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二進宮

關燈
“婉兒,這次公主回薛府,你一路隨同,好好照應。”武則天擡頭對著身旁的上官婉兒吩咐道。

秦寶熙一聽,眼珠子都快嚇出來的,急忙搖手道“母後,我有夏荷和靈兒就行了,回薛家不需要那麽多人,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要是有上官婉兒在,那她逃出宮的機會渺茫了。

武則天和藹地說“婉兒陪你一起去,母後放心,婉兒是哀家的貼身侍女,身懷絕技,一定能保護好你的,夏荷就暫留下來照顧哀家,就這麽說定了。”話雖然溫柔,卻不容有他議。

因為叛臣徐敬業造反造反,被她下令將主要謀反一幹人全部殺之,徐敬業餘黨現在對她恨之入骨,一旦太平出宮了,肯定會身陷危險,她不能讓太平遭受如此處境,所以必須呆在自己身邊才放心。

秦寶熙撅著嘴巴,無奈地搭頭點著“一切謹遵母後之言。”

出了綾綺宮,錦衣衛禦前帶刀侍衛無為靜靜地跟隨在武則天身後。武則天輕聲吩咐道“無為,我不放心太平,總覺得太平跟以前不一樣,這次太平回薛府,你一路暗中跟隨保護公主,聽說叛賊徐敬業餘黨篡逆心不死,太平這次離宮恐有危險。”

無為躬身抱拳,信誓旦旦道“屬下遵命,定當為公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恩,這我就放心了。”

秦寶熙上馬車之前,“精心”地好好打扮了一番,今日讓靈兒梳了特高發髻,頭戴鳳釵玉簪,好不氣派。

馬車出宮後,大約半個時辰,隱隱約約聽見有吆喝聲,仔細一聽好像是市井商戶買賣的吆喝聲。看來已經安全出宮了,秦寶熙耐不住好奇,撥開窗掩,到處瞄了瞄。好熱鬧,一路上。

靈兒湊近車窗沖著秦寶熙笑臉盈盈輕聲道“公主殿下,前面馬上就到薛府了。”心想太平公主以前雖然是刁蠻任性了點,但是對駙馬還是有真情所在的,不然不會自駙馬死後,性情大變,甚至思念駙馬寢食難安的。

“謝謝你靈兒。”靈兒笑的更甜了。

上官婉兒又恢覆一身紅衣勁裝打扮,一路機警,騎馬走在前面開路。

這次無論如何他也要成功脫逃,再也不會大招旗鼓地開什麽酒店,總結上次失敗的經驗,一定要低調,隱姓埋名,隱匿江湖什麽的。秦寶熙內心暗暗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計劃著再次從薛府逃走的計劃。

誰知還未到薛府,就聽見有街道上哄鬧鬧的吵聲沸反盈天,整個街道頓時亂成一鍋粥,夏荷急忙掀開車簾,之間前方不遠處,一群脫韁的野馬狂奔而來,街道兩側,人心惶惶,雞飛狗跳。

上官婉兒的馬連同侍衛們的馬全部受驚,也跟著亂竄了起來,徒步的士兵見狀,立馬四下散開,慌亂中,夏荷力氣出奇之大,拽著秦寶熙飛掠在地,急忙躲在一邊。

秦寶熙驚魂未定,橫突突地突出冒出這麽一劫,嚇得魂飛天外。

就在整個大街亂成一鍋粥之時,秦寶熙眼風掃到上官婉兒的馬已經被沖散地不見蹤影,那些士兵和侍衛們註意力也盡數集中在哄亂的馬群上,夏荷緊拽著自己的手,緊張地註視著前方,秦寶熙突然意識到,此刻正是天降的一個大好機會。

只是夏荷死死拽著她的手,害得此刻她無法立馬脫身,眼見那些馬群即將奔過,秦寶熙一咬牙,忽然抓住夏荷的後腦勺朝墻上猛力一磕,夏荷頓時額間血流如註,她驚惶地扭過頭,難以置信地盯著秦寶熙,秦寶熙心疼地急忙拿出娟子替她擦著血痕,眸光布滿歉意道“夏荷,不要怪我,我用的力道不到,只能讓你小昏一會兒,我不想呆在宮裏,你多保重。”

說完,匆忙將漸漸昏迷的夏荷輕輕放躺在地上,急忙四下掃了一下,沒有人註意到她,匆匆起身扭頭朝反方向狂奔,誰知——人算不如天算。

自己出宮之時,在寬大的衣袍裏大做了一番文章,裏面縫了很多小口袋,裝了一些出逃的“盤纏”,手腕上,脖頸上,掛著串串珠鏈,剛才跑的太急,手腕上的珠鏈滑落,不小心踩在腳底,一打滑,竟然狠狠將腦門磕在地上,那一刻,他直念阿彌陀佛,害人之心不可有啊,夏荷,老天也替你報了仇,於是,她就這樣——滑稽的摔昏迷了。

頭,昏沈無比,太陽穴脹痛欲裂,秦寶熙擡起酥軟的手臂下意識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慢慢醒來。

秦寶熙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纏著紗布。

突然——她驚楞住了,這床——是綾綺宮的床!難道她又回宮了!想到這個現實,秦寶熙慌忙起身掀開芙蓉花開錦被跳了起來,這才發現床邊竟然坐著一人——

——許梓哲?!……秦寶熙目瞪口呆地指著,床邊正微微笑看著仿佛很滑稽的自己。

誰知,被秦寶熙喚做許梓哲之男子竟然溫婉地站了起來,柔聲一句“公主醒了,孟南笙這廂有禮了。”

狂倒!——孟南笙?你?許梓哲?——秦寶熙難以置信加不可思議地,嚴重質疑著一臉無辜神情的孟南笙。擠著眉頭左右上下打量,審視著孟南笙,越看越肯定,她又左右上下捏了捏孟南笙粉白的臉蛋,點頭肯定地說“你明明就是許梓哲,除了你這張臉抹的白了點,五官身高簡直一模一樣。”

孟南笙怔然,不明所以,眼裏楚楚地快跳出眼淚來了“南笙不明白公主說的是什麽,奴妾只是奉天後之命來探視公主,誰知竟被公主這般,羞辱……叫南笙還怎麽活?”說著,眼裏還真是梨花帶雨起來。

秦寶熙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奴妾!——天後——嗲到要命的哭音。秦寶熙用力地搖了搖自己混沌的大腦,重新整理了一下。

“你自稱妾?!”妾字基本上是緊著勁吐出來的,一男子自稱妾!

“南笙是天後的奴妾。”孟南笙一臉嬌羞。

秦寶熙全身汗毛涼颼颼地倒立起來。妾,還奴妾?!想吐血——不用說天後肯定是武則天,歷史上的唯一稱得上女皇帝的只有她武則天敢自稱天後,敢光明正大的養男寵。

秦寶熙的眉頭快絞在一起了,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簡直和許梓哲就是同一人,為什麽許梓哲要自稱孟南笙呢?

突然心一驚,恍然猜到——難道許梓哲真的和自己一起穿越到大唐來了,而他穿越過來丟失了所有的記憶嗎?秦寶熙趕緊擡頭狐疑地盯著孟南笙研究著。

孟南笙不習慣被太平公主這麽直白地盯著,他羞澀地低著頭,扭扭捏捏的姿態絕對跟許梓哲不可能是同一人。秦寶熙無奈地一聲嘆息。

孟南笙笑道:“公主,天後正在處理朝廷政事,吩咐南笙先來探望公主,隨後天後就會來看您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