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關燈
天和七年,論幹支則為庚申,是一個祥和之年。

這年開春,一場起自蕭墻的禍亂作為此年的開端,掀翻了原本平靜的時局,但這原本可以席卷王朝的洪流很快在皇帝的手掌翻覆間化為細水微瀾,蕩起幾朵水花便歸平寂。

至於其餘諸事,比如北邊胡騎偶有進犯、黃河因淩汛而稍有泛濫,此等小患似乎年年在所難免,既然無關大局,也就沒有註意的必要。

然而諸多小事匯聚一處,未嘗不是歷史變革的因果機緣,其中歷史伏下的種種草蛇灰線,需待後人探掘。當然,此為後話,可為來日詳表。

眼下,這個龐大帝國最緊要之事乃是不日即將重召的朝會。作為朝廷每日例行的公事竟停滯如此之久,實在開王朝之先例,然而無人對此不滿。

作為註定要在史書中揮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帝王,經此一役,玄戈的聲望與威名已至頂點。所有人都豫備、甚至期待著那一日,他們的皇帝會高坐在金鑾龍椅上,在撼山震岳的萬歲聲中接受萬民朝拜。

北洛的手輕輕撫過面前雕飾精巧華貴的紫檀箱匣。他是昨晚才知朝會的事,第二日清早,織造局的車隊就在一路禁軍的護送下來到他的府前,向他獻上這口箱子。

身為一字並肩王,北洛至今沒有一件朝服,他自己倒不在意,可不代表大明的皇帝不上心。尤其後日就將召開朝會,作為平叛的功臣,北洛亦在列會受賞之列,如何能夠如上次一般直接著布衣上殿?

事實上自北洛受封那日起,玄戈就下旨命江南織造局和宮內的制衣局打造這件王服——上千名工匠裁縫和女工、數百張機杼,三班倒日夜不息地勞作,才堪堪把這件原本需三年才能完工的朝服在半年內呈到宮裏,又在今日送到懷王府中。

北洛自然不曉其中的曲折經歷,更不知道有人僅僅因為繡錯一個針腳而被削籍革職、全家流放滇南,否則在試衣之時定會更加慎重。

開匣後先是摩挲一下衣料,只覺觸感溫瑩,殊勝尋常綺羅。

將蟒服展開,北洛微瞇著眼細細打量了一番,這是一件江牙海水五爪鎏金玄色蟒袍,粗看只是玄色為底,近觀才覺其暗紋精美,皎若明月之光;蟒紋出自大家之手,九蟒姿態不一,各俱威風;繡功更是巧奪天工,九條金蟒呼之欲出,有排山倒海、吞雲吐霧之態。

北洛仔細數過,那九條金蟒確是五爪不疑。他擡頭看了一眼身旁執掌織造局的官員,幾番欲言又止。

五爪為龍,四爪為蟒,縱觀古今,何曾有過五爪蟒服?可北洛最終還是不發一言,這件蟒服既然已在宮裏過了眼,想必是得了玄戈的首肯。

想想也是,若無皇帝授意,誰敢繡出這擺明是僭越的紋案。

許是看出北洛的猜疑,織造局的官員躬身笑道:“這蟒服的畫稿起初共有十八幅,這一稿是皇上親自挑的,殿下可還合意?”

北洛哼道:“既然是他親自挑的,我難道還能拒了不成?”

言罷就將蟒服披上身來,那官員一楞,忙讓左右上前為殿下穿衣,將那些衣飾的繁覆處一一照顧妥當。

北洛的底子生得極好,再加上也不是內斂的性子,原本就氣質張揚銳利,如今蟒服上身,更顯得長身玉立、貴氣逼人。

周圍人的眼神頓時變了些許,更添一層深刻的敬畏。蓋因北洛平日不擺藩王的架子,他們雖不敢怠慢,但到底有些隨性。如今見他一襲與尋常藩王大不相同的華美王服,才算真正意識到這位殿下是何身份,一字並肩王,伴隨這個開歷史先例的爵位,他擁有的是可與皇帝比肩而立的資格。

不是誰都有膽子與那位帝王站在一處的。

正試著衣,就聽外頭說內務府的人來了。

原來是一些禦賜的珍物,北洛原先對這些也不甚在意,本不想理會,直接讓他們送去庫房,但聽內務府的官員說有一物是皇上慎重交代要殿下親自收下的,便喚了那人進來。

只見一小廝托著盤子進來,盤上搭著明黃龍紋經袱子,其上一點漆檀木雕花盒,北洛接過木匣,撥開精巧鎖扣,只見內裏亦用明黃龍緞所襯,乃是一通白玉玨,潤如羊脂,內蘊華彩,雕紋細膩,就是不知上頭刻的是何異獸。

見北洛疑惑,內務府的人忙笑道:“這是藍田近日上貢的美玉,這成色,據說搜遍全國也找不出第二塊了。上面刻的乃是辟邪,是祥瑞異獸。皇上一見這玉玨便交代要給您送來,就是上面的絡子也是皇上選的顏色式樣。”

北洛端詳著玉玨仍是不說話,旁邊的人原想再說幾句殿下聖眷隆重之類的好話,只見北洛將玉玨往腰間一系,張口道:“我要入宮。”

北洛跑進禦書房,本以為玄戈會好好看他兩眼,沒料這個人只是將視線輕輕擡了下,便又回到手中的折子上。

北洛是代批過禦折的人,哪能不知道如今四海升平,這些奏章無事可敘便只說一些恭祝皇上龍體聖安之類的廢話。

——也不能算廢話,畢竟好話不嫌多。

但玄戈寧願看這些也不看他,就不禁讓人惱恨。

北洛未經思考就上前奪過折子,他輕功不凡,身姿更顯輕盈,王服的衣擺隨之招展,九條金蟒似若化龍乘雲而上、有睥睨青天之勢。

手中驀然一空,玄戈這才擡頭看向北洛,見他弟弟把奏折隨手丟開,側坐在禦案上,那雙灰色眼瞳在陽光下映出琉璃般的華彩,通透淩厲,妖冶瑰麗。

北洛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看什麽奏折,看我。”

饒是玄戈執政已達數年之久,自認慣於沈穩而不動聲色,卻時常被北洛一記直球打懵了頭。身體卻比大腦更快反應過來,握住北洛的腰身就把人帶入自己懷中。

北洛猝不及防,驚呼道:“你幹什麽?”

“你可以叫得再大聲一點。”玄戈伏在北洛耳邊說,“那些暗衛都出去了,但也不會走得太遠。”

北洛聞言面色潮紅,素來傲氣淩人的眉眼霎時羞意動人,他自己尤不知這副模樣落入有情人眼中有多秀色可餐,仍兀自提醒他:“這是禦書房!”

玄戈眸色漸沈,啞聲道:“你也知道這是禦書房。”

“我穿著這身過來不是為了給你脫的!”

玄戈按住北洛的掙紮,因笑道:“可我見你第一眼就想把它脫了。”

那華貴非常的玄色繡金蟒袍早就被剝下拋到一邊去了。唯有解北洛腰間的辟邪玉玨時,玄戈的動作才算溫柔了些,還特意尋了個盒子放好,沒讓這塊玉與蟒袍一般砸地上。

北洛見狀哼了聲:“你倒寶貝這玩意。”

玄戈失笑,湊上去親了親弟弟的嘴角:“我寶貝的是你。”

兩人於情事上早已食髓知味,不論北洛先前是無心還是有意,此刻經玄戈的一番撩撥,俱已陷入情動的眩暈中。哪管此處莊重肅靜還是隔墻有耳,皆顧不得了。

北洛已被脫了個幹凈,玄戈卻還衣冠完整,北洛見狀不由伸出手去想扒了他哥的衣裳,卻低估了龍袍的繁雜程度,再加上身體各處不斷被挑起快感,解衣的動作愈發不得要領。

玄戈笑著制止北洛作亂的手,將他壓在禦案上,綿密的吻落在弟弟的面頰與唇畔,像是在安撫一只躁動不已的小獸。

“別動,我來。”

經過這些時日的探索,他們對彼此的身體早已熟悉,玄戈自然知道如何讓自家弟弟情動到不能自己。亦知道如何做出新意,讓他每每都能淪陷其中,從此離不開自己。

北洛原本一心沈醉於兄長的愛撫,卻突然感到被一個冰涼細長的物體插入後穴,頓時清醒了幾分。

“你做什麽?”

玄戈捏著筆桿,聞言戲謔笑道:“你不讓朕批折,朕只好批你了。”

北洛羞憤地咬住唇,心想這可千萬別用的那支披紅朱筆。

自然不會是那支披紅用的筆,不說別的,光是它被秉筆太監用過這點就不會讓玄戈將他用在北洛身上。

玄戈拿的乃是一支新制的紫玉竹節狼毫筆,乃江西的制筆大家所作,因是貢品,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支來。

堅硬的筆桿抵上那令人顫栗的一點,北洛身軀微顫,忍不住擡起長腿環住兄長的腰,甚至難耐地蹭了蹭,大腿內側細嫩的肌膚摩擦過繁覆的腰飾,泛起些微的紅。

玄戈這時卻稍停下手中動作,從椅子後頭摸出一小瓶子軟膏來。北洛見狀氣惱地用後腳跟踹他:“你是早就想在禦書房做這檔子事兒了!”

玄戈也不解釋什麽,拿筆尖在瓶裏滾了圈又送回去。

筆尖的感覺比筆桿更令人難耐,與細軟的羊毫相較,狼毫本就稍硬,且富有彈性,此刻更隨推進的力道向外散開。腸肉被那些軟毛紮著,泛起一陣陣細細麻麻連綿不絕的癢,尤其是敏感點被搔過的時候,那種分明被撩撥卻又不得力的感覺幾乎把北洛折磨得欲仙欲死。

玄戈突然把北洛翻了個身,變成趴在桌上的姿勢。那軟毛在內裏轉了個圈,把每一處嬌嫩的軟肉都照顧個遍。北洛本不喜在情事上如女人般呻吟浪叫,如今卻生生被逼出一個泣音,雖忙咬住自己的手背止住,眼角卻飛出一抹艷紅。

玄戈忽然松手,將筆留在北洛體內,在弟弟耳邊吹了口氣笑道:“含住,別掉了。”

北洛正納悶著,仍條件反射夾緊後穴。忽覺背上傳來一陣涼意,且連綿不絕,在背上劃出一道蜿蜒的軌跡。定是玄戈拿另一支筆蘸著不知道什麽在他背上作亂。

“你幹什麽?”北洛掙紮著想起身,卻被玄戈按著脊柱抵在桌案上動彈不得。

玄戈下筆的暇時還有閑心在那瑩潤如玉的脊背上落下幾個輕吻,因笑道:“猜猜我畫了什麽?”

北洛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我管你畫了什麽。要做就做,不然我就找別人去!”

玄戈動作一頓,北洛甚至覺得周身的空氣都冷了幾分,接著聽兄長陰惻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還想找誰?”

北洛對其中的危險視而不見,或說是有意激怒他哥:“我想找誰找誰,外頭不是暗衛很多嗎,你要不行,我有的是人。”

玄戈這時還能沈住氣補上最後幾筆,此刻北洛的背上,濃淡墨色暈染,數點朱砂交映,乃是一枝海棠,朵朵海棠或含苞待放,或啟紅欲開,以瑩白的肌膚為底色,愈加春意煞人。

他欣賞地看了幾眼,方擱筆慢悠悠說道:“我先前就與你說過,有時你只是隨口一句戲語,就會叫他人害了性命。”

玄戈的語氣並無殺機,卻暗含殺意。北洛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覺後庭那支放了許久的筆終於被抽出,紫玉筆桿早就被捂熱了,通體水光瀲灩,筆尖更是吸飽了融化的藥液亦或是後穴分泌的腸液。

想必這支出自制筆大家手下的名品此生是無緣書寫了,玄戈倒不覺得折煞此物,天下還有什麽比他的弟弟更值得寶貝?

將這支筆也擱在架上,玄戈小心地避開墨跡未晞的海棠,低頭吻了吻北洛的後頸。

即使做足了準備,北洛也還是因兄長的闖入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許是為了懲罰弟弟方才的口無遮攔,玄戈並未停下等他適應,而是不帶憐惜地頂入深處,重重碾過脆弱的敏感處,每一下都是大開大合,誓要將弟弟捅穿才罷休。

北洛的氣息淩亂,甚至一度被兄長肏到忘記呼吸,直到覺得憋悶才喘出幾口粗氣,手指胡亂地抓住桌沿,指尖都泛著青白。

“還想不想去找別人,嗯?”玄戈調笑道,明明聲音溫和如往日,手下動作卻不留情面,掐住那截勁瘦的腰肢就往自己身下撞。

北洛被頂弄得說不出話,好半晌才堪堪從嗓子裏憋出幾聲可憐的求饒來,卻因為說的不是兄長所期望的,沒有得到溫柔些的對待,反而被加大了鞭撻的力度。

“停……停下……等……”半個音節被牙關緊緊咬住,北洛忽覺眼前一道白光覆蓋了意識,感官似被倒懸撕扯,分不清東西南北,更不知今夕何年。

玄戈亦被突然絞緊的後穴逼到頭皮發麻,再加上北洛在高潮中不知喊了些什麽,霎時理智的絲弦盡斷,就著不斷收縮的腸肉狠肏數十下,便也交代了。

等到意識回籠,北洛甚至都記不清他剛才說了什麽,也許在最後一刻本能勝過意志說出了玄戈所希望的一句認錯。

亦或是一句讓玄戈更加喪失理智的“哥哥”。

眼下初戰暫歇,兩人都喘息著稍作休整。

玄戈有些懊惱地在北洛的肩頭留下幾道深色的吻痕,他自詡定力過人,不也被這人一句話給擊到丟盔棄甲、情難自抑了嗎。

經過一番雲雨,北洛的背上都出了些薄汗,晶瑩的汗珠襯著背上那一枝嫩蕊微綻的海棠,似初承雨露,欲遮還羞,明艷春光,看殺世人。

所謂活色生香,不過如此。

“秾麗最宜新著雨,妖嬈全在欲開時。”玄戈幾乎目光發直,好半晌才回過神,深吸一口氣,讚嘆道,“好一幅海棠呈露圖。”

“你和我說有屁用,我又看不到……啊!”北洛本想刺他幾句,不料被突如其來的幾記深頂弄得慘叫出聲,後續的話被撞得支離破碎,只能上氣不接下氣地罵道,“玄……玄戈你他媽的……發……發什麽瘋!”

玄戈正按住弟弟狠肏,聞言便喘著粗氣回道:“你要是能看到,就會明白我現在為何發瘋了。”

“哩他媽……”北洛口齒不清地罵罵咧咧,卻不防被玄戈掰過腦袋,擒住唇瓣,將其餘數語盡數堵住。

都說唇薄之人性涼薄,北洛便是此相,所以玄戈總喜歡咬著他的唇輕碾慢攏,覺得這唇瓣只有受了淩辱才會豐潤起來。

玄戈過了好半晌才放過他的唇,一條銀絲從二人唇齒間牽出,一扯即斷。

然而有另一根線是無論怎麽扯也斷不開的。玄戈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柔聲道:“也是你的媽,弟弟。”

北洛則視線迷離,對玄戈的話全無反應,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不見平日的銳利,眼角是被欺負狠了的紅暈。

玄戈憐惜之意頓起,於是稍稍退開,低頭看去,只見那小口嫣紅翕張著,向外翻出些許可憐兮兮的軟肉,清艷的濁白點綴其上。

“一枝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玄戈突然後悔方才怎麽不再畫一枝枝丫,這一枝應該斜斜向下,至伸到腿根處方止。於是這一嫣紅的穴口就成枝上最盛的一朵艷花,被他在指尖揉弄而開,從起初的含苞待放肏成如今的怒放極妍。

玄戈嘆道:“我算是明白為何歷朝歷代都有耽於美色的昏君了,有這春宵一刻,就是第二日亡國也無怨無悔。”

“呸!”北洛回過神罵道,“你少把我當那些禍國殃民的狐貍精,老子是你弟弟。”

玄戈失笑,覆又挺身入內,聽著北洛再次淩亂起來的呼吸聲,明知故問道:“在兄長身下承歡的弟弟?”

北洛在玄戈極深的頂弄下皺起眉頭,聞言卻咬著牙笑起來:“皇帝哥哥難道不喜歡我這樣?”

皇帝哥哥。

四個字讓玄戈險些失魂,心中泛出一股奇妙的快意,同時打消要溫柔對待這人的念頭。

北洛很快就為他的不知死活付出代價,這次幾乎被肏得失去意識。北洛只記得高潮來臨前他是被玄戈按在桌上後入的,等到他從高潮中回過神,已是被玄戈擁在懷中,額頭正抵著兄長的肩膀,不住地喘息著。

玄戈輕輕拍著他的背,感到弟弟氣息一變,因笑道:“醒了?”

沒想到會真的被肏昏過去,北洛面上掛不住,在玄戈肩頭狠狠留下一道牙印,隨即推開兄長起身。精液被內裏捂熱了又沿著腿根淌下來,因與皮膚的溫度相近,這觸感並不明顯,他也不甚在意,徑自走到一邊。

玄戈倚在桌前,隨手理了理散亂的長發,目光饒有趣味地追隨著北洛的動作,想看他的弟弟到底要做什麽。

他看到北洛撿起那件華美蟒袍,隨手披在身上。

手邊沒有茶,玄戈只能幹咽一口唾沫。他一面很有家長風範地惱火這人從哪學來的招數,一邊又誠實地拜服在面前的光景之下。

美色當前,連帝王也要低頭。

北洛把玄戈按到椅子上,自己隨後坐了上去。這把紫檀太師椅十分寬敞,三面皆難倚靠,乃是為了讓人正襟危坐而特意為之,如今倒也方便北洛的動作。

北洛雙膝分開抵在玄戈兩側,借著身位優勢居高臨下地俯視對方。

“這次換我了,哥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