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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豁子招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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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子承認了,那幾晚,潛入店裏拉電閘、放蚰蜒、潑雞血等惡劣行徑。

他也承認,冒充丁淩淩發的短信,就是出自他之手。

辰東聽他老爸做了那麽多的壞事,而且都招認了,既震驚又擔心害怕。

已然破釜沈舟,豁子索性做出一副臨危不懼、放棄茍生的樣子。

“我們是要報警。但是,警察要抓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兒子——辰東。”周翀站起身,字字句句刀刻留痕一樣,說得清楚。

我駭然!公子哥又耍什麽花招?

他總是這樣語出驚人。你倒是事先給我花個翎子,給我個思想準備呀!

就這樣突然來一句,讓我摸不著頭腦。

“你憑什麽?”豁子激動得站起身。完全是被擊中要害,狗急跳墻、氣急敗壞的樣子。

辰東更是直接傻掉了。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兒子辰東。沒錯吧?”周翀仿佛心知肚明,成竹在胸。

他一副福爾摩斯的架勢,“你們先別著急,聽我把話說完。”

豁子和辰東臉色都極其難看,但都耐住了性子,重新坐下來。

豁子急不可耐,辰東是一臉茫然。

我也坐定,靜聽周翀高談闊論。

“辰東!在夏陽入住店裏的第一晚,你就無意中聽黑丫提起,夏陽是來找尋失聯的同學的。你害怕自己做的壞事暴露,於是,才有了晚上敲擊夏陽窗戶的行為,妄圖嚇走夏陽。”

“不是那樣的。俺說過了,你怎麽就是不信呢?俺真的是認錯人了!”辰東臉紅脖子粗地辯白。

“先聽我把話說完。”周翀微微一笑,“你之所以怕夏陽,要趕她走,就是因為,你做了傷害丁淩淩的事。上個月二十八號那天淩晨,就是你,對丁淩淩做了不軌之事!是你怕事情敗露,才把丁淩淩推下了橋,對不對,辰東?所以,你才能拿到她的手機。要不是狗剩也在同一地點撿到了丁淩淩的帽子,我還不會懷疑你。那頂帽子,是你遺漏的在那裏的。”

辰東幾次要反駁,都被周翀壓下。

周翀接著說:“慌亂之中,你沒有清理好現場,才有了那頂帽子的疏漏,對不對?你爸都是因為你,才接連對夏陽做出那麽多瘋狂的舉動。但是,他跟你一樣,都抱著同樣的目的,就是逼迫夏陽和我離開此地,讓丁淩淩失聯事件無疾而終。可是,你們頭腦未免太簡單了點!我們走了,沒有了我們,照樣會有別人來。警察不會置之不理吧?丁淩淩的家人難道會不聞不問嗎?”周翀言之鑿鑿,擲地有聲。

周翀說完了,豁子父子倆臉色都不好,可是一時間都沒有發聲。

辰東瞠目結舌,似是被噎住了,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幾分鐘後,豁子頹然嘆氣,一副喪家犬的樣子。

“豁子叔,我說的對不對?”周翀玩味的神情。

“豁子叔,你說實話吧!”我說,“你說了實話,對辰東有好處,沒壞處。你包庇兒子,到最後,反而害了他。”

豁子突然抱住頭,嚎啕,“俺怎麽生了這麽個不爭氣的兒子!俺一家都被這逆子毀了!事到如今,俺能做的,都做了。既然你們都知道了,俺就都說出來吧。”

“二十八號那天,是辰東生日。俺一天沒出車,一直呆在家。當時跟你們撒謊,說自己一早就去了高鐵站,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俺那麽說,只是為了擺脫嫌疑,制造自己不在村裏的證據。”豁子說。

“豁子叔,你那天一直在村裏,我們都調查清楚了。知道你撒了謊。黑車司機老劉,說你那天誆了他,讓他損失了一單生意。”我說。

“是有這麽回事。沒想到,你們都找老劉調查過了?”豁子愕然後,一聲嘆息。

“二十八號那天,俺們一家團聚。辰東吃過午飯就離開家去鎮上了。可他出門沒多大會兒,又騎車回來了。俺看見他衣服上沾著血跡,嚇得夠嗆。還以為他遭遇車禍受了傷。一家人都圍著他問他怎麽回事。他說騎到橋邊,到橋下方便,不小心沾到了血。俺當時琢磨,橋下邊,怎麽會有血?可也沒來得及細問。後來,你們來了之後,俺才知道,那姑娘失蹤了,時間就是二十八號。後來,俺發現,辰東手裏竟然拿著丁淩淩的手機,俺就明白了。辰東這小子幹了壞事。那當時急火攻心,不知道怎麽辦了。作為一個父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抓走嗎?思前想後,俺偷偷從五金店裏裏拿走了手機。俺假裝不知道。俺怕辰東說話做事不小心,暴露行跡惹禍上身。為了兒子,俺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俺道歉。你們能饒了辰東嗎?”豁子放低姿態,老淚縱橫。

辰東跳起來,“爸,你瞎說什麽呢?俺根本沒有害什麽鈴鐺。俺連她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怎麽會害她?”

我愕然,半天才明白辰東口裏的鈴鐺,就是丁淩淩。

叮鈴鈴,丁淩淩,可不就是鈴鐺嗎?

“二十八號那天,你身上的血跡怎麽來的?”我問。

“橋下邊的平臺上,有幾攤血跡,俺不小心沾上了。”辰東說。

豁子帶著一絲希望問:“辰東,你說實話。那姑娘,是不是你給害死了?她的屍首呢?你給弄哪兒去了?”

“爸,你要俺說多少遍你才信?俺沒害她。俺發誓!”辰東很激動。

“你再把那天到橋下的經過說一遍。”周翀說。

辰東就把以前跟我們說過的,又覆述了一遍。

辰東說的跟以前一樣,沒有差異。

這至少說明,他的話不可能是編造的。編造的話,容易出現漏洞,前後矛盾,容易露餡。

“真的不是你小子?”豁子將信將疑,又驚又喜。

“爸,你兒子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嗎?俺連雞都不敢殺,還敢殺人?”辰東說。

“也是。你小子,沒出息!從小膽子就小。”豁子由悲轉喜。

“其實,我早知道不是辰東的問題!”周翀說。

哼!辰東和豁子,都從鼻孔裏發出不屑的聲音。

事後諸葛!剛才言之鑿鑿,現在忽然改口。真不知道周翀是怎麽想的。

“因為,平時你們爺兒倆缺少交流。才被我鉆了空子。我不這樣炸你們,你們都不會說實話。不說實話,我們永遠不能得到真相——雖然丁淩淩和辰東,都在同一天,同一地點出現過,但是,他們倆的時間不在一個節點上。”周翀又要開始發表長篇大論了。

不過這次,我們三個都洗耳恭聽,沒人反駁。

“二十八號,丁淩淩一大早就離開了旅店。而辰東是下午才到了那橋下。你們兩個人,都到過同一地方,不假。但是時間相差十來個小時。只不過,辰東倒黴,正好撞到槍桿子上了。”周翀說。

辰東一咧嘴,“是挺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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