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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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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 這是阮玉珠的小手段,卻也是屢次奏效的,所以阮玉珠後續的進攻手段嫻熟非常,而對方沒想到阮玉珠會用這樣的“下三濫”手段,一時不察,被阮玉珠一刀就抹了脖子。

大動脈被切斷,血噴得老高,瞬間就失去了戰鬥力。阮玉珠拖著樂秀昀後退,而樂秀昀也絲毫沒有懷疑阮玉珠為何要對自己的侍衛下手,而是問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阮玉珠道:“如果你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我的身手,他是不會想到讓我斷後拖延時冷時間的。而且外面正在激戰,他身上沒有傷還說得過去,但為什麽連汗都沒出多少呢?最關鍵的是,他一進來,外面的打鬥聲就變少了——這說明外面的戰鬥不是進入了尾聲,就是所有的打鬥聲,都是他或再加上極少的幾個人假裝出來的。但不管怎麽說,想要迅速解決外面的差役和侍衛,都只有一個可能——有內應。”

樂秀昀點點頭:“我也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兒,怎麽一個勁兒地讓我走,而且一點也不慌張。”

阮玉珠道:“不錯,他太鎮定了——這是他有絕對的自信,所以外面的人只怕都已經兇多吉少,我們也不必往後門走了,那裏的侍衛多半也已經遇害了。”

樂秀昀見阮玉珠一點也不慌亂,十分冷靜鎮定,便也安下心來,道:“你覺得外面會有多少人?”

阮玉珠道:“你之前的推斷沒有錯,防川已經暗中戒嚴,大規模地進攻縣衙,基本沒有可能,所以在有內應的情況下,敵人的總數不會超過四個人,外面最多還有三人。我們守在這裏,他們想要攻進來也不易——後門是被重鎖鎖上的,如果不是你拿著鑰匙,只怕早就從後門攻進來了,所以我們只需要防備前面。”

樂秀昀道:“不錯,不然他也不會讓我去後門了——我們如果出前門,發現不對後還能撤回來。”頓了頓,又道,“他們知道你的實力,這說明他們之前就和你有過接觸——會是那個什麽秘密組織的人嗎?”

因為牽涉到上官柔,所以來的路上,阮玉珠曾向她簡單地說了一下有這麽一個殺手組織的事,但沒有詳細說明,比如這個組織成立的原因和宗旨等等,只說現在這個組織裏有人想要搞分裂,而上官柔是屬於這一派的,所以才會在某些情況下對自己網開一面,甚至與自己並肩作戰。

阮玉珠點頭道:“可能是吧,這個我不確定。”但實際上阮玉珠十分確定這個侍衛就是暗行社的人,因為沒有人會比暗行社更清楚阮玉珠的實力,如果不是阮玉珠在這裏,只怕外面的人早就攻進來了,哪怕是胡藥師不在。

不過話也說回來,他們還是把阮玉珠當成是次於胡藥師的人,所以才會在胡藥師離開後動手——這說明青槐也好,上官柔也好,都沒有把阮玉珠真正的實力上報,還是有所隱瞞的。

樂秀昀道:“那接下來,他們會攻馬上進來嗎?”因為胡藥師只怕會很快覆返,機會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

阮玉珠搖頭道:“不好說。”言外之意是,如果對方過於小看她,還是會攻進來的,如果因為這個內應悄無聲息地死掉而不敢攻入,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可惜這個內應死得太過輕易,也不知道他的身手到底如何,光憑剛才那一劍,實在是無法判斷,所以也就不知道他的死是否能震懾外面的人。

樂秀昀略一思忖,也明白了阮玉珠的意思,便道:“搜搜他的身上,看有什麽。”

阮玉珠道:“不能排除他身上有什麽機關,現在還是別動他吧,等胡藥師回來了再說。”

樂秀昀缺少江湖經驗,聽阮玉珠這麽一說,也省到自己太過輕率和急躁,也就紅了臉,不再多說,只看阮玉珠的應對。

阮玉珠的判斷再一次奏效——完全沒有必要出去,因為對方雖然人多,但也不會超出三人,在屋內沒有任何聲息的情況下,他們不敢再冒險。等過了兩刻鐘多,胡藥師回來後,外面埋伏的人自然就撤退了。

胡藥師回衙後馬上就發覺了不對勁,迅速趕到公主臥室這邊後,發現屋外的衙役和侍衛死的死傷的傷,沒死的人包括防川縣令在內也都昏了過去,知道是中了迷香之類的迷藥,忙進屋裏看時,發現公主和阮玉珠都還好好的,這才松了口氣。

樂秀昀把之前發生的事說了一下,胡藥師看看地上的死人,道:“方少堃實力不俗,阮師爺能施詐勝之,也是殊為不易了。”

阮玉珠笑笑,也不計較這些虛名,更不會說自己就是正面相抗也有把握迅速拿下對方之類的話,只道:“你看一下,這人是不是用易容術冒充的,還是他本人。”

因為有青槐的奇妙易容術,所以阮玉珠還是比較謹慎的。

胡藥師上前摸了一下他的臉,道:“是他本人,沒有形容的痕跡。”

阮玉珠道:“看看他身上有什麽。”

胡藥師回頭看了一眼她,也沒說什麽,但臉上的神情分明是顯示出他明白是怎麽回事,於是小心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這個叫方少堃的內奸的上下,除了搜出一些銀錢和一把匕首外,就還有一瓶不知做什麽用的藥丸,以及兩塊腰牌——其中之一是皇宮裏的,另一塊卻不知道是什麽用途,來自於哪裏,只見是一枚等邊十二邊型的金屬牌子,卻是非金非鐵,不知是什麽金屬,一面是淺藍色,一面是乳白的琉璃彩,上面篆著陽文一個“魁”字。

阮玉珠看著眼熟,忽然間想起在盧定凱的身上也曾搜出來過這樣的一塊腰牌,只是顏色和制式略有差別,但總體上的感覺是一樣的——盧定凱的那一塊,也是等邊十二邊型,材質也很相近,只不過一面是黃色,另一面篆著陽文一個“隗”字。

阮玉珠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確定了這事肯定是殺手組織所為,心中更為警惕——她卻不知道,這個人是與盧定凱、青槐、上官柔並稱的十二使徒之一的藍魁。藍魁的死,將會讓暗行社再度重視和正視阮玉珠——這次可沒有上官柔為其打掩護了——再加上魏、齊兩國朝廷上和政治上的變化,一連串的變動即將開始。

可以說,是阮玉珠推動了這即將到來的動蕩,可謂是一個小人物改變了一個時代。

當然現在的阮玉珠等人都不知道這樣的後續發展,只是由於這次的襲擊,開始準備各自的調查和調整了。

當然,阮玉珠的調查,還是以風家的案子為主。

阮玉珠在樂秀昀這裏一直盤桓到第二天的傍晚,等到飛往運來的信鴿姍姍回來才走——當然,走之前也要看看這信鴿帶來的袁潤對本案的一些看法。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其中的關鍵之處,是阮玉珠把自己這一路上發生的事,以簡短的語言告訴了袁潤——當然,這是用暗語傳遞的,是一種類似於摩斯密碼的,只有阮玉珠和袁潤兩個人之間才知道的暗碼,別人就算是看到了也沒用。

袁潤的看法的確有獨到之處,阮玉珠也更是堅定了自己的判斷,於是在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後,便去赴春風樓之宴了。

春風樓的菜確實不錯,阮玉珠已經慢慢喜歡上這了。但是風子悅在這春風樓擺好了酒席,不但請了吳阮二人,連張都頭張顯然也請了來赴宴,可阮玉珠卻遲遲不肯出現——她並沒有和吳青巖一起過來,而是又轉回了乘風客棧,說是還有些事要確定一下,不能什麽準備都不做便去赴宴。

吳青巖不太明白她意中所指,但也不好多問,但怎麽也沒想到會耽擱這麽久,一時間心中也是暗恨不已,仿佛是連他的面子一起都丟了——因為之前一直是和他一起行動的嘛!

“又不是女人出門幽會要讓情郎等,幹嘛要讓遲到這麽久?”

張顯然很不爽地小聲嘀咕。

吳青巖瞟了他一眼,沒說話——其實這兩人都有不爽的理由,不是為了阮玉珠,而是為了之前對公主府邸的襲擊。

公主在防川縣,保衛的重任,防川縣的諸人怎麽也是脫不了幹系的。防川縣令樊大川這次身受重傷,但也一樣不能免責。張顯然和吳青巖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二人遲早都要被牽連,哪怕二人當時根本就不在場。

所以以阮玉珠和公主的關系,兩人都需要好好拍拍阮玉珠的馬屁才是。吳青巖也就罷了,張顯然如何能向一直沒給好臉色看的阮玉珠拍馬奉承呢?所以比之吳青巖,張顯然自然更是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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