的老太太一人。她很想找人說說話。我和周翀的到來,讓她高興。

她好像對我們沒有抱有任何戒備和警惕。若是在城裏,家裏來了陌生人,一定會惶恐不安,戒備森嚴,生怕遇到壞人。

老奶奶笑得露出缺了牙齒的牙床,拍打著自己的膝蓋,笑不可抑,“你搞錯了,花丫頭是男的。是個老頭子!”

“男的?”我訝異,“為什麽男人取個女孩名?”

“俺們這裏的,老輩人給孩子取名,都取個好叫的諢名。不求好聽,只求平安。賴兒好養活。現在不是老年間了,年輕的給孩子取名,都好聽。”老奶奶摩挲著手上的老繭。

“奶奶,花丫頭多大歲數了?”周翀問。

“年齡不小了,五六十歲了。”老奶奶說。

我一下子興奮起來,跟狗剩爸年齡差不多。一個村的,年齡又差不多,有門!

“奶奶,那個叫花丫頭的,是不是有個傻兒子?”我問。

“他是有個傻兒子。”老奶奶確定得回答。

“他兒子是不是叫狗剩?”越來越貼合了。看來,黑丫沒說錯。

“對,就叫狗剩。”奶奶說,“你們也認識花丫頭?”

“認識,認識。他今天來了嗎?”周翀問。

“蛇場買賣不好幹,早黃了。俺兒子帶著媳婦出門打工去了。聽說,花丫頭也要帶著兒子去山西打工。”老奶奶說。

這是新情況,新動向。

狗剩爸要帶著兒子離開村子,遠赴山西打工了?莫非,他要畏罪潛逃?

“奶奶,花丫頭以前有沒有從你家蛇場買過蛇?”我問。

如果能證實花丫頭買過蛇,那個往我房間惡意放蛇的人,必定就是他,沒跑!

“蛇場是兒子的。生意的事,都是兒子媳婦說了算。俺只管做飯,送飯。花丫頭有沒有買蛇,俺不知道。不過,花丫頭是俺家的遠親。為了照顧他和他傻兒子,俺兒才讓他來蛇場幹活。”奶奶一直和顏悅色,有問必答。

“奶奶,蛇場黃了,花丫頭以後再不來上班了,是嗎?”周翀問。

“不會再來了。俺兒把大部分蛇都賣了。他和俺媳婦也出去打工了。最後剩下的那些蛇,還是花丫頭幫著處理掉的。”老奶奶說。

這是個重要信息。花丫頭曾經幫著處理過蛇。他的嫌疑一下子上升了。

我覺得,再問下去,也不會有比這更加重要的信息了。

喝過綠豆湯,跟老奶奶聊過,我們打算立即返回旅店。

萬一花丫頭跑了,所有線索就中斷了,尋找丁淩淩就更難了。

我和周翀跟老奶奶告辭。

“前幾天,偶爾聽來旅店打牌的村民提起過。他們笑話花丫頭,說他腦子壞了,竟然想帶著傻兒子離開村,去外地打工。村民們說他一個手不能提籃肩不能擔擔的人,再帶上一個傻兒子,在外面不餓死才怪!除非去流浪乞討。聽他們的意思,狗剩爸好像打算,老死也不回村裏來了。當時我們只顧著盯著豁子,無意中聽了那些話,也沒往心裏去。看來,花丫頭早就打好譜了。”周翀說。

“花丫頭要逃?”我說。

“我們得想辦法拖住他,不讓他得逞。”周翀說。

“現在我們怎麽辦?沒有直接證據,我們拿他沒辦法。用什麽招,才能拖住他?”

“先回旅店再說。”周翀說。

這時候,我的手機驀然響起。一看來電顯示,是黑丫。

黑丫著急地問我,我和周翀是不是和狗剩在一起。我納悶,告訴她,我們沒和狗剩在一起。

“出什麽事了?狗剩怎麽了?”我問黑丫。

“狗剩爸到店裏來鬧,說狗剩不見了。他是來找你們倆算賬,說是你們倆把狗剩藏起來了。”黑丫說。

“怎麽可能?我們藏狗剩幹什麽?他又不是小孩,我們也不是人販子。”我笑道。

我和周翀把狗剩從家裏放出來,也只有兩三個小時。狗剩放羊去田野裏放羊,也許累了,困了,自己躲在哪個犄角旮旯睡大覺。

“俺就是這麽跟狗剩爸說的,可他不信,現在還在店裏跟俺胡攪蠻纏。你們快回來,跟他解釋清楚。”黑丫氣呼呼地跟我訴苦。

“豬八戒倒打一耙。”我氣哼哼地跟周翀說。

“黑丫,你告訴他,我們這就回去。”周翀拿過我的電話,跟黑丫說。

“狗剩去哪兒了?按慣例,每天中午,他都回家吃午飯的。怎還沒回?是有點不正常!”周翀像是跟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或許,被他爸給嚇住了,不敢回家了。”我說。

“花丫頭這樣對待狗剩,是家常便飯,狗剩應該都習慣了。不可能因為這事嚇得家都不敢回了。再說,花丫頭是愛自己兒子的,不會真的能把狗剩怎麽樣,狗剩是知道的。”周翀說。

“你這麽一說,讓我很怕。我們擅自做主,偷偷把狗剩放出來。現在,狗剩不見了,出了事,我們有很大責任!”我說。我很害怕,掉進井裏,或者不小心跌落河裏。

“我們趕緊回去,一起幫著找狗剩。”周翀加快腳步。

我和周翀汗流浹背,心急火燎趕回旅店。

果然見狗剩爸——花丫頭蹲在旅店大門口。

“你們還俺的狗剩。”花丫頭一見我們,紅著眼沖上來。

“大叔,我們真沒藏狗剩。”我躲閃著他的沖撞。

“有人看見了,就是你們把狗剩從俺家放走的。你們沒把他藏起來,幹嘛要把他從家裏放出來?”花丫頭很著急,額頭的青筋蹦起老高。

看他著急上火的樣子,花丫頭真得很寶貝這個傻兒子。也是,他是花丫頭這個世上唯一最親的人了。即使狗剩是傻子!

我和周翀不承認私藏起狗剩,花丫頭也毫無辦法。最後,他幹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大叔,你別急,我們一塊去找找。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了。”我說。

“村子附近,他經常去的地方,俺都找遍了。”花丫頭老淚縱橫,嗚咽著說。

“人可以躲起來,那些羊可沒法藏起來。找到羊,不就能找到人了?”我說。

“羊自個兒在溝坡上吃草,一只都沒丟。就俺兒不見了。”花丫頭越想越擔心害怕,捶胸頓足,罵罵咧咧,哭哭啼啼。

“現在河裏蓄滿了水,要是俺兒掉進河裏,這麽長的河,俺去哪裏撈他!”花丫頭哭訴道。

刻舟求劍呀!我心想。

羊群在哪裏,就從哪裏下河撈人。

這麽一想,我就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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