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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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口婆心:

“父皇,認清事實吧,我生來如此本是天意,不需要太強求,我相信淺墨定會盡力,兩座城池你們願意給就給,不願意給就不給,何苦再用我的病牽扯無辜的人?淺墨平民百姓一個,這樣讓我如何安心治病?”

在嘈雜的議論聲中,這道漫不經心的聲音終於讓淺墨心中松了一口氣,感激的朝著金澤錦笑了笑,那笑容,看在南宮灝霖眼中,只能平添一腔苦澀。

最後的結果也算皆大歡喜,金霍國與鳳琴國大興商貿往來,各自從戶部和兵部抽調人手成立專門的邊境商署,鳳琴國由南宮灝霖負責,金霍國由金澤錦負責,一個傷患一個重病,兩國同病相憐的兩位皇子駐守邊疆,兩國也算旗鼓相當,於是,淺墨眾人也只能就近選了一處莊園住了下來,陰差陽錯的,仿佛又回到了過去的時光:李鐳依舊和草兒吵嘴,草兒依舊找淺墨要吃這吃那,譚卿之依舊總是無故消失,而與之不同的是,譚卿之總是帶著風靜歡走,而淺墨身邊則多了兩個總在旁邊暗暗較勁的南宮灝霖和金澤錦。

日子就安靜而平緩的度過了一個多月,冬天慢慢的遠去,春天來了……雖然邊境靠北,春天來的晚一些,但嫩嫩的草芽兒就在不顯眼的地方悄悄的冒了出來,紮眼在白皚皚的雪堆裏面,越發顯得青翠。

淺墨喜歡在清晨散步,看到一叢一叢的嫩綠倔強的從一片白色中鉆出來,生機勃勃的樣子,讓人心情舒暢。

每天,南宮灝霖都會來莊園吃飯,到了後來竟然在莊園裏面有了一個自己專屬的房間,人家來親近自己的母親淺墨也沒有辦法阻止,於是淺墨不可避免的天天與那人見上一面或者幾面,為此,淺墨曾經嫌棄的質問過自己的師傅:

“師傅,您的辟谷神功已經大成,不是可以不吃飯了嗎?”

風靜歡看著淺墨一臉的暴虐反而笑了笑,有點不符合她這把年紀的調皮:

“原來在谷底是沒有什麽好吃的,當然不吃,而今,好吃的太多,我準備把我虛度的幾十年吃回來,不行嗎?”

145、犯病

淺墨無語,翻了一個白眼:

“那您能不能跟您兒子說一說,他來陪你吃飯就吃飯,一天到晚的別亂竄,昨日就把我曬在那裏的鐵皮石斛啃了一大半,現在這個時候石斛多難得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是不管的,你可以自己去跟他說啊!”

淺墨瞪了一眼裝傻的師傅,再一次對她失去了信心:兒子還是兒子,自己真的只是一個外人,想想都覺得心塞,心中對一天到晚在自己面前晃的南宮灝霖更加的嫌棄,靈尊猴沒有與自己的主人同仇敵愾,倒是不計前嫌的與南宮灝霖親近了起來,有一天,一整天都沒有見到靈尊猴的淺墨看到南宮灝霖樂呵呵的抱著它從外面回來,靈尊猴手裏捧著一根人參吃的津津有味,淺墨心中著實有一些惱怒:

“鎮國王殿下,您把我的猴子抱出去也應該跟我說一聲吧?”

南宮灝霖笑了笑,拍了拍靈尊猴的腦袋示意它先進去,果真,有奶便是娘的靈尊猴嬉皮笑臉的從淺墨眼前竄了進去,進去的時候還笑嘻嘻的沖著淺墨做了一個鬼臉,淺墨恨恨的瞪了那個忘恩負義的小潑猴一眼,卻見南宮灝霖遞給自己一個大大的紙包,淺墨不耐煩,也不想要他的任何東西,不接,冷冷的問道:

“這是什麽?”

南宮灝霖卻是好脾氣的笑了笑:

“我那日不是啃了你五根石斛嗎?今日賠你五十根,怎麽算你也是賺了,墨兒,能不生氣了嗎?”

淺墨無語,接過他手中的石斛轉身離開,心中卻止不住的吐糟:這人還能幼稚一點嗎?真的拿我當小孩哄?

風靜歡從外面歸來,白色的衣衫襯著氣色極好的容顏,意氣風發的樣子,看來最近這些日子過得舒心至極,卻正好看到淺墨一臉不耐煩的轉身離開,而自己的傻兒子卻是沒皮沒臉的一臉溫柔,搖了搖頭,風靜歡一臉心塞:

“被人嫌棄成這樣也樂此不彼?”

南宮灝霖已經習慣了自己親娘時不時的刺探,垂眸看了看自己因為找石斛而殘存在指甲縫裏面的泥土,繼續笑:

“現在能這麽近的看著她,我已經很滿足!”

說完,伸手扶住風靜歡的手領著她往屋裏走,兩個人的背影在早春的風中,洋溢出了溫暖的感覺。

一天早上,淺墨在外面溜達了一圈,正準備回去,卻見一騎輕騎疾馳而來,馬上的金澤錦親衛也是面無人色,見到淺墨也未改慌亂:

“淺墨姑娘……請速速與末將前去,皇子他……他快不行了!”

淺墨愕然,昨日剛剛覆診,金澤錦一切都很穩定,怎麽會突發狀況?來不及細想,匆忙中倒沒有忘記抓起自己的藥箱與那親衛狂奔而去。

金澤錦的府邸與淺墨的居所相距不遠,卻是防衛森嚴,淺墨隨著慌亂忐忑的親衛急匆匆步入大門,眼角不經意之間卻看到圍墻拐彎處一抹身影極快的閃了過去,在門庭肅清的金霍國皇子別院顯得有點突兀,淺墨來不及細看,一邊隨著親衛的腳步極快的步入金澤錦的寢宮,一邊安慰自己:也許是別院中某個兵士去執行任務。

金澤錦的確病發了,而且來勢兇猛、情況嚴重,淺墨花了整整兩個時辰才將其病情穩定下來,擦了擦滿頭的虛汗,盯著醒過來的金澤錦似笑非笑:

“您今日又是鬧哪樣?”

金澤錦卻是左顧而言其他:

“我的身體為什麽動不了?”

淺墨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冷淡的回道:

“不好意思,殿下,只怕這種狀況要延續很長一段時間,也許您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金澤錦愕然,有些匪夷所思,盯著淺墨的眼睛一臉驚恐狀:

“本王可經不起驚嚇,淺墨,你不要草菅人命!”

淺墨懶得理他,擡頭朝著候在跟前的總管說:

“勞駕您帶我去吃點東西,我沒有吃早飯,現在餓的兩眼昏發、渾身發軟!”

金澤錦看著揚長而去的淺墨目瞪口呆,半響才吶吶的說了一句:

“好歹給我開點藥啊……”

吃飽喝足的淺墨姍姍來遲,金澤錦依然在榻上躺著,兩眼微閉一臉菜色,早上病發很是兇猛,對其精氣神的損傷也很大,醒來之後能與淺墨胡扯兩句已經是他能做出最大的努力,倔強如他,再虛弱也不想別人看出,一旦放松下來陷入昏睡那是必然。

淺墨嘆了一口氣,再一次給他把脈觀察,還好,救治及時沒有造成太大的不良後果,轉身交代了別院中常隨的醫官一些註意事項,就打發其熬藥去了,自己靜靜的坐在塌前,等候金澤錦的再一次清醒,事發突然必定要找尋出病因,可從最開始的詢問就能看出金澤錦的回避,短短幾個時辰之內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麽呢?

環顧了一下金澤錦的寢宮,病發之前他就呆在這個屋子裏面,仔細檢查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難不成他的病情真的惡化了?可自己之前的診斷卻是非常樂觀的結果,一個晚上的時間到底在這裏發生了什麽?

金澤錦徹底清醒已經是下午,看到淺墨正坐在自己面前靜靜的看書,有點心虛正待繼續裝睡,卻聽淺墨冷冷的嗤了一聲:

“我還要回去吃晚飯呢!趕緊說說吧,誰把你刺激成這個樣子了?”

金澤錦睨了她一眼,緩緩的坐了起來,語氣清淡:

“沒誰刺激我,昨晚貪杯喝了一盅,發了汗又出去受了一點涼,然後就成這樣了,讓你受累了!”

淺墨挑眉,語氣也很清淡:

“皇子殿下,您現在可有任性的權利?這別院上下幾百條性命可都系在您的身上!”

金澤錦搓了搓額頭,一臉不耐煩:

“此間事情我自會陳書我父皇,不會連累你及其他人!”

146、人心

淺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砰”的一聲將手中的書甩在桌子上,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金澤錦再一次搓了搓額頭,嘆了一口氣,眼眸之中卻是一絲傷痛露了出來,心尖上又冒出一絲疼痛,並未叫人,而是緩緩的又躺了下去,眼眶中迸出的一顆淚水順著鬢角流了下來,寂靜的寢宮中似有似無的哽咽聲,讓候在門口的總管心驚肉跳,屏住呼吸假裝自己不存在。

第二日,淺墨不曾見過金澤錦,每日隨行的醫官請脈的記錄倒是準時遞到了淺墨手裏,顯示一切安康。淺墨昨日怒其不爭甩袖而去,而今卻差不多清楚金澤錦遇到了什麽難事,性格怪異如他,心情抑郁起來那是相當的難搞,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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