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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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國舅府的喪事以示孝道,一時之間,京城又增加了一絲詭異,暗潮更是洶湧。

74、消息洩露

吳夫人經過淺墨的調理已經日益好轉,深宅大院深入簡出的生活雖如青燈古佛的歲月但也讓她的頑疾得到了很好的遏制,饒是如此,外面的風風雨雨也沒有避過眾多的檔隔,不知道消息是如何走漏,但一聽到南宮灝霖受傷未愈、昏睡不醒的消息還是讓她心緒洶湧、驚慌失措,於是,心悸舊疾席卷而至,淺墨忙了整整一個通宵才將她的病情穩定下來。

靜靜的守在吳夫人的床頭,疲憊襲上心頭,卻咬了咬牙,等著吳夫人轉醒,待那雙已有歲月侵蝕的眼睛睜開的那一霎那,淺墨綻出一臉燦爛的微笑:

“夫人,你醒了?”

吳夫人蹙了蹙眉,待看清憔悴立在床頭的淺墨,也笑:

“淺墨,辛苦了!”

淺墨笑了笑:

“夫人昨晚情況十分兇險,淺墨竭盡全力才將夫人的心脈穩定下來,淺墨特意等候在此時想跟夫人談一談!”

吳夫人看了看淺墨的一臉正色,也笑了笑,淺墨上前將她扶坐起來,並將枕頭放在她背後讓她靠好:

“夫人,前幾天武王殿下是受了傷,至今還在昏睡,但淺墨在此跟你保證,武王殿下一定會平安無事,如果夫人還是擔憂,可隨時與管家一塊去探望……夫人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情況,萬萬不可過於思憂!”

吳夫人臉上微微一熱,此時淺墨這樣提醒自己,作為一個長輩實在是羞愧,淺墨看到吳夫人一臉的羞愧,有點不忍但終是笑了笑繼續道:

“夫人,其實我不是怪你……我今日想跟你說的是,我認識一老者,他是你的老友,前些日子其實他來了京城,在清雪閣門前站了很久,他讓我在合適的時候轉告你一句話……”

“老友?”吳夫人微微有些迷惑,繼而臉上強撐的笑意開始隱退,嘴巴張了又張,隱約可見情緒的激動:

“老友?是誰?男的女的?”

淺墨笑:

“您看您,又開始激動!我慢慢跟您說,您別激動,您那老友是一老頭,他讓我跟你說,希望下次他來京城的時候,您的身體能好一點,這樣他才敢跟你見面,不用害怕您一見他就又暈過去了!”

吳夫人的眼神亮了又亮,聽到“又暈過去了”也忍不住笑了笑:

“是卿之?譚卿之?”

淺墨點了點頭,吳夫人含笑嘆了一口氣,神情變得寧靜但幸福:

“你認識卿之?他過的可好?”

“認識啊……算算哈,我還不到十五歲的時候就遇到過他,他徒孫是我的好朋友,他經常把他徒孫揍得滿地找牙,那個時候覺得好歡樂。他如今依然過的好愜意,暢意江湖、瀟灑如風,前陣子喝多了想夜探清雪閣,結果被武王殿下誤傷中毒,臉上開出一朵好大的牡丹花甚是嬌嫩,氣得他跳腳說哪天要把武王殿下揍得滿地找牙!……”

……

如果譚卿之知道他中毒的事情也被淺墨當成了笑話,不知道會做何感想,那一日上午,淺墨與吳夫人聊了很久,如果說一個人無欲無求算是寧靜的活著,讓她有了期望是不是可以活的更好?

同時,她在清雪閣也在等待一個結果,果不其然,管家在吳夫人安睡之後就告訴淺墨一個答案,清雪閣被人混了進來,消息是被人有意傳遞給吳夫人的,夫人貼身的侍女被扭斷脖子丟棄在了柴房,兇手喬裝成侍女被人抓個正著。

如同大家的意料,毒蛇永遠是毒蛇,它出洞必定會傷人,而今,只好想一想如何在它出洞之後將它的七寸狠狠的捏住!

饒是胸中已有滿腔的怒意以及種種反擊的計劃,但身心的疲憊讓淺墨覺得異常的沈重,層出不窮的事情、昏睡不醒的南宮灝霖、焦頭爛額的李鐳、而今又加上如同風中殘燭的吳夫人……各種兇險與擔憂壓抑得淺墨想尖叫也想逃避,心裏卻清楚的卻知道自己永遠也不會逃!

75、淚水肆虐

當日下午,淺墨疲憊的從清雪閣出來,遣走車夫,信步走了一小段路,來到一條清澈的河邊,河水潺潺的流淌,安靜卻歡快,蔥翠碧綠的樹木迎風搖曳,轉眼就要邁入夏末秋初,美好的時光本是讓人心悅,淺墨的淚水卻突然洶湧而至:

“南宮灝霖,已是這麽多天了,你到底要怎麽樣?”

堅硬的外殼突然無準備的卸了下來,想起昔日南宮灝霖的生機勃勃與現在的死氣沈沈,昔日李鐳的意氣風華與現在的憔悴不堪……脆弱降臨,淺墨迎著初夏的風淚雨滂沱,雙腳立的麻木,直至清瘦的身影立在自己身旁,淺墨擡眼,淚眼朦朧中看到李鐳微笑的看著自己,無緣由的,更是哽咽得不能自已:

“你…你…怎……麽來了?”

李鐳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

“你一夜未歸,現又快傍晚了,趙管家有點擔心!”

溫柔而包容,淺墨看到李鐳最近消瘦極多的臉龐,一直盤旋在胸中的愧疚更是一發不可收,淚水開始肆虐,擔憂、仿徨、心虛……從未有過如此沈重的負面情緒隱忍在自己心中,而今,卻似再也隱藏不住,抽泣著,胸口似是也開始抽痛:

“李……鐳,對……對不起!”

李鐳再次笑了笑:

“傻呀!”

淺墨擡眼看了過去,李鐳正一臉平靜乃至寵溺的看著自己,淚水更是劇烈的從自己的眼中湧了出來,據說本次因為入獄被有心之人操縱,李家堡名聲受損,損失極大,而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你不知道,是我連累了你,連累了李家堡!”

李鐳笑:

“我知道啊,但是我都處理好了!”

淺墨心中一驚,原來,李鐳早就知道他們入獄與自己有關,也是,如此聰明的人,一抓一放都是那麽異常,如此一來,卻讓淺墨更加的內疚,低頭不語,眼淚更是急劇墜了下來,李鐳無奈的拉著她在一旁的石塊上坐了下來,伸手拭去她紛落的淚珠,低笑:

“還姑姑呢,你看你哪有姑姑的樣子?我父親特意來了家書,說本次事端是一個極好的機會,我從未處理過此等危機,如果能很好的處理,對於李家堡來說,是一個福音,李家堡不怕危機就怕無能,他等這樣的機會已經很久了,說不定他老人家還想感謝你呢!”

淺墨俯首,繼續不語,李鐳也慢慢的隱去了語中的笑意:

“不過 ,淺墨,本次你是不是太過勇猛,朝中倆重臣一死一傷,你讓各方如何善罷甘休?景帝打算如何處置你?”

淺墨心中一顫,不知道李鐳了解事情的多少,事到如今,所有的事情已經超出自己的掌控,而對李鐳,讓他置身事外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於是,不動聲色的思量了一下,低聲說道:

“南宮灝霖是被司馬安然刺傷,司馬許是主使人,再怎麽說,南宮灝霖也是景帝的兒子,景帝對他們自然恨之入骨,我快刀斬亂麻除掉了他想除去的人,景帝不會對我怎麽樣!”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沒有被任何人抓住把柄,除了皇帝沒有人知道是我幹的,吳仁幫我買了一次藥都被他杖斃了,他幫我消滅了最後一絲蛛絲馬跡!”

李鐳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淺墨的肩膀,淺墨突然屈從於自己的疲憊,趴在李鐳的肩頭,閉上了眼睛。紅腫的雙眼微微有些刺痛,心頭的愧疚卻少了很多,李鐳對她總是如此的貼心,貼心的讓自己都有些心酸,暈暈沈沈的在李鐳肩頭睡了過去,睡夢之中,卻是多日以來從未有過的安寧。

李鐳看到在自己肩頭安睡的女子,小心的將她挪入自己的懷中,就像懷抱一個珍寶,小心翼翼的模樣,臉上是遮擋不住的情深,夏風徐徐的吹過,舒服卻讓人惆悵。

淺墨在一陣疾馳的馬蹄中轉醒,沖撞而來的草兒看到李鐳懷抱淺墨,勒住馬卻怔怔的立在那裏,淺墨慌忙從李鐳懷中站了起來,問道:

“草兒,你怎麽來了?”

草兒似是驚醒,瞟了一眼淺墨紅腫的雙眼,自己的眼圈卻瞬間紅了,哽咽著說道:

“商行又出事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李鐳和淺墨急忙往回趕,草兒落在最後,一臉的淚水被風吹散開來卻怎麽也吹不盡,這些天的慘烈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原來商場的競爭可以這樣激烈,也從未見過李鐳如此辛苦,而自己,也在竭力跟上他的步伐,很累,但是自己甘之若飴,可是……而今,卻看到他抱著淺墨姐姐坐在那裏,歲月靜好的般配讓她止不住的覺得有點憤怒,有點被辜負又有點替李鐳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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