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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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翀,都把懷疑目標鎖定在豁子身上。

但在事情沒有明朗的情況下,辰東仍然在我和周翀的嫌疑人名單上。

我認定,豁子父子和丁淩淩的失蹤。必定有幹系。

豁子藏匿丁淩淩的手機,並且用那部手機,冒丁淩淩之名,給我發了平安短信。

這足以證明,豁子心裏有鬼。

現在,最緊要的是,怎樣才能讓豁子招認手機是他拿的,短信是他發的。

當面質問豁子,豁子一定死不承認。如果搬出黑車司機這個證人出來,豁子會不會就此招認呢?

周翀卻顧慮重重。

他說,證人和豁子很熟,到時候,不一定會站在我們一邊。那黑車司機沒必要為了兩個外地人,開罪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豁子。我們只是過客,從利益角度,為我們作證,對他沒有半點好處。除非,這個司機極其具有正義感。

跟那黑車司機接觸下來,感覺那司機明顯就是有奶便是娘的主兒。

最好是,直接抓到豁子的證據,讓他無法抵賴。

現在,關鍵的突破點,就在那部被豁子藏起來的手機身上。

我擔心,豁子為了掩蓋罪證,會銷毀罪證。

那樣,死無對證,我們幹忙活一場!

周翀分析,丁淩淩那部手機,價值七八千塊,或許,貪圖一時之利,豁子下不了狠心糟蹋東西。

最有可能,豁子把手機藏在了什麽地方。

我和周翀順著思路分析,豁子這個滴水不漏的家夥,到底會把手機藏在何處?

車上?家裏?

這兩處,都太招搖了,似乎都不太可能。

車上就那麽點地方,藏車上太明顯,很容易被發現。

家裏不光有豁子一人,極易被家庭其他人發現。起碼,就躲不過他老婆的盤問。所以,家裏也不是他藏匿東西的安全地方。

“要不,我們幹脆告訴警察,讓警察來審問。不信他不招!”我說。

“不可取。萬一豁子就是一那只披著羊皮的狼,萬一丁淩淩真就在他手裏。我們一旦招惹他,他狗急跳墻,對丁淩淩下毒手,我們會後悔莫及!”周翀說。

“那你說怎麽辦?怎麽才能讓他原形畢露?他必定把手機藏在誰都不知道的地方。大海撈針,我們上哪兒找?”我焦急地說。

“兵不厭詐,引蛇出洞!”周翀雙目炯炯,似乎已經有了主意。

“怎麽做?”我盯著他,殷切地問。

“放風出去,就說我們找到了丁淩淩的手機。”周翀說。

“明白了。”我興奮起來,“你想讓他自發地把手機拿出來?”

“沒錯。”

“你說,下一步怎麽辦吧,我都聽你的。”我興奮地說。

周翀頓了一下,似乎是對我少有的溫順態度,似乎頗感意外。

“沒想到,你對我已經信任到如此程度了。”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誰說的對,就聽誰的。現在,你說的對,當然聽你的。”我趕緊申明。

周翀笑了,“從善如流,孺子可教!”

我噎住了,一時無語。

“你去跟黑丫說,就說我已經找到丁淩淩的手機了。”周翀見我如此投入,情緒也燃起來。

“跟黑丫說這些,有用麽?”我覺得,應該跟豁子說這事。,不應該從黑丫這兒打開缺口。

“當然不能當面鑼對面鼓跟豁子當面明說。那樣做,目的性太明顯了。跟黑丫說,保證有用。你盡管照我說的做。你看吧,過不了多久,消息就會傳到豁子耳朵裏。”

“你怎麽那麽肯定?萬一黑丫守口如瓶呢?”我將信將疑。

“你沒發覺嗎?我們的一行一動,豁子都了如指掌。不覺得奇怪嗎?他是如何掌握我倆的行蹤的?就在我們準備去派出所的時候,就那麽巧,他用丁淩淩的手機給你發了平安短信。目的就是制止我們去報案。”周翀說。

“可我們去派出所,是臨時起意,誰都沒告訴。黑丫並不知道我們去報案的事。”我說。

“不是臨時起意。我事先跟黑丫講過。”周翀說。

“你刻意的?難道,黑丫是豁子的眼線?還是黑丫當了叛徒?”我很意外。

“黑丫問起我們當天的行程。我也是無意中告訴她,我們要去派出所報案的。”周翀說。

“好啊,你都計劃好了!現在才說出來!幹嘛不事先告訴我一聲?”我有點不滿。事先跟我說一聲,我跟你配合行動,不更好嗎?

“我其實也沒把握。就沒有早告訴你。”周翀說。

“難道,黑丫是豁子的幫兇?”我驚恐地問。

“黑丫是個單純的女孩。她只是還不知道,自己被豁子利用了。黑丫為了嫁給辰東,會竭力討好豁子。豁子套她的話,裝作無意打聽我們的行蹤,她必定會知無不言的。再說,她正和辰東談戀愛的事,我不覺得,豁子會一點不知道。或許,他正是利用了這一點,跟黑丫,甚至是跟自己的兒子,打探我們的一舉一動。”周翀說。

我覺得周翀分析的很有道理,“好,我們馬上行動起來。按照你說的,試試看吧。”我說。

我先去找黑丫。周翀說要去村裏轉轉,勘察地形。

黑丫還因為我懷疑辰東的事,不高興。看得出,她很信任辰東,也很愛辰東,不喜歡別人說辰東半點不好。

看見我,黑丫鼓著氣,帶搭不理的。

“黑丫,還生我氣呀?”我湊上去,巴結黑丫。

“俺忙著唻!”黑丫正在沖刷我玻璃窗上大片暗色的血跡。

血液隨著水流一股股留下,一直流到地上,院子裏,窗臺下,都是紅色的水窪。水窪在光線的反射下,泛著紅色的額的血光,讓我膽顫。

我不敢多看。

黑丫卻從容自若,慢條斯理幹著活。

“黑丫,對不起。我不該懷疑辰東。告訴你,我和周翀找到了丁淩淩的手機了。”我故意壓低聲音說。

“啊?真的嗎?在哪裏找到的?難道丁淩淩真出事了?”黑丫大吃一驚的樣子。

“現在都還不清楚。但是,淩淩的情況,好像不容樂觀。我和周翀剛剛找到了丁淩淩的手機。但是,卻沒找到她本人。”

“俺的娘唉!怎麽會出這種事!你一直跟俺說,丁淩淩或許出事了。俺還笑話你們,認為你們太大驚小怪,一個大活人怎麽會出事。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出事了。”黑丫的驚訝不是裝出來的。

“手機現在在誰手裏呢?你們從哪兒找到的?”黑丫問。

“手機,暫時由周翀保管著。他說,要保留好,萬一警察問起,這是個物證。從哪兒找到的,現在暫時不能告訴你。先保密。你以後會知道的。”我故作神秘。

“俺要跟慶子哥說一聲,晚上得加強保衛。大門得鎖上。每個房間,也得加把鎖。”黑丫扔下手裏的活,跑去找慶子了。

我打電話給周翀,告訴他,事情已經辦妥,就等著反饋了。

我問周翀,他現人在哪裏。

他說,自己現就在豁子家前面一片棗樹林裏。他叫我也趕緊過去。

經過村裏小賣部的時候,我看見了豁子老婆。

豁子老婆正拎著一包東西,從小賣部出來。

“嬸子,豁子叔身體好點了沒有?”我熱情地問。

“好多了。”豁子老婆脾氣溫和,一說話就笑。

跟這個賢惠的女人,實在無話可講。一想到,這麽好的女人,她的丈夫卻是一個人面獸心的人,同床異夢,知人知面不知心,就覺得這女人可憐。更加痛恨豁子不懂珍惜,好日子過膩了。

為了避免和豁子老婆一路同行,我找了個借口,彎進了黑丫家。

黑丫媽媽不在家,大門卻敞開著,不知道去了哪裏。

我躲在黑丫家大門裏,看見豁子老婆走遠了,才從門內閃身出來。

我不遠不近跟著豁子老婆,看她不緊不慢走進了自家大門。

豁子家修得真是闊氣。

銀色的大門半開,連院子裏都鋪著精致的地磚。看得出,他家的房子沒建多久,還是鋥明瓦亮的。

依稀能看見,豁子的車停在院裏。

豁子家坐落在村子最南面。

他家前面,跨過一個深的排水溝,就是一片環繞整個村子的棗樹林。

他家後面有個不大的水塘。水塘邊上,生長著稀疏的蘆葦。水塘裏有幾只鴨子,正在水質不佳的深綠色的水塘裏游弋。

我根據周翀的提示,一直往村南走。

棗樹林裏,楊樹榆樹夾雜,棗樹居多。夏天的棗樹林,樹木繁盛葳蕤,置身於此,倍感涼爽。

不知道周翀叫我來棗林裏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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