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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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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書院依山而建,老院長的畫室在半山腰上,離會客室還有段距離。

聽得老院長如此說,金鳳便站起來與他一同過去!勁雨也想同他們一起去,被老院長給攔下了。

“勁雨,你留下來就好。去了也幫不上忙啊。”老院長如是說。

勁雨:從來沒被人這麽嫌棄過好嗎……

於是,幫不上忙的勁雨,就留在待客室等他二人了……

山路有些崎嶇,金鳳手裏提著燈籠,走在老院長的身後。別看老院長一把年紀了,走起路來還是健步如飛,穩當的很呢!

反倒是金鳳這樣的,平日裏沒怎麽出過遠門,走幾步路,便有些氣喘籲籲。

看著老院長那穩健的步伐,金鳳不由得有些羨慕。心道,要是我能活到這把年紀,還能身子如此的好,就好了。

想想上輩子橫死街頭,不由得更羨慕起來,老人家可真是福氣呢!,

因著近來眼疾有些加重,金鳳看腳下的路便有些不太清楚。只能提著燈籠,亦步亦趨地跟在老院長的身後,愈發小心起來。

老院長卻是如腦後長了眼睛,笑著道:“姑娘,可是怕了?”

聽著促狹的話,金鳳忙搖頭道,“不怕,,和老院長您一起走夜路,一點都不怕的!”

正說著,突然就刮起一陣陰風,吹的人脖子涼涼,很是應景。金鳳不由得一縮腦袋,又拉了拉領口,心下倒真有幾分懼意了。

老院長哈哈笑起來,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

金鳳道,“是呢,聽說一身正氣的人,連鬼都要敬他三分的。我看老院長您就是這樣德高望重的人,跟在您後面不怕的。”

院長聽了心下甚是熨帖,摸了摸胡須,道一聲,“繼續走吧。”

不多時,便到了畫室。那畫室在半山腰上,先時外邊黑倒沒看出來。待走近了些,才發現原來是一個小院子,院中種了一些花花草草,裏邊一連三間木屋。

金鳳不由得一嘆,“真是一個好地方,世外桃源呢!”

老院長哈哈一笑,“你喜歡這裏。”

金鳳點頭,“嗯。”

老院長笑得愈發慈祥。金鳳見他更添上了幾點仙風道骨了。想來年輕時一定也是一表人才啊。也不知那時生哪兒來的這許多好福氣,竟然能認得這等仙風道骨的人物啊。

此時月光出來了些,淡淡的月光下但見院中一棵梨樹,枝葉繁茂,罩住了東廂那間的屋頂。

金鳳不由得一嘆,“真是好大的梨樹啊!”

老院長哈哈一笑,“這還是老妻當年種下的呢,如今她也過世好幾年了。”言語間頗是坦然,就像是看透了悲歡離合一般,頗是通透。

金鳳嘆道,“原是有這個緣故,看來也是一棵有故事的樹呢。”

老院長笑了幾聲,摸出鑰匙打開門上的銅鎖,領著金鳳走了進去。熟門熟路的點上屋裏的蠟燭,將掛在墻上的油燈一一點著,這才請金鳳落座,又問道,“要不要來點茶水?”

金鳳忙擺手道,“不用了,還是忙正事要緊。”

老院長笑,“那好吧,你先給我說說他二人的相貌如何?”

金鳳便將自己所見,以及那兩人的相貌給老院長說了一遍。因著先前已經在心裏想過好多遍,這會子說起來便格外順暢,就連那紅衣女子頭上的釵環都說的清清楚楚的。

老院長靜靜的聽了,對二人的相貌已是了然,又問道,“二人的氣質如何,你與我說一說?”

氣質?

金鳳想了想,方道,“我記得那女子面若桃花,是個美人胚子。骨子裏倒有幾分婉轉風流,透出江南女子的嬌媚。這一特質該是顯現在她的一雙桃花眼上。一眨一眨的,自有萬種風情。”

“那書生又咋樣呢?”

金鳳想了想道,“那書生生的也是一表人才,面若冠玉。但骨子裏卻透出幾分輕佻來,與那女子眉來眼去了好幾次。總覺得做事情有些輕浮了,並且,他還拿那鬼面嚇唬過我一次,差點驚的我就掉到水裏去了。”

老院長聽到這裏已然哈哈笑了起來。

金鳳有些不高興的問,“您老怎麽還笑起來了呢?”

院長道,“我是覺得有些童趣罷了。”

金鳳撇了撇嘴,沒有接話。

老院長在心中醞釀了一番,便要開始作起畫來。他先從架子上拿出一疊宣紙,在桌上鋪好。又取來一塊上好的墨,放在在硯臺中。

金鳳忙倒了一些水,給他研起墨來。

老院長在心中醞釀了一回,此方拿起筆,在硯臺中蘸了蘸,待筆尖吸飽了墨,這才提起筆,在紙上刷刷畫起來。

金鳳在旁看著,但見他運筆如飛,用幹凈簡潔的線條勾勒出人的風貌,接著幾筆又將五官細細勾勒,連頭發的樣式都不放過。

金鳳不由得在心裏讚了一句好筆法。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老院長便已將兩人的畫像勾勒出。他拿起畫紙,輕輕地吹了吹,交給金鳳看了看。

金鳳雙手接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眉毛,這嘴巴,這臉型,這氣質,幾乎與真人一模一樣的,就像是將人摁在了紙上拓下來的。

“你覺得怎樣?”

金鳳趕緊點頭,“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

老院長哈哈笑了兩聲道,“還有須得修改的地方嗎?”

金鳳忙搖頭道,“不必了,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此時只有這簡單的幾個字能表達她心裏的震驚。

老院長笑了幾聲道,“那好,那我在與你謄抄一遍吧。”

金鳳疑惑道,“已是好極了,還需要謄抄一遍嗎?”

老院長頷首,“是的。這張我要留作底稿,待重新謄好過後,再讓你交給時生。”

也不知要留作底稿作甚?或許高人自有他的一套吧。雖然心裏仍是疑惑,金鳳倒沒再說什麽。

這一次老院長倒是悠閑的很,一邊畫還一邊問金鳳一些問題。

“姑娘,我看你眉宇之間與我的一個舊識頗為相似啊。”

金鳳一楞,心道有這等事,忙問,“不知先生說的是誰?”

老院長頓了一頓方道,“是我一個學生的娘子,我不知她的姓名。”說話間隙又刷刷畫了幾筆,接著道,“我那學生已經上京趕考了,他叫常生。”

常生?

聽見這個名字金鳳楞了一下

常生?那就是阿郎的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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