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有人探頭出來問道。

“沒事，不小心杯子掉了。”

沒事？沒事才怪咧！

芙姝眼睜睜地看著雲越朝前邊的柳常禹走去，突然覺得柳常禹才恢覆的臉和手怕是要不保。

柳常禹看見了走來的雲越，可他卻不避不躲，微微笑看著對方，仔細瞧瞧，還會從他帶著笑意的眼裏看見些許挑釁的意味。

雲越上前一把揪住柳常禹的衣領，勒著他的脖頸，氣勢兇猛，宛如一只帶著殺意而來的猛獸，嚇得蘇琳趕緊上前試圖攔在兩人之間。

“越哥！”蘇琳嚇得臉色慘白，“你、你先放開他……”

雲越沒理會她，而是冷冷地看著柳常禹說：“我警告過你，別靠近她。”

“那真是對不起，我做不到。”柳常禹微微一笑，面對氣勢兇悍的雲越笑道：“我喜歡她，想要跟她在一起，要離開她，我做不到。”

當著別人男朋友的面如此坦然的說著這般無法離開做不到的話，金狗只覺得這人比自己還不要臉。

他悄悄跟身邊的芙姝說：“完了，老板真的被綠了。”

芙姝也悄聲回道：“我就說你烏鴉嘴吧。”

金狗委屈，心想原本就有苗頭端倪的事情，怎麽他提前預料了就是烏鴉嘴了呢？

雲越眼角輕輕一抽，似乎是忍不住想要揍人，卻被蘇琳攔住了。

“越哥！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她拼命想要攔在柳常禹身前，阻止他受傷害，雙眼含淚地看著雲越，雙肩卻在微微發顫。

雲越看著眼前的蘇琳，沈默著松開了柳常禹的衣領，反手拽過蘇琳的手腕，將她帶去了外面。

外面下著暴雨，兩人來到屋檐下，耳邊是雨聲嘩啦啦的響著。因為聽見騷動出來的譚鑫攔住了後邊想要看熱鬧的其他人，也攔住了想要過去的柳常禹。

他神色不善地看著柳常禹道：“這會過去，就算是蘇琳也救不了你。”

柳常禹深色無所謂地整理著衣領，笑著說：“這是警局，他要是揍了我，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譚鑫眼角狠狠一抽，心中已經將柳常禹給揍得鼻青臉腫了。

芙姝擡頭看了看外面的雨勢，卻不想看見一個眼熟的身影，她有些震驚，擡手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眼花。

黑三尺，程風。

“你你你看看那人是不是程風？！”芙姝轉頭正想找金狗確認時，卻發現金狗正搗鼓著手上的紙人，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正把紙人放出去。

那不過嬰兒巴掌大的小紙人咻地一聲飛了出去，貼著花白的墻壁幾個跳躍間去了外面。

芙姝納悶地看著他問：“你幹嘛？”

金狗朝外面的雲越眨了眨眼，“聽墻角啊，難道你不好奇？”

芙姝：“……”

說實話，她是挺好奇的，但是她可沒有金狗這麽大膽子，竟然敢放紙人過去偷聽，也不想想被雲越發現了會不會被打？

“我壓一百塊他倆今天會分手你信不……我靠，他怎麽在這？！”回頭的金狗總算是看見了被抓進來的程風，驚得差點將手中另一只連線的紙人給撕掉了。

兩人站在走廊中間，看著被警察帶進來的程風，皆是神色覆雜。

“大、大佬，你怎麽也來了？”芙姝率先開口打招呼。

“認識啊？”開口的卻是走在程風前邊的警察小哥，“他被人指控偷東西，過來確認監控呢。”

“偷東西？”金狗說：“不會吧，不可能！他用得著親自出手偷東西嗎？他揮揮手就有……”

後話被芙姝一巴掌拍了回去，“這肯定是有誤會，他不可能偷東西的。”

“你們說了就算啊？人家點名指控呢，先看了監控再說。”警察小哥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帶著面無表情的程風去確認監控了。

芙姝與金狗對視一眼，皆是在人走後忍不住偷笑起來。

堂堂黑三尺，被人指證偷東西進了局子，說出去怕是要被道上的人笑死。

就在他倆偷笑的時候，金狗聽見了紙人那邊傳來的聲音。

蘇琳低垂著頭，不敢去看雲越的雙眼，抿著唇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說：“越哥……對不起……”

雲越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神色淡淡的，眼中卻滿是陰鷙。

他不是剛剛才知道蘇琳喜歡柳常禹。

“我以前，真的很喜歡你。”蘇琳輕聲說著，“從很小的時候，我就依稀記得我曾經見過你，那時候爸爸的病越來越嚴重，我們家也沒有什麽親戚接濟，只有越哥你會盡心盡力的來幫忙。”

“我耍脾氣離家出走，遇見壞人差點被拐賣，是越哥你出現救我回去的。你不知道，那時候我真的以為我要死了，想著與其被這些人抓去被侮辱，還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你出現了，還記得那天我哭哭啼啼的跟著你回家，緊緊地抓著你的手根本不敢松開，後來睡覺的時候也不敢放開，也是那天起，我覺得我非常非常喜歡你。”

說著往事，蘇琳眼中的淚水卻是決堤，溢出眼眶在臉頰上劃出一道明顯的淚痕。

“爸爸去世後，也一直是你照顧我。我以為，在這世界上，就剩下我跟你兩人相依為命了。我跟你告白，你答應了，我簡直開心死了。”

“你知道我的小脾氣，知道我喜歡吃什麽，喜歡做什麽，生氣了還是高興，知道我不堪的過去和安穩的現在，可是我呢，越哥，時間越久，我才發現……我對你竟然一無所知。”

“或許你沒有發現，可是真的，越哥，你很寵我，對我也很好，挑不出毛病的好，我真的很喜歡你。”

“可為什麽啊，為什麽在你答應我告白後，對我卻依舊像是哥哥對妹妹一樣？”說道這裏，蘇琳總算是擡眼去看雲越，眼中淚花閃爍，略微模糊著她的視線，她輕輕扯了扯嘴角，苦笑著說：“越哥，你沒發現嗎？你對我的好，是親人一般的責任，而不是像一個男人對女人那樣，你根本不愛我。”

“我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想要扭轉這種局面，可是卻半分改變都沒有。當我發現你根本不愛我的時候，我真的挺傷心的……也就是這時候，我遇到了他。”蘇琳擡手擦了擦眼淚，再次看向雲越的時候，卻是目光堅定，“其實沒有常禹出現，我也會跟你說分手。因為越哥，我想要跟一個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的人在一起。”

雲越眼中的陰鷙退去，恢覆了平日裏的淡然。

“你真的覺得柳常禹喜歡你嗎？”

蘇琳一臉認真地說：“我相信他。”

雲越抿了抿唇，擡眼朝不遠處的柳常禹看了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尊重你的決定，你想怎麽做都可以，但是跟他在一起不行。”雲越說。

“為什麽？”蘇琳微微瞪大了雙眼，“為什麽他不可以？”

“他做過的那些事情，沒有告訴你嗎？”雲越說：“你真的了解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蘇琳沈默著沒有立馬回答。

“你說的都對，我只考慮如何讓你過得好，只要你想要的，我能給的都可以給你，因為我想保護你，讓你不受傷害，也的確是將你當妹妹般來守護著。”雲越清冷的嗓音帶著幾分低啞的說：“可是柳常禹不行，他不適合你。”

“越哥！”蘇琳打斷了他，倔強道：“我喜歡他，也堅信他喜歡我，只要這樣就夠了，我不怕受傷害，那也不會動搖我想留在他身邊的決定。”

“對不起。”

說完，她垂眸不再去看雲越，而是轉身朝北譚鑫攔在後邊的柳常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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