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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談判失敗危機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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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遙遙對立,氣氛僵凝。浮危眸中光芒不斷變化,笥猶面上卻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原家的青年微笑地看著他們,眸中都是看熱鬧的關切。

打起來!打起來!

大巫大祭打架可是很少見的!

不過這一屆的大巫似乎比大祭弱,那他估計能看到大祭單方面毆打大巫了!開心!

良久,笥猶冷漠詢問:“聽懂了嗎?”

浮危眸中忌憚之色微閃,隨即冷芒大盛,顯然是作出了決定。

他非常順手地拔了青年的佩劍,指著笥猶,琥珀色的眼眸中神色冷漠。他冷冷道:“區區奴籍廢子,焉敢在本巫面前狺狺狂吠。”

聞言,笥猶本就冰寒的面上更是冷意盈滿,本欲飄到他身上的雪仿佛有靈性一般避讓開來,不敢觸及他。

見狀,浮危微微瞇起眼,琥珀色的眸似乎如舊薄涼,隱約帶了一絲笑意,卻似山巒間雲霧縹緲。他持劍立著,語氣冷淡地繼續道:“往日賣你三分薄面不過因聖主,今豎子如此囂張,莫怪本巫替聖主清理門戶。”

青年:“......”

大巫抓著人家出生說這種話確實挺毒的,似乎也成功戳到了大祭的心,真是可喜可賀。

但是請不要拔他的劍好伐?沾了血還要洗幹凈的,不幹凈他爹不讓他進藏書閣啊。

笥猶被他抓著身世狠狠紮心,眼眸中情緒變化不止,多是怒意閃逝,半明不滅,卻終僅僅是冷笑一聲回應他:“呵。”

他一雙眸子從浮危身上離開,似乎只是平淡無奇地隨口問問,卻隱藏了天大的惡意:“大巫此話,是否表示你想違逆聖主?”

浮危頓時心生警惕,否認道:“不是!”

他若是承認了,巫家雖然不會有多大的事,但是他絕對討不了好!

笥猶微微頷首,淡淡道:“不是就好。”

他收回劍,整了整儀容,語氣平靜卻讓浮危有幾分想揍他:“那就等到侍寢後再走罷。”

浮危見狀佯裝不悅地冷笑一聲,把劍歸還入青年劍鞘。他知道這事揭過了,便放松地倚在墻邊涼涼道:“你以為我會冒著得罪聖主的風險去給祖宗通風報信?想太多。這種事幫了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那位老祖宗若是因此對他不悅,那才是自毀長城。畢竟,他們沒有義務幫他做事,就連以前幫忙通風報信的那些事,也全是看在他姓卿、且他們力所能及的份上。

今日遇上這種事,傻子都知道要怎麽抉擇。

“明白就好。”笥猶微微頷首,“我還以為你會怕被真正的卿漫殿下奪了寵,去找那位老祖宗讓他阻止呢。”

“嗯?”什麽叫被真正的卿漫奪了寵?

笥猶眸中暗光不明,閃逝中帶著幾分晦暗的謔意,“聖主現在沈迷磨鏡你不知道嗎?找了好幾個和墨毓相似的女孩子了。”

性格容貌都一樣的不好找,單單容貌相似的一抓一大把。

浮危仿佛聽到了晴天霹靂。他頓時感覺自己的冤(怨)屈(氣)可以讓北辰六月飛雪(北辰六月本來就會飛雪)。

頓時,之前還在借著身世懟人的大巫倚躺在墻上頹靡地吐魂。

聖主啊啊啊啊啊!

笥猶唇邊勾起淺淡的笑意。

浮危吐了一會兒魂之後恢覆過來,在青年沒有反應過來前拉開了他,雖然神情萎靡卻燃燒著一種一定要聖主給個說法的氣勢沖入了殿。

青年反應過來後頓時驚愕地瞪大眼睛:“大巫——”

沒守好門,父親會讓他抄書抄到手抽筋、沒抽筋前不準停的啊!

他想進去攔人,卻被笥猶一把抓住。後者已經藏好心中的那份因欺負了浮危而產生的愉悅,面上恢覆往日的平靜,波瀾不驚地道:“冷靜一點,原倫知道你攔不住他,不會怪你的。”

青年滿腔委屈按在心中無法言喻,只能蔫巴巴地道:“希望如此罷。”

......

“...家臣與漫殿下詳談之時,得知她曾有一次昏迷時身體由無記憶的她接管,便有了一種想法。”

原倫說著,不動聲色地看了殿外一眼。

似乎有點吵。

卿淡昽也覺察了殿外似乎出事了,但沒有在意,“說。”

“關於資料中的‘重生’,大多是時光逆流,但也有少數是...”原倫斟酌了許久,才終於開口說出了那四個字,“平行世界。”

卿淡昽微微瞇起眸,鳳眸中銳利一閃而逝,又立刻蒙上了漫不經心的霧,“所以...”

“可能這個墨毓,是平行世界來的。因為本就是她的身體,所以完美契合,另一個魂魄平常都在沈眠。”原倫道。

“你的意思是若是把她取出,有很大可能她的身體還會活著,並由原來的墨毓接管?”卿淡昽聽明白了,眉頭微蹙起,眸色略寒了幾分,“但是,若不是呢?”

原倫沈默。

“或者,取出的時候出現了什麽問題,讓她身體死亡,你覺得她可能不生氣嗎?”卿淡昽反問道,畢竟他們不僅不能讓墨毓心生怨懟,還要讓她對北辰有好感,不然只能是為叢驅雀。

原倫啞然,半晌才開口:“但若是她真被救回去了...”

“本尊知道你擔心夜長夢多,但這種事強求不得。”卿淡昽無奈搖頭,眸中掠過寒芒,“而且,誰說本尊不能再去搶一次了?”

原倫嘆息道:“您覺得還有再搶一次的機會嗎?”

卿淡昽一楞,隨即道:“怎麽沒有?不過區區墨氏。”

“區區墨氏是自然的,”原倫無奈,只得跟她好好解釋,“但是您忘了那區區的墨氏曾有卿氏嫁入,且那個卿氏還精通陣法。光是嫁妝中的那個防禦陣,就足夠墨氏皇宮範圍內無人可以使用內力。”

“那本尊上次...”怎麽成功了?

“上次估計是因為,防禦陣代價不小且墨氏顧忌您,所以沒有使用。卻不料您臨時反水,搶了墨毓就跑。”

就像一個人去他人家中赴宴,主人安排了一堆武士在客人身邊,理由是怕客人打人,客人怎麽可能不生氣,更何況還是聖主這種性格的客人,滅了你國都算輕的。

“現在撕破臉皮,又知道您虎視眈眈,怎麽可能不開啟。”

卿淡昽訕訕。

見她知道了其中利害微有動搖,原倫決定趁熱打鐵,“家臣可以在不傷到她的情況下,將她靈魂取出安放至卿漫殿下軀體內。縱然失敗,也可以在她產子後,將那個墨毓取出安放。”

卿淡昽垂下眸沈思不語,顯然在考慮此事可否行。

原倫都說到這份上了,於情於理她都不方便拒絕。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家臣以為不可。”

卿淡昽擡眸看見了浮危,後者面上帶著完美的微笑看著原倫,虛偽得一眼可見。

他儀態風雅若大家養育出的芝蘭玉樹,仿佛善戲謔不為虐。卻不是溫潤高雅氣度寬展的有匪君子,而是手染鮮血身後魂哀的北辰大巫。

原倫笑容和藹地看著他,問道:“大巫有何高見?”

浮危笑道:“高見是沒有的。”

“只是想說,本巫似令郎般年紀時,就已經踩著兄弟姐妹和父親的血上位了。”他語氣平靜卻似乎藏著風雪,試圖掩下眸中的惡意卻難以成功,便不多加掩飾,完全將自己的惡意對著原倫開啟,“您還是盡早乞骸骨罷,莫要一把年紀還出來作孽,害令郎為您收屍。”

原倫面色當即便難看了。他微微深呼吸,看向坐著看戲的卿淡昽:“聖主。”

卿淡昽接收到他不悅的信號,眨了眨眼睛,笑吟吟地道:“浮危也說說自己的理由罷。”

浮危微微頷首,應諾一聲,道:“家臣以為,北辰既然廢那麽大勁讓她變為卿漫...殿下,便是要讓她如那位老祖宗一般守護北辰,而非讓她對北辰心生懟怨。既然答應了她生產後再動手,若是臨時反悔,怕是於己於人都不好。”

他分析得極有道理,卿淡昽也認可他的觀點,才欲決定,便聞老者斯條慢理地道:“大巫是巫家的罷。”

“既然是巫家,多出一位祖宗,你們巫家上位不就更困難了嗎?”原倫面上的笑容早已恢覆平靜和藹,“你們...不,巫家會那麽好心?”

卿淡昽依舊笑著,看向浮危的眸子卻冷了一些。

確實,他在拖延時間讓墨懿有辦法救墨毓。以往她可以不在乎,不過是再跑一趟的問題。但若是有防禦陣...

她想著,看向浮危的眸色越發危險,光華流淌而雲迷霧鎖。

浮危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單膝跪地道:“家臣絕無此想法!況既有那位老祖宗,巫家又怎會以卵擊石!”

卿淡昽微微一笑,道:“巫氏忠誠本尊自是知的,請起。”

浮危心中松了一口氣,站起,再也沒有對原倫眼露兇光。

原倫悠哉地抿了一口茶,笑道:“我原家雖有家族之稱,但並無家族之實。得有今日尊位,皆是聖主賞賜。”

卿淡昽自然看出他們暗中較勁,但並不想多管。她往椅背上一靠,柔軟的皮毛很好地安撫了她的心情。她懶散道:“本尊認為浮危有理。靜待幾月便是,只要那位不出手。”

“若是他出手,我們自然不能動。”她道,眼中含了幾分倦意,“卿且退下罷。”

原倫應諾一聲起身,離開。

走在回去的路上,原家的青年問道:“父親此來,可有說服聖主?”

原倫淡淡道:“聖主本將答應,大巫無禮。”

青年一驚,隨即便躬身作揖:“孩兒有錯!”

原倫道:“與你無關。”

雖這麽說,他眼中卻還有幾分不悅。

若是這小子再攔幾刻,估計...就成了。

罷,罷。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奉上。

浮危(打了原倫一拳):生氣了嗎?

原倫(和善的微笑):沒有哦。

原倫(狠狠戳一刀):生氣了嗎?

浮危(勉強的笑容):...沒有哦。

最近迷之發燒,加上手機被收(露出勉強的微笑)...更新,只能隨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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