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黑著一張臉，撫著被淺墨一掌打過的那個地方，硬生生的有點疼，靜靜的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女子，之前的暴怒突然散去，聲音軟了下來：

“墨兒……我真的錯了，你原意給機會讓我補償嗎？”

87、一醉解千愁

淺墨被那聲音中的祈求“騰”的一下灼傷，忍不住擡眼朝著南宮灝霖看了過去，五步之遙的距離，黑衣男子就站在自己的眼前，面容憔悴且滄桑，臉頰處還有一處擦傷，眼圈微紅的看著自己，淺墨的心急劇的又開始抽痛，拽了拽拳頭，避開南宮灝霖灼灼的目光，低頭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冷靜：

“南宮灝霖，其實我給過你機會，我受傷醒來的那日，在你房間我撫著我的傷口告訴自己，你不會騙我，可惜……我知道你服了無色無味的‘神仙一日’，連脈象看起來也與昏睡無異，但當時只要你拉一拉我的手，我也會當做你給我的安慰！而你，卻選擇了一直都騙我！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之前做過的傻事我心甘情願，但我不願一直都當一個傻子！”

南宮灝霖痛苦的閉了閉眼睛：

“當時右相府那邊正死死的盯著武王府，站在門口的侍兒是右相府的人，而我的管家也是……我父皇派遣的，我如果露出一絲破綻青兒就會功敗垂成，這些年的努力也就付之東流，我沒敢冒這個險，墨兒，你殺司馬安然傷司馬許讓我驚訝的同時的確讓我驚喜，但我從頭到尾我真的沒有利用你的想法，也沒有想到你會幫我至此，你相信我嗎？”

淺墨微笑，卻是一臉的淒涼，事情涉及到青兒，事到如今，自己甘願認輸：

“我相信，但南宮灝霖，你有過孤獨感嗎？我知道你早已醒來，策劃右相府那一系列事情的同時也有計劃針對國舅府，只是不知道你們的具體計劃是什麽，而你也沒有打算告訴我，當時我只是想幫你，我清楚的知道沒有你的計劃我的刺殺不可能那麽順利，行動的時候你的人和我配合的天衣無縫，結果殺一人傷一人之後我突然發現孤立無援，而你的父皇如此快速的知道是我幹的，此時我應該是吸引了你父皇全部的註意力……你不知道我一個人面對你父皇的時候心裏是多麽的害怕……當初被南宮文霖狙擊完全就是有預謀的，一環套一環遙相呼應，在清雪閣被拖住說抓內應，內應抓住了還被審問了很久，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提醒我路上小心，說到底，那個時候我已經心灰意冷，如果沒有刺激，我也不可能奮起還擊將南宮文霖給廢了……傷了南宮文霖之後，我覺得自己就像被舍棄的棋子，那種絕望我不想再嘗試……這些事我本也不想再提起，而今，說出來也算做一個徹底的了斷，南宮灝霖，就像譚伯伯所說，你走吧，不要再來了，一切都已經沒有了意義，李鐳正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這次他五臟俱傷，如果調理不當，以後很有可能就是廢人一個，而你父皇如果執意要護著司馬紫然，下次我們相見很有可能就是你死我活！”

淺墨轉身離開，卻被一下子攬進了一個微微顫抖的懷裏，南宮灝霖額頭抵著淺墨的頭頂，淚水透過發絲滴到了淺墨的脖子裏面，淺墨微微停頓了一下，將要破眶而出的眼淚逼了回去，輕輕的將南宮灝霖的手挪開走了進去，從始至終，不曾回頭！

“墨兒，我當初只是妥定一般人傷不了你，而我父皇不會傷你，人人都告訴我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們都告訴我說你一定會沒有事情，你的武功連司馬紫然也不一定是你的對手，輕功無人能比，打不過也逃得過，何況你還能出神入化的用藥……但我真的沒有想到，我所做的這一切，會讓你如此的傷心……對不起！”

木然走進房間的淺墨靠著門倚在那裏，閉了閉眼睛：

“南宮灝霖，其實我只是一個意外吧，之前你欲與右相結盟，你與李素青之間的那些眉目傳情我以為只是相互利用，而今才知道其實我才是多餘的，在你的計劃以及你的人生裏，與你攜手前行的一定是李素青！”

那日南宮灝霖走後，淺墨將自己在房間關了整整一天，一直到深夜，都沒有辦法入睡，草兒實在是看不下去，從譚卿之那邊偷偷的拎了兩瓶酒丟在了淺墨前面，豪邁的說道：

“來，淺墨姐姐，我們一醉解千愁！”

淺墨無語，笑：

“丫頭，你看起來哪是愁？分明是饞酒了！”

草兒臉色一僵，嘟了嘟嘴，悻悻的嘟囔道：

“看到你們都發愁，我就算沒愁也有愁了！”

淺墨伸手拽了拽她的小辮子，沒有疏忽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抑郁，將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身邊，正色的說：

“草兒，李鐳……被我三番兩次的連累，我很對不起……連帶著你也受累了！”

草兒笑了笑，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清了清喉嚨，嬉皮笑臉的說道：

“淺墨姐姐，你可別這樣說，我看李鐳是甘之若貽！如果能為你做點事，他是很開心的，而我……”草兒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我能為李鐳做一點事情，我也很快樂……我知道這次李鐳受傷，你遷怒於武王哥哥，但當時如果那掌打在武王哥哥身上，他剛受過重傷，身體一定受不了……所以，李鐳不好意思跟你說，他說怕你當著他的面哭鼻子，他現在這個時候受不了你那樣的刺激，他讓我告訴你，要記住他曾經跟你說過的話，要站在武王哥哥的位置上多多體諒他，他從小到大都不容易……他還說，我們女人最喜歡鉆牛角尖，如果鉆進去了未免胡攪蠻纏，他身邊就我們兩個女人，我本就刁蠻任性，如果你也不講理，那會影響到他以後對女人的看法，不利於他的人生！……”

淺墨目瞪口呆，伸手撐住桌子準備站起來，被草兒一把拽住：

“你幹嗎去啊？”

“我去看看李鐳有沒有摔壞腦子！”

草兒吱吱吱的笑，將淺墨扯了回來，倒好酒：

“他好著呢，就算腦子壞了也不是摔壞的，可能本來就不好使，來，不管他，我們喝酒……”

……

88、見好就收？

第二日，淺墨起床的時候聽到外面一陣嘈雜，整齊的隊伍排在李家莊園的外面，曾經將李鐳抓進大牢的中郡府尹筆直的站在門外，正與譚卿之大眼瞪小眼。

“孫太玄，你還好意思來？”

“哈哈，譚兄好久不見啊！聽聞你家小公子受了傷，老夫手中剛好有一批藥材，希望對小公子的傷勢有幫助！”

孫太玄一邊打著哈哈，一邊往莊園裏面擠，譚卿之卻張開手準備將他攔了出去，卻見他貓著腰順地一滾也就進了大門，官服上面沾了一片灰塵，譚卿之氣極而笑：

“孫太玄，當初你將我李家堡眾人抓進大牢，還嚇唬小輩說要動刑、處斬，那是多威風，今日滿地滾的硬賴了進來，你的臉皮可真厚啊！”

孫太玄抖了抖衣袖上的灰塵，依舊笑容可掬：

“譚兄，當日你可在大梁上看著哈，我可沒有動你們李家堡眾人一根汗毛，皇上要老匹夫配合演一場戲，當日也就敲山震虎，頂多就將那護國玉牌拿了回去，皇上絕對不會傷人的，我們這些小臣可憐啊，伴君如伴虎，老匹夫我也是左右為難，還望譚兄體諒，多多體諒！”

譚卿之冷哼：

“那破玉佩他惦記著不是一年兩年了，如今已經歸還於他，你還來幹嗎？”

孫太玄苦笑：

“如果我說來敘舊，你肯定一掌把我拍飛出去吧？”

“如果你真的是來敘舊，我和你也沒有什麽好說的，轉身出門把大門給我帶上，你如果是來當說客的，那也趕緊自己滾吧！”

“唉，反正橫豎也是滾，我還是說了吧！……皇上接到了你的口信，他讓我告訴你：前皇後之前受了重傷，的確是皇上救了她，二十幾年的夫妻皇上狠不下心對她不聞不問，而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如果譚兄你真的不能原諒，皇上今日也就托我表個態：一切都是因果循環，你們與前皇後之間的事情他從此不會再幹涉，前皇後現已武功全廢，不死不活的，淺墨姑娘那一掌……著實厲害啊，宮中禦醫是沒有任何辦法了，皇上說前皇後的最終是生是死由你決定……但如果你能看在皇上垂垂老矣的份上，饒過前皇後，皇上將以廢後之身將其圈禁在清涼寺直至終老，並同時將護國玉牌賜給小公子，昔日護國將軍的榮耀，將由小公子來繼承，以此翻過這一頁！”

譚卿之冷哼：

“我該說他是情深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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