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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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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出自司馬家,當年的曾祖父母親與當時的司馬家族長和離,帶著我曾祖父搬離了司馬府,我曾祖父隨母姓改姓為風,兩母子相依為命獨自生活,後來,我曾祖父建功立業建成了風王郡府,到了我父親這一輩,我父親娶了我母親生下了我,而司馬許娶了我母親的孿生妹妹,生下了司馬紫然,相近的血緣生下了相似的我們,這很正常。只可惜,我們風家註定是不能與司馬家和平相處,在南宮景宇登基為皇的那一年,司馬紫然進宮為妃,而我與南宮景宇青梅竹馬且執掌鳳衛,且早與南宮景宇暗生情愫自然被司馬紫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最後,我敗她勝,可惜她卻敗在你和灝霖手中,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天道輪回……”

淺墨咂舌,嘆:

“宮廷秘史總是伴隨著血雨腥風,勾心鬥角讓人生厭,師傅,以後我們就結伴游歷天下,再也不摻合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中去了,可好?”

風靜歡淡笑:

“這可是你一直拒絕灝兒的關鍵所在?”

淺墨無語:

“在谷中怎麽沒有發現與您說話如此可怕?你說的對也不對,我……唉,時辰不早了,哪天我再跟你詳說吧,我們趕緊去吃飯吧,這是您與您兒子這輩子一塊吃的第一頓飯,遲到了你不怕人家有想法?”

風靜歡看著眼神閃避的淺墨沒有再追問,自己看著這個孩子長大,當年她能咬著牙把眼淚吞下去自己就知道她的性格裏面有著堅忍的一面,自然也有固執的一面,南宮灝霖從不曾給予她充足的安全感,而她也比自己當初多了一份理智,這也許是一種避免悲劇的幸運。

風靜歡與淺墨移步來到飯廳的時候,譚卿之與南宮灝霖、李鐳、草兒四人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風靜歡經過大半天的冷靜,情緒貌似已經慢慢平靜,面部表情已經調回了千年不變的冷淡模式,南宮灝霖卻是前所未有的緊張,於是,二十幾年從未謀面的兩母子異常尷尬的立在飯廳中間,誰都不知道該開口說點什麽,直至貌似已經平靜的風靜歡眼中又一次迸出淚光,南宮灝霖有點慌,笨拙的開口安慰道:

“您……您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鳳靜歡看著轉眼已經長大的南宮灝霖,眼淚禁不住的再一次盈眶,習練辟谷神功多年,早就清心寡欲心如止水,而今這等情緒波動乃是大忌,可就算自己一再克制也無法忽視這些年被自己拋下的小兒歷經艱辛已經長大的事實,他的敵人有多麽的兇殘無底線自己非常清楚,這些年他經歷的非人遭遇自己也明了,而今算是塵埃落定苦盡甘來,可自己剩下的只有滿腔的心疼與不舍。

一邊任由眼淚滑過眼角,一邊伸手撫上他消瘦的臉龐,鳳靜歡無視南宮灝霖僵硬的表情,嘆了一口氣,含淚笑道:

“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從未見過如此溫情,就算與吳夫人一塊生活的那些歲月,一個因為身體自顧不暇、一個因為性格從小內斂,所以兩母子之間均未有太多外漏的溫情,南宮灝霖僵著一張臉任由鳳靜歡拂過自己的臉頰,然後慢慢的將風靜歡扶至座位,搖了搖頭,笑:

“沒事,都過去了!”

風靜歡嘆了一口氣,順手將淺墨拉下坐在自己的左邊,右手卻拉著南宮灝霖緊緊不放,於是,南宮灝霖與淺墨就面對面坐了下來,擡眼之中,滿是尷尬。

本想挨著風靜歡坐的譚卿之只好摸了摸鼻子,坐在了風靜歡的對面,而李鐳和草兒也就面對面的落了座。

淺墨嫌棄的看了一眼明顯耍小心思的師傅,心中悱惻:當初在谷中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模樣,而今,怎麽變成這樣?果真還是親生的兒子比較重要!

心中惱恨而失落,相伴十年看來還是比不上天然血緣,嘴巴裏面說的公正嚴明,絕對不幹涉,做起來卻是明顯偏頗,誰願意跟南宮灝霖面對面坐?她就不擔心自己對著南宮灝霖那張臉吃不下飯?好歹也是相伴十年啊,長長的三千多個日子建立起來的感情抵不上從未謀面的一個臭兒子?

擡眼望去,南宮灝霖正假惺惺的給風靜歡倒水,從來都是被人伺候的主,伺候起人來也像模像樣,獻殷勤的模樣真是讓人討厭,思及至此,心動行動,淺墨伸腳踹了出去,無辜被踹的某人咬牙穩住自己端茶壺的手沒有讓人看出端倪,眼神卻飄了過來,一臉哭笑不得,不知對面女子為何惱怒?

144、實力寵子

撒了一點氣,心情明顯變得好了很多,淺墨閑閑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見自己親親師傅的眼神飄了過來,眼神中的涼意讓淺墨心中一凜,女子向來護子女,何況是師傅這種愧疚多年的萬年冰山,禁錮多年的舐犢情深爆發出來那是相當可怕的,自己還是在她眼皮底下欺負她的兒子?

縮了縮脖子,淺墨移過目光,轉頭開始跟草兒談論這幾年在外面遇到的一些新奇的吃食,兩個人說的熱火朝天,絲毫沒有在意對面時不時拐著彎飄過來的溫柔目光。

風靜歡看著自己癡癡的兒子,嘆了一口氣,這個孩子吃過太多的苦,作為母親是一百個願意他今後能一路順暢,但看現在的狀況,追妻之路還是漫漫,就算最終能抱得美人歸,也是一個妻奴的料,作為母親,心態還是非常的微妙的,所幸的是,兒子心儀的女子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以淺墨明事理的個性,應該不至於把自己的兒子欺負的太慘吧?

一頓飯就在各種詭異心思之中吃完了,眾人都知就算需要重建或者新建各種情感,也是需要假以時日的,所以酒足飯飽之後,頗為勞累的人也只能按捺住各種心情,回房休養生息去了。

回首走過來的小半年,就像一場噩夢,而造夢者的大局觀,又由不得指責,得益或者受損者皆有之,讓人只能感嘆:一切的一切,都是個人運道。

第二日,是景帝和明帝約好的商談之日,風靜歡已經聲明置身事外,而譚卿之和南宮灝霖卻不得不出席。

兩國商談的主要內容不外乎當日淺墨猜測的通商易物、互通有無,奇怪的是,商談到了最後,淺墨卻被叫到了驛館之中。

明帝當著景帝以及兩國重臣的面,面色沈重:

“淺墨姑娘,老夫就此將犬子托付給你了!”

兩座城池的代價,卻又用一個老父親的口吻,本就是非常簡單的一個醫患關系,結果穿插進來了國家利益,淺墨不喜歡這樣被人家架在火上烤,但……如果自己將兩座城池推讓出去或者拒絕這一提議、讓之前的商討成果付之一炬,估計坐在兩側的鳳琴國眾臣會把自己活剮了吧?

南宮灝霖有心阻止,但經過兩個多時辰的針鋒相對目前只能梗在那裏有苦難言,本次商談,有一個和解的大方向,但涉及具體事務仍是唇槍舌劍,參與商討的眾人均是國中棟梁,所以涉及國之利益當然是睚眥必爭,鳳琴國眾臣據理力爭但金霍國眾臣卻是盛氣淩人,誠然,金霍國挑釁在前、踐踏鳳琴國國土在後,拿兩座城池作為補償理所當然,但鳳琴國三年戰爭消耗巨大,目前已經不具備與金霍國一戰的能力,羸弱一方哪有太多談價還價的餘地?結果人家上竿子要給你補償,你不得不要,但其要求就是本次合作後面附加一個條件……雖醫治好金澤錦本就是淺墨的承諾,而今卻被捆綁到了雙方的國家利益的高度,一切風吹草動就不是簡單的醫患關系,不得不佩服明帝的心機但也理解他的擔憂:金澤錦對於金霍國來說,真的是不容有失,兩座城池是最大誠意但也是莫大的壓力,如有萬一,淺墨,可就插翅難逃。

幾個主角均是面有難色,譚卿之目光灼灼的盯著明帝甚是惱怒,明帝卻低垂鳳目避開譚卿之的目光但並不退讓,於是,商談也就膠著在了那裏

立在一旁的金澤錦依舊一副欠收拾的模樣,寂靜之中,突然冷哼兩聲:

“父皇,我本就是將死之人,淺墨能答應醫治兒臣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而您和眾臣現在這般不依不饒,是不是打算如果我死了,把淺墨燒成灰繼續伴我左右?活著的時候就被這病折磨的半死不活,死了您再放個醫者在我跟前,那是想讓兒臣死了都不安寧?”

金霍國全國子民都在等著金澤錦康覆,此等言語,何等喪氣,一眾老臣擺開架勢已經開始老淚縱橫,明帝也是惱羞成怒,叱喝道:

“逆子,休得胡言亂語!”

金澤錦嘆了一口氣,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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