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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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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 阮玉珠侃侃布談:“當風力被害時在餐廳裏明明眾人都聽到有人說了句‘出事了’,可卻找不到那人是誰。我想了又想,才明白是怎麽回事。當時眾人都坐在一起面面想覷,假如有人說一句話,那一動嘴就會被對面的人看見。所以當時說這話的人一定不在這裏。那麽他在哪兒呢?我了解到當天朱三姑娘和你朱大小姐都曾離過席,所以那句話肯定是你們兩位中的一位說的。而跟據當時你們坐的位置來看,離門最近的是風暢。可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卻不是他,而是風子悅朱小姐。這麽一說,大家明白了吧?當時朱小姐正好如廁回來,站在門口的她說一句話是可以讓這裏所有的人聽到的,可是這裏所有的人都無法分辨出這聲音出自何人之口。”

說完這些,全場早都是靜悄悄的了,所有人都對阮玉珠說的話感到震驚,但又佩服她能把所有的線索這些串連起來,卻不知道這些都是袁潤常做的,阮玉珠只是多多借鑒了袁潤不日裏的破案思路,才能這麽快地把握住整樁案子的脈絡。

“怎麽樣,風大少爺——啊不,風大小姐,你覺得如何?我們可以走了嗎?”見眾人都怔著不語,阮玉珠又出言道。

風子悅沈默了半晌,忽地笑道:“阮師爺,你剛才這證明了我女扮男妝,可這不能證明我就是殺人兇手呀?”

“我可以的。”阮玉珠笑道,“我也曾經對本案沒有決定性的證據而感到一籌莫展。可是現在不同了。你剛才在會珍齋曾說過,卓紹龍的遺書上有手印,可是那封遺書我並沒有給你看過,你是怎麽知道的呢?你看到的時侯是在你殺死卓紹龍時你咬破他的手指印下去的——哼哼,關於手印的事,你自己記錯時間了。”

風子悅看著阮玉珠,冷冷地笑了笑:“用手指寫的血書上留下一兩個手印不是很正常的嗎?這跟本不需要看,光用想也想得到。”

阮玉珠看了看風子悅,然後又轉身對眾人道:“她剛才說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嗎?”

眾人一時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稱是。

阮玉珠於是又轉回身對風子悅道:“確實,用手指寫的血書上的確是會留下個把兩個手印。但是我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卓紹龍的遺書是血書,我也關照了衙門裏的人不許對外說,發現屍體的人也是我們衙門裏的人,你是從何得知卓紹龍的遺書是血書呢?”

風子悅一時語塞,只能瞪著眼看著阮玉珠——事實上阮玉珠只能要求吳青巖這邊的人不要洩密,張顯然那邊的人她可沒辦法。不過阮玉珠相信吳青巖會讓張顯然也做到這一點的,不然出了事破不了案,可是兩個人都要兜著的——更不用說洩密的是張顯然這邊的人了。

“怎麽樣,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阮玉珠又恢覆了她剛才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

風子悅無言地瞪了她半晌,終於道:“你幾乎全說對了,可還有一點你沒說對。”

“哦?是什麽?”

“我並不想殺卓成玉。原本,我的目標是卓清,可卓成玉竟用我的身世來威脅我,讓我保證讓卓紹龍繼承這家客棧。我不能讓人用這種借口要脅我,這實在是個很可怕的借口。我不能確定他日後會不會以此來要脅別的,所以我只能讓他閉上嘴。既然殺了卓成玉,那就不能保證卓紹龍不會反目,所以殺死卓紹龍也就是必然的了。而那個摔碎的杯子,是我移動的,卻不是卓紹龍。我第一個趕到現場,發現了杯子和油燈。我只來得及移開杯子,卻來不及再拿走油燈了。”

“原來如此。”

阮玉珠笑著嘆了口氣:“那麽,請允許我再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請。”

“嗯——關於卓成玉的那個記人隱私的本子,你為什麽不留下來而要毀去呢?你撕去有關你身世的幾頁不就行了嗎?你毀了它反而讓我註意到這件事而懷疑起來。”

風子悅笑了起來:“這種東西,還是不要留在這世上讓太多人看到的好。”

阮玉珠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我有同感。你毀了它,也了了我一樁心事。”

“你怕我用他來要脅別人?”

阮玉珠歪著頭看了看風子悅,不由得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嗯——我想,我們可以走了吧?”

風子悅回頭看了看面色蒼白的風雨,又看看站在一旁臉色不善的吳青巖和張顯然,蒼白的臉上顯出一抹蒼白的笑:“好,走吧!”

這案子由於適逢公主遇襲,所以總算是讓縣裏的公差們都松了口氣,算是挽回了一個臉面。只不過因為樊縣令身受重傷,不能理事,所以才不能正式給眾人以嘉獎。

吳青巖搶先趕到了衙門,讓衙門的鐘師爺寫表文上報給吏部,同時自己也上書給主管捕快事宜的衛將軍客無歸邀功。

而張顯然顯然是因為吳青巖破了案——阮玉珠沒有居功,把這事歸於吳青巖,讓他去請功了——臉上感到無光,他也不會去說這案子是阮玉珠破的,不是吳青巖破的,那樣同樣只會自討沒趣。

更何況阮玉珠也是吳青巖請來的嘛,歸根結底,吳青巖對此案的功勞還是比僅有疲勞連苦勞都沒有的張顯然大。

但是本案的偵破,很顯然已經“驚動”了公主,所以在破案後,樂秀昀特地將阮玉珠和吳青巖、張顯然等人叫到了自己面前,讚揚了幾句後,各自重賞了諸人。

阮玉珠與其他諸人不同,從樂秀昀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就已經明白了她各中之意,在賞賜的銀票中,果然看到了一張寫著字的紙條夾在其中。

阮玉珠不動聲色,與受賞的諸人一起從樂秀昀暫居之處退出。吳青巖執意要用剛才領的賞請阮玉珠吃飯,阮玉珠順勢應了,便應邀而來。

——有些話,還是想對吳青巖說說,因為他看上去倒不像是個只考慮官場前途,沒有辦案水平和正氣的人。

吳青巖這次也算是出血了,居然也是在“春風樓”擺宴,席間只有陳三相陪,三個人吃一大桌,也算得上是奢侈了。

期間陳三和吳青巖也是對阮玉珠吹捧不已,總體上都是在恭賀她破案的話,不料阮玉珠冷笑了兩聲道:“你們真的以為我們把兇手繩之於法了嗎?”

“怎麽?風子悅不是真正的兇手嗎?”

陳吳二人大吃一驚。

阮玉珠笑了笑:“你想過沒有,這樁案子背後,真正的受益人是誰?”

“誰?”

“是遠在雲來的風亭——風子悅死了,他可以名正言順的再生個孩子,甚至可以把早就出生在外的私生子,或者是次生子接回來——就算是私生子,也可以傳宗接代,而且此時再也沒有風力和風暢來與他相爭風家的財產了,他還是可以再生孩子。他今年也才四十歲不到吧,加把力,生他幾個都不難。”

吳青巖皺著眉沒說話——風家是皇商,他不敢亂說,不過陳三倒沒什麽顧慮,便道:“您的意思是說……”

“沒錯,這件案子,一定是風亭授意風子悅的。不論這件案子成功與否,風亭都不會受到大的傷害。或許連風雨這次來這裏都是為了監視風子悅以防出意外的,誰知道她到底幫的是誰?只是風子悅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成了父親的犧牲品。因為從風子悅說的話裏可以看出,她原先並不想殺卓紹龍。可她讓卓紹龍做出的舉動反而會使我們懷疑。一個能計劃出這樣精密的殺人計劃的人,怎麽會犯這種錯誤呢?所以這一定是風亭早先就計劃好的。即使有些變故,我想風雨也該能彌補掉的吧!”

“我們不能讓風子悅招供嗎?”陳三心有不甘地道。

“你以為風子悅會嗎?而且風家會給我們這個機會嗎?”

“什麽意思?”

吳青巖與陳三不由一楞。

阮玉珠道:“剛才公主已經派人暗中跟我說,風子悅在牢裏自盡了。”

吳青巖與陳三大吃一驚,阮玉珠道:“你們不信,可以到牢裏去查看。”

正說著,一個差役找到了“春風樓”,參見了三人後道:“風子悅在大牢裏自殺了。”

陳三又驚又怒,大聲道:“李牢頭呢?叫他來見吳捕頭!”

吳青巖卻揮了揮手讓那差役走開:“不必了,再見也是無用——李牢頭收不收賄賂在其次,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怎麽把這件事上報。”

陳三一時無語,卻是看向阮玉珠。

阮玉珠道:“你們也不必擔心,剛才公主既然賞賜了你們,就代表她知道這件事,也會對你們有一定程度上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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