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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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們救過來的，就如同殿下您，多與我相處，你會發現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越來越強，這樣對你是有好處的。”
金澤錦閉上眼睛不再看她，腦子裏面卻不自覺的浮現自己在禦書房看到的種種情報，三年前開始，一張一張的紙條被父皇仔細的收藏在抽匣裏面，而自己不設防的看到這些的時候，一開始自己是多麽的感動，自己的病情並不嚴重，而清冷的父皇卻是如此的大費周章，作為唯一有接觸過吳夫人而又在民間出診的醫者，淺墨是神秘的，情報中各種詳細的記載讓他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豐滿而動人的夢想，就連淺墨的長相，自己也是早就熟記於心，清秀出塵，善良和煦，瀟灑磊落……可惜，如果自己沒有碰到母妃寢宮中的那一幕，沒有看到母妃淚流滿面，自己依然會沈浸在自己虛構的溫暖中，而今，就看看命運到底是在誰的那一邊吧！
127、談判
這些天以來，金霍國與鳳琴國經過了幾場小規模對抗僵持在邊界之處，明帝和景帝都是禦駕親征，大戰即將來臨的壓力籠罩在兩方陣營，營帳之外金戈鐵馬人喊馬嘶，而金澤錦也恢覆了大部分知覺基本可以自由活動了，此時正半躺在躺椅上，靜靜的看著在整理藥草的淺墨良久，似是無聊似是撩撥：
“淺墨姑娘，你說這戰這樣打下去，鳳琴國剛剛經過三年戰亂，國力能支撐下去嗎？不會不打自潰吧？”
淺墨頭也沒擡，一邊整理藥草一邊答道：
“戰爭本就是雙刃劍，難不成金霍國要比鳳琴國好？連年天災人禍本應休養生息，而今，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許你們身居高位不會有機會切身去感受太多的傷痛，但殿下如果有心可以去看看哭泣的婦人、孤苦的孩童、餓死的老人……對於民眾來說，戰爭是魔鬼，可以毀掉他們的所有！”
“淺墨姑娘是在在指責我們發動戰爭？”
“當然，莫非殿下覺得發動戰爭值得稱道？每逢戰後，屍橫遍野滿目瘡痍為什麽就不能刺激刺激陛下、殿下及眾位久居高位者？……看一場戰爭的價值，除了掠奪到更多的財富，能喚醒你們內心深處的憐憫情懷也算是這些戰爭犧牲者死得其所。”
金澤錦冷哼一聲：
“婦人之仁，我們金霍國的子民這些年增加了眾多，金霍國土地貧瘠，雖然我們辛苦勞作卻總是種不出足夠果腹的糧食，牛羊怎麽樣生長也長不過我們子民的饑渴，諸多人風餐露宿生活困頓，鳳琴國民眾庸碌懶惰卻占用了大量的肥沃土地，憑什麽？既然老天不公平，我們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來尋求公平了。”
淺墨嘆氣：
“鳳琴國處南，盛產米粟，多地水澤泥沼無法大規模養殖牛羊，金霍國處北，地勢廣闊盛產牛羊，卻因土壤貧瘠難以長好莊稼，這本就是事實，但按照殿下的邏輯，鳳琴國子民貧困者也有諸多，很多人一年到頭都難得吃到一口肉，他們是不是也可以將沒有牛羊肉吃的錯誤怪罪到金霍國的頭上呢？……我其實很奇怪，兩國相鄰多年，兩國之主又是舊交，為什麽就不能以物易物，相互彌補呢？”
金澤錦似笑非笑的看著淺墨，眼眸之中露出一絲詭異的嘲諷：
“淺墨姑娘應該去搞清楚他們是什麽樣子的舊交，是敵是友你都還沒有弄清楚就來攀交情那是一個笑話……以物易物不是沒有先例，但鳳琴國眾人態度倨傲，總以‘蠻夷’看待我國子民，交易之中又總是偷奸耍滑，我國民眾吃虧者眾多……而現在，我們金霍國就是想讓這批窩囊廢看看我等怎麽踏平他們的山河，只有讓他們臣服在我們腳下，才能讓他們清楚的知道誰比誰高貴！”
“世間沒有誰比誰高貴，就連殿下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覺得低人一等，為了所謂的意氣之爭而揮師千裏，我看這才是一個笑話，難不成金霍國真的能踏平鳳琴國？而且支撐這場戰爭需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這些耗費的國家財富能養活你們多少金霍國子民？依我看，陛下也是一個明智的人，這幾天幾場小規模戰爭打完也算了事了，如果我猜的沒錯，接下來大家應該是坐下來談談如何取得最大的利益，不會有殿下所猜想的‘踏平鳳琴國山河’的事情發生，不過看這幾天的架勢，你父皇應該是還在等待一個契機！”
金澤錦有些目瞪口呆，半響，才一臉正色的發出聲音：
“你偷聽了我和我父皇的講話？”
淺墨翻了一個白眼：
“閑暇時間我也曾經翻看過一些兵書，排兵布陣也稍懂一點，如果真的是大戰前夕，兵馬調動絕對不是這樣虛張聲勢，你父皇用三十年的時間整合了金霍國幾百個部落，然後將一群‘蠻夷’制的服服帖帖豈是就這點能耐？之前勢如破竹廢了鳳琴國的幾道防線也算是達到了威懾‘倨傲的鳳琴國人’的目的，現在剛好兩國國主都在，此時不談何時談？”
金澤錦終是來了興趣，立起身來走到淺墨面前，順手拿了一張小椅子坐了下來，然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淺墨：
“那你說說，本次該怎麽談？談什麽？”
淺墨無語：
“事關兩國重大國事，我對金霍國又不了解，怎會知道怎麽談？談什麽？不過，之前提過的以物易物倒是利國利民，以金霍國之牛羊易鳳琴國之米粟有利於子民生活，民間交易總有諸多限制，如果以國家名義加以推廣並有專人執行，誰也別欺負誰才能長久的互惠互利。”
金澤錦饒有興趣的準備傾聽，卻見淺墨壓根就沒有談下去的想法，話音一轉，異常任性：
“如果屆時本小爺去談判，你跟我一塊去！”
淺墨匪夷所思，恥笑道：
“我乃鳳琴國子民，陪著你這個金霍國皇子去談判，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金澤錦倒是異常淡定，似是吃定了淺墨：
“你知道我素有心疾，脾氣又不好，如果在談判之中出了意外，你可知道，我是我父皇最疼愛的皇子，如果我出了意外，金霍國鐵定會與鳳琴國不死不休，你難道期望出現這樣的結果？”
淺墨蹙額，一臉鄙夷：
“殿下這些年來一直還活著早就證明您不會這麽容易死掉的！”
“近兩年本小爺不是病情惡化了嘛！你也看到，我很容易出狀況的！”
128、糾纏
金澤錦能自由行動後，淺墨就搬到了他隔壁房間，他倆在一個獨立的小院，四周重兵看守，不知是明帝深知淺墨內傷未愈沒有逃出去的能力還是本就一諾千金，待淺墨為君子……總之，明帝並未對淺墨做任何限制。
淺墨這些天正在著手準備調理金澤錦的心疾，有幾樣藥材還在路途之中，所以倒是沒有早些日那樣忙碌。
夜深人靜的時候，清閑下來的淺墨終是覺得一絲久未纏繞的疲憊爬上心頭，內傷未痊愈但也沒有運氣療傷的打算，身體的虛弱仿佛給了自己一個借口，不需要堅強到以為自己刀槍不入，倒是可以借口身體不適懶散了起來……坐在窗前擡頭看向天上的圓月，清冷的月輝靜靜的照著前方的小院，微風浮動樹影蹣跚，就如同自己的心境：出谷的時候還未到十八，心底雖有傷痕但卻無礙，滿身輕松，而今歷時四五年卻是面面滄桑，也不知道處於深谷的師傅是否依然心靜如初？……發現自己越發想念那一身清冷的女子，如果，自己實在是扛不住了，回去也好……
正在思慮之間，突然發現小院的一角閃進來一個人影，對方雖是喬裝打扮，自己卻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心驚，忙打開窗戶讓他閃了進來，心中卻是慍怒：
“南宮灝霖，難不成你瘋了？”
南宮灝霖慢慢扯下頭上的帽巾，臉色蠟黃臉龐消瘦，精神倒還不錯，半啞著聲音看著淺墨說：
“目前局勢還算平穩，我不放心你，所以過來看看……你，傷還沒有好？答應了明帝幫金澤錦治療？”
淺墨嗤之以鼻，並不回答南宮灝霖的問話，反而直指他的魯莽：
“你如果今日回不去，局勢肯定立馬就不平穩了，鎮國王殿下，你說你被他們給抓了，你父皇是願意割地呢還是願意付贖金？又或者說會為了國家利益而拋棄你？”
南宮灝霖微笑，不答，淡淡的目光看著淺墨，讓淺墨無端的覺得心酸，那帶著血絲的雙眼也不知道是多久沒有好好休息，難得他能從軍務之中脫身竟然還能冒險來到這裏，不想再偽裝也不想再針鋒相對，嘆了一口氣，問：
“南宮灝霖，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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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澤錦閉上眼睛不再看她，腦子裏面卻不自覺的浮現自己在禦書房看到的種種情報，三年前開始，一張一張的紙條被父皇仔細的收藏在抽匣裏面，而自己不設防的看到這些的時候，一開始自己是多麽的感動，自己的病情並不嚴重，而清冷的父皇卻是如此的大費周章，作為唯一有接觸過吳夫人而又在民間出診的醫者，淺墨是神秘的，情報中各種詳細的記載讓他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豐滿而動人的夢想，就連淺墨的長相，自己也是早就熟記於心，清秀出塵，善良和煦，瀟灑磊落……可惜，如果自己沒有碰到母妃寢宮中的那一幕，沒有看到母妃淚流滿面，自己依然會沈浸在自己虛構的溫暖中，而今，就看看命運到底是在誰的那一邊吧！
127、談判
這些天以來，金霍國與鳳琴國經過了幾場小規模對抗僵持在邊界之處，明帝和景帝都是禦駕親征，大戰即將來臨的壓力籠罩在兩方陣營，營帳之外金戈鐵馬人喊馬嘶，而金澤錦也恢覆了大部分知覺基本可以自由活動了，此時正半躺在躺椅上，靜靜的看著在整理藥草的淺墨良久，似是無聊似是撩撥：
“淺墨姑娘，你說這戰這樣打下去，鳳琴國剛剛經過三年戰亂，國力能支撐下去嗎？不會不打自潰吧？”
淺墨頭也沒擡，一邊整理藥草一邊答道：
“戰爭本就是雙刃劍，難不成金霍國要比鳳琴國好？連年天災人禍本應休養生息，而今，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許你們身居高位不會有機會切身去感受太多的傷痛，但殿下如果有心可以去看看哭泣的婦人、孤苦的孩童、餓死的老人……對於民眾來說，戰爭是魔鬼，可以毀掉他們的所有！”
“淺墨姑娘是在在指責我們發動戰爭？”
“當然，莫非殿下覺得發動戰爭值得稱道？每逢戰後，屍橫遍野滿目瘡痍為什麽就不能刺激刺激陛下、殿下及眾位久居高位者？……看一場戰爭的價值，除了掠奪到更多的財富，能喚醒你們內心深處的憐憫情懷也算是這些戰爭犧牲者死得其所。”
金澤錦冷哼一聲：
“婦人之仁，我們金霍國的子民這些年增加了眾多，金霍國土地貧瘠，雖然我們辛苦勞作卻總是種不出足夠果腹的糧食，牛羊怎麽樣生長也長不過我們子民的饑渴，諸多人風餐露宿生活困頓，鳳琴國民眾庸碌懶惰卻占用了大量的肥沃土地，憑什麽？既然老天不公平，我們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來尋求公平了。”
淺墨嘆氣：
“鳳琴國處南，盛產米粟，多地水澤泥沼無法大規模養殖牛羊，金霍國處北，地勢廣闊盛產牛羊，卻因土壤貧瘠難以長好莊稼，這本就是事實，但按照殿下的邏輯，鳳琴國子民貧困者也有諸多，很多人一年到頭都難得吃到一口肉，他們是不是也可以將沒有牛羊肉吃的錯誤怪罪到金霍國的頭上呢？……我其實很奇怪，兩國相鄰多年，兩國之主又是舊交，為什麽就不能以物易物，相互彌補呢？”
金澤錦似笑非笑的看著淺墨，眼眸之中露出一絲詭異的嘲諷：
“淺墨姑娘應該去搞清楚他們是什麽樣子的舊交，是敵是友你都還沒有弄清楚就來攀交情那是一個笑話……以物易物不是沒有先例，但鳳琴國眾人態度倨傲，總以‘蠻夷’看待我國子民，交易之中又總是偷奸耍滑，我國民眾吃虧者眾多……而現在，我們金霍國就是想讓這批窩囊廢看看我等怎麽踏平他們的山河，只有讓他們臣服在我們腳下，才能讓他們清楚的知道誰比誰高貴！”
“世間沒有誰比誰高貴，就連殿下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覺得低人一等，為了所謂的意氣之爭而揮師千裏，我看這才是一個笑話，難不成金霍國真的能踏平鳳琴國？而且支撐這場戰爭需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這些耗費的國家財富能養活你們多少金霍國子民？依我看，陛下也是一個明智的人，這幾天幾場小規模戰爭打完也算了事了，如果我猜的沒錯，接下來大家應該是坐下來談談如何取得最大的利益，不會有殿下所猜想的‘踏平鳳琴國山河’的事情發生，不過看這幾天的架勢，你父皇應該是還在等待一個契機！”
金澤錦有些目瞪口呆，半響，才一臉正色的發出聲音：
“你偷聽了我和我父皇的講話？”
淺墨翻了一個白眼：
“閑暇時間我也曾經翻看過一些兵書，排兵布陣也稍懂一點，如果真的是大戰前夕，兵馬調動絕對不是這樣虛張聲勢，你父皇用三十年的時間整合了金霍國幾百個部落，然後將一群‘蠻夷’制的服服帖帖豈是就這點能耐？之前勢如破竹廢了鳳琴國的幾道防線也算是達到了威懾‘倨傲的鳳琴國人’的目的，現在剛好兩國國主都在，此時不談何時談？”
金澤錦終是來了興趣，立起身來走到淺墨面前，順手拿了一張小椅子坐了下來，然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淺墨：
“那你說說，本次該怎麽談？談什麽？”
淺墨無語：
“事關兩國重大國事，我對金霍國又不了解，怎會知道怎麽談？談什麽？不過，之前提過的以物易物倒是利國利民，以金霍國之牛羊易鳳琴國之米粟有利於子民生活，民間交易總有諸多限制，如果以國家名義加以推廣並有專人執行，誰也別欺負誰才能長久的互惠互利。”
金澤錦饒有興趣的準備傾聽，卻見淺墨壓根就沒有談下去的想法，話音一轉，異常任性：
“如果屆時本小爺去談判，你跟我一塊去！”
淺墨匪夷所思，恥笑道：
“我乃鳳琴國子民，陪著你這個金霍國皇子去談判，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金澤錦倒是異常淡定，似是吃定了淺墨：
“你知道我素有心疾，脾氣又不好，如果在談判之中出了意外，你可知道，我是我父皇最疼愛的皇子，如果我出了意外，金霍國鐵定會與鳳琴國不死不休，你難道期望出現這樣的結果？”
淺墨蹙額，一臉鄙夷：
“殿下這些年來一直還活著早就證明您不會這麽容易死掉的！”
“近兩年本小爺不是病情惡化了嘛！你也看到，我很容易出狀況的！”
128、糾纏
金澤錦能自由行動後，淺墨就搬到了他隔壁房間，他倆在一個獨立的小院，四周重兵看守，不知是明帝深知淺墨內傷未愈沒有逃出去的能力還是本就一諾千金，待淺墨為君子……總之，明帝並未對淺墨做任何限制。
淺墨這些天正在著手準備調理金澤錦的心疾，有幾樣藥材還在路途之中，所以倒是沒有早些日那樣忙碌。
夜深人靜的時候，清閑下來的淺墨終是覺得一絲久未纏繞的疲憊爬上心頭，內傷未痊愈但也沒有運氣療傷的打算，身體的虛弱仿佛給了自己一個借口，不需要堅強到以為自己刀槍不入，倒是可以借口身體不適懶散了起來……坐在窗前擡頭看向天上的圓月，清冷的月輝靜靜的照著前方的小院，微風浮動樹影蹣跚，就如同自己的心境：出谷的時候還未到十八，心底雖有傷痕但卻無礙，滿身輕松，而今歷時四五年卻是面面滄桑，也不知道處於深谷的師傅是否依然心靜如初？……發現自己越發想念那一身清冷的女子，如果，自己實在是扛不住了，回去也好……
正在思慮之間，突然發現小院的一角閃進來一個人影，對方雖是喬裝打扮，自己卻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心驚，忙打開窗戶讓他閃了進來，心中卻是慍怒：
“南宮灝霖，難不成你瘋了？”
南宮灝霖慢慢扯下頭上的帽巾，臉色蠟黃臉龐消瘦，精神倒還不錯，半啞著聲音看著淺墨說：
“目前局勢還算平穩，我不放心你，所以過來看看……你，傷還沒有好？答應了明帝幫金澤錦治療？”
淺墨嗤之以鼻，並不回答南宮灝霖的問話，反而直指他的魯莽：
“你如果今日回不去，局勢肯定立馬就不平穩了，鎮國王殿下，你說你被他們給抓了，你父皇是願意割地呢還是願意付贖金？又或者說會為了國家利益而拋棄你？”
南宮灝霖微笑，不答，淡淡的目光看著淺墨，讓淺墨無端的覺得心酸，那帶著血絲的雙眼也不知道是多久沒有好好休息，難得他能從軍務之中脫身竟然還能冒險來到這裏，不想再偽裝也不想再針鋒相對，嘆了一口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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