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由於比賽越來越緊張,游霧和屈寒都決定不再去打工,專心準備決賽,老板安排他們最後一場合作表演。歌曲是老板親自選的,舞蹈則是阿倫排的。兩人興致勃勃地又唱又跳演示了一遍給游霧和屈寒看,游霧這才知道原來老板歌喉舞技都很不錯,心想如果他年輕個七八歲,說不定也能到DM10和最紅的MB棵棵和明彥競爭。

但是他此時沒有一點心情打趣老板,反而不知該罵他還是感謝他。歌曲很基情很蕩漾,那是首基圈裏人盡皆知的同志歌《夜船》,舞蹈也很基情很蕩漾,兩人有大量具有性暗示的身體接觸和眼神互動。

看完老板和阿倫的演示,屈寒的臉馬上就黑了。

游霧雖然心癢癢的,很想借機和屈寒親近親近,可是他更怕引起他的厭惡情緒,他們的關系最近好不容易融洽了一點,他不想因小失大。

於是他翻個白眼對老板說:“最後一次了,拜托讓我們表演正常點的東西?”

“你也知道說是最後一次了!當然要表演特別一些,一次賺個缽盆滿滿!”老板理直氣壯地說,那神態、那語氣,仿佛屈寒和游霧是終於熬出頭為自己贖了身的紅牌,而他就是不甘願放人的的黑心老鴇。= =+屈寒冷然地說:“我不會做這樣的表演。”

阿倫訕笑,老板不高興地哼哼。

游霧見氣氛有點不對,連忙說:“老板,你也知道我和屈寒參加了未來大明星,現在殺進了30強,我們勉強也算是公眾人物了,店裏很多人都認識我們,甚至還有一些粉絲是特地來這裏看我們表演的,你讓我們在臺上演這個,還讓不讓我們混啊?”

最後在阿倫的勸說和游霧的扮可憐之下,老板心軟讓了一步,改了一首比較正常的動感歌曲,舞蹈配合歌詞改了一些,然後去掉了過於暧昧的動作。

游霧輕呼一口氣,屈寒卻還是覺得兩人在跳舞時的身體接觸太多了一點。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麽好介意的?”阿倫挑了挑眉,故意說,“難道……你怕小霧趁機吃你豆腐,還是怕自己把持不住被他誘惑?”

游霧裝作沒聽到,目光游離在別處,耳朵卻是豎得高高的。

屈寒被阿倫的話噎了一下,沈默半晌,只說:“開始練舞吧。”

阿倫把舞蹈動作演示了兩遍後就功成身退休息去了,讓他們兩個自己慢慢練。

屈寒很少跳舞,之前的比賽幾乎都是抱著吉他靜靜彈唱。跳著舞的他,和平時的他很不一樣,整個人仿佛被火點燃了,充滿了激情、熱情,散發出一股誘惑性感的味道。

亂色後臺的排練室有面超大的鏡子,游霧的視線總是忍不住偷偷地透過鏡子落在屈寒身上。當他看到他一臉冷酷地做著抖胸和擺胯的動作時,不自覺地想起深夜和他親密擁吻以及互相撫慰的情形,鼻子裏頓時有些熱辣辣的,仿佛隨時都會有紅色的液體流下來。

游霧強迫自己專心於舞蹈上,不要再去看他。

屈寒也時不時地看游霧一眼,只見他的舞蹈動作自然而流暢,帶著無法言說的美感。屈寒是個自傲的人,雖然心知自己的舞技比不過他,還是不知不覺和他比拼起來。

游霧和人鬥舞多了,一下子就讀懂屈寒的眼神。難得自己有一個長項比屈寒厲害,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打壓他的機會,跳得格外認真。

這段舞配合歌曲,風格以爵士舞為主,配合一些poping和wave,剛開始是兩人戴著帽子低著頭出場,當音樂響起,兩人同一動作扯開襯衫的衣襟,邊唱邊跳。

唱到副歌部分才開始互動,游霧唱著歌,舞動身姿繞著屈寒轉圈,表情魅惑地盯著他,屈寒則冷冷地回視,當游霧的手搭在他肩上時,他輕輕將他推開,然後彈了彈肩上根本沒有的灰塵。游霧一臉錯愕地楞在原地,屈寒瞇起眼挑釁地看著他繼續唱歌,游霧低下頭不知想了什麽,擡頭時扔掉了頭上的帽子,朝屈寒露出一個涼薄的笑容。

歌詞部分自此結束,只剩下動感的音樂伴奏,兩人隨即上演一段精彩絕倫的鬥舞。

游霧、屈寒說好各自練熟動作再合。

游霧在舞蹈領域領悟能力和消化能力極強,不一會兒就記下了所有舞步,越跳越熟練,而屈寒總覺得自己有幾個動作跳得感覺不對,可是又不清楚到底哪裏不對。他微微皺著眉,有些苦惱地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自我檢查。

雖然排練室有空調,幾遍舞練下來,屈寒很快就就滿身大汗,頭發濕了,T恤衫也濕了,緊緊貼著前胸和後背,在屋裏回響著的喘氣聲越來越大,他卻毫不在意,緊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繼續苦練。

游霧第一次發現,原來屈寒也是一個很執拗很要強的人。如果不練到他自己滿意,他可能都不會去吃晚飯吧。

想到這裏,游霧不由自主地朝他走過去,在他面前擺了個舞姿對他說:“你跳這個動作時,手臂應該這樣……”

屈寒擦了一把額上的汗,靜靜地看著他不出聲。

游霧演示完正確的動作,話也說完了,屈寒卻沒有任何反應,徑自朝飲水機走去。

游霧頓時有些訕訕的,他不會覺得自己自以為是、多管閑事吧?

沒想到屈寒竟然端了一杯溫水給他,“再做一遍給我看看。”

游霧表面強作鎮定,心底卻欣喜若狂地接過水喝了一大口,然後盡心盡責地一一糾正屈寒動作上不協調的部分。

一個認真教學,一個認真練習,半個小時後,兩人終於成功地把所有舞步合了一遍。

“下面放音樂跳吧。”游霧說。

屈寒點點頭。

兩人的樂感都很好,很容易就讓自己的舞步跟上了音樂節拍,舞蹈再加上唱歌部分卻又費了一番功夫。又跳又唱,屈寒很容易忘記舞步,游霧則有點喘不上氣。兩人六點吃過晚飯,磨合練習到八點多才算OK。

就在最後一遍練習,游霧做ENDING動作時腳下突然抽了一下筋,身體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後跌去,屈寒伸手想拉住他。

在身體失去控制的恐懼之下,游霧下意識地也伸出手拽住他,結果屈寒的身體也跟著失去了平衡,游霧還是摔在了地上,屈寒緊接著倒在他的身上。

因為熱,他們都穿著運動短褲和黑色背心,兩人身高差不多,身形也差不多,所以胸膛壓著胸膛,腰部壓著腰部,雙腿壓著雙腿,兩具年輕緊實,汗津津的身體毫無縫隙地相貼在一起。

最初一聲哀嚎過後,真切地感受到對方身體上因為跳舞而產生的不同平常的熱度,兩人都有種要被灼傷的錯覺。

游霧忘記了後背和屁股上的痛感,楞楞地望著頭頂上的屈寒。

屈寒也有些愕然地望著他。

兩人的臉只隔著不到十厘米的距離,呼吸噴薄在對方的臉上,熱熱的,癢癢的。那一瞬間,有什麽東西在心底快速發酵。

屈寒恍惚地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熟悉,是又想起了D市那一夜發生的事情嗎?好像不是的,他總覺得在某個不知名的時間、某個不知名的地點,這樣的事情似乎還發生過。

瞬間恍惚過後,屈寒再次望向自己身下的游霧。

只見他不知是氣的還是被壓得難受,一張臉漲紅,他咬了咬嘴唇,眼神覆雜地瞪著屈寒,惡聲惡氣地低吼道:“你還不起來!”

屈寒從亂如麻的思緒中回神,動作迅速地站了起來,然後彎下腰朝游霧伸出右手,將他拉起來。

游霧的手暖暖熱熱的,屈寒的則有些涼意,兩只手掌都帶著劇烈運動過後的粘膩濕汗,雙手交握的那一秒,兩人的身體都微微顫了一下。

陡然間,心跳比剛才跳舞時還要快。

音樂早就停了,亂色已經開始營業,舞池那邊傳來各種嘈雜的聲音,越發反襯出屋內的靜寂,近距離望著屈寒俊朗的臉,游霧突然有股強烈的沖動想要對他說點什麽。

觸到他灼熱得有些異樣的眼神,屈寒直覺危險,他輕輕松開了手,轉身走到CD機那邊按下播放鍵,然後面不改色地回頭對游霧說:“繼續練舞吧。”

在他冷淡平靜的目光下,游霧想說的話頃刻間全都咽了回去。

老板早把游霧和屈寒最後一次表演的噱頭打了廣告出去,他們各自的粉絲網站也傳出了消息。這一天,亂色的客人異常的多,視野好的卡座和吧臺的座位被早早預訂,後來的人幾乎快連站都沒地兒沒有了。

黎子凈、湛泉、蘇澤宇、Jason還有麥紫也都來捧場。

淩晨零點,游霧和屈寒準時登臺。

全場陷入黑暗,DJ高聲宣布“下面是未來大明星的show time”,兩道水藍色的追光落在舞臺上的兩個少年身上。他們微張開雙腿,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身著一黑一白勾勒出兩人身形的襯衣和牛仔褲,戴著和服裝相反顏色的帽子,頭微微低下,由帽子遮住雙眼。音樂響起,兩人動作一致,左手壓著帽沿,右手瀟灑地打著響指,身體輕輕擺動,嘴裏唱出第一句歌詞,“hey boy……”

擡起頭對所有人露出臉的那一瞬,他們出其不意地扯開了襯衣唯一系著的那枚扣子。雖然下面還穿了背心,然而這個動作帶著太強的誘惑力,再配上兩人一個魅惑一個冷漠,具有鮮明對比的表情,臺下頓時發出一片發狂的尖叫。

當游霧繞著屈寒轉圈,兩人開始眼神互動時,觀眾們越發熱血沸騰。

歌唱部分結束,最後的battle,兩人的舞蹈動作快到讓人目不暇接,他們好像插上了電,身體脫離意識,不停地舞動、舞動。

經過在未來大明星比賽中的磨練,他們的臺風嫻熟了許多,此時此刻的他們,在燈光的照射下,他們被汗水打濕的臉和身體在閃閃發光,他們的雙眼明亮如同天上的繁星,猶如真正的大明星,閃耀得讓人不敢直視,卻又舍不得移不開視線。

表演結束後,亂色裏響起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有人喊“你們好帥”、“我愛你”,也有人喊“安可”、“再來一個”。漸漸的,各種嘈雜的喊叫統一起來,所有人都在大聲呼喊他們兩人的名字。

“屈寒、屈寒——”

“游霧——游霧——”

……

因為是最後一次表演,店裏的人又太多了,得到老板的特別許可,表演結束後,湛泉等人都到了後臺。

蘇澤宇笑著問游霧,“怎麽樣,有沒有開演唱會的感覺?”

游霧嘿嘿笑,“別說,還真有點。”

“你們唱得超好,跳得也超棒!”湛泉豎起兩個大拇指讚嘆道,黎子凈和Jason連聲附和。

麥紫也說:“你們要是繼續保持這個狀態,殺進十強,絕對沒問題!”

“我也想把這樣的狀態帶到比賽裏。”游霧聳肩,“可是在酒吧表演和對著攝像頭唱歌跳舞畢竟是兩回事。”

在那樣強敵如林的地方,面對全國億萬觀眾,面對苛刻的評委和媒體,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境況下,不能走調,不能忘詞,不能做出不適宜的表情和動作,面對鏡頭,要微笑,要自然,要大方……除了對比賽結果毫不在意的屈寒,沒有人能真的一點都不緊張。

因為游霧的話,Jason沮喪起來,大家不約而同想到他被淘汰和商浩佳事件,一時都沈默了。

蘇澤宇問大家,“你們為什麽參加唱歌比賽?”

湛泉撓撓頭有些赧然地回答:“我喜歡唱歌,我想當個歌手,讓很多人聽到我唱歌。”

黎子凈點頭,“我也是,我也是!”

相比他們,游霧的答案無比直白,“因為我想當明星,我要出唱片,開演唱會,拍電視劇,拍電影,拍廣告……我要紅,我要掙很多很多錢!”

大家都笑起來,其實誰不是呢。如果真的是單純喜歡唱歌,可以自己一個人在公園、在廣場使勁唱,自然有人給你當聽眾,完全沒必要花這麽多時間、精力和金錢來參加未來大明星。說到底大家都有一份虛榮和功利心,都夢想著有一天能成為戈銳那樣的天王巨星。

“屈寒,你呢,為什麽參加唱歌比賽?”蘇澤宇扭頭問唯一沒有開口的屈寒。

大家都看著他。

屈寒的目光在湛泉臉上掠過,淡聲回答:“因為我大哥。”

“你大哥?”蘇澤宇有些不解,正想繼續問下去,看到游霧有些焦急地朝他使了個眼色,他察覺到自己似乎冒犯了,沒有再說話。

回到公寓,游霧沖了個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昨晚屈寒搬回來,他期待了大半夜,結果屈寒都沒有行動,他失望地以為他夢游時亂親人的毛病已經好了。

不料,這一天夜裏,他又一次爬上了游霧的床,壓著他把他吻得暈頭轉向,腦子一片糊糊。若不是早上起來發現自己的嘴唇有些紅腫酥麻,游霧簡直要以為那又是自己的一場春夢。

這家夥,吻技越來越好了……通過夢游練吻技,真是聞所未聞。

游霧撫著雙唇吃吃地笑。

到了白天,他卻敏感地發現,屈寒有意無意地避免和自己肢體接觸。

他苦澀地想,也許是因為練舞時那個意外讓屈寒覺得不自在,也許是自己的眼神太過熱烈讓他察覺到了什麽,他早已知道自己的性向,不想和自己太親密,所以才這樣避開自己。

白天冷冷淡淡,晚上卻熱情如火,這落差也太大了。

在這樣的冰火兩重天裏過了四天,游霧簡直快被屈寒逼瘋了,報覆性地在他鎖骨下方烙下了一個吻痕。

屈寒一大早刷牙時,就從鏡子裏發現了身上有個紅印子,他卻根本沒往“吻痕”這方面想,只當是被蚊子咬了或者是自己睡覺時撓癢撓出來的。

吃午飯時,黎子凈和湛泉看見,兩傻小子也和他一樣想法。

只有蘇澤宇認真地看了一眼屈寒身上的那個紅印後,看著游霧笑得意味深長。

游霧有些心虛地瞪他,“看什麽看!”

蘇澤宇笑而不語。

游霧惱羞成怒,嘴裏不自

覺地蹦出一句廣告詞,“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e on,baby~”蘇澤宇故意張開雙臂對他做一個歡迎你來蹂躪我的表情。

黎子凈和湛泉嘻嘻笑,不明隱情的兩只對著游霧不停地起哄道:“吃了他,吃了他!”

蘇澤宇依然笑容滿面,游霧看著他,不自覺地想起不久前和他的那段香艷熱吻,有點不自在地連忙岔開話題,聊起周六的比賽,問黎子凈和湛泉準備唱什麽歌。

屈寒忽然騰地站了起來,“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了。”

他不合群慣了,黎子凈和湛泉都知道他不怎麽喜歡聊天,游霧則出於心虛絞盡腦汁在想話題,除了蘇澤宇,誰也沒察覺到他離去時臉色很冷。

蘇澤宇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的背影。

游霧察覺到,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你看什麽呢?”

蘇澤宇眨眨眼,惡作劇地說:“突然發現屈寒還蠻帥的。”

“……”要不是黎子凈和湛泉在,游霧差點就脫口說不準你打他主意。

等黎子凈和湛泉走開了,游霧又沮喪地發現自己沒有立場警告蘇澤宇,他根本不是屈寒的誰。蘇澤宇又是個讓人看不出真假的人,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對屈寒產生了興趣。如果他只是開玩笑,自己對屈寒的那點想法豈不是暴露了?

胡思亂想好一會兒,游霧心裏還是很不爽,遷怒道:“餵,你不是在酒店住得好好的嗎,怎麽又跑來住公寓?”

蘇澤宇攤手,“突然覺得一個人住很無聊,就搬過來湊湊熱鬧唄。”

“那你周六可要好好表現,可別搬進來不到一個星期又搬出去,到時可就丟人丟大發了。”游霧說。

蘇澤宇微笑,“謝謝小霧的關心和鼓勵,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誰在關心鼓勵你啊?自作多情!”游霧翻個白眼。

“小霧你害羞了。”

“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

……

那天晚上,屈寒寫歌寫到十一點半,他異常專註認真,整晚一句話都沒有說。

游霧看電視看得哈欠連連,倒在床上先睡著了。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站在自己的床邊低喃什麽,然後有一只沁涼的手幫自己撩開了黏在眼皮上的劉海。

即使意識不清,他也知道那是屈寒。

覺得身上很熱,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面頰上,涼涼的溫度讓他覺得很舒服。

那人僵了一下,掙紮著似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游霧有些不悅,在夢裏嘀咕,屈寒今天怎麽動作慢騰騰的?

他皺著眉使勁一拽,那人馬上倒在自己的身上。他毫不遲疑地伸出雙臂勾住對方的脖子將自己的雙唇貼了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