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八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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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哥……”
在雲越剛走進門口時，蘇琳叫住了他。
黑白分明的大眼中閃爍著淚花，她輕聲說：“越哥，你的傷……”
“去做筆錄。”雲越回頭朝她看去，眸光微沈，“昨晚讓煙水送你回家。”
蘇琳雙眼含淚地看著他，神色有幾分倔強，沒有說話。
雲越卻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轉身跟上前邊的芙姝與金狗，聽著這兩人竊竊私語的說著審訊室在哪，有沒有走錯等迷糊的對話。
芙姝回頭問跟上來的雲越，晃了晃戴在手腕上的手銬說：“我們這是要去哪？”
“這邊。”雲越說完，又頓了頓，讓芙姝等等，朝後邊的譚鑫說：“把鑰匙給我。”
譚鑫先是一楞，然後下意識地按照雲越說的做，走過去把鑰匙交給了雲越。
雲越接過後轉手便給芙姝解開了手銬。
金狗忙道：“我我我！”
譚鑫這才回過神來，“越哥！這家夥在山上把六哥打暈了！”
雲越聽後驚訝地看著金狗，“能耐啊。”
金狗嘿嘿笑道：“哪裏哪裏，早知道那是你們隊長，我肯定不敢這麽做啊。”
“他倆跟我們要查的案子沒關系。”給金狗開鎖後，雲越將鑰匙還給譚鑫。
“可他倆出現在那裏很可疑啊！”譚鑫瞪眼看著雲越，越哥這維護的意思也太明顯了吧。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雲越“濫用職權”。
“我倆就是去山上看星星，恰巧碰上了而已啊。”金狗一臉無辜地說。
雲越便道：“聽見了吧？人家只是去看個星星。”
譚鑫：“……”
懂了懂了，在這樣問下去也沒意思了，在隊裏他跟雲越的關系最好，便回去帶上溫宏去處理其他事情，準備回頭等雲越結束了在去問問怎麽回事。
等譚鑫走了後，芙姝拽了拽雲越的衣袖，悄聲說：“我的骨頭……”
雲越瞥了她一眼，也悄聲說：“會被送去法醫室，拿不回來。”
芙姝很是不服氣道：“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具，是我自己找上的！”
金狗也一臉不服氣地插嘴說道：“沒錯！就算骨頭拿走了，紫符也給我還回來啊！”
雲越聽得眼角輕抽，“你倆這晚上都去幹什麽了？”
他之前跟譚鑫說什麽？
這兩人跟他們要查的案子沒關系？沒關系個屁！
柳常禹那斷掉的手就是芙姝覆原回去。
但是他卻不可能告訴其他人。
“這就說來話長了。”芙姝跟著雲越進了休息室，坐在椅子上簡單敘述了一下來龍去脈。
雲越全程安靜的聽著，期間給這兩人泡了杯咖啡，然後就坐在椅子上，雙手環胸，看似認真的在聽芙姝講話，但是芙姝覺得他其實是在發呆。
他靠在休息室的窗邊，垂眸能夠看見樓下大門。夜色中警燈閃爍，被抓進警局的人今晚格外的多，是因為他晚上去單挑了一個堂口，把人都抓回來了。
芙姝說完，靜默了五秒等待雲越的反應，卻見對方眼睛都沒眨一下。
見此，她悄悄跟身邊的金狗說：“你有沒有覺得，老板其實全程沒在聽我講什麽？”
金狗也悄聲回道：“你才發現？之前我們進來的時候，看見老板的女朋友沒？兩人一定是吵架了！”
芙姝心說我當然也知道這兩人肯定是吵架了，但是她比較想知道吵架的原因，畢竟柳常禹也在，估計是個修羅場，想想都覺得刺激。
但是正主就在眼前，她總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表示自己的好奇八卦的心吧？於是她一本正經地訓斥金狗說：“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八卦這些！”
金狗莫名被訓，一臉委屈。
雲越卻在這時候轉頭看了過來，語氣不緊不慢地說：“說完了？”
“完了。”芙姝打量著他，視線落在他脖頸上劃痕，“我說老板，你要不要先去收拾下你自己？”
雲越低頭看了眼被鮮血染紅的胸口衣襟，淡聲說：“屍體拿不走了，既然不是意外死亡，而是涉及他殺，就不能給你。”
芙姝一聽，頓時不滿意地皺了皺眉。
金狗感嘆道：“你還真的聽進去了啊？”
被他這麽一打岔，芙姝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嘀咕著說：“看你一臉發呆的樣子，壓根就沒在聽。”
桌上放著的臺燈光芒略顯昏黃，暖色調的光芒將她的輪廓暈染的溫柔無比。
雲越垂眸看去的時候，窗外下起了雨。
雨滴敲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雨痕，隨著窗外車燈照射而呈現出不同顏色的光暈，伴隨著灑落的雨珠閃爍著。
芙姝偏頭看向窗外，看著漸漸被雨珠模糊的玻璃窗說：“下雨了。”
雲越楞了楞，視線中可見她纖長白皙的脖頸，柔順的栗色長發從耳廓滑落，輕輕拂過她的臉頰，黑長的眼睫輕顫著，清澈的瞳眸中倒映著玻璃窗上一道道雨珠的劃痕。
像是一顆從天際墜落的晶瑩露珠，溫柔又安靜的，等待著碎裂消失的命運。
雲越忽然從椅子上站起身，神色陰冷。
芙姝扭頭朝他看去，眨了眨眼：“老板？”
“立字據吧。”雲越看著她說。
“啊？”芙姝楞了兩秒後才想起他的意思，“啊，立字據啊……可是老板，三十萬對你來說應該一點都不難吧，怎麽還要分期付款的？”
雲越一臉坦然地說：“現在窮了。”
芙姝眼角輕輕一抽，看在對方似乎心情不太好的份上，也沒有多問，“好吧，立字據，你要怎麽還？”
雲越想了想，從抽屜裏拿了筆在一張便利貼上寫好後撕給芙姝。
芙姝看完後：“……”
“逗我的吧？”芙姝瞪眼看著手中的便利貼，“一天10塊？”
雲越說：“我每天都少吃一頓賠給你，夠意思吧？”
芙姝捏著便利貼的手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把它揉成團朝雲越的臉上狠狠地砸過去。
“一天十塊，共三十萬，老板，你這是要還八十多年啊。”金狗一臉慘不忍睹地說，“芙姝，你還能再活八十年嗎？”
芙姝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說：“八十多年，還不如讓老板他兒子還咧！”
金狗打了個響指，“這個可以有！”
雲越：“……”
他的人生太長了，八十年對他來說，也不過眨眼之間的事情。
想要靠他兒子還債，怕是要等八百年了。
芙姝將雲越欠債的字據收了起來，站起身說：“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雲越嗯了一聲，走到門邊握住門把，漫不經心地說：“柳常禹的案子……”
“沒參與，不想參與。”芙姝卻是一本正經地回答著他想要提出的問題，“我不愛多管閑事。”
金狗說：“我也是。”
雲越笑了一聲，開門出去，剛走了一步，就聽後邊傳來金狗賤兮兮地笑聲說：“不過老板，那柳大少爺，是不是在撬你家墻角啊？”
芙姝咳了一聲，一臉嚴肅地批評金狗說：“瞎八卦什麽！沒看見老板已經很努力的在隱藏自己的傷心嗎！”
雲越：“……”
你這麽說更讓人心痛好吧？
他沒有回答，而是邁步朝前走去，“我送你們出去吧。”
要是沒他送，怕是還沒走出大門就被譚鑫他們給扣回來了。
金狗和芙姝乖乖地跟在他身後走著，兩人不時擠眉弄眼的交流著。
三人在休息室裏敘舊時，等待在外面的人心中頗為煎熬。
蘇琳錄完筆錄後，坐在走廊長椅上，低頭沈默不語著。
柳常禹走上前來，擡手摸了摸她的頭。
蘇琳微微一怔，擡頭朝他看去，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在白皙的臉頰上劃出一道淚痕。
“怎麽哭了？”柳常禹柔聲說著，擡手為她將眼角的淚珠拭去。
蘇琳搖了搖頭，眼角還殘留著對方指腹的餘溫，讓她心跳不自覺地加快著。
到了這種地步，你竟然還不可抑制地動心！
她心中有些惱怒，便撇開與柳常禹對視的目光，垂眸看著地面。
柳常禹見此，在她身前蹲下身，伸手輕輕捏著她的下頜，嘴角勾著一抹溫柔的笑。
“怕什麽，他要是罵你，我幫你擋著。”
蘇琳聽著他這話，莫名的心酸，淚水根本止不住，忽然決堤全都溢出了眼眶。
“剛才……抱歉。”她低聲說著，“越哥平時不這樣的。”
“我知道。”柳常禹給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痕，語氣溫柔，“他對我跟別的人不一樣，是因為他怕我。”
蘇琳聽後一楞。
柳常禹說：“他怕我會搶走你。”
蘇琳心中惶恐，意識到有什麽不該聽的話，想要開口阻止他：“常禹……”
“蘇琳，我最近經歷了很多事情，這些事情讓我明白，生命是非常脆弱的，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柳常禹說，“所以我不想失去你，一分一秒也不想。”
蘇琳微微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柳常禹站起身，朝她靠近。
蘇琳下意識想要避開，不想面對，可顫動的心跳聲落在她耳裏越發清晰。
“蘇琳。”
柳常禹單手撐著墻壁，俯身朝靠近著，一手捏著蘇琳的下頜，讓她微微擡著頭看著自己。
“我喜歡你。”
他低頭，親吻了少女。
而走廊的另一頭，剛走過轉角看見這一幕的芙姝微微驚訝，下意識地不想讓身邊的雲越看見，正準備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的跟上雲越離開時，卻聽啪嗒一聲，有人將玻璃杯摔碎了。
突然發出的碎裂聲讓周圍的人都朝走廊看了過去。
雲越偏頭，視線越過芙姝的肩膀，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蘇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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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分明的大眼中閃爍著淚花，她輕聲說：“越哥，你的傷……”
“去做筆錄。”雲越回頭朝她看去，眸光微沈，“昨晚讓煙水送你回家。”
蘇琳雙眼含淚地看著他，神色有幾分倔強，沒有說話。
雲越卻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轉身跟上前邊的芙姝與金狗，聽著這兩人竊竊私語的說著審訊室在哪，有沒有走錯等迷糊的對話。
芙姝回頭問跟上來的雲越，晃了晃戴在手腕上的手銬說：“我們這是要去哪？”
“這邊。”雲越說完，又頓了頓，讓芙姝等等，朝後邊的譚鑫說：“把鑰匙給我。”
譚鑫先是一楞，然後下意識地按照雲越說的做，走過去把鑰匙交給了雲越。
雲越接過後轉手便給芙姝解開了手銬。
金狗忙道：“我我我！”
譚鑫這才回過神來，“越哥！這家夥在山上把六哥打暈了！”
雲越聽後驚訝地看著金狗，“能耐啊。”
金狗嘿嘿笑道：“哪裏哪裏，早知道那是你們隊長，我肯定不敢這麽做啊。”
“他倆跟我們要查的案子沒關系。”給金狗開鎖後，雲越將鑰匙還給譚鑫。
“可他倆出現在那裏很可疑啊！”譚鑫瞪眼看著雲越，越哥這維護的意思也太明顯了吧。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雲越“濫用職權”。
“我倆就是去山上看星星，恰巧碰上了而已啊。”金狗一臉無辜地說。
雲越便道：“聽見了吧？人家只是去看個星星。”
譚鑫：“……”
懂了懂了，在這樣問下去也沒意思了，在隊裏他跟雲越的關系最好，便回去帶上溫宏去處理其他事情，準備回頭等雲越結束了在去問問怎麽回事。
等譚鑫走了後，芙姝拽了拽雲越的衣袖，悄聲說：“我的骨頭……”
雲越瞥了她一眼，也悄聲說：“會被送去法醫室，拿不回來。”
芙姝很是不服氣道：“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具，是我自己找上的！”
金狗也一臉不服氣地插嘴說道：“沒錯！就算骨頭拿走了，紫符也給我還回來啊！”
雲越聽得眼角輕抽，“你倆這晚上都去幹什麽了？”
他之前跟譚鑫說什麽？
這兩人跟他們要查的案子沒關系？沒關系個屁！
柳常禹那斷掉的手就是芙姝覆原回去。
但是他卻不可能告訴其他人。
“這就說來話長了。”芙姝跟著雲越進了休息室，坐在椅子上簡單敘述了一下來龍去脈。
雲越全程安靜的聽著，期間給這兩人泡了杯咖啡，然後就坐在椅子上，雙手環胸，看似認真的在聽芙姝講話，但是芙姝覺得他其實是在發呆。
他靠在休息室的窗邊，垂眸能夠看見樓下大門。夜色中警燈閃爍，被抓進警局的人今晚格外的多，是因為他晚上去單挑了一個堂口，把人都抓回來了。
芙姝說完，靜默了五秒等待雲越的反應，卻見對方眼睛都沒眨一下。
見此，她悄悄跟身邊的金狗說：“你有沒有覺得，老板其實全程沒在聽我講什麽？”
金狗也悄聲回道：“你才發現？之前我們進來的時候，看見老板的女朋友沒？兩人一定是吵架了！”
芙姝心說我當然也知道這兩人肯定是吵架了，但是她比較想知道吵架的原因，畢竟柳常禹也在，估計是個修羅場，想想都覺得刺激。
但是正主就在眼前，她總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表示自己的好奇八卦的心吧？於是她一本正經地訓斥金狗說：“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八卦這些！”
金狗莫名被訓，一臉委屈。
雲越卻在這時候轉頭看了過來，語氣不緊不慢地說：“說完了？”
“完了。”芙姝打量著他，視線落在他脖頸上劃痕，“我說老板，你要不要先去收拾下你自己？”
雲越低頭看了眼被鮮血染紅的胸口衣襟，淡聲說：“屍體拿不走了，既然不是意外死亡，而是涉及他殺，就不能給你。”
芙姝一聽，頓時不滿意地皺了皺眉。
金狗感嘆道：“你還真的聽進去了啊？”
被他這麽一打岔，芙姝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嘀咕著說：“看你一臉發呆的樣子，壓根就沒在聽。”
桌上放著的臺燈光芒略顯昏黃，暖色調的光芒將她的輪廓暈染的溫柔無比。
雲越垂眸看去的時候，窗外下起了雨。
雨滴敲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雨痕，隨著窗外車燈照射而呈現出不同顏色的光暈，伴隨著灑落的雨珠閃爍著。
芙姝偏頭看向窗外，看著漸漸被雨珠模糊的玻璃窗說：“下雨了。”
雲越楞了楞，視線中可見她纖長白皙的脖頸，柔順的栗色長發從耳廓滑落，輕輕拂過她的臉頰，黑長的眼睫輕顫著，清澈的瞳眸中倒映著玻璃窗上一道道雨珠的劃痕。
像是一顆從天際墜落的晶瑩露珠，溫柔又安靜的，等待著碎裂消失的命運。
雲越忽然從椅子上站起身，神色陰冷。
芙姝扭頭朝他看去，眨了眨眼：“老板？”
“立字據吧。”雲越看著她說。
“啊？”芙姝楞了兩秒後才想起他的意思，“啊，立字據啊……可是老板，三十萬對你來說應該一點都不難吧，怎麽還要分期付款的？”
雲越一臉坦然地說：“現在窮了。”
芙姝眼角輕輕一抽，看在對方似乎心情不太好的份上，也沒有多問，“好吧，立字據，你要怎麽還？”
雲越想了想，從抽屜裏拿了筆在一張便利貼上寫好後撕給芙姝。
芙姝看完後：“……”
“逗我的吧？”芙姝瞪眼看著手中的便利貼，“一天10塊？”
雲越說：“我每天都少吃一頓賠給你，夠意思吧？”
芙姝捏著便利貼的手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把它揉成團朝雲越的臉上狠狠地砸過去。
“一天十塊，共三十萬，老板，你這是要還八十多年啊。”金狗一臉慘不忍睹地說，“芙姝，你還能再活八十年嗎？”
芙姝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說：“八十多年，還不如讓老板他兒子還咧！”
金狗打了個響指，“這個可以有！”
雲越：“……”
他的人生太長了，八十年對他來說，也不過眨眼之間的事情。
想要靠他兒子還債，怕是要等八百年了。
芙姝將雲越欠債的字據收了起來，站起身說：“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雲越嗯了一聲，走到門邊握住門把，漫不經心地說：“柳常禹的案子……”
“沒參與，不想參與。”芙姝卻是一本正經地回答著他想要提出的問題，“我不愛多管閑事。”
金狗說：“我也是。”
雲越笑了一聲，開門出去，剛走了一步，就聽後邊傳來金狗賤兮兮地笑聲說：“不過老板，那柳大少爺，是不是在撬你家墻角啊？”
芙姝咳了一聲，一臉嚴肅地批評金狗說：“瞎八卦什麽！沒看見老板已經很努力的在隱藏自己的傷心嗎！”
雲越：“……”
你這麽說更讓人心痛好吧？
他沒有回答，而是邁步朝前走去，“我送你們出去吧。”
要是沒他送，怕是還沒走出大門就被譚鑫他們給扣回來了。
金狗和芙姝乖乖地跟在他身後走著，兩人不時擠眉弄眼的交流著。
三人在休息室裏敘舊時，等待在外面的人心中頗為煎熬。
蘇琳錄完筆錄後，坐在走廊長椅上，低頭沈默不語著。
柳常禹走上前來，擡手摸了摸她的頭。
蘇琳微微一怔，擡頭朝他看去，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在白皙的臉頰上劃出一道淚痕。
“怎麽哭了？”柳常禹柔聲說著，擡手為她將眼角的淚珠拭去。
蘇琳搖了搖頭，眼角還殘留著對方指腹的餘溫，讓她心跳不自覺地加快著。
到了這種地步，你竟然還不可抑制地動心！
她心中有些惱怒，便撇開與柳常禹對視的目光，垂眸看著地面。
柳常禹見此，在她身前蹲下身，伸手輕輕捏著她的下頜，嘴角勾著一抹溫柔的笑。
“怕什麽，他要是罵你，我幫你擋著。”
蘇琳聽著他這話，莫名的心酸，淚水根本止不住，忽然決堤全都溢出了眼眶。
“剛才……抱歉。”她低聲說著，“越哥平時不這樣的。”
“我知道。”柳常禹給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痕，語氣溫柔，“他對我跟別的人不一樣，是因為他怕我。”
蘇琳聽後一楞。
柳常禹說：“他怕我會搶走你。”
蘇琳心中惶恐，意識到有什麽不該聽的話，想要開口阻止他：“常禹……”
“蘇琳，我最近經歷了很多事情，這些事情讓我明白，生命是非常脆弱的，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柳常禹說，“所以我不想失去你，一分一秒也不想。”
蘇琳微微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柳常禹站起身，朝她靠近。
蘇琳下意識想要避開，不想面對，可顫動的心跳聲落在她耳裏越發清晰。
“蘇琳。”
柳常禹單手撐著墻壁，俯身朝靠近著，一手捏著蘇琳的下頜，讓她微微擡著頭看著自己。
“我喜歡你。”
他低頭，親吻了少女。
而走廊的另一頭，剛走過轉角看見這一幕的芙姝微微驚訝，下意識地不想讓身邊的雲越看見，正準備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的跟上雲越離開時，卻聽啪嗒一聲，有人將玻璃杯摔碎了。
突然發出的碎裂聲讓周圍的人都朝走廊看了過去。
雲越偏頭，視線越過芙姝的肩膀，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蘇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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