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 42 章

關燈
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

端木瞳從沒想過,一覺醒來,整個世界就變天了。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脫離原著主線,可以自由自在地渡過十一年的快樂時光。可沒想到先是撞上五條悟,而後陷入了昏迷,能夠睜眼醒來還是因為聽到了惠被賣給禪院家這種驚悚的消息而變嚇醒的。

——慘,真就一個大寫的慘字。

一想到那個都能把她從昏迷中炸醒的消息,她就忍不住又給了一旁裝透明人的某人一個白眼。

“……”甚爾倍感無辜地伸手搔了搔唇角的疤,把惠賣給禪院家是在遇到瞳之前做出的決定了,如果他能夠預見到自己以後會與瞳相遇,他鐵定不會做出這種傻事,之後一直沒有跟瞳提起也是因為他是真的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不過眼下要緊的事情是如何平息瞳的怒火?

孩子是一定不能交給禪院家的,現在有瞳在,對於咒術師的培養就不需要禪院家了;更為要緊的是,對瞳來說,惠才是排在第一位的吧?對於自己的家庭地位還是十分有數的甚爾用腳趾頭想都猜得到,萬一惠被禪院家給接走了,他鐵定也要被瞳給掃地出門。

——所以果然還是去把禪院家給滅了吧?

只要禪院家不存在了,他那個束縛也就不成立了。

——至於用錢贖回孩子?

別想了,打死也不可能給禪院家塞錢的,而且還是十億這種金額。

“瞳~”盡力向重新坐回病床上女人展示自己臉龐最完美的角度,甚爾拖長了音調討好道,“我不是賣掉惠,我有跟直毗人那老頭定下束縛,將來讓惠做禪院家家主。”

至於約定是只有家傳術式才能做家主?嗤,現在臭小鬼既然已經覺醒了【十種影法術】,那當然約定就是做家主啦!

“那種封建骨灰壇的代表有什麽好當的?都陳腐得快要爛成淤泥了!”聞言,端木瞳嗤笑一聲露出嫌棄的表情,“甚爾,你自己都當垃圾堆嫌棄的東西,不要硬塞給惠啊!”

“哦,好犀利的評價!下次見到那群老頭,我也要把這句骨灰壇扔到他們臉上!”一旁的五條悟忍不住鼓掌為其點讚,見正在爭吵的兩人轉頭將註意力放到他身上,立刻舉起手像小學生一樣揮舞著向瞳打招呼。

“惠醬的媽媽你好!我是Great DK Gojo!那邊那個瞇瞇眼怪劉海是我的助手,夏油傑。”

“悟,能麻煩你換個稱呼嗎?”額上冒出青筋,夏油傑沖他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而後態度鄭重地再次打了遍招呼。

“端木女士你好,我是夏油傑。”

端木瞳微微一楞,不過從倆人身上感受到的都是友善的氣息,於是她也微笑著進行了自我介紹。

“五條先生、夏油先生你們好,我是端木瞳,這幾天我家惠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萬分感謝。”

說著,她雙手交疊給倆人鞠了個躬,嚇得兩個DK忙不疊地搖手表示惠很乖巧,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麽困擾。

“是嗎,惠醬這幾天表現很棒呢!”聞言,端木瞳一把將小男孩抱到懷裏,摸摸頭誇獎道。

頓時,小男孩整個人就像炸刺的海膽那樣,一頭紮進了她的懷裏,露在外面的耳朵紅通通的。

“媽媽~”

“哎呀,惠醬不好意思了嗎?可是你真的很棒哦!”瞳笑瞇瞇地在他背上輕拍,又輕飄飄地瞥了某人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比某個派不上用場還添亂的家夥可靠多了。”

“瞳,我這幾天有出去尋找真誠那家夥的蹤跡。”被點名的甚爾連忙表示自己也是有在做事的。

“哦?那有找到什麽線索嗎?”依舊是冷冰冰的一瞥,卻讓甚爾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看來是沒有了。”見他沈默不語,瞳冷哼一聲,露出“要你何用”的嫌棄表情。

旁觀了一場大型馴獸表演的倆DK表示學到了學到了。

“那個,端木女士,方便的話我們能談談嗎?”雖然很想繼續旁觀端木夫人教訓野猴子的戲碼,但夏油傑還是出聲打斷了他們。

“請稱呼我的名字吧,不用這麽生疏。”端木瞳說道,“至於談話……”

她看了眼懷裏的惠,有些猶豫,畢竟有些東西並不適合小孩子旁聽。

一旁的夏油傑見了,召喚出一只長得像河馬的咒靈。

“瞳小姐,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惠乘坐我的咒靈出去兜兜風。”

啊,這……

見到這醜萌醜萌的咒靈,端木瞳的腦海霎時被“咒回版兒童搖搖車”刷屏。

“媽媽?”惠仰起頭征詢她的意見,可是眼中的渴盼讓她知道小孩兒是很想去坐一下的。

一旁的甚爾突然走上前將不知何時取出來的醜寶纏繞在惠的身上,並拍拍醜寶,似乎是在叮囑它照顧好小惠,而後他轉頭與她對視,點點頭示意可以了。

“……”完全不想理會這個用咒靈照顧小孩子的屑爹怎麽辦?

端木瞳死魚眼地瞪了他一眼,而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懵逼的小男孩抱到咒靈背上,而後向夏油傑點點頭,“夏油桑,惠醬就拜托了。”

想了想,她忍不住又補充道,“請盡量讓咒靈跑得慢一點、平穩一點。”

畢竟惠可不是黑井美理,承受不住那樣激烈的奔跑顛簸。

頭一次被人如此鄭重地叮囑不要過於刺激的夏油傑頭上冒出冷汗,下意識地回,“額,好的,我盡量?”

而五條悟則是早已哈哈大笑過後拿出手機開始給惠拍照了。

——為什麽遇到這倆人畫風就會變得如此清奇呢?

端木瞳不由得低頭沈思起這個問題。

****** ****** ****** ****** 我是一條木的感情的分割線 ****** ****** ****** ******

把年幼的惠暫時打發去兜風(也是心大的一群大人),四人開始正式商談。

首先是五條悟和甚爾向端木瞳闡述了一下她昏迷之後的事情以及這幾天調查的發現。

甚爾說是漫無目的地搜尋真誠的蹤跡,可實際上還是通過黑市中介、暗網等地方掌握了一些線索。

端木瞳聽完他們的敘述,思索了片刻,開口說道:

“先互相交換情報吧,我感覺我們之間的信息交流可能不充分,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就不好了。”

說著,她首先說出自己醒來之後獲得的情報。

“醒來之後我想起來了,去年三月份的時候,我在出門賞櫻時偶遇過真誠,這個詛咒應該就是當時他給我下的。”

甚爾聞言頓時睜大了眼睛,連忙追問,“是那次我們出去賞櫻時候發生的嗎?”

“嗯,就你走開那段時間。”端木瞳點點頭,“之前應該是他有暗示我忘記這件事,但破解了詛咒以後我都想起來了。”

“而且那之後的一段時間我的咒力暴漲,從四級咒術師的水平提升到了二級咒術師,這是不正常的。”

端木瞳毫無隱瞞地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怪異之處告訴了高專二人組,接收到一旁甚爾不讚同的眼神,她給了他一個稍後告訴他的眼神,繼續講解下去。

她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真誠給她下的詛咒是一見到五條悟就失去意識,那最大的可能是為了防止她向五條悟透露情報,那麽她有什麽情報是真誠不希望五條悟知道的呢?老實說,她並不清楚,那麽對她來說的最優解就是全部都告訴五條悟,讓這個世界欽定的最強自己去分析。

“我從十一年前就開始做夢,斷斷續續地夢到禪院真誠的一生。我的咒術相關的知識都是通過夢裏的記憶學習到的。”

簡略地將自己擁有真誠記憶的事敘述了一下,解釋了為什麽自己能夠使用真誠的術式以及詳細描述了櫻花樹下那次相遇的情形,端木瞳果不其然聽到了五條悟的分析。

“應該是超遠距離術式。”白發少年肯定地說道,“十一年前瞳醬還在種花國,所以他發動術式以後沒有能夠感應到你的具體位置,可一旦你踏上立本的土地,他就能夠隱約感應到你了。”

“瞳醬是你能叫的嗎?”甚爾出聲抗議,同時看向夏油傑,“管好你家那位啊!”

“!!”x2

端木瞳和夏油傑同時睜大了眼睛,前者是因為驚訝,後者則是因為秘密突然被人揭破。

看著臉一下子漲紅的丸子頭少年以及另一個毫無羞赧甚至還勾住前者脖子比了個V字手勢的白發少年,端木瞳的眼中閃過一絲詭秘的光芒,嘴角下意識地露出了姨母笑。

他們果然是這種關系!就說熱血漫背離的摯友哪有不相愛相殺的——同人誠不欺我!

對最強二人組戴上了CP濾鏡的端木瞳吐露情報也就更詳盡了,把真誠生前的情報幾乎抖落了個底朝天。

“所以禪院真誠以前的術式是身體轉變,可以強化或者削弱目標的身體素質。”她總結道,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他以前對外表現出來的都只有削弱對手的咒力量或身體素質。”

“我記得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拿懲罰室的咒靈做實驗了,應該那時就在研究如何強化或削弱咒靈了吧?”甚爾若有所思地說道。

對,他想要提醒悟的就是這個!夏油傑想到,只是礙於束縛不能出聲肯定,他看了五條悟一眼,而對方也不負所望地接收到了他的暗示。

“所以真誠真的能夠強化咒靈?”他瞥了一眼夏油傑,肯定地點點頭,“嗯,看來他會。”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端木瞳,“那麽瞳桑能夠強化咒靈嘛?”

楞了楞,端木瞳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我倒是也能強化咒靈,但只能保持30分鐘,之後被強化的咒靈就會跌落回原來的等級。如果要將強化固定,就必須得持續輸出咒力,要一周左右的時間吧?”

夏油傑對於端木瞳同樣能夠強化咒靈並不意外,但她術式的效果弱於禪院真誠那麽多倒是令他有點意外。而五條悟卻對這點並不意外,反倒雙手抱胸肯定地點點頭。

“嗯,老子明白了。這樣一來應該就是我猜測的那樣了。”

他開始向面前莫名的三人解說起來。

“禪院真誠應該是首先通過超遠距離術式找出跟他擁有相同術式或近似效果的術式的人,然後通過類似做夢的手段將自己的部分記憶傳輸過去,在潛移默化地暗示對方就是自己的同時改造對方的術式,讓其最終同化成自己的術式。而後,他再設法尋找到對方,與其定立下主從關系……應該是類似的東西吧?這樣一來,他就能與對方共享彼此的咒力。而他這麽做的目的,應該是為了能夠讓對方使用強化術式對自己進行強化吧?”

不得不說,五條悟的這個猜測乍一聽有些荒謬,可是從結果去深想,卻又會覺得非常合理。

“不僅能夠強化自己,而且主從關系也避免了他被【咒靈操術】給收服。”夏油傑想起甚爾剛才拿出來的那只咒靈,上次他之所以敗得那麽快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不知道結成主從關系的咒靈是他無法吸收的。可以說,悟的這個猜測非常合理。

然而這也就更證明了,禪院真誠是一個多麽有理智的咒靈。

理智而瘋狂,這樣的咒靈怎麽也得達到特級的水平了。

“特級咒靈?”甚爾同樣也想到了這點,臉色不怎麽好看。

“不過這樣一來他給瞳桑下詛咒的目的也很明顯了,就是為了能夠隱藏你們之間的主從關系。”五條悟說道,突然嚴肅臉問端木瞳:

“怎麽樣?瞳桑。現在我們知道了你和禪院真誠之間的關系,只要殺死你就能夠解除他免於被咒靈操術吸收的保護措施,並且還能防止他得到強化,你後悔剛才把這些告訴我們了嗎?”

話音說完,他向後一仰,以分毫之差躲開了甚爾劈下來的刀尖。

“小鬼,你當著我的面威脅我老婆?”甚爾手裏拿著弒魂刃,臉上露出了滿含殺氣的猙獰微笑。

“什麽啊,大叔。”五條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只是在跟瞳桑確認她有沒有做好覺悟。”

“五條君,我明白你的意思,並且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我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會後悔。”

端木瞳伸手拉了拉甚爾的衣擺示意他不用那麽緊張,而後向著五條悟他們肯定地點點頭。

“甚爾已經與你們結盟了吧?那就再加上我一個吧。禪院真誠早晚會來找我,所以在你們對他的位置毫無頭緒的現在,選擇在我身邊守株待兔是個一定能起效的主意。此外,他既然這麽小心翼翼地想要遮掩我與他之間的關系,說明我身上肯定有能克制或者說是追蹤他的方法,只要我們能夠發掘出來,應該也能增加勝算吧?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我不想甚爾死,更不想自己生不如死。”

她直視五條悟,黑色的眼睛裏滿是坦然與自信。

“這是我與五條君你們結盟的誠意與決心。”

“看來是做好覺悟了呀。”五條悟摘下墨鏡,蒼空色的六眼直直地看向對方,“很好,很好,那就結盟吧!但是反過來,以後就算你反悔了不想做誘餌了,我也不會放棄計劃的哦。”

作者有話要說:

瞳醬醒來,就是真誠被透底的時候了。

這裏題外話講一下,她隱瞞了自己知曉劇情這點,所以她很清楚跟五條悟他們說的有所不同,她應該真的就是真誠的轉世,否則這部分記憶不應該擁有。所以她很清楚自己肯定不會被真誠弄死,但甚爾作為害真誠掛掉的罪魁禍首之一,肯定是跟真誠不死不休的。作為人類,與咒靈的立場天然對立;作為劇情知曉者,她猜到同為知情者的真誠要搞事,她是真的不希望腦花的計劃成功,所以她要搞真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