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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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將眼角的眼淚擦去,淺墨仰起臉咬著牙倔強的說道:

“我一定要親手殺了她!”

譚卿之看向院門外,眼神變得幽怨而深邃。來的路上就探清楚了京城的動靜,南宮灝霖將天煞門殺的雞飛狗跳,而司馬紫然卻杳無音訊,其中緣由別人不知他可一清二楚,但不管怎麽樣,就算他他當年心灰意冷發過的重誓也抵不過此時兩個小兒女如此的慘狀,司馬家甚至南宮家,一定要付出代價。

“好,我幫你,等李鐳好一點,我們就去把司馬紫然殺了!”

在譚卿之的協助下,半個月之後李鐳的病情總算是穩定了下來,人醒了過來,身體卻依然殘破,一切都需要慢慢的再調養,莊園之內也慢慢的才開始有了一點聲響,李鐳就算病臥在床上也受不了清凈如水的冷寂,硬是將整個莊園弄得有些熱鬧,譚卿之也隨著他胡鬧,淺墨也就不好說什麽了,壓抑的心情卻意外的有些輕松。

李鐳經過了一番生死,對於草兒來說卻是一次急速的成長,也許之前,如果有一日李鐳真的倒下,草兒除了痛哭只能手足無措,而今日之後,淺墨等眾人都相信,如果李鐳有了困難,草兒也許還會成為他的一個肩膀,可以依靠,也可以戰鬥。

而院墻之外,有一個人來過很多次,每次都是長時間的站在那裏,盯著緊閉的大門,面無表情一直到深夜,安靜的站著似乎在捕捉莊園內的任何一絲聲音,臉上的神情卻一次比一次絕望,他一直沒有看到他期望看到的那個人,就連她的聲音要聽到都成了一種奢望,而這一次,就連草兒也沒有去看他一眼,也許,真的不再有原諒。

那一日,天氣陰沈而悶熱,深秋秋老虎,很有夏天的感覺,南宮灝霖又一次矗立在李家莊園外面,譚卿之卻晃晃悠悠的喝著酒從外面回來了,看到南宮灝霖的時候皺了皺眉頭,走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淺墨說她要親手殺了司馬紫然,你去問一問南宮景宇,他如何打算!”

南宮灝霖一驚,有著一語驚醒夢中人的恍然大悟,轉眼卻是防備:

“舅舅,你想說什麽?”

譚卿之嗤笑了,南宮灝霖並不是愚鈍之人,事情的蹊蹺他應該猜也猜到一些內情,只不過不想或者不願去碰觸,此時這般惺惺作態,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南宮家這般慣於謀權的人的做派,面對事情的第一反應便是不動聲色,這樣他們才好權衡利弊:

“我曾經以為你尚有一份真心,而今卻是我天真了,南宮灝霖,你很聰明,你們南宮家永遠會將自己的利益擺在最前面,你跟你父親真像,跟你交心實在是太吃力……”

86、借口

南宮灝霖垂眸避開譚卿之的視線,木著一張臉無言相對,譚卿之繼續嗤笑:

“當初淺墨被你舍棄,讓她獨自一人去面對你那動了殺念的父親我就已經非常失望,看你苦苦哀求的份上,我又還抱有一絲希望,畢竟你是由辛光教導長大,而今……”

譚卿之的話就像一把利劍,一下子直指南宮灝霖的痛處,南宮灝霖倏地又一次紅了眼睛,咬了咬牙盯著譚卿之嘶啞著聲音艱難的說道:

“如果我說……我有足夠的情報可以確定,父皇無論如何都不會殺淺墨,所以我才敢放膽讓淺墨一個人去皇宮,您會不會覺得我是在找借口?”

譚卿之木然著臉卻是嘆了一口氣:

“你真正了解你父親嗎?從他開始念及這個皇位到如今已是將近四十年,這些年裏面他真正顧忌過什麽人?如果涉及到你們南宮家所謂的‘萬年基業’,沒有人他會舍不得殺……”

“不是這樣的,當初,我父皇看到南宮文霖從淺墨處搜走的那些珠寶,曾經失態的淚流滿面,立馬吩咐貼身侍衛無論如何一定要保淺墨周全……淺墨與他之間的淵源我不是非常清楚,但我很清楚他不會動淺墨,他曾屢次下密令讓人保護淺墨,每次出馬的都是他最貼身的暗衛,直至今日,他也沒真正傷到淺墨不是嗎?”

譚卿之轉眼卻像怒了,冷笑一聲,聲音也開始尖銳了起來:

“他不會傷淺墨你就能放手讓淺墨一個人去面對?我該表揚你的冷靜還是說你冷漠?還有,你的苦情戲演的真好,但如果淺墨去殺司馬安然的時候,碰到司馬安然的師傅,那老家夥功力比我還高上一籌,你以為淺墨能安然而退?淺墨被南宮文霖射了那一箭,如果不是自己醫術了得,她當場就會七竅流血而亡,還有司馬紫然,如果淺墨孤身一人碰到她,天煞門那群殺手一直都在她左右,你認為淺墨是神嗎?……淺墨為你所做的一切,她會心甘情願的認了,但你的欺瞞及利用,無心無肺的將她當做一顆棋子,她不會原諒,所以,你去罷,不要再來這裏了!”

“我從未想過淺墨會為了我孤註一擲到這個地步,所以那些事情我真是始料未及……有些事情我甚至是事後方才得知,扳倒蒲天佑嫁禍司馬安然才是我最初的計劃,當淺墨也開始行動的時候,我的人馬根本就不夠支援……”

“夠了,你們南宮家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找借口,老子這些年早就膩了你們這一套,事已至此你說這些有意義嗎?淺墨還不夠慘?李鐳還不夠慘?……你回去告訴南宮景宇,司馬紫然既然有膽量殺人也要做好被人殺的準備,如果他此次決意護著司馬紫然,我們大不了來個不死不休,我們李家堡就算再家大業大,也大不過你們南宮家的萬裏江山,魚死網破的代價,最後看誰無法承受!”

譚卿之說完,微微有些搖晃的進了大門,‘砰’的一聲將大門關上,留下南宮灝霖一個人站在那裏,渾身冰涼。

淺墨靜靜的站在內側圍墻的轉角,眼前一株荷葉微微的舒展著它的枝葉,翠嫩欲滴的綠色刺得她的眼睛生疼,突然像累了,將身體靠著墻上靜靜的感受圍墻傳過來的冰涼,微風軟軟的吹了過來,帶著少有的清爽,卻掠過人心,留下淺淺的淒涼。

“淺墨姐姐,譚伯伯只是心疼你!”

淺墨擡眼看著淚水漣漣的草兒,飛快的斂去眼中的波光,微笑:

“我知道!”

草兒伸手握住淺墨冰涼的雙手:

“其實,武王哥哥也許……只是不知道如何去保護你,畢竟你的武功比他還厲害,他這些年習慣了這些爾虞我詐,所以用起手段來只專註了事情的結果,沒有顧忌倒你的心情,但今天已經是他連續來這裏的第四次,前天晚上整整站了一個通宵,我想他……對你是真心的!”

淺墨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卻仍然咬了咬牙將嗚咽吞了下去,伸手輕輕的擦去眼淚,揚起眼笑了笑:

“草兒,如果沒有這次李鐳受傷,我也許會給自己留一點希望,而今,卻是容不得我再自欺欺人了,我於他,其實沒有你想的甚至沒有他自己想的那麽重要,現在他的所作所為也許只是愧疚或者不甘心而已,他最重要的人已經在他身邊,而且應該在他心裏生根發芽很久很久,等他哪天想清楚了,他自然也會將我忘了……所以我現在,也要努力的將他忘了!”

圍墻之上,本被譚卿之逼得再一次絕望、按捺不住想偷進來瞧一瞧淺墨的南宮灝霖冷哼一聲,接二連三的打擊已經讓他徹底瘋狂,唰的一聲竄到淺墨的跟前,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癲狂之中透著一股兇狠:

“之前是我錯了,但是,這樣也不意味著你能隨意決定我的人生,我的心是什麽樣子的?我最重要的人在哪裏,難道你比我清楚?”

淺墨蹙了蹙眉,看了氣急敗壞的男子一眼,只見他面容憎獰態度惡劣,郁結在心中的不快瞬間又湧了上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轉身準備離開。草兒慌忙扯了扯南宮灝霖的袖子,南宮灝霖卻一把抓住淺墨的手臂,野蠻的將她一把拉了過來,淺墨慌亂中一個踉蹌,跌進了南宮灝霖的懷裏,氣的眉毛都豎了起來,伸手一掌劈了過去,南宮灝霖被她一掌推到了圍墻邊上,瞬間脖子都變粗了,一張臉又紅又黑,一言不發的撲了過來,淺墨揮掌迎了上去,多日的郁結讓她手裏的力度也不覺加了幾分,一掌打在南宮灝霖的肩膀上,南宮灝霖又是一個踉蹌,迎頭撞到了圍墻之上。

草兒看到拳來腳往的兩個人,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淺墨看到草兒離開,虛幻一掌退了開來,冷冷的喝道:

“武王殿下,我不想與你過多糾纏,你走吧!”

南宮灝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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