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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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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 那邊風子悅看看吳青巖和張顯然二人臉色鐵青的樣子,還以為是二人真的餓了,也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便提議邊吃邊等。

吳青巖和張顯然也都是無可無不可的,各懷著心事,也沒多作推脫,正要開席,阮玉珠這時卻來了。

眾人都知道她昨夜到今天一整天都在公主那裏,還護衛了公主,再加上與公主關系密切,只怕不日便會高升——便不高升,也會有莫大的好處——便紛紛站起相迎,吳張二人也不例外。

阮玉珠與眾人客氣了幾句,便坐到了吳青巖的身邊,吳青巖面有得色,但也不敢過分外露,便低聲問她怎麽來這麽遲。

阮玉珠道:“我找到了些新線索,便又調查了一下。”

吳青巖對阮玉珠撇下自己單個去調查心裏有些不快,但一想正是自己等人都在這裏,才能把風家的人都牽制在此,也許阮玉珠就是趁此而去調查的吧,這樣一想,心態也就平了。

吳青巖正想問是什麽線索,風子悅卻開了口:“阮師爺,您能不能現在先結案?”

風子悅開門見山地對阮玉珠道——但是說到結案,居然不是問吳青巖和張顯然,這讓二人臉上都不是很好看,但是公主很明顯已經向衙門施壓,並且作出阮玉珠是自己的朋友的姿態,這讓他們不得不顧忌三分。

事實上朋友這個身份很靈活,既置身於樂秀昀與她兩個兄弟的皇家事務之外,又能表現出一定的影響力,可謂是能進能退,這反而讓吳青巖和張顯然都摸不準要用什麽樣的姿態來面對阮玉珠,但至少不願意與阮玉珠敵對,或者冒犯她。

阮玉珠看了看吳張二人一眼,再轉回頭看向風子悅:“可是,真兇還沒抓到呢!”

風子悅沈吟了半晌,看上去有些為難地道:“我知這很讓大家為難,可是,我相親的對像很快就要到駱京了,我必需離開此地,而且如果不解決這件事,那對我們風家來說,也是很難辦的一件事……”

阮玉珠嘆了口氣:“可是,沒有真兇,怎麽結案呢?”

風子悅忙道:“官字兩張口嘛,你可以推到卓紹龍身上去呀!待我們這邊相親完了,你們再翻案不就行了嗎?”

吳青巖冷笑了一聲:“你為以為這是過家家,案子說定就定,說翻就翻呀?”

風子悅向三人各自遞上一張銀票:“這是點心意,不成敬意,日後我們風家必有重謝!”

三人接過一看——都是大面額,吳張二人各是一千兩銀子,而阮玉珠卻是一百兩黃金。

都是一筆不菲的錢,阮玉珠的尤甚,因為她負責的對象不是懸縣令,而是公主。

阮玉珠笑了起來:“那麽你說,怎麽推給卓紹龍呀?”

風子悅道:“他不是寫了封血書嗎?就按他寫的定案不就行了嗎?”

阮玉珠看了吳青巖和張顯然一眼,張顯然臉上一紅——他和阮玉珠連話都沒有說過,被她這麽一看,當然臉紅不是因為阮玉珠是美女,而是因為這血書的事,是由他的手下透露出去的。

阮玉珠笑笑,也沒在意:“可那也並不能確定一定就是他寫的呀?”

風子悅看上去似乎有些著急:“不是說那血書上有他中指寫的字嗎?那上面肯定還有手印,這不就能確定了嗎?”

阮玉珠偏著臉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展顏對他笑了笑,告訴他真兇其實已經找到了。

風子悅和吳青巖、張顯然聽了後都大吃一驚,忙問是誰,阮玉珠卻說等吃完了飯去乘風客棧細談。

二人無奈,只好食之無味胡亂吃了些東西,便準備去乘風客棧。

可阮玉珠卻有滋有味地吃了個把時辰,才起身跟二人向乘風客棧走去。

一行人在阮玉珠的帶領下來到乘風客棧後,徑直走入了風家一直在內進餐的雅室。

風雨似乎早已知道此事,早就在裏面等著了,而一起在裏面的,居然還有樂秀昀身邊的護衛胡藥師,這讓人更對阮玉珠在份量要掂一掂了。

吳青巖心中一直有些奇怪,但這一路來終究沒有問出口,因為他相信阮玉珠一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總不能當著張顯然的面問吧,那多丟面子!

阮玉珠先讓人請來了卓清,並讓他和風雨風子悅都坐在餐桌旁。

然後阮玉珠對三人笑了笑,道:“我原本無意在此向大家就此案做詳細的解釋,日後衙門裏自會對大家有個交待。而且以我的本意,完全可以直接把真兇帶走。只是風家好歹是個名門望族,我總得給這晨的諸位一點面子。而且我在向朱三姑娘請教時也曾答應為她作個說明,所以索性將諸位請了過來一並說明一下。”

說著,阮玉珠負著雙手原地轉了個圈,看了一下眾人的神色,然後道:“我曾對吳青巖吳捕頭說過,這個案子有七個疑點。嗯——我就先從第六點開始說。”

“嗯——卓紹龍並不缺錢花,而且近來也沒有什麽要花大筆金錢的原因,可他為什麽要從風力和風暢那兒拿走銀兩來惹別人懷疑呢?而且他還那著這些銀子到賭場去大賭來引人註意,好像是在告訴我們他就是拿了風家兄弟錢的人。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我就想到,會不會是他必須拿錢呢?假如他必須拿錢的話,那就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由於卓紹龍本人的原因,或是要錢有急用,或是要有這些錢來掩蓋什麽。可是他拿走這些錢只能讓人懷疑,而且他也沒什麽急用錢的地方。所以,那就只有另一種情況,是因為死者——風氏兄弟的原因。

可風氏兄弟為什麽要給他錢呢?卓紹龍如果掌握了他們什麽見不得人的醜事,那應該只會不斷地敲詐下去,沒有理由去殺死他們。那麽,風氏兄弟不是因為去求卓紹龍幫忙,就是卓紹龍賣了什麽東西給他們。

如果是風氏兄弟求他幫忙,那他可以謝絕風氏兄弟的酬勞。可如果是他想賣東西給他們,就不得不收錢了。因為如果送給他們,他們絕不會相信天下有不要錢的午餐,也就無法博得他們的信任,無法接近他們進行殺人計劃——順便說一下,風氏兄弟確實是卓紹龍殺的。因為那時諸位都不在現場,也沒時間去殺人。”

聽到阮玉珠說眾人都沒有殺人嫌疑,風家剩下的人才都松了口氣——包括也已經被叫齊到現場的仆人們。

“嗯——好,那卓紹龍究竟賣了什麽給風氏兄弟呢?我們可以回想一下現場——啊,卓清你只要想風暢先生的死亡現場就行了,你沒見過風二爺的死亡現場吧!啊——那個現場有什麽呢?吳捕頭,請你說一下。”

阮玉珠突然對卓清說過話後,又對吳青巖說了一句。

吳青巖楞了楞,道:“好像都有……一個碎瓷杯,幾片碎片……還有……一個壓在手下的燈……”

“是壓在右手下的。”阮玉珠插話道。

吳青巖又楞了一下:“啊,對,是右手下的。”

“好,這一點很關鍵。”

阮玉珠索性不再給吳青巖思考和說話的機會,接下去道:“因為第一個死者現場的杯子的碎片被分為兩處,所以讓我以為那個房中曾有第二個人在那裏與死者共酌。可是後來我想到那個被壓在右手下的燈時,我突然有了另一個想法。”

“現在是夏天,天黑得很晚,大約要到戌時以後天才完全黑下來。那麽當死者死時,房中並不是很暗——那一排房間的窗戶都是朝西的,應該會很亮才是。

那麽,他把白天放在桌下的燈拿出來幹什麽呢?要用燈,一定是為了看東西。可天還亮著這一點說明,他看的東西,應該是在晚上出現的。可當時並沒有人約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會在那時出現直至天黑。而且他大可以在以後看這件東西,完全不必在眾人進餐的時侯看,那他到底要看什麽呢?

所以他選擇這個時間,是因為他要避開所有的人。那麽得出的結論就是——他避開眾人是為了看一本需要看很久的書或是一本寫著或畫著東西的本子,抑或是不在少數的畫。那盞燈,是用來準備晚上用的。”

阮玉珠聳了聳肩,繼續侃侃而談:“在這個時侯我想起本客棧的前老板——也就是第二個死者卓成玉,他生前有個習慣,喜歡寫一些人的隱私作自己以後可能用得著的要挾別人之用。而且我又了解到,風家每年到這裏來的作法,已經有好幾十年了,而風氏兄弟之間也不甚和睦——啊,抱歉……”說到這裏,阮玉珠對風雨和風子悅欠了欠身,做了個歉意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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