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吊死鬼?

關燈
我和周翀像是老朋友一樣,從黑丫家到旅店,胡謅八扯,笑談了一路。

到旅店的時候,發現原先周翀關上的大門,開了一條縫。似有人進出的跡象。

這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村裏人常常晚上不約而至。或許是有人進去後,發現店主已然休息,就離開了。但忘記了隨手關上大門。

五號房間裏傳來慶子的呼嚕聲。他被烈酒放倒了,不到天明,估計醒不了了。

我按照店裏的慣例,關閉了院子裏的大燈,只保留每間房外面門楣上的小燈照亮。

五盞小燈,沖破黑暗,依稀辨別院子裏的陳設。

我和周翀各回各房。

經過自己房間窗前的時候,突然,我無意中發覺,我房間窗戶上,一直垂掛的半截窗簾不見了。

我一驚,急忙叫住正欲進自己房間的周翀。

“師兄,有情況!”

“怎麽了?”他停住開門動作。

“窗簾不見了。”我指指窗戶。

是不是有人趁我不在,進我的房間了?

可是,我房間裏除了我幾件衣服,沒什麽值錢的東西。錢包手機我都隨身帶著呢。

周翀走過來,仔細察看窗臺和四圍。

剛下過雨的水泥地面,什麽都看不出來。窗臺上也是濕的,沒有可疑痕跡。

我臉貼著玻璃,瞪大眼睛往裏面看。

房間裏黑咕隆咚的,適應了一會兒光線,才依稀能辨別房內陳設輪廓。

“有人。”我驚叫一聲,身子一歪,差點滑倒在地上。

周翀聞言吃了一驚,趕忙也貼近窗戶往裏察看。

“是不是有個人影?”我戰戰兢兢,小聲問。

房間內影影綽綽,一個人正站在那兒。

“好像是。”周翀也緊張起來。

“怎麽辦?”我緊張得發抖。

“別緊張,我看他一動不動,估計也害怕我們。”周翀給說。

“打110吧!”我非常無助。

我慌忙掏出手機,抖抖索索還沒撥號出去,被周翀制止。

“還沒弄清楚,先不要打。看看再說。”周翀說。

“不要進去。萬一他手裏有兇器,狗急跳墻怎麽辦?”我害怕極了。

“這黑影有點奇怪。一直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的。”周翀看了又看。

我強按下恐懼,往裏面又瞅了一眼。

果然,黑影一動不動矗立著。

“他不像是站著,好像是吊著的。”我聲音都變調了“媽呀,不會是吊死鬼吧?”

房間裏面的黑影,腳下無根,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像是個吊死鬼。

“有人在你房間上吊了!”周翀也帶了抖音。

“會是誰?是不是慶子啊?你沒發現,他好像有抑郁癥似的。”我幾乎窒息,控制不住地哆嗦。

“慶子還在房間打呼呢。”周翀也害怕了,壓低了聲音。

我靠著墻蹲下身子,渾身抖作一團,“怎麽辦?這麽多房間,為什麽偏偏選擇在我房間裏上吊自殺?真倒黴!我早就說,這店很邪性!”

“無論如何,我要進去看一眼。”周翀鼓起勇氣說。

“不要去。說不定,裏面真是個吊死鬼。小鬼難纏!”我拉住周翀的褲腳。

其實,我是害怕自己一個人被留在在院子裏。

周翀拽我起身,“是人是鬼,總要弄清楚。你就在這兒待著。我一個人進去。”

我攔不住他,只好放手。

他小心翼翼推開門,探頭探腦進去了。

我背對著窗戶,雙手合十,臨急抱佛腳,“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保佑我們------”

這時候,天空驟然劃過一道閃電,我驚呆了。

這麽快菩薩就給我回音了?

灰藍色的天空,烏雲悄悄移動、積聚。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房間裏驟然亮起了燈。那是周翀拉亮了電燈。

驀然,我聽見周翀在房間內哈哈大笑。

這笑聲,在烏雲遮蔽的夜晚,聽上去分外驚悚。

他中邪了,還是被鬼附體了?!怎麽笑得如此詭異?

我有狂奔逃走的沖動。可是,我不想落個只顧自己,不仁不義的名聲。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豁出去了。

“周翀,我來了。”我閉著眼睛沖進了房間。房內無聲無息。

我慢慢睜開眼睛,就見周翀哥看好戲似的,正悠閑地坐在我床頭。

我看看他,再看看------傻眼了。

哪裏是什麽吊死鬼!分明是我晾的衣裳——黑丫的連衣裙,掛在房間的晾衣繩上。

那身連衣長裙,是黑丫借給我穿的。白天,我洗幹凈後,晾在外面院子裏。離開旅店去鎮上之前,我拜托過黑丫,等衣服幹了幫我收進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黑丫把衣服掛在我房間裏了。

這事,我完全忘記了。從來不穿他娘的連衣裙,自然想不到這上頭去。

虛驚一場!

可那窗簾忽然掉落,是怎麽個情況?

周翀察看了一下窗欞上掛窗簾用的釘子,依然好好的。再檢查窗簾上的鎖扣,但見鎖扣已經斷了。

“這窗簾應該有些年頭了。鎖扣都爛了。”周翀說。

兩件事情擱一塊,誰都會多想。更別說驚弓之鳥一樣的我了。

都是我杯弓蛇影,敏感多疑鬧的。

窗簾鎖扣壞了,我也不能裸窗睡啊。

沒有窗簾,我害怕,睡不著。這麽晚了,慶子已經睡下,不可能找他想辦法了。

“有辦法!”周翀把晾衣繩的一端、多餘部分扯斷一截,然後系在窗簾一角,繩子打了個結,掛上了窗簾。

“還是你有辦法!”我感慨道,“你怎麽一點都不像富人家的公子哥?生活經驗比我豐富多了!”

“富人家的孩子,難道是生活白癡的代名詞?”他言辭突然犀利起來。言下之意,我就是那白癡!

此情此景,我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周翀好笑地看著我,我也苦澀地笑笑看著他。

“好了!休息吧!”周翀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折返回來,“我手機一直開機,你隨時可以打我電話。”

我趕緊點頭,“手機別開靜音。”在這荒僻邪門的旅店裏,我只能依賴男神。

周翀沈默地點頭,走了。

我瞥見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後背也濕透了,衣服皺巴巴貼在身上。想必剛才,被我一驚一乍,也受驚不小。

敢情男神也有害怕的時候。敢情剛才是假裝鎮定的。

一場鬧劇,結束了。我筋疲力盡。

沒力氣梳洗,我一頭倒在床上。

驚嚇連連,我實在不敢一人到院子裏接水洗漱。又不好意思連這點小事都麻煩周翀。

今晚有周翀在,我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拉滅了燈,躺在黑暗裏,很快就迷糊了。

剛睡了一會兒,窸窸窣窣。黑暗裏忽然傳來細微的響聲。

開始,我以為是自己做夢了。

可那聲音不依不饒。提醒我不是夢境。

我頭頓時大了,睡意被恐懼趕跑,清醒過來。

什麽東西?聽著像是輕微的潮汐,又像是蠶食桑葉。刷刷刷刷,潮水一樣,像我湧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