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怒火攻心

關燈
聽見孟南笙的娘娘腔,秦寶熙恨不得找個刀子把手臂的雞皮疙瘩全部刮幹凈。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秦寶熙總覺得這個孟南生似笑非笑,陰陽怪氣的。

“我是怎麽回來的,夏荷呢?她回來了沒?頭上的傷情況如何?”秦寶熙一想到當時就那麽咬牙一狠心撞破了夏荷的腦袋,內心一股濃烈的罪惡感破殼而出,她怎麽就自私地下得了手呢,於是急不可待地搖著一臉驚恐的孟南笙。

孟南笙被搖的輕咳了起來“南笙也不知道啊,公主不要再搖南笙了……南笙快吐了……”

秦寶熙發現這個叫孟南笙的體質真的是弱不禁風,稍稍一用力,竟然如暴風雨中的梨花,搖搖欲墜,嚇的猛地縮回手,不可思議地盯著他,眼帶質疑“你真的不知道……”想想,他若真是武則天的男寵怎麽會知道這些,唉,還是自己去宮裏到處打聽打聽。

不等孟南笙回答,秦寶熙大步流星地跨過他直奔門口。夏荷剛好和靈兒端著參湯,飯菜迎面而來,秦寶熙險些撞翻夏荷手裏的白粥,幸虧夏荷及時穩住,看見公主醒來,夏荷和靈兒不知道有多高興,幾乎是異口同聲喊出來“公主,你終於醒了。”

靈兒說完又開始抹眼淚,無奈這丫頭也太感性了吧。

見夏荷出現真好,凝視著夏荷額頭上簡單處理後的傷口,秦寶熙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廢了那麽多心思想逃出去,結果竟然敗在自己腿上了,真是作孽啊,看來老天也不讓她走,既然如此那就先安安分分的做她的太平公主吧。

秦寶熙趕緊握住夏荷手臂,歉意道“夏荷,對不起,我,我,我不該那麽私自,傷害……”

夏荷急忙說道“公主說胡話呢,公主怎麽會對不起夏荷,夏荷陪公主慌亂中跳下馬車,不小心額頭撞在車欄上,害得公主被受驚的馬兒嚇地慌亂中跌倒受傷,是夏荷的照顧不周,還望公主贖罪。”說著夏荷躬身請罪,秦寶熙感愧交集,連忙拉起夏荷。

誰知這時,一太監高高尖尖的嗓門炸起“太後駕到!”

秦寶熙的話卡在喉嚨僵在原地。

“奴婢參見太後……”

“南笙參見太後……”

武則天一聲免禮將秦寶熙的頭腦拉回現實,她怔怔地看著武則天,嘴裏一張一合不知道該說什麽,支支吾吾起來“母後……我,太平,參見母後……”秦寶熙慌亂的低頭行禮。

武則天面色凝重,註視著神色恍惚的太平,內心翻江倒海起來,她深深起一聲嘆息,躬身扶起太平,語重心長的糾結“太平,你到底希望為娘怎麽做,你才不會毅然選擇離開哀家……”為娘?……出自武則天之口……

秦寶熙震然,雖然夏荷把話說圓滿無缺,那也僅僅是堵住悠悠眾口,怎麽可能瞞住精明的武則天,本想這次被抓回宮,武則天肯定會懷疑她,甚至不會輕易理會她,沒想到武則天真的是愛女心切。秦寶熙小小的罪惡感外帶內疚感爬上心頭,她低頭呢喃著“母後,對不起……

太平,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太平了……”秦寶熙想坦白她的身世,不想在躲在太平公主的愛護下。

武則天沈吟道“母後都知道啦,也已經面對了。”

秦寶熙內心猛然一震,知道了?難道武則天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

“禦醫說你得了忘魂癥,是從馬背上摔下導致腦袋受傷,所以才會忘記過去的一切,母後不怪你,不管你記不記得自己的過去,你只要記得哀家是你的母後,真心愛著你的母後就行了……”

秦寶熙眼眶濕潤,鼻子微微酸了起來,太平公主真幸福——可是她不是。

哽咽道:“母後,其實我……”不是你的太平公主……

“太後,公主昏迷了兩天沒進一點食,先伺候用膳吧,公主金枝玉葉,傷了身子可不好。”孟南笙突然插話堵回了秦寶熙的坦白。

而秦寶熙莫名地覺察出孟南笙的語音微妙的變化,天後變成了太後——遮醜嗎?還有,真的不是許梓哲麽?……

“對對,哀家的心肝在外受驚不小,都瘦成這副摸樣了,哀家甚為心疼,進屋先用膳吧,讓哀家多看看你。”說著武則天握著秦寶熙的手進入綾綺宮殿內。

秦寶熙不好推卻,乖乖地大口大口地吃著夏荷和靈兒端來的的膳食,殿內的氣氛很怪異,也很安靜,大家都不說話,只能聽見秦寶熙故意狼吞虎咽的聲音。她低著頭補充著體能,也害怕看見武則天那雙覆雜的眼睛,一碰撞她就會感覺心虛。

“好吃嗎?我吩咐尚食局準備了你最愛吃的點心,一會兒讓人給你送過來。”

“哦?哦,不用了,我都吃撐到了。”說著,站起身摸著自己鼓鼓的肚皮拍的呱呱響。

武則天被秦寶熙無所顧忌的舉動逗的撲哧一笑,這孩子真是……可愛,雖然得了亡魂癥,但是這樣的太平似乎過得更快樂,毫無心機……

待武則天離開之後,孟南笙忽然踅了回來,笑意盈盈道“公主殿下,南笙記得,這兩次公主能夠安然回宮,都是無為大人的功勞,要不是無為大人親自二送公主回宮,想必公主此刻也未必能安然呆在這華美的綾綺宮內,不過,可憐了第一次隨公主一起回來的白衣男子。”

秦寶熙起初不明所以,直到聽到白衣男子,神經猛然被刺中,鳳目圓瞪,不可思議地瞅著笑意古怪的孟南生。

孟南生但見吊足了秦寶熙的胃口,輕輕咳了一聲,玩味道“只可惜,南笙就偶然見過那麽一次,真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絕美的男子,可惜,可惜,南笙最後想見,都不知道人在何處……”說話,哈哈大笑著仰首離開了。

秦寶熙足足驚呆了一刻鐘,整個綾綺宮安靜地只能聽見秦寶熙急促地呼吸聲,她擰起的眉頭,驚詫的神情,顫抖的手指,無一不顯示著內心的緊張與激動。

白佛……是白佛,第一次回宮的男子,果真是白佛,她一直以為她還在民間,竟然沒想到被無為當初一起帶回宮裏來,無為竟然瞞著她?!莫名的怒氣就這樣突然竄了起來,燒得她周身怒氣騰騰。

秦寶熙拔腿就朝外疾奔,夏荷聞聲急忙追了上來,“公主,我陪你去。”

大明宮玄武門內玄武殿。

是武則天特意賜個無為在宮內的寢殿,念其年輕護宮有為。

夏荷跟在怒氣沖沖而奔的秦寶熙身後,一直來到玄武殿內……“無為,你出來!”

秦寶熙人未到聲先到的怒喊回蕩在整個大殿內。

這時,趕緊有錦衣衛摸樣的兩位男子聞聲沖了出來,一見是太平公主,立馬恭敬地跪地行禮道“拜見公主殿下。”秦寶熙沒有理會徑直繞過兩錦衣衛進入大廳東查西找了一番,沒有發現無為的蹤影,只好繞回來,質問道“無為呢?”

倆錦衣衛先是面面相覷遲疑了一會兒,然後異口同聲道“首領在東球場。”

秦寶熙又急火沖沖地尋至東球場。

無為青衫薄衣正在和手下的對練貼身肉搏,只見圍攻的幾名錦衣衛嚴陣以待,緊張不已地盯著穩如泰山的無為繞著走,看情形已經不下幾個回合了,從圍攻之人面部僵硬的神情和滿身的狼狽模樣可以判斷出,無為一直都是輕而易舉地占領著上風。

這時——秦寶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闖入球場內中央,眾人見是太平公主駕到,紛紛跪地行禮,只有無為直視著秦寶熙怒不可恕的眼神定定地站在那裏——

直到秦寶熙近身停在自己面前,無為眼神莫名地閃爍,抱拳,準備行禮——秦寶熙上前拽過來無為的一只手強硬地拉至自己眼前,掰開手心一看,兩道深深的刺眼的長長的刀口赫然印在眼前,秦寶熙內心震然,這種表情足足停留了三秒鐘,突然——

秦寶熙甩開無為的手,猝不及防地一耳光摑在面無表情的無為臉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