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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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顯然它沒有看清楚與市二中的差距,不過所有學校好像都愛這麽說自己,可能這樣比較光榮。

這裏的學生是最優秀的精英,他們,是國家未來的希望!

市一中的同學分秒必爭,老師上下課都嚴肅得不行,和學生簽訂了許多不可思議的條約。

比如,男女生單獨相處時,兩人之間距離不能小於2米。

上自習的時候無論教室來什麽人,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允許擡頭或者回頭看。

早讀的時候必須把書舉過自己的頭頂,然後擡著頭大聲喊讀。

課間操的時候動作必須整齊劃一,不能左顧右盼,交頭接耳。

……

班頭劉派他參加完以後寫一份報告,然後在班會的時候給大家朗讀。

他把當天的所見真實地朗誦給了同學們。

“首先是早讀,我被他們的精氣神震撼到了,市一中的同學們都非常認真,他們的聲音響徹雲霄,都在背誦著老師要求的課文……”

班頭劉好像臨時有事要走了,讓南夏讀完以後上自習就可以了。

然後……

南夏擡起頭,開始說明真實情況。

“他們的聲音響徹雲霄,都在背誦著老師要求的課文,其實許多同學根本背不過,他們眼神迷離,不知道昨晚幹了什麽,有的就是在比誰的嗓門大呢,對著喊,唾沫星子攻擊,我當時就很無語,喊什麽啊?跟村裏的楞頭漢一樣,讀就讀唄,有什麽好喊的啊?而且,把書舉過頭頂幹什麽?脖子不疼嗎?不會得頸椎病嗎?

他們在上自習的時候,給我們帶隊的老師說這裏的同學上自習非常認真,已經達到了忘我的境界,無論發生什麽,他們都不會擡頭的。

我不信,就找了一個上自習的班把後門給踹開了,靠,全班所有人全都直勾勾地扭頭看我,嚇我一個大跟頭。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親眼看見男女獨處的一對兒,他們竟然在互相餵飯,什麽鬼?互相餵飯。我都看不下去了,因為那個男的每次都把飯遞到女生的嘴邊,等那個女生張開嘴之後,又立刻把勺子送到自己嘴裏,樂此不疲,那個女的也是,樂此不疲……

其實,更可惡的是,他們吃飯的時候,男生的腿還要夾住女生的腿,在刷筷子的地方,男生刷,女生就從後面抱住男生的腰,順手伸進男生的褲子裏……

課間操的時候,我在最後一排觀察,發現最後幾名同學十分有創造力,因為,他們的動作和別人完全不同,有點像群魔亂舞,但是做得很用力,有一位看起來有200斤噸位的165小夥子,做到一個s形姿勢的時候十分認真,看起來有點讓人感動。

……

他們的精神真的很好,都在用心做好自己,這次我學到了很多,從內心有了更加深刻的體會,我們應當以他們為榜樣,拼搏三年,無悔人生!

南夏最後又讀了報告上的結束語。

因為同學們的爆笑和掌聲,他中途好幾次都被迫停止,加上一些浮誇的模仿和動作,更是讓人笑得喘不上氣了。

班頭劉不在場的報告,變成了一個吐槽□□會了,如果他在場的話,南夏會一個語調把報告上的東西讀完,讓大家好好學習學習。

對於老師說的要學習的榜樣,大家好像總會找出一千萬個榜樣的缺點,然後放大,告訴自己,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那麽強。

南夏和胡睿彬在禮堂比較靠後的位置,時光和韓漪在他們前面。

伴隨著陣陣的掌聲,會堂中央一個禿頂老年人開始講話,眼睛瞇成一條線:“尊敬的各位學校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下午好。我非常高興能來主持這個初三年級學習動員會,下面請允許我來介紹大會的流程……”這老師說話陰陽怪氣的,他把“非常”兩個字讀成三聲和四聲,自從他說完這兩個字,胡睿彬就模仿了十多次,然後每說一次都把自己笑死。

“你正經點,有什麽好笑的。”南夏受不了旁邊這個人一邊笑一邊扯著自己的衣服,如果他不提醒,胡睿彬很可能這樣子持續到大會結束。

聽到南夏的話,看見他嚴肅的表情,胡睿彬一臉鄙視。

大會後來就無聊了,同學們習慣了那老頭的口音,聽起來倒有些像催眠曲了。

忽然全場哈哈大笑,南夏也跟著哈哈幾聲。

“笑啥呢?笑啥呢?”胡睿彬感覺自己像錯過了一個億。

“不知道。”南夏撇了撇嘴。

“那你笑屁啊,庸俗。”

“這叫配合,別人笑你跟著笑就行了。”南夏語重心長地說,好像看破了紅塵。

與此同時,時光和韓漪正在討論小說,又是時光的全新力作。

時光在學習上毫無建樹,但她卻特別喜歡小說,據時光說,她的小說曾經多次被當成是小學的範文,驕傲至極。而韓漪卻擔憂地說:“實至名歸,我看你的小說也就只能當小學的範文!”

時光從初一開始,就閱讀大量小說,不管是在課上還是課下,只要沒有班頭劉在,那就是她的小說時間。

“韓漪,你想不想聽我的原創小世界呢?”時光挑了挑眉毛,一臉猥瑣的表情。

“哦。”韓漪其實沒有多大興趣,但她也懶得拒絕了,因為一旦拒絕,時光又要稀裏嘩啦跟自己說一大堆,然後,她還是被強迫著看。

時光看的小說大都是狗血穿越,或者是改編成瑪麗蘇神劇的言情。

之前寫過一個什麽光芒女神的玄幻小說,後來就不寫了。

“餵,你有沒有點專業態度啊,現在坐在你面前的是一顆閃閃發光的金子。”時光說話有些大聲,她環顧一下四周,幸好沒人在看她。

韓漪在糾結時光為什麽要用“一顆金子”來形容自己,她聯想到一顆老鼠屎。

“我打賭,你肯定寫不完。”就時光那兩把破刷子,韓漪早就看透了,時光是那種容易頭腦熱的人,見風就是雨,三分鐘熱度,不出三天,計劃好好的事情肯定就不做了。

“這次你可就真的輸了,我用了十年的時間來思索,才想出來這些劇情和畫面,我一定會寫完的。”時光義正言辭地說。

“得了得了,你寫那個什麽光芒女神的時候,也是這樣跟我說的。我看一會書啊,你別煩我了。”韓漪翻開從教室拿來的數學書。

“這個不一樣,光芒女神那個是從文學的角度來思索問題的,我還沒有達到那個水平,駕馭不了,等我把這個寫完了,修煉幾年,才能把那個完成呢。”

然後韓漪鄙視地看著時光給她人物關系圖,但是她更鄙視時光說“從文學的角度來思索問題”這幾個字。

“你看啊,這個呢就是本小姐要寫的小說主要人物。”

“靠,你這人物能湊出108個英雄好漢了。”這張叫做人物關系圖的衛生紙上面分別有大寫的ABCDEFG和123456789。

“這些字母是女主,數字是男主,A是女一號,1是男一號,其他的以此類推。”時光突然身體變得筆直,好像頒獎的禮儀小姐一樣抑揚頓挫地說:“下面請允許我來介紹他們的關系。”然後又恢覆正常,“你看啊,這個A呢,喜歡1,但是1喜歡B,B喜歡3,3也喜歡B,不過後來E有了3的孩子……”

時光認真地在衛生紙上用箭頭指來指去,這小說唯一不同的是食物鏈變長了。韓漪心想,這丫頭,把這心思都放學習上不好嗎?

“最後2跳樓了,G也殉情了,3車禍,4跳河,5上吊,6進監獄了,7變傻了,8……”

“停停停,你這小說能不能換一個套路,怎麽每一部都像是在看《一百種死法》呢?”

“你懂什麽啊,我這是悲劇,高雅的象征,讓人看完淚流滿面,你聽完難道不想哭嗎?”時光一邊說一邊快要哭出來了。

韓漪看著時光覆雜中帶著些威脅的表情,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還……還行。”

☆、你看她的頭發

大多數同學都沒有寫完暑假作業,拖延癥要不得啊,非要等到最後一天再懺悔,然而發現,懺悔也已經沒有用了。

南夏翻開自己的其中一份,假期計劃表果然還是原封不動地躺在原位。

他不禁輕嘆一聲。

昨天一天的時間班頭劉都沒記起來要收作業,大家暗自興奮,因為之前都是開學第一天就把所有的作業都收齊了,現在成功躲過第一天,這是一種好兆頭,畢竟班頭劉的記性那叫一個差。

在一種叫做僥幸的氛圍中,大家都沒人提老師沒收作業這件事,就跟沒有假期作業一樣。

班頭劉是不是忘啦?

忘了好,忘了好啊!

然而並不是這樣的,今天一大早班頭劉就在教室裏邊侯著,同學們的暑假作業就相當於是教室的門禁卡,留下作業,人才能進入教室。

胡睿彬忐忑地把自己空白了好多頁的暑假作業交上去,他在假期的時候還順便撕了好幾頁參考答案比較多的。

老師應該不會發現吧?

在一聲聲地完了完了中,孫琰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化身。

她高興地走進教室,挺著胸脯義正言辭地說:“同學們都放心好了,班頭劉已經把大家的作業書都整整齊齊地……放到了賣廢品的大箱子裏了!!!”

原來,她才是真正的光芒女神!

給大家帶來光明和希望。

大家都像是經歷了世界末日一樣,為自己還活著而歡呼雀躍。

剛剛還在研究一會兒要是被班頭劉叫去訓話,準備如何作戰應答的胡睿彬,此時傲嬌地說:“大爺我認認真真寫了那麽久,他竟然連看都不看就拿來賣廢品,真是一點兒都不尊重我的勞動成果!”

“胡睿彬,那要不要我去告訴劉老師一下,讓他把你的作業特殊對待一下呢?”孫琰得意洋洋中帶著些鄙視。

“我看還是算了吧,作業書那麽多,都已經混在一起了,我怎麽好意思讓老師浪費大把時間來做這種小事呢。”胡睿彬一副體貼的樣子。

“上課啦,你倆別說了。”南夏看著一個40多歲的大媽拿著物理書走進教室,忍不住提醒他倆。

不然很可能會說出一些讓老師都臉紅的話,這可不太好。

胡睿彬和孫琰都不是省油的燈,長著□□般的毒舌。

孫琰是班裏的數學課代表,身為一介女流,性格非常地……生猛,但她非常得班頭劉的歡心,因為她每次的數學成績都是最高的。

韓漪簡直不能相信,一個女生的數學成績怎麽可以這麽高?這完全不符合真理啊!

但孫琰的班級排名並不靠前,一直都在30多名,其原因就是她的英語成績很差,真的很差,她的英語從來沒有超過65分,當然,65分就是她的最高記錄。

她不喜歡英語和語文,因為她覺得學這些學科的人都……太柔弱了(怪不得她對她們班的男語文老師一直都沒什麽好感),當然,她也只能心裏這樣想想,不然語文老師會把她弄死。

她平時喜歡把自己打扮得像一個男生,剪了超級短的頭發,好像比南夏的頭發還要短。

最不可思議的是,她還會打籃球!!!

初一開學,孫琰就找到南夏說:“哥們兒,打球去嗎?”

南夏被她問楞了,面前的這家夥,男的女的啊?

他想開口說一句,恕我眼拙,敢問仁兄,你是男是女啊?

但他還是憋住了,不然很可能會被打死。

“餵,沒聽見我說話嗎?”孫琰的聲音異常地大。

南夏說真的,他……沒有任何的運動細胞,在他的世界觀裏,一天到晚癱坐著才是最好的,該吃吃,該睡睡,無憂無慮,沒事打什麽球啊!如果真的喜歡球,在電視上看直播也挺好的啊!

是吧?是的。

他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別告訴我你不會啊?”孫琰好像看出來南夏的心思,故意拆穿。

“誰說我不會了,我會的多著呢!”南夏不自信擡高聲音,至少在氣勢上不能輸。

“那你說,你會啥?你會什麽球咱們就打什麽。”孫琰趾高氣昂的樣子讓南夏有一種想扁她的沖動。

她還算是個女的,不能沖動。

過了好長時間,至少在南夏看來是這樣的。

他終於鼓起勇氣說:“……那個……玻璃球算嗎?”

……

後來他有些後悔,他應該說美式橄欖球,蘇格蘭式小棒球,威爾遜高爾夫球的。

剛從教室進來的那個40多歲的大媽就是他們的物理老師。

從初二開始,他們就要一路與物理化學鬥智鬥勇,打怪升級,成為物理大神,化學大亨了。

不過也有可能在打怪的途中被這兩只妖怪打死。

“同學們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物理老師馬老師,以後就由我來和大家一起學習物理這門課程,下面請大家打開書……”

這老師說話都是一個調調,聲音既不大也不小,每說一句話都感覺她性冷淡。

不得不說,馬老師的聲音確實比催眠曲還有用,平淡地像是看破了紅塵。

沒聽幾分鐘,南夏已經困得不行了,第一次上課不都應該有些小活動嗎?介紹介紹自己啊,講講物理的小收獲啦,這老師竟然這麽不解風情,直接開始講課。

他向右輕瞟一眼,天啊,默曉瑩也在小雞吃米,女神都困成這樣的,這老師真是夠可以啊!

默曉瑩上課從來都是腰板挺得筆直,姿勢標準得就跟拍廣告一樣,可現在她在幹什麽?

她在打瞌睡啊!

這麽難得的具有時代意義的時刻,沒能記錄下來,太遺憾了。

南夏有些原諒自己睡了半節課了。

正當他昏昏沈沈與天地萬物融為一體的時候,胡睿彬突然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南夏驚醒,立刻變得精神了,幸好沒有叫出聲來。

“幹嘛啊?”南夏皺著眉頭小聲說。

“哎,你看,你看她的頭發是幹嘛的啊?”胡睿彬一邊說一邊憋著笑,看著物理老師。

胡睿彬不說還沒註意,現在南夏把註意點放到老師的頭發上,光亮的額頭上面直直地豎著兩綹頭發,左右對稱,憤怒地對著天花板,看起來格外的喜慶。

“你看老師像不像天線寶寶啊,呀比呀比,咪咕咪咕,變身!!!”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噗!”南夏看了一眼,還真是挺像,越看越像,胡睿彬這只鬼,什麽壞東西都能看見,一只天線寶寶在課堂上正給自己講課呢!

不行不行,要憋出內傷了,南夏不能看老師了,再看一眼就要笑噴了!

然而還是沒憋住,這倆人同時齊聲笑了出來,魔性的笑聲,從一個小小的地方慢慢滋長,慢慢放大,直至充斥了整個教室。

好有默契。

然後,然後就安靜了,安靜得有些詭異。

馬老師靜靜地註視著他們,兩綹頭發隨著電扇吹出來的風輕輕搖擺。

☆、我為什麽擔心你

物理老師果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看破紅塵,她愛鉆研問題的習慣在這個時候表現地異常突出。

“你倆笑什麽呢?說出來也讓大家樂呵樂呵啊,是我講課很好笑嗎?”馬老師有些不悅地說。

“沒有沒有,老師你講課不好笑,特無聊。”胡睿彬本能的說出來這句話。

他不是這個意思啊,怎麽說出來就變味了?

馬老師的臉比以前更陰沈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老娘面前,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老娘的課無聊,老娘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他們兩個!!!

胡睿彬一秒鐘腦補了物理老師的內心活動。

“那你們笑什麽呢?”馬老師為了不讓自己尷尬,繼續追問。

“沒事沒事,老師你繼續講課吧,我們不能浪費大家的時間。”南夏一副為了大家著想的表情。

“行吧,我也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了,你們兩個去找劉老師吧,把今天上課的表現說給他,去吧。”馬老師又恢覆了一臉看破紅塵。

他倆站著不動,不能這麽快就走,不然好像表現地自己非常願意去被教育一樣。

至少要再等老師轟兩聲,然後再非常不情願地離開教室。

這樣會比較……比較正常。

他倆都等著老師發飆大叫“快去!!!”,只要再催一聲,他們就悲壯地離開教室,風蕭蕭兮易水寒。

然而並沒有。

“不去是吧,行,你們站到教室後面去,下課了跟我一塊兒去辦公室。”馬老師波瀾不驚地說,南夏有些懷疑她頭上的兩根天線能不能接受到外太空的電磁波。

這老師……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你沒事吧?”韓漪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一上午她都在擔心中度過,上課出神,腦補了劉老師的各種懲罰措施,怒目圓睜的額頭上印著一個大大的“王”字,極其恐怖,專門嚇小孩都行。

奇怪,又不是自己被叫到辦公室,她為什麽要擔心?

“什麽啊?”南夏故意反問。

“你這第一次上物理課,就把物理老師給得罪了,以後可怎麽辦啊?”

“這有啥的,我告訴你,物理老師特健忘,簡直是第二個班頭劉,她下課了都沒想起我們倆,都怪胡睿彬,非要賤呼呼地想跟著她去辦公室,還跟我說物理老師不去教室後面叫我們,一定是在考驗我們。”南夏悻悻地說。

“班頭劉都跟你們說什麽了呀?”沒過班頭劉這個坎兒,韓漪心裏還是不舒服,。

“還能說啥啊,都是那些老套的話,不過他最近好像很高興,可能是他老婆要生孩子了,或者他兒子的老婆要生孩子,他都懶得管我們!”南夏滿不在乎地說。

韓漪喜歡他現在樣子,每次她認為都是天大的壞事,在他看來卻是那麽輕松,天不怕地不怕,那種無所謂的勁兒頭,讓她很安心。

以後所有的事情都能這麽無所謂嗎?一定不能,但,至少可以假裝無所謂吧。

“今天晚上去看電影嗎?”南夏幽幽地來了一句。

韓漪聽錯了嗎?他說要去幹嘛?看什麽?看電影嗎?

看電影,這不是情侶才會去的嗎?他叫我幹嘛?

“餵,你聽見我說什麽了嗎?我說今天晚上看電影,一起去吧。”南夏字正腔圓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好。”韓漪害羞地低頭笑著說,“看什麽電影啊?”

“我也不知道,胡睿彬說今晚要去看電影,我沒問他要看什麽,不過是他請客,看啥都行,嘿嘿。”

嘿嘿啥啊嘿嘿!

“……哦,我還以為……”韓漪還是想多了,她前一秒還沈浸在希望的喜悅中,下一秒就被失望猛抽了一下,把她打回現實。

她還以為只有她和南夏兩個人。

“你說啥?”南夏大聲地說。

“沒事,騎好你的車吧!”韓漪也大聲地喊出來,就跟阿裏山的姑娘和少年隔山喊話一樣。

“你沒發現胡睿彬和時光有問題嗎?胡睿彬數學書裏夾了兩張電影票,被我的慧眼發現了,我還以為他是想請我看呢,結果這孫子根本不和我提這事,真是氣人。我實在忍不住,就問他請誰看電影啊,你猜他說什麽?”

韓漪不說話,不出十秒鐘,沒人接話,南夏一定會自己說出來的。

“他那表情,不好意思的啊,臉通紅,就像抄作業被罵了一樣,他說,和時光去。”南夏繪聲繪色地模仿,不過有點浮誇。

“啊?真的啊?他倆在一起了?”韓漪有些出乎意料,本來以為是胡睿彬請客玩兒呢,結果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種出乎意料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可能剛上初一的時候,她就發現,時光好像很喜歡和胡睿彬走近一點,再近一點,但又生怕被人發現。

她不去揭穿,她也不表現,就這樣,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一整年。

三百多個日日夜夜,她對他的感覺都在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

幸福在孕育的時候不起眼,可是一旦發芽,就會快速生長,成為八百裏繁茂的花海。

胡睿彬不知道怎麽註意到了時光,而且,他那麽敢愛敢恨,所有的心事都要表現出來,所以,他會主動和時光套近乎。

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在一起吧。

對於愛,總要有一個人是主動的,兩人都當縮頭烏龜,自然不會有結果。

這一刻,她應該是羨慕時光的。

心中突然澎湃著一股不知名的浪潮,她感覺時光恍恍惚惚間已經到達了海岸,不必再去尋找和流浪。

她們不再是同一條戰線上的人了,韓漪,還要繼續追逐,不知疲倦地追逐,盡管這種滋味不好受。

如果有個人真的喜歡你,應該會做出一些實際行動吧,可是那個人並沒有。

她看著南夏的背影,沒好氣地給了他一拳。

“你幹嘛?撒什麽瘋呢?”南夏慘叫,自行車歪歪扭扭地搖晃著,快要摔倒了。

“我看你不順眼,有點找抽。”

“不是,人家胡睿彬請時光看電影,你怎麽心情不好啊?你不應該高興嗎?……哦~我知道了,不會……你不會喜歡胡睿彬吧?閨蜜為男友互撕,真的……”

“你再瞎說我就撕爛你的嘴!!!”韓漪又給了南夏一拳,另外贈送一個響亮的巴掌。

☆、一切都那麽剛剛好

南夏怎麽這麽奇怪,明明是胡睿彬和時光兩個人看電影,為什麽要讓韓漪和他去當電燈泡呢?

“你必須去,要是不去,你就是承認你喜歡胡睿彬了。”南夏好像揪住了韓漪的小辮子,洋洋得意。

韓漪的火氣在心中燃燒。

最後,她還是去了。

天啊,要跟著南夏一起去當大燈泡!

還是超亮版的,兩顆。

南夏詳細地介紹了自己的作戰計劃,時光和胡睿彬坐在前排,他和韓漪坐到後面角落裏,隨時觀察兩人的狀況,一有情況就沖上前線!

被南夏這麽一說,韓漪怎麽感覺他倆像是在捉奸呢?

韓漪遠遠地就看見時光和胡睿彬兩個人站在電影院買爆米花的前面了。

之前沒發現,現在他們兩個站在一起還真的很配。

時光在胡睿彬面前收起了自己以往強勢的樣子,現在小鳥依人地讓人害怕。

韓漪浮誇地揮手,時光看見了,開心地向韓漪飛奔過來,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重逢一樣。

“呦呦呦,情侶裝都穿上啦!你們兩個太不知檢點了啊!”南夏興奮地說。

別人的祝福可能會讓自己倍感幸福。

“去你的,我不小心跟他撞衫啦,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啊?”時光白了南夏一眼,但喜悅的心情還是表現得異常明顯。

“你們兩個是怎麽在一起的啊?快跟我分享分享,你,連說都不跟我說,還是不是哥們兒啦,好好的二人組,成我一個人當光棍兒了?”南夏朝胡睿彬胸口上捶了一拳。

胡睿彬裝著捂住胸口,壞笑著說:“你問時光。”

時光沒想到胡睿彬竟然這樣回答,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你說啥呢?”

然後轉過頭來:“你們倆別誤會啊,我和老胡是最最最普通的朋友關系,純潔的友誼和冰山上的雪蓮花一樣,你們不許亂猜啊,真是煩人。”

“是是是,純潔的友誼,我們懂,我們都懂。”

南夏把頭往前伸了伸,一副壞人得逞的樣子。

“你快跟他們解釋啊!”時光撅著嘴皺著眉頭,扯了扯胡睿彬的衣服。

“哦哦哦,我們……我們真的什麽都沒有,只是單純來看個電影,你們不也來了嗎?是吧?”胡睿彬聽見時光的話像接到聖旨一樣。

不過他的話沒有任何信服力。

全程韓漪一句話都沒說,她只是微笑。

她總能聯想起之前的畫面,然後給自己一個恍然大悟的理由。

平時上課的時候,時光總是朝著胡睿彬座位的方向看,還是那種小心翼翼地看,頭的角度都不那麽明顯。就像,就像她看南夏時一樣。

可是,她和時光不同,胡睿彬會註意到時光給他的特殊關註,可是南夏看不懂她的世界。

之後,胡睿彬每天下課,都會繞到教室後面順便幫時光接水,然後順便多買了一些零食,正好吃不完,然後送給時光,恰好又是時光最愛的那幾種。

一切,都那麽剛剛好。

“韓漪,你傻笑什麽呢?”時光看見韓漪一言不發,知道她腦袋瓜一定在琢磨什麽壞事,連忙說,“走,咱們去買點吃的,遠離這倆貨。”

時光一邊說一邊挽起韓漪的胳膊,搖搖晃晃地莫名亂走著,東倒西歪,像兩個醉漢一樣。

“一會看電影,咱倆坐一塊兒啊。”時光一邊走一邊說。

“我不要,你就別騙自己了,胡睿彬人挺好的,你肯定喜歡他,別不承認了。”韓漪像是智慧大師一樣要點醒時光。

應該是害羞吧,肯定是害羞,不然聽到韓漪的話,為什麽時光反駁歸反駁,卻這麽開心呢?

時光果然還是沒有跟韓漪坐在一起。

“你重色輕友!”韓漪故作生氣地說。

“我這不是給你創造機會嗎?好好把握哦!”時光一邊說一邊雙手緊握,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

啥意思?

創造機會?創造啥機會啊?

不知為何,韓漪此刻心裏笑開了花。

南夏為了不打擾到胡睿彬夫婦,硬是把前排連著的四個座位退掉其中兩個,然後又在後面買了兩張。

電影是《泰坦尼克號》,浪漫的情節引人入勝,但韓漪怎麽也看不下去。

她確實總愛瞎想,胡亂的,沒頭沒腦的,什麽事情都愛想。

身邊這個人是和自己共度一生的那個嗎?或者他只是一個過客呢?

再過兩年,他們會不會各奔東西呢?

連時光都看出來了,你呢?南夏,你到底懂不懂啊?

現在的時光真好,有想要依靠的人待在身邊,有這麽多寶貴的時間可以揮霍。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想說的話卻還沒說不出口吧。

其實只是一句話而已,但對時光來說,這更像是一個儀式,一個重要的儀式。

“今天南夏帶我看了第一場電影,雖然是為了配合朋友,但我也很開心。”韓漪在心裏告訴自己。

胡睿彬和時光坐在前排,他們挑的位置簡直太靠前,看電影的幕布時都得仰著頭,就跟市一中的學生早讀一樣,怪累的。

時光的手扶在座位旁的扶手上,她仰著頭,靜靜地看著幕布上跌宕起伏的愛情故事。

突然,時光的感覺自己觸電了一樣,從手開始,蔓延到全身各處,直到每一根發梢。

胡睿彬的手搭在了她的手上。

時光瞬間臉紅了,她心跳加快,不敢看胡睿彬,依舊仰著頭。

不過,她的眼睛還是忍不住朝左瞟了一下。

靠,這家夥竟然面不改色,還在津津有味地看電影呢!

可能是他的手沒處放了,然後隨意找了個位置,只是這個位置正好在時光的手上面,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吧。

時光想要把手撤回去,她輕輕地往回撤手,但她感覺到可上面這只手的重量,看起來這麽纖長的手,怎麽這麽有力量。

突然,胡睿彬一把抓住,緊緊的握住時光的手,握在他的手心。

她嚇了一跳,眼神錯愕地看著胡睿彬,激動而又興奮的心竟然讓她感到很溫暖。

胡睿彬擠眉弄眼地笑了笑,彎彎的眼睛和月亮一樣。

他笑得

真好看!

☆、以後的生活,我們一起顛沛流離

夏天的夜晚,無端下起了傾盆大雨,是雷陣雨,說來就來,嘩嘩的雨水敲打著路面,清脆響亮。

電影散場了,看電影的人三兩成群往外走,有的人還沈浸在電影中,一邊離開一邊討論著劇情,久久不能自拔。

“下雨了,你們帶傘了嗎?”韓漪望著另外那三個人。

仨人同時聳了聳肩,像三個機器娃娃一樣,神同步。

韓漪嘆了一口氣,她早就知道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這可怎麽辦啊,我告訴我爸10點之前回去,現在已經9點半了。”韓漪看了看手表,有些著急。

“這雷陣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咱們再等等,我掐指一算,它很快就停了。”胡睿彬模仿算命先生,右手掐指,左手捋著空氣做的胡子。

韓漪一臉鄙視:“你說說你,看電影真會挑日子,還不看天氣預報,說不定能下到明天早上呢!”

胡睿彬饒有興致地想要接話。卻被時光堵住了:“閉剛門吧!”

“果然是一代女俠,說話都能把人憋死。”南夏對時光做作地豎起大拇指。

“你們別舌戰群儒了,快想想辦法,怎麽回去啊?”韓漪真的有些著急了。

“這麽大的雨,只能等著了,看看有沒有出租車,不過,好像一輛車也沒見著啊,或者,給家長打電話,讓他們來接……”

“不行,我跟我爸說我去你家學習了,她要是知道我來看電影,非得打死我。”韓漪果斷拒絕。

就在這時,南夏抓住了韓漪的手腕:“我們跑回去。”

韓漪顯然受到了驚嚇。

此刻,她好像要去做一件偉大的事,又感覺是電影裏面經常演的,封建時候大戶人家的少爺要和身為丫鬟的自己私奔一樣。

時光後來回憶說當時的畫面太矯情了,她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南夏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韓漪的頭上,一邊拉著韓漪出了電影院的大門。

“不管你們倆了啊,我和韓漪先行一步。”南夏在雨中回頭,對著門口的那對男女大吼。

雨聲真的很大,南夏聽不到別的聲音。

他不知道胡睿彬有沒有回答,也許本就不用什麽回答。

自己在意的人或事,總會很用心地去做。

他從來都不給她時間思考,這一次也是,當她披著他給的外套在雨中飛奔時,並沒有問她願不願意。有時候,他真的很自私,自認為那麽懂她。

在青春的膠片上,有這樣的一個夏夜,傾盆大雨下是一對飛奔的男女,那麽傻。

又那麽美好。

韓漪的手一直與他緊握著,頭上是他給的外套,但是好像並沒有什麽用,韓漪的頭發還是全都濕透了。

索性不管了,韓漪把外套從頭上拿下來,任憑大雨拍打著自己。

南夏開始還有些擔心,但看她在雨中這麽高興,自己也不好說什麽了。

兩個人繼續奔跑,在雨中,挽著手,緊握著。

街道上一輛車都沒有,他們用並不很快的步調在雨中跑著。不慌不忙,像是在欣賞這場滂沱大雨。

可能是跑爽了,或者是兩個人傻了,他們在雨中哈哈大笑起來,韓漪從來沒有被這樣的大雨淋著,她開心地飛舞著,用力地踩著地上的水坑,濺出朵朵水花。

南夏沒想到韓漪在雨中比自己還瘋,他很喜歡淋雨,在雨中,所有的難過和壓力全都可以被洗刷,然後等待著雨過天晴,所有的煩惱就都不見了。

南夏當然想不到韓漪為什麽在雨中這麽狂放,她在宣洩什麽呢?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樣的氣氛讓她突然好想哭,反正都是雨,哭吧,反正,沒有人看得見。

她一邊奔跑,一邊頭也不轉地小聲地說:“南夏,其實,我早就告訴自己,只要你一句,無論怎樣,我都願意陪你顛沛流離。”

☆、他身材真好

韓漪感冒了。

經過昨天晚上的折騰,韓漪終於忍不住感冒了。

她昨天到家門口以後,糾結了半天自己到底應該怎麽跟爸媽說晚上發生了什麽。

被雨淋過之後,真的很狼狽。

她應該說,媽,我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在路上摔了個狗吃屎,正好栽到水坑裏,疼死我了。

還是應該說,爸,我回來的時候,走到半路上,下起雷陣雨了,同學也不知道下雨,就沒給我傘,然後我就淋成落湯雞。

……

最後,她覺得她還是說實話比較好。

她和南夏跑回來的。

很簡單,幾個字而已。

幾個字而已啊,有什麽不能說的,說出來難道爸媽還能吃了她不成嗎?

可是她卻遲遲不敢敲門,每次把食指彎成一個勾的形狀準備敲門的時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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