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關燈
南宮灝霖所有的難過,也許,在他們看來都是一個笑話吧?

而現在,南宮灝霖可以為了自己母親的病情,斬斷自己父親的藥源,這樣的強硬是不是可以得到他們皇家的一些讚許?皇家,越是冷漠越能獲得讚許,就像當日李素蓉,南宮文霖不能說對她沒有任何感情,但在權勢之前,所有的都可以被舍棄,包括難過,聽說,南宮文霖是笑著回宮的,他是不是發現世間的羈絆越來越少,內心是不是因為李素蓉懷著自己的孩子一屍兩命而終於覺得解脫?但這是怎樣的變態?如此比來,南宮文霖的確比南宮灝霖強很多。

幫南宮灝霖攏了攏被子,淺墨笑:

“南宮灝霖,也許,你與我一樣無父無母,還會幸福很多!”

嘆了一口氣,寫了一張藥單讓管家幫忙采購,並再三叮囑,暗地進行,不能讓人發現,原因是什麽,淺墨沒有說。

藥材買回來的時候,淺墨回了一趟李家莊園,然後接下來幾日,繼續不分晝夜的守在了南宮灝霖身邊,南宮灝霖依然昏迷不醒,看上去卻是在熟睡,他可能從未如此輕松的休息這麽多天吧。

然而,朝堂之上的局勢卻悄悄的發生了逆轉。

國舅大人司馬安然在下朝的路上被人一劍穿胸死於非命,歹徒逃之夭夭,速度之快護衛們連是男是女都沒有看清,國丈大人司馬許怒急攻心,據說狂噴一股鮮血倒地不起,從此無法上朝,是生是死也僅僅是有無喘氣的區別,太子黨一下子損失兩名絕對支柱,轉眼間局勢變數莫名。

淺墨靜靜的看著氣急敗壞沖進來的景帝,低垂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當初他們將劍刺入南宮灝霖胸口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一天,不過,介於景帝之前,淺墨飛快的將眼中的那一點快意恩仇掩了過去。

景帝卻無暇理會淺墨,徑直的走在南宮灝霖的病榻之前,一言不發,看了良久,候在一旁的禦醫上前細細的給南宮灝霖檢查了一番,結果沒有讓人出乎意外,淺墨卻忍不住出言冷嘲:

“武王殿下如果此時真的轉醒,陛下是覺得高興還是遺憾?”

景帝此時才擡眼看上淺墨,一臉不容忽視的威嚴:

“我朝連損兩名朝中重臣,在如此短時間之內的動亂,波及的將是國之根本,寡人一定嚴查,且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淺墨盈盈而笑,笑意中卻冷意連連:

“所以陛下就毫不遲疑的懷疑上了這位被人刺殺至今躺在這裏不知能不能活過來的所謂的兒子?”

景帝暴怒:

“放肆,淺墨,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此次事情與武王府絕對脫不了關系,寡人今天將話撂在這裏,你告訴武王府眾人,最好給寡人安分一點,而你,也最好安分一點!”

淺墨低頭,嘴角依然閃過一絲譏誚,淺墨低頭不語的樣子,讓景帝更加的憤怒,拂袖而出。

淺墨恭送著這位暴怒的君王狂飆出武王府,兩天後,卻見趙管家一頭冷汗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淺墨皺了皺眉頭,趙管家如此模樣倒是少見。

“怎麽了?”

趙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有絲顫音的說到:

“剛剛……吳仁沖撞了皇上,被皇上下令……杖斃!”

冷汗順著背脊流了下來,淺墨想了想景帝離開之前陰鶩的眼神,這個男子,不愧是皇位上的人,可他怎麽能知道?所有的事情自認沒有露出一點蛛絲馬跡,吳仁只是幫自己買了一次藥就被杖斃……突然,打了一個冷戰,淺墨又有點慶幸,還好,包括刺殺司馬安然以及投毒司馬許都是自己親手所為,就連李鐳也不知道,怎麽也不至於連累他人。

只是,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如果他真的全都知道了,他會決定怎麽處置自己呢?

73、極度不安

按捺住自己極度不安的心,淺墨托了口信想告訴李鐳和草兒最近都不會回李家莊,但送信回來的人卻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李家堡京城分支被官府查出問題,但具體是什麽問題不清楚,只是店中眾人都被抓進了大牢,,而且是重兵看押的中郡府大牢,李鐳和草兒也被限制出京,等待調查結果,看起來事情非常嚴重。

淺墨皺了皺眉頭,嘆了一口氣,譚卿之在傷好之後就已經離開,堡中眾人大部分都被抓了起來,所謂是真正的孤立無援。回頭跟趙管家說了一聲,便出府找到了蒲奕。

見到景帝的時候,看到的情形果然不出所料,淺墨擡頭看著高高在上的男子,威嚴之中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而今,也只有求他才能解除李鐳的困局,於是,淺墨低頭認罪:

“陛下,民女知錯了,願接受一切懲罰,此事全是民女一人所為,與武王府及李家堡都沒有任何關系,還望陛下明察!”

景帝不語,冷冷的看著淺墨,一臉深沈,淺墨直直的跪在他的面前,等待著自己的最終判決,她確信景帝已經有了主意,要不然,自己不會如此輕易的來到他的面前,只是不知,這位冷靜而擅權謀的帝王會對自己有什麽樣子的懲罰。

良久,久到淺墨以為景帝會讓自己跪死在這大殿之下,景帝才緩緩的問道:

“司馬安然一向來警覺,侍衛之中不乏好手,你是如何得手的?”

“他們防著武王府的很多人,但是就是沒有防備我……我當日附在他的馬車下面,沾了少許化形散在銀針上,只是想借機傷他但不想殺他,但馬車之中卻有另外一名男子,司馬安然正在吹噓當日他手下如何將手中的劍刺入武王殿下的胸口,而且斷定此次殿下必死無疑,說得興起,並未有絲毫警覺,所以民女也就將劍刺入了他的胸口,讓他見識了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必死無疑!”

景帝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如此消息,雖然他早已探知蛛絲馬跡,但親耳聽見所帶來的刺激又是另外一回事,胸口劇烈的喘息數聲才平息,咬了咬牙,接著問:

“那司馬許又是怎麽回事?”

“司馬安然說所有的計策均是司馬許所定,還說就算事情暴露司馬許也可保他平安無憂,等太子殿下繼位,鳳琴國的天下也就等同於他們司馬家的天下,於是,我殺了他之後便去了司馬府,然後趁著司馬安然屍體到家,司馬府兵荒馬亂之際,用消融針沾了化形散射入了司馬許的厥陰穴及枕骨穴,針入肉即化,但化形散侵入他顱中,他年事已高,自然就癱瘓了!”

所有的陳述,淺墨都非常的平靜,憤怒早就隨著當日她殺一人、傷一人而稀釋,從未覺得恐慌也未覺得愧疚,也許,當日司馬許決定刺殺南宮灝霖而又如此巧合的讓淺墨得知,這個時候就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結局,因果報應讓淺墨覺得心中坦蕩。

不出淺墨所料,就算是君王再無情,也都有自己的逆鱗,景帝沈默了良久:

“你所說的寡人自會去確認,司馬一家跋扈專橫寡人早已容忍多時,哼,只是沒有想到寡人的兒子也是他們砧板上的隨意斬殺的肉,寡人的天下也等同於他們司馬家的天下?其心可誅……但,你師傅教的好徒弟,青天白日殺人傷人逃的還幹脆……你殺一人傷一人且是朝中重臣,按照本朝綱律,應該罪誅九族,你可知罪?”

淺墨低頭,一臉平靜:

“民女深知此次罪孽深重,待武王殿下轉醒,民女甘願伏罪!此事只是民女一人所為,與他人無關,還望陛下明察!”

景帝嗤笑:

“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倒還懂得為別人謀劃!”

淺墨低頭不語,景帝臉上覆雜神情一閃而過,似是微微嘆息又似心有安慰,揮手讓蒲奕將淺墨帶了出去,如何處置就要看景帝調查的結果。

分手的時候,蒲奕嘆了一口氣:

“淺墨,你應事先與我商量一下權宜之計,如今可好,你都沒有退路!”

淺墨將被風吹得四亂的頭發理了理,故意忽略蒲奕的一臉擔憂:

“蒲奕,而今太子一黨受此大創,你父親不會再是南宮灝霖的唯一選擇,蒲馨逃過此次機會增大,但沒有了南宮灝霖,說不定還有另外需要攀附的其他權貴……你也要加緊籌劃!”

淺墨回來的第二日,李鐳眾人被放了出來,一場虛驚之後自然是一場忙碌,淺墨看到李鐳忙的焦頭爛額,心中愧疚且傷感,卻只能隱忍的看著,無法言說。

南宮灝霖依然昏睡不醒,淺墨日益焦慮,醒或者不醒,都是心傷。

事過幾日,南宮文霖也因舅父新喪、外公新傷結束了軟禁,景帝命他全權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