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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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南宮灝霖在淺墨面前坐了下來,不理淺墨問話的本意,反倒裝傻般點了點頭,答道:

“累,墨兒,從那日跟你分開,我還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或者說,這三年多來,我從未安穩過……今日,我再不來看你,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幾日!”

沈凝半響,也許今夜的月色使然,也許是剛剛的惆悵,淺墨收起了以往的尖銳,嘆了一口氣給南宮灝霖倒了一杯水:

“南宮灝霖,我其實不想再刺激你,但是我還是想跟你講清楚,三年前我離開的時候也許對你感情正濃,所以痛不欲生,而經過了這三年多時間的沈澱,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沒有辦法確定自己對你的感情是否還依然如初……因為,我不會再想念你,就算偶爾想起,心中也是惆悵多於甜蜜,我想你對於我,意義非凡,不管多少年過去,你都會在我心裏,不同於李鐳他們又類同於李鐳他們,我無法再信任你又無法不顧你……但我與你之間,早已不是當初,這種感覺,你懂嗎?”

南宮灝霖依然沒動,只是靜靜的看著淺墨,點了點頭:

“我清楚……墨兒,我清楚我們之間的狀況,也了解你跟我說的那種感覺,而我想說的是……你於我,就像當初我對我父皇、對這個皇位的那種執念,已經深入骨髓無法舍棄,你無法信任我是我咎由自取,你依然顧念我則讓我感激……我,無法放棄你……目前我無所求,只要能確認你好好的,偶爾看看你就好,可以嗎?”

淺墨定定的看著坐在自己前面的這位男子,也許他從未在別人面前示弱,在自己面前卻是一而再的卑微示好,嘆了一口氣,笑:

“離開你之後,我一個人在外面闖蕩,遇到過惡霸,遇到過小人,當然也遇到過爛人……但一切平安,你應該相信我有自保甚至保護別人的能力。”

南宮灝霖也笑:

“我當然相信你的能力,當日你被人打斷了三根肋骨,我的人想幫你都被你拒絕,硬生生的從別人手裏把那小女孩救了回來……我……墨兒,我不太想看你咬緊牙關拼命的樣子!”

淺墨啞然,眼淚慢慢的蓄滿眼眶又被自己悄悄的眨了下去,低下頭笑:

“南宮灝霖,你總是讓我覺得很挫敗,我還以為自己很厲害,你不要告訴我,周大嬸也是你的人?”

“周大嬸不是我的人,不過,我有拜托她照顧你,五兒是我的人……現在他已經重歸軍中,他是我的副將,說不定過幾天你就可以看到他……三年時間,我沒有糾纏你也沒有幹擾你,我只不過……在你生病的時候遠遠的看過你幾次……而現在,我依然不會糾纏你,只是,偶爾,我來看看你可以嗎?”

淺墨擡眼朝南宮灝霖看了過去,淡淡的神色,憔悴的容顏,而眼神中的那種沈靜以及寬容顯示了這幾年他的成長,但那種淡然卻讓淺墨又覺得心酸……南宮灝霖三年邊疆生活幾歷生死,自己的副將卻派出來照顧自己,還告訴自己“遠遠的看過你幾次”……淺墨淡笑,這算什麽?自己對自己的懲罰還是自己對自己的救贖?壓抑住自己的憤懣,淺墨低頭問道:

“那你為什麽要現在告訴我這些?”

南宮灝霖依然靜靜的坐在那裏,低頭看了一下手裏的茶杯,卻沒有喝:

“三年前,我怕你一直在恨我,所以不敢出現……而現在,墨兒,我怕你……真的忘了我!”

淺墨擡頭譏諷道:

“你不是說你不會糾纏嗎?”

南宮灝霖無奈的淡笑:

“其實我做不到!”

聽起來是那種無賴做派,可那語調卻讓淺墨心頭越發不是滋味,瞇了瞇眼看向南宮灝霖,月光之下,他臉上的風霜很明顯,看著自己的那雙細長雙眼中的淡淡笑意,卻給淺墨無法比擬的酸楚,淺墨將眼神避了開來,卻聽到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129、狼狽

南宮灝霖離開的時候,淺墨坐在窗臺上靜靜的看月亮,月輝淡淡的灑在她身上,越發顯得她冷清,金澤錦從轉角的地方走了出來,靠在扶欄上譏笑:

“你可知道你現在站的是金霍國的地方?如果你是金霍國子民,私會敵方將領將會視為通敵賣國,罪名一旦成立就會被亂刀砍死!”

淺墨擡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沒有說話,金澤錦在月光之中清晰看到的潮濕雙眼讓他心煩意燥,語氣卻不自主的收斂了起來:

“如此舍不得?舍不得你就跟他走啊?”

淺墨依然沒有擡頭,卻淺淺的嘆了一口氣:

“金澤錦,我現在不想說話,你能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嗎?”

金澤錦卻走上前去一手撐上窗臺,與淺墨並排坐了上去:

“不能,南宮灝霖剛剛竟然派人挾持了本小王,本小王受到了驚嚇,所以你得賠償我!”

淺墨一驚,繼而婉轉,南宮灝霖從來都不是莽夫,貿然逞強所帶來的後果也不是他現在所能承受的,沒有想到的卻是自己身邊這位恰好在虛弱期的鄰居遭了秧,想想金澤錦吃癟的模樣,竟然覺得心情好了很多,沒有什麽誠意的看了看金澤錦,問道:

“你沒事吧?”

金澤錦當然嫌棄:

“淺墨大夫,你這是什麽態度?拜托,我剛剛可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拿著命在陪你們倆聊天,如果你們興致一來,聊得久一點,估計本小爺的小心臟早就受不了了,你看,那人粗手粗腳的,我的脖子都被他劃傷了!”

淺墨笑,看著金澤錦眼神之中掩蓋的關心,突然有了訴說的沖動:

“金澤錦,你知道嗎?年幼的時候,如果是南宮灝霖被人挾持並受了傷,他的父皇只會告訴他:你自己太弱了,好好努力吧!……所以,每每看到你父皇對你的種種溫和,我都會覺得南宮灝霖活得不容易……”

“你是憐憫他?他堂堂一皇子需要你的憐憫嗎?”

金澤錦有些鄙夷的看著淺墨,也許,世人皆是如此,光鮮的那一面可以掩蓋甚至代替很多,越發如此,淺墨越發覺得南宮灝霖可憐。

“這種憐憫可能你無法理解,但是我心裏很清楚,我就是憐憫他……可能,一切都源於我愛他或者說愛過他……”

金澤錦看著明顯哭過的淺墨眼神覆雜,從未見過她如此的脆弱,面對自己的時候她依然強硬,而今,竟是如此光景,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偷了一樣心中不快,只是又找不到自己不快的理由,語氣又不善了起來:

“愛他?……如果你真的確認自己愛他,那你猶豫什麽呢?你不要自己把自己騙了!”

“我希望自己能放下他,但發現無法真正的放下……這幾年來,我以為任何事情終會過去,可他剛剛告訴我,其實他一直都在我身邊,而這一切,我……其實都清楚,沒有任何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好的掏心掏肺,而我……在困難的時候總會遇到好人,這不合常理,在這之前,我還能自欺欺人裝作不知,但他挑明之後我才發現其實我也累了……這幾年,一方面告訴自己一切已經過去,裝的雲淡風輕,一方面卻是思慮重重午夜夢回的時候總是夢到以前的種種然後暗自神傷,而現在,他按捺不住跳了出來讓我再次不得不面對他的時候,我覺得異常的疲憊……替自己累……也替他累……”

淺墨靠著窗棱,聲音沒有多大的起伏,一顆眼淚自眼角滑落滴到地磚之上,仿佛砸到了金澤錦一般,他倏地跳下窗臺站在了淺墨的面前,皺了皺眉頭:

“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他,那麽幾年時間了,你為什麽就不聽他解釋解釋?你……究竟在害怕什麽?”

淺墨含淚擡頭看向金澤錦,有些迷惑,一時之間並不確定他說的是的什麽。

金澤錦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不自覺的回避著她的眼神,眼神飄忽了幾下,繼而嘆了一口氣,一副無奈的樣子:

“我父皇為了……權當為了給我治病吧,早把你的前世今生查的清清楚楚,所以,你和南宮灝霖之間的種種,我也算清楚吧……你本是磊落而不拖泥帶水的個性,何苦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呢?”

淺墨眨了眨眼中的淚珠,並不拿手去擦,擡頭看向月亮,微笑,道:

“是啊,何苦弄得如此狼狽呢?……可我就是如此狼狽!”

……

淚流成河的感覺,淺墨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而這一次,也許是夜色太過美好,也許是很久沒有放松,也許是金澤錦對於她來說無關緊要……反正,那一夜,淺墨放任自己哭得一塌糊塗,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哭的完全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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