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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來到客棧的第08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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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墻之隔的地方,幾個人在外面等著,心裏說不出的焦灼。

陸吾坐不住,在門前走來走去,藺辛被他繞得眼暈:“你能不能坐好?九條尾巴晃得我腦殼痛。”

“噫嗚嗚噫我忍不住嘛。”陸吾委委屈屈,“我心裏好慌啊,超忐忑,你聽到我的心跳聲沒有?怦怦怦的。”

你這話聽起來真的很像土味情話。

而且這個和夢魘如出一轍的造作茶味語氣是怎麽回事?

“兩件事,第一好好說話,第二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坐下。”小藺道長威脅道,“不然就把你尾巴砍下來給小路做圍巾。”

好兇哦。

陸吾抱緊自己的尾巴,哼哼唧唧坐下,半晌,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幾個人一振,聲音卻不是來自於面前的房間,而是從旁邊樓梯拐角處傳來了。

是和蕭玉跟蘇岱。

前者買了最早的機票回龍都,後者也在事情辦完的第一瞬間趕到了龍都大廈,兩個人神色匆匆,說出來的話也一模一樣:“小路在哪?怎麽樣了?”

“在裏面。”藺辛指指前面的門,“陸先生也在,還沒出來。”

“進去多久了?”

“差五分鐘三個小時。”

和蕭玉心裏一緊,這個時間並不短,同為上古瑞獸血脈,他成年時連兩個小時都沒用到。

幾個人心神不寧繼續在外面等,這樣又等了快一個多小時,看到面前那扇門的門把往下一壓。

“吱呀——”

緊閉了三個多小時的門終於推開了,樊休幾個人前前後後從門裏走出來,卻沒見路濯和陸封識。

幾個人心裏一緊,問樊休:“小路和陸先生呢?”

話音落下的同時,面前的門再次被推開。

陸封識緩步走出來,懷裏抱著一只白絨崽崽,絨毛似雪,角如溫玉,眼瞳湖水一般澄澈通透,溫和朝他們看了過來。

在小崽崽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幾個人眨了下眼睛:“……小路?”

白絨崽崽點點頭,尾巴隨著一晃,要多柔軟就有多柔軟。

可愛暴擊!

果然和想象中一樣溫軟可愛!

幾個人心裏炸開煙花,一時間都忘了對燭龍的懼怕,過去快樂揉搓幼崽幾下。

揉著揉著,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藺辛皺眉:“小路的物種不是辟邪?我看他好像和辟邪不太一樣。”

本來之前就有差別——

辟邪有翅膀,路濯沒有。

辟邪的絨毛是帶了淡灰的白,路濯的絨毛是純粹的雪白。

辟邪的角是淡淡的奶白,而路濯的角和絨毛一樣,也是雪白。

現在,翅膀是有了,但絨毛和角顏色上的差異依舊存在。

幾個人最先看樊休,看到他搖頭,又不抱指望地看向陸封識。

而在這件事上,陸封識其實是世上唯一知道答案的人。

“他就是辟邪,最初的那只辟邪。”陸封識輕聲說,“絨毛和角和以前不同,是因為他的神魂裏融了我的燭和龍骨。”

燭,其芒可照九陰之幽隱。

骨是燭龍逆鱗之下的龍骨,溫潤似玉,無暇似雪。

路濯的靈魂在裏面斂了八千多年,自然會相引轉化。

陸封識把他和路濯的事給他們說了,雖然已經盡可能模糊了兩個人之間的情意,但幾個人還是聽出來了。

這種一見鐘情的初遇。

這種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感情發展。

這種我記得你說過的每句話,願傾盡所有等待你的承諾。

這種時隔八千多年,依舊靈魂相引,朝你奔赴而來的結局。

糖刀相融,起承轉合都有的神仙愛情!

誰看了不得說一句六六六!

藺辛學著賀長樂,呱唧呱唧來了一個海豹式鼓掌,其他幾個人隨他一起,一邊鼓掌一邊看陸封識懷裏的辟邪崽崽,小崽崽沒說話,只是輕輕晃著尾巴。

藺辛覺得路崽的反應不太對,接著觀察了兩三分鐘後,嘶了一聲:“陸啊,我怎麽感覺小路有點呆,該不會是覺醒了個血脈給刺激傻了吧?”

“那倒不會。”這次給解釋的人是樊休,“他的神魂剛覺醒,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百分百契合,現在處於一種放空狀態,你們可以理解為……”

樊休話說到一半斷掉了,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想該怎麽形容。

幾個人一同看向他,半晌,聽到樊休的聲音再次響起:“貓咪貓薄荷吸多了,緩不過來。”

這個比喻可以說是很形象很有畫面感了。

比喻鬼才。

幾個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是擔心路濯,連著又問了樊休幾個問題,才放下心,過去揉了揉辟邪崽崽。

溫軟蓬松,像是剛被太陽曬過的棉花。

藺辛rua了幾下,覺得心癢難耐,想了想,試探問陸封識:“陸啊,能不能把小路給我抱一下?”

以前還沒有完整記憶的時候,陸封識潛意識裏都不想讓他們和路濯有親密接觸,現在記憶回攏,情意帶來占有欲,自然就更不可能應了。

他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但手臂稍稍收攏,把路濯抱得更緊了一些,拒絕的姿態很明顯。

而小崽崽對這些一無所知,他的放空模式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短暫的呆滯過後,窩在陸封識懷裏開始頻頻打瞌睡。

陸封識擡手,虛覆在路濯眼前為他遮光,那邊樊休看到,緩緩笑起來:“陸先生,幼崽困了就回去吧,他的身體數據我們已經記錄好了,分析結果出來後會給你們說,然後還有一件事……”

“小路的血脈剛覺醒,神魂不是太穩,最近一段時間,嗯……至少一個半月吧,陸先生盡量離小崽崽近一點,最好二十四小時同進同出,能不分開就不分開。”

路濯和陸封識神魂相連,這其實是相互的,路濯離不開他,他也離不開路濯。

有小龍崽在,這事並不難,陸封識微微頷首:“還有其他要註意的事麽?”

大佬向來都是問一句應一聲,難得的幾次主動問話都是為了小崽崽。

樊休想了想:“暫時想不到了,後續如果還有的話,我會在微信上和您說。”

“嗯。”

陸封識再次應聲,垂手揉揉懷裏的崽,小崽崽已經睡著了,尾巴輕輕垂在他手上,溫暖柔軟,和他的人一模一樣。

**

晚一些的時候,幾個人帶著崽回到客棧,剛進去,便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引了過來。

沒辦法,小崽崽還在睡,氣息不加收斂,那種甜甜的味道實在太誘人了。

真好聞。

妖怪們一時間都忘了對燭龍的懼怕,齊齊朝路濯看過來,下一秒,感覺四周溫度驟降,陸封識看著他們,眼神和周圍的溫度一樣冰冷。

這種冷意,讓他們想起被陸封識教訓的兇殘過往。

……惹不起惹不起。

妖怪們瞬間冷靜了下來,低頭斂目假裝自己不存在。

陸封識也沒打算和他們一般見識,把威壓收回,抱著路濯上了樓。

鴉鴉怔在窗臺和貓咪們窩在一起曬太陽,聽到門開的聲音,立即歡歡喜喜地跑了過來:“小路?陸先生,你懷裏的是小路麽?”

陸封識外套蓋在路濯身上,他看不到,但能感受到那種讓他整個人都暖起來的氣息。

陸封識輕輕嗯了一聲:“他睡著了,你別吵他。”

“好的好的。”鴉鴉擡起翅膀捂住嘴,幾秒後小聲說,“我一定不會吵到小路的呀。”

陸封識神情緩和,把路濯放到床上,給小崽崽蓋好被子,夢魘終於看到路濯,一眼下去便移不開了。

這這這,這也太好看了吧?

夢魘想。

像一團雪白雪白的棉花糖,甜滋滋的。

夢魘直勾勾地看著路濯,眼神漸漸被渴望填滿,要是陸封識不在,應該早已經湊近咬了下去。

陸封識給路濯掖好被子,回身看到夢魘的眼神,皺起眉。

他擡手,輕輕在夢魘眉心點了一下,鴉鴉一頓,眼神很快恢覆清醒:“……陸先生?”

他記得上一秒陸先生離他還沒這麽近,怎麽在瞬間就到了他的眼前?

鴉鴉也不傻,很快意識到事情不太對:“我怎麽了?”

“被本能蠱惑了。”陸封識淡淡道。

夢魘一怔,低下頭:“……對不起。”

陸封識沒怪他,辟邪的氣息本來就容易惹人覬覦,現在再加上燭,那種誘惑力自然比之前來得更為強烈。

不過他確實沒想到,這已經強烈到連夢魘這種已經被凈化過的也抵抗不了。

他要兇一點責怪夢魘,鴉鴉心裏可能還會好受一點,但他沒有,鴉鴉就更愧疚了,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神魂重新融合,陸封識其實也有些倦,想和路濯一起進入放空模式,只是修為擺在那裏,克制住了而已。

他揉揉眉心:“我想先休息一下。”

“好的呀。”鴉鴉很有眼色,聞言應了一聲,撲閃翅膀離開臥室,離開前還沒忘諂媚說一句,“有事盡管叫我呀。”

說完翅膀一收,臥室門合上,把空間徹底留給了兩個人。

他離開後,陸封識在路濯身邊躺下,一只手繞過去虛虛攬住幼崽,同他一起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因為幼崽身上的氣息溫溫暖暖讓人安心,也或許是神魂融合後帶來的安穩感比較催眠,陸封識這一覺睡得很沈,從正午一直睡到了傍晚。

本來還不想醒,是感覺身上被什麽東西壓著,讓他有些呼吸不暢,才醒了過來。

陸封識睜開眼,手隨之朝身上重量所在的地方探過去,手掌陷入柔軟絨毛的瞬間,直直撞進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澄澈通透,在四周昏沈中泛著亮光,仿佛倒映湖光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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