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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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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 吳青巖和陳三互相看看,心中都對當前的□□面感到擔憂——從明面上看,公主是很危險的,而她一慣都是不參與政治的,在如今的環境下,她自身都很難保吧?

“你既然料到了為何不防患於未然?”吳青巖還是把話題帶回了案子本身上。

“怎麽防?”阮玉珠道,“我總不能讓你們不許風家的人探監——你們也做不到!總派人盯著風子悅也不是個事,風家財大勢大,什麽法子想不出來?”

吳青巖不由得一時語塞。

“算了吧,人活在這世上,不可能事事如意,還是看開些知足一點的好——”

阮玉珠長嘆了一口氣,挾了一筷子菜填入口中……

一頓飯吃了約莫一個時辰,直到樂秀昀派人來請阮玉珠去相見,這筵席才散了。

阮玉珠也沒把吳青巖和陳三的行為舉止放在心上,對於阮玉珠來說,這兩個人真的是她生命中的龍套了,根本就不值得過於關註。

公主才是她值得關註的!

跟著來人,很快找到了公主,樂秀昀正在準備出發,見到阮玉珠來了,便對她道:“我要回京城了,人也正好幫著他們把案子給破了。風家於我也算是有些情分,你幫著我把這事了了,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忙,現在我也不欠風家什麽了,以後的事嘛,公事公辦。”

阮玉珠知道樂秀昀這是在說給身邊的人聽的——這次風家的人這麽快就派人來防川逼死風子悅,讓她自殺,這太不給樂秀昀面子。

因為風子悅也算是“救”過樂秀昀的,由她來斡旋,保住一條命也是有可能的——別說她為殺人犯開脫,在古代,平民的命本就是當權者一念之間的事。

阮玉珠自然不會附和她的這種觀點,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後道:“此去駱京,不過一日路程,公主何時啟程?”

樂秀昀道:“我午後便即回京,你我同行?”

阮玉珠搖搖頭:“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師爺,怎可與公主同行。我去駱京,不過是替羅縣令探望一下家眷,並無多事,不必公主掛懷了。”

樂秀昀知道阮玉珠入京不是僅僅作探望之舉的,現在這麽說,顯然是另有所謀。不過她也知道,阮玉珠入京後,如果想要有什麽動作,也只能找自己,所以也不以為意,便點頭道:“若有難處,盡管來找我。”說著又對胡藥師道,“你的腰牌,給她一塊。”

胡藥師這次沒說什麽反對的話,而是從懷裏摸出了一塊玉制的牌子遞了過來。

阮玉珠接過後看看,倒也沒發現有什麽特異之處,正面鐫著“大內四品”四個字,反面刻著一個“禦”字,玉質倒是不錯。

樂秀昀道:“這是胡統領的專用出入腰牌,現在我身上沒有信物,暫借他的給你一用,你若要找我,用這個牌去皇宮前找胡統領,他自會帶你來見我。”

阮玉珠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到時候就用這個腰牌找胡藥師,再通過他找到樂秀昀,得到一塊真正的宮皇出入證。

阮玉珠也沒怎麽在意,稱了謝後就接了過來,然後便要告別樂秀昀,自己一個人先上路。樂秀昀吩咐胡藥師帶她去挑一匹馬,阮玉珠更是不會拒絕這樣的好意——有馬騎誰還靠腿走啊!

胡藥師沒有成心刁難,也沒有落力挑選,只是帶著阮玉珠到了停放大內侍衛們馬匹的地方,讓阮玉珠自己選。

阮玉珠相信侍衛們的馬匹一定都是好馬,所以也沒挑太多時間,隨便挑了匹顏色順眼,個頭大小也適中的棕色馬騎了。

“阮師爺……你背上背的,那是什麽?”就在阮玉珠要走的時候,胡藥師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阮玉珠怔了一下,回頭看看他,道:“這是我獨門的武器,見則不祥,不飲血不回箱,胡統領還是不要見的好!”

這倒是江湖中人時常故弄玄虛的做法,胡藥師雖然心中略有疑惑,但礙於阮玉珠和樂秀昀的關系,也沒有強行要看,便不再多言,只道:“阮師爺若要見公主,不要從大內正陽門前走,只去白虎門便可。”

皇宮大內,最外面一圈只有三處宮門,正面的叫正陽門,西邊的叫白虎門,東邊的叫青龍門,然後中圈的宮墻呈圓形,只有兩扇門,西南方的叫朔陽門,東南方的叫新陽門,內圈只有一扇門,叫玄武門。另外,皇帝的寢宮也是被高墻圍起來的,僅留的一扇門叫朱雀門。

這皇宮的防衛,做得也算是到位了,阮玉珠當初聽到這些名字時,除了對玄武門在心裏吐槽過以外,也沒什麽特別的想法,所以現在聽胡藥師這麽說了,也同樣沒有多想,更不會因為人家不讓自己去正門而覺得被鄙視了——皇宮大門,哪那麽容易隨便打開啊!官員上朝,都是走的青龍門,正陽門都是有重大國事活動才開的,胡藥師也是怕阮玉珠不懂事亂跑才先關照她的,阮玉珠當然不會沒事就憤一下的。

上了馬,對胡藥師拱了拱手,打馬而去——此時因為戒嚴的關系路上行人不多,阮玉珠一路打馬出城,也沒人多管多問,直到城門口才有人攔了一下,見是阮玉珠,問也沒問就放行了,看來也是吳青巖先打過招呼了。

大內侍衛的馬的確是好馬,阮玉珠連夜出城趕路,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駱京。

駱京不愧是大魏的京城,也是經過了多年的修繕和回固,擴建的,外郭城墻光厚度就有雲來的數倍,高度更是達到了恐怖的近二十米,方圓足有兩百多平方公裏,幾乎相當於明代的南京城。

此時城門已開,阮玉珠信馬而入,只見裏面的房屋一間挨著一間,街道卻不甚寬闊,人們已有早起的,各種忙碌,有健身的,有遛鳥牽狗的,也有推著小車出城的,更有進城的,來來往往絡驛不絕,都是各種小販,趕著做生意。

阮玉珠不得不下馬牽行,一邊走一邊向人問路,七彎八拐的,總算是找到了羅羽裳的寡嫂的住處。

羅羽裳是狀元,又是瑪麗蘇式的人物,按說她的家人住到內城去也不是難事,但她的嫂子作為她唯一的親人,又是拉扯她長大如同母親般的人,卻只是由城外的鄉下搬到了外城裏,聽說還只是為了孩子能就近上學,看來也是個恪守本分的婦人,不願意沾小姑子的光和便宜。

不過就這樣看,也許羅羽裳並沒有在奪嫡這件事裏牽扯多深,也許外放至雲來也是她抽身事外的一個選擇。至於之前她在這奪嫡裏到度扮演了什麽角色,牽扯到了什麽程度,也許需要問問樂秀昀?

阮玉珠一邊想著,一邊上前敲門,不多時便有人出來應門,卻是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兒,頭上梳著個髻,一身書生的打扮,少年老成的樣子,見了阮玉珠也不層怯場,便道:“這位大嬸,敲門所為何事?”

阮玉珠被他一句大嬸說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定定神,想想這男孩兒八成是羅羽裳的侄子羅海,那袁潤現在就算是這男孩兒的姑姑,自己的確也是比他長一輩,這才緩過這口氣來,然後道:“你這裏是羅家嗎?”

男孩兒點了點頭:“是,我是羅海,敢問大嬸找我有什麽事?”羅海倒是有擔當,已經一副一家之主的樣子,這說明他的母親的確是比較偏向於“內向”的。也許在羅羽裳未成年以前,她出面較多,但是羅羽裳已經考中了狀元,羅海也漸漸長大,她也回歸了家庭,不再在外拋頭露面了。

阮玉珠道:“我雲來的師爺,有事來京師,替縣令帶回家書。若是您家中有空閑的屋子,也請讓我叨擾幾天。”

羅海聞言面上露出欣喜之色,先是向阮玉珠躹了一躬,先將她請入院子來,然後回身便向屋裏叫道:“娘親,小姑來信了!”

裏屋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是嗎?且將信拿來。”

羅海讓阮玉珠在院中稍待,便拿著信進屋去了——這信是袁潤模仿羅羽裳的筆跡寫的,主要是寫在雲來的生活,稍帶問候嫂子和侄子,並且托她們照顧阮玉珠。不過羅羽裳隨身帶著的物品中,有她筆跡的不多,袁潤也不敢多寫,內容很簡單,可能與平時羅羽裳的習慣不符,但也可以托詞縣衙事務煩忙,沒時間多想多寫,總比多說多錯露出馬腳的好。

阮玉珠趁機看了看這院子——院子不大,十個平米不到,但是加上三間屋子,總面積也不小了,在這京城裏,想來也不是窮酸人家了,多少還是沾了點羅羽裳的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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