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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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地走過去,轉眼就入了秋。

天氣有些寒涼,已經到了穿風衣的時節。

某天,當禪院甚爾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時,端木瞳有些驚奇地發現他居然也會感冒。

“你那是什麽眼神?”感冒中的天與咒縛脾氣有些暴躁,半癱在沙發上一臉不爽地看著抱著小孩一臉看稀奇表情的某人。

“只是有些驚訝你居然也會生病……啊,不過也是,這個天氣睡榻榻米確實有些涼了。”她將惠寶遞給男人讓他抱好,轉身去廚房煮姜湯。

接過遞來的姜湯,禪院甚爾嗅了嗅,頓時露出厭惡的表情。

“好惡心的味道!你往裏面放了些什麽啊?”

“我切了些蔥白的根和生姜一起煮,喝了感冒很快就會好的,這可是我的獨門秘方哦!”端木瞳看他遲遲不喝,忍不住調侃道:

“你該不會是怕喝藥的小朋友吧?”

想了想,她去廚房拿來糖罐,往碗裏面加了兩顆紅糖。

“吶,這個應該能蓋過辣味了,快趁熱喝吧。”

某一刻,端木瞳覺得對面的男人臉上分明閃過了幾分懷念與悲傷,但姜湯蒸騰的霧氣彌漫過他的眼睛,讓端木瞳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否是一種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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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賺錢這回事——

全家都默認財務大權是由端木瞳來掌控的。

端木瞳喜歡炒外匯和期貨,和想要搏一把單車變摩托的禪院甚爾不同,她喜歡的,是在指數上漲或下落至最低點時狙擊的成就感,不斷投入的資金則是為了加碼追擊時的刺激,在重壓之下,腎上腺素的分泌產生的快感足以造成腦內高潮。

“真是糟糕的愛好啊。”禪院甚爾如是評價道,卻於事後偷偷摸摸地打開她的電腦看她買的期貨和股票。

卻又過了幾日,禪院甚爾過來時臭著一張臉,就算惠給他表演了連續翻身也沒有緩和他緊繃的臭臉,被驚動的端木瞳忍不住詢問了緣由,才得知:原來他偷摸跟著她買了點期貨卻賠得血本無歸。

哈哈大笑之後,端木瞳一邊擦笑出的眼淚一邊隨口說道:那你要不要把錢拿出來讓我幫你打理啊?

話甫一出口她就覺得不妥,有些訕訕地住了口,禪院甚爾倒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又過了兩天,禪院甚爾再度摸上門來。這一次,他還帶了一式三份的合同。

端木瞳頗為詫異地拿起合同看了起來,大意是甲方委托乙方打理財產,乙方可以從收益中抽成當做傭金……是一份在以後看來很標準的理財產品合同了。

“你這是什麽表情?”禪院甚爾看到某人投來的好奇眼神時有些惱羞成怒。

“沒什麽,只是難得看到你頭腦清醒,沒有去撈偏門耶!”

聞言,甚爾的表情更臭了,“什麽叫撈偏門?我這是以小搏大!……再說了,我也不是沒眼光。你看我不是把大頭交給你了嗎?話說你有把握嗎?敢賠掉殺了你哦!”

“嗯嗯。”

“……你能把錢翻上幾番?”

“?”

似是想到了什麽美妙的場景,他舔了舔嘴唇,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沾了糖粉的雪媚娘般甜蜜。

“就是年底分紅啊!老板,我能拿到幾倍呢?能像賭馬那樣1賠10嗎?”

“沒可能的,你死心吧!”端木瞳給他氣笑了,沒好氣地說道。

“老板~~”

禪院甚爾撒起嬌來簡直就像年糕精轉世,碧綠的眼睛忽閃忽閃,端木瞳還發現他居然還有小虎牙!他還很懂地把臉轉到看不見有疤的那面的角度,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就完成了從黑豹到大貓的轉變。

可,可惡,犯規了啊!

猛地撇過頭去不再看發射Blingbling光線的某人,端木瞳努力壓下耳尖的熱意,有些不自在地解釋起來:

“正常理財產品的收益都只在3~6%,超過6%的收益風險就比較大,超過20%還號稱保本那就是詐騙了!就算是我,也頂多能給你保證15%的年收益。”

“嘁,那豈不是得等個五六年我才能翻本?”禪院甚爾露出了大受打擊的表情。

“那只是最差的情況啦!”端木瞳被他逗笑了,沒忍住伸手在他頭上薅了一把。

“你都叫我老板了,那……雖然做不到翻個幾番,但努力一下,把本金給你賺回來還是可以的哦。”

入手的頭發不像小嬰兒的那樣細軟,是粗糙的甚至略有些紮手的手感,但是並不油膩,指尖似乎掠過了頭皮,些微溫熱,卻讓端木瞳瞬間醒過神來,頓時一股戰栗從脊椎直竄頭皮,將她整個人都凍結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伸手rua上去——可能是當時氣氛太好,也可能是一不小心帶出了以前的習慣。

禪院甚爾似乎也沒料到她的舉動,瞳孔像貓那樣縮了縮,人卻沒有動彈,只是緊繃的肌肉顯示出他也沒有看上去那麽淡然。但他依然沒有移開視線,就好像野獸那般,天然地知道誰先移開視線就代表著輸了。

而被他這樣盯著,端木瞳也不知道為什麽,手腳都變得沈重起來,兩人無端地僵持起來。

有一種陌生的、讓她有些不自在的氣息愈發濃厚了起來,淡淡的青草味、若有似無的類似香水中麝香的氣味……耳邊隱約有咚咚的巨大聲響,臉上燒得厲害,眼睛也有點幹澀,很想要撇過頭或者垂下眼,但生物的本能又牽緊頭皮讓她千萬不能眨眼,仿佛此時先移開了視線就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啊、啊~~~”小嬰兒的呼喚像一記悶雷炸響在她耳邊,驚醒了她近乎空白的大腦。

猛地回過頭去,端木瞳逃也似地奔向呼喚她並伸出雙手的小嬰兒,感激對方將她從這尷尬的處境中解救出來。

“惠醬你可真是我的小天使!”聞著幼兒身上的奶香味,她漸漸放松下來,抱著小寶寶親昵地蹭了好幾下,心跳慢慢平覆下來,渾身的熱意也逐漸散開。

她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才會覺得臭男人剛才竟有那麽幾分勾人……該死的小白臉!

盯著抱著嬰孩走開的背影,禪院甚爾不知想到什麽,舔了舔嘴角,“……太久沒營業,我手藝生疏了麽。沒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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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的尷尬之後,端木瞳就開始審視起自己與禪院甚爾的關系來——

不知從哪天起,名叫禪院甚爾的那個男人變成了她家的常住客。

一開始是在完成任務之後偷偷摸過來,發現端木瞳默許之後索性堂而皇之地占領了端木瞳的工作室。他總是在夜半悄悄從窗口翻進房間,外套也不脫澡也不洗就倒頭呼呼大睡。如果碰上她趕項目通宵的情況,他就會跑去客廳睡惠的爬行墊,第二天讓已經爬得很熟練的幼小男孩兒憤憤地拍打他的大腿,試圖將這個惡客從自己的墊子上趕走。雖然大多數時候會被男人惡劣地用腳抵住身體咿咿呀呀地無能狂怒,但兩人的關系確實肉眼可見地親密起來。

就連佐藤惠子都偷偷問過她,這個來去如風的男人究竟她包養的小白臉還是在外奔波賺錢的丈夫,雖然被她給搪塞了過去,但確確實實地,這個男人在試圖侵入她的日常生活。

禪院甚爾就像個老練的獵人,用絕佳的耐心等待獵物消除了戒備再悄悄靠近,等獵物發覺的時候,他已經近在身邊了。

端木瞳想象了一下自己跟他成為情侶的場景,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咿——不能想不能想,那男人一貼身她就覺得腰子疼。

她又想了下該怎麽拒絕對方,可禪院甚爾並沒有進行告白或是提出交往請求,萬一是她搞錯了,人家沒那意思呢?

——到那時,她恐怕得尷尬得捂著臉從東京塔上跳下去。

糾結良久,端木瞳也沒想好要怎麽辦……思來想去,她決定找一件事情轉移大家的註意力。

於是在第二天清晨,當禪院甚爾聽到她說今天她要出門去看房,需要他自己帶幾天小孩的時候,被一口牛奶嗆住,咳嗽起來。

“……你說要換房子?”

“是啊!你也不想到冬天還睡地板吧?這個天氣,就算是天與咒縛也扛不住的吧?”

“哦呀,瞳是想要包養我嗎?我可是很貴的哦?以前那些老板招待我去的那些店裏都是幾十萬一頓飯的喲!不過瞳是特別的,給你優待吧。”裝作沒有看到端木瞳嫌棄的小表情,禪院甚爾露出像貓咪一樣的微笑自顧自地說起來。

“唔……至少要有超過十平方的房間,客廳也不能少,至少得有個三人座的沙發……”

在端木瞳不善的註視下,他聳了聳肩在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你可給我閉嘴吧!給你留間房就是我最大的善良了。”給了他一個白眼,端木瞳將一疊資料重重地甩到桌上,指尖敲擊著說,“我聯系了一個房產中介,大致確定了三四個地點,今天也只是先去看看,具體的不急在一時,這邊的房租我可是交到了年底呢!”

“瞳可真是個守財奴啊!”

“你以為這是誰害的啊!?你這個把孩子丟給別人養的混蛋,給我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啊!”

吵吵嚷嚷的結果,就是兩人帶著一個幼兒一起出來看房。

雖然嘴上說著只會給男人留間房,但端木瞳面對中介提出的要求卻是一戶建的別墅。是的,這就是端木瞳想出來的辦法,既然搞不清楚是否有暧昧,把制造暧昧的機會都祓除掉就好了——把空間搞大點,讓人不容易碰頭;把錢花完,小白臉就不會貼上來了。

連著幾天看了好幾處,最後兩人一致中意的,是在千葉縣的北松戶站的一棟兩層別墅。

跟著中介乘坐新幹線從北松戶站下車,步行了約有十七八分鐘就抵達了那棟房子。

據中介說,這棟房子造好不到一年,面積有167平方米。房子帶一兩個車位,有一塊不小的空地可以用來種東西。一樓左邊是客廳和飯廳,還有一間開放式廚房,廚房邊上有個小儲物間,右邊有一間大浴室,通過浴室可以去到另一個房間。二樓有兩個大房間,端木瞳看了下,打算把朝陽的那間拿來做自己的房間,另外一間有陽臺的就讓給禪院甚爾吧,也方便這個不喜歡走門就愛鉆窗戶的家夥。

房子周圍的居住環境也不錯,一公裏以內還有一座大公園,這點讓端木瞳很是喜歡,以後帶惠散步的地方也有了。

一番驗看下來,兩人都很滿意。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棟別墅要價3300萬日元,屋主有急事回國才會出售,甚至還把車子也送給新買家了。

實際上,這個價格十分公道,甚至因為賣家急著套現,中介說價格能壓到3000萬。但不管怎麽說,這麽大一筆數目的錢,一時半會端木瞳也拿不出來。按照她原本的計劃,是只想租房子的,可是一圈看下來,只有這棟房子最合心意。

哪怕她拿工作室做抵押去銀行貸款,外籍人士在這邊只能貸到30%的額度,這也就意味著她需要湊出2000萬左右的現金。

她手頭持有的股票都是未來會大漲的潛力股,現在拋售並不劃算。期貨來回倒騰也需要時間,且短時間內大規模地操作容易引起各方不必要的關註。如果想在短時間內湊齊這筆錢,只能用那種手段了。

——這種手段用出來很有可能會引發不少麻煩,就連禪院甚爾那邊都有可能起連鎖反應……

端木瞳有點下不了決心。

那天回去的時候中介雖然嘴上說著目前還沒其他人來聯系賣家,他們可以慢慢考慮。但兩人都帶了點低氣壓,就連惠寶也很懂事地沒有哭鬧。

一直到回到公寓,凝視著比以往沈重很多的家庭氛圍,端木瞳終於下定了決心。

端木瞳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

雖然嘴上說著要做鹹魚,但能夠在實習期就被總公司提拔的經歷足以說明端木瞳內裏其實也是一個卷王。所以三天後,當她將一把明顯帶著咒力的刺刀丟給禪院甚爾的時候,著實嚇了對方一跳。

“這是……這把軍刺好像是我的?”甚爾拔出刺刀仔細端詳了一番後不確定地問道。

“我前陣子打掃房間時在沙發底下發現的,刀刃有些磨損,我猜你就是因為這個把它給扔了吧?”端木瞳打著哈欠,連著兩天熬夜對她來說也有點吃不消。

“正好尺寸比較合適,我就試著在上面刻了鋒利的符文。你也知道我咒力的特性嘛,強化一下勉強還是能當咒具用的吧?”

“……今天是什麽日子,突然送我這麽一份大禮?”

“那個……不是送你的哦,是讓你幫忙拿去賣的。”端木瞳有些迷糊的腦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多少會讓人誤會,趕緊擺擺手解釋道:

“這幾天我認真地想過了,千葉縣那套房子很合我心意。前幾年雖然房地產不景氣,但房價已經不會再跌了,現在買下來做固定資產倒也剛好……總之,我的名言是恰逢其會就不容錯過,所以我打算把它買下來。”

她坐直身體,臉上是下定決心的鄭重。

“而且我打聽過了,那附近的幼兒園和小學都挺不錯的,到時候就讓惠醬去那裏上學吧……對了,讓惠醬跟著我入戶籍吧?日本這邊的公務員很喜歡盤問這些瑣事,讓惠跟我一本本籍申報學校也方便,省得總有人問這問那……扯遠了,我估算了下,需要一口氣支付2000萬吧?我手頭的流動資金有點不夠,現在也不是拋售股票和債券的好時機,只能搞些偏門法子了……我不知道門路,這把咒具只能拜托你幫我掛去黑網賣了。如果一把還湊不夠,之後我再做幾把……我知道你們的規矩,你可以收傭金。不過看在咱們這麽熟的份上,這次少收一點唄?”

一邊說著,她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甚爾的臉色,打算一有不對就逃去房間。

她也是沒辦法,強化咒具可是很消耗咒力的。要不是最近不知為何情緒穩定了很多,她已經能夠讓咒力自動收束在體內,碰到緊急情況也只是在體內流動,不會再洩漏了。沒有咒力洩漏的情況發生,她的身體素質穩步提升的同時咒力總量也提升了一些,若非如此,她還沒有辦法制作咒具呢。

這裏要再次感謝一下禪院家,禦三家這樣的古老家族中收藏了不少咒具、咒物和咒骸制作方法的書籍,她上輩子也實踐過,所以才能一次成功。

但同樣的,她也是真的很怵禪院甚爾,畢竟上輩子拿到咒具的時候他就發瘋一刀把自己給嘎了……真是沈重的心理陰影啊!

“……嘖,真是犯規啊。”

“?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沒什麽,我說這次就不收你手續費了。”禪院甚爾搖搖頭,收起軍刺站起身來,“那我出去一下。”

走到玄關,他似是想到什麽,又折返身來,快步走到端木瞳身前,躬身湊到她耳邊低語道:

“瞳,這次算你欠我一個人情啊。”

“!?”耳尖被氣流擦過,帶起的癢意細微卻仿佛能夠到達心底,胃部竄起一股氣流,攪得抓心撓肺地癢,端木瞳不由擡手捂住耳朵,整個人都不好了。

“……搞什麽啊?這個瞎幾把亂撩的混蛋……又不說清楚,讓我怎麽拒絕他啊?”

****** ****** ****** ****** 視角轉到禪院甚爾這邊 ****** ****** ****** ******

“孔時雨,替我看看有什麽懸賞,不單單是上千萬那種大單子,來錢快的那種也行,能夠當天完成的最好。”

一出門,禪院甚爾就撥通了電話。

“禪院君,你是又輸光了嗎?”電話裏傳來中間人幸災樂禍的嬉笑聲。

“嘁——我那只是看走眼,下次一定能贏回來的我告訴你。”甚爾臉黑了一下,硬著頭皮把話題扯了回來,“廢話就不多說了,快給我找點活幹。”

“你居然也有這麽勤快的時候啊!”

“有可愛的小姐送了好東西,作為一個好男人,我可得好好回禮啊。”

“你該不是又騙了哪個女人吧?還要回禮……看來這禮物夠貴重啊。”

“感情的事情怎麽能叫騙呢?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聽到中間人的感慨,他忿忿不平地辯解道,“不過,一本正經地說著要給我的兒子入本籍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啊!”

“哈?……你這品味有點奇怪啊我說你——”

“平時總是咋咋呼呼的,還老愛在零碎的地方吹毛求疵,但不聲不響地都已經把孩子未來都給規劃好了……還真是意外地可靠啊。”完全不理會對面中間人的話,甚爾自顧自地說著,“啊……對了,對了,還要加上很會賺錢這個優點……可惡,這樣一來,豈不是變成絕對不能錯過的三冠馬了嗎?”

禪院甚爾自顧自地說著,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下臂膀,感覺全身都熱了起來,嘴角扯出一抹獰笑。

“你在聽吧?在聽的吧?趕緊給我去幹活啊……多找幾單也可以,我感覺現在的狀態超好,已經準備好大幹一場啦。”

作者有話要說:

既然搞不清楚是否有暧昧,把制造暧昧的機會都祓除掉就好了——把空間搞大點,讓人不容易碰頭;把錢花完,小白臉就不會貼上來了。

——神踏馬的祓除暧昧,鬼才邏輯,不愧是你。

是的,端木瞳本身也是很有病的。上輩子龍傲天只是她自己對自己的認知,周圍人都不是這樣想的,死了以後就更瘋了,只是一般體現不出來。

又,爹咪還沒到愛那個地步,只是被感動了一下,金錢攻擊對甚爾君永遠是特攻,尤其是這種無意識的。雖然甚爾君還沒那方面的意識,但出於小白臉吃軟飯的本能,他表示這個金主必須抓牢。

甚:“我有預感,只要抓住這一次機會,就是一本萬利,這輩子不愁吃穿了。”

——端木瞳,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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