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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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 “本來以為只是一家普通的客棧而已,但現在既然是個藏著大量金銀珠寶的秘窟,那就不一樣了!”阮玉珠感嘆著。

吳青巖對此也深以為然,於是便和阮玉珠一起去賭場調查卓紹龍當時是否真的在那兒賭錢——先把嫌疑較小的人排除出去,也不失為一個查案的好法子。

本地最大的賭場叫作“歡喜賭坊”,離乘風客棧並不遠,很快就到了。

不管是防川還是雲來,賭場的人看到衙門的人都是服服帖帖的,這證明在這兩個地方,黑社會沒什麽力量,不然哪會把當地衙門放在眼裏。其實這也是正常的,一個是邊疆城市,武裝力量強大,一個是京師近畿,政治力量強勁,哪有黑社會成長的空間。

當然,追根究底,還是國家對於民間結社和秘密組織的打擊,雖然暗行社即將要打破這個規矩,但暗行社原本就是一個成熟的黑組織,並非是在大魏的境內成長起來的,這也怪不得魏國的官方力量。

所以一看到吳青巖前來,賭場裏的人立即便上來招呼,態度放得很低,並且把吳青巖帶去單獨的會客室裏讓管事的來相談。

不過有關於卓紹龍的事,管事的也沒註意,最終還是要賭場裏的荷官和打手來作證言。

一開始得到的答案是卓紹龍當時確實在這兒賭錢,這幾乎得到了每一個賭臺上的莊家的證明。

吳青巖倒沒怎麽在意,但阮玉珠卻發現了不對,細一問,才知道卓紹龍那天在這兒是不錯,可是他這張賭臺跑跑,那張賭臺待待,從沒有在一張賭臺上連賭過三把的。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能證明卓紹龍那天傍晚是不是真的一直待在這兒沒出去過,因為所有人都只是記得他賭過,到底他是何時來到自己負責的賭桌前,何時離開的,都不會有確切的時間。

而歡喜賭坊與乘風客棧的距離,足夠卓紹龍隨時離開,然後殺了人再回來。

問問門口值崗的打手,更是不會註意卓紹龍這樣平凡普通的人進出了——要知道有很多賭客都是輸光了回家拿錢或者去借了錢再來賭的,所以根本就不會在意哪幾個人進進出出了有幾次,各又是什麽時間。

查完了回到乘風客棧,陳三迎了上來,告訴了二人幾個剛得到的線索。

剛才陳三從風家的一個仆人——準確的說應該是保鏢才對——那兒得知了這次風家到這兒來,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風家當家的風亭的原配夫人,也就是風子悅的母親劉氏,原是滄州的富商常天鵬的外甥女。因為這些年來風家其實已日趨勢衰,所以這一次風家來這兒的實際意圖,是與不久後也會來這兒的常家家主常天鵬的孫女常玉婷相親,準備親上加親連姻的。

“怪不得風暢要我們三日內破案,原來是不想在親家面前出醜啊!”吳青巖恍然大悟似地道。

阮玉珠笑了笑:“醜是已經出了,問題是能不能挽回些面子。”

陳三接著又告訴二人,他剛才去拜訪了風雨。在詢問風雨之後得知,風家從十幾年前開始就已經把這裏作為一個藏金的地點了。

吳青巖聽完這些後,停了半晌道:“那現在是不是可以確定,卓紹龍是殺人兇手了呢?”

阮玉珠搖了搖頭:“不,這些嫌疑還不能立即捕他進大獄。”

“為什麽?”吳青巖不解——阮玉珠知道,這家夥和李雲燕一樣,發現有嫌疑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帶回去上刑逼供的,哪會考慮是不是有真憑實據!

所以阮玉珠看了吳青巖一眼道:“別亂來,公主就在防川,風家可不是普通角色。你別忘了,在風力死的時侯,風家的人趕上樓後,並沒有發現兇手的蹤跡。假如卓紹龍是兇手,那麽當時他躲到哪兒去了呢?”

吳青巖也意識到公主在這裏,不能亂來,也為自己急躁的心情感到不妥,忙深呼吸了幾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然後才道:“會不會當時真兇躲在哪個人的屋子裏?”

阮玉珠搖頭道:“風家的人當時都有回過自己的屋子檢查自己的東西,可誰都沒發現什麽異常。”

吳青巖想了想:“那麽會不會有風家的人是他的同謀呢?雙方各取所需,也許有利益的交換,進行了合作。”

阮玉珠笑笑——他畢竟也不是太笨的:“是啊,我也正在這麽想。可是,風家的人殺風力,動機是什麽呢?我問過風家其他的人,他們都說風力脾氣雖然不大好,可對自己家的人,基本上還是挺照拂的。”

吳青巖聽了,一時也沒了頭緒,只能一個人站著生悶氣。

“對了。”

阮玉珠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對吳青巖道:“剛才我忘了問了卓紹龍在賭場的輸嬴了,我現在再到賭場走一遭,查一查這兩天卓紹龍在那兒賭錢是贏了還是輸了。若是輸了,又是輸了多少。”

吳青巖看了一眼陳三,陳三心領神會,對他點點頭,然後對阮玉珠道:“我陪阮師爺一起去吧。”

公主大人對阮玉珠青眼有加的事情現在人人都知道了,吳青巖沒有親自護衛阮玉珠就算是大膽了——當然他也是不想拍馬屁拍得太顯眼,所以才讓陳三去。

阮玉珠也沒指望吳青巖跟著自己去殺個回馬槍,有陳三相陪其實也是一樣的——武力方面阮玉珠也不指望這些人,需要的就是他們的衙門身份罷了,如果真的遇襲,別說是陳三,就算是吳青巖親自在一邊也沒用,阮玉珠要做的只是讓身邊的人當個炮灰,自己逃命而已。

雖然這種做法會比較沒有人性,但阮玉珠也沒必要真的在有人殺過來的時候,為了掩護沒什麽交情的陳三和吳青巖而犧牲自己吧?人家也是吃公家飯的,相當於警察,需要自己這個“平民”犧牲來救警察嗎?

別開玩笑了,大難臨頭各自飛唄——我不需要飛得比殺手快,只要飛得比你快就行!

阮玉珠與陳三二人再次直奔賭場而去。

沒料到這一次在賭場裏卻又看見了正賭得昏天黑地的卓紹龍——他爹死了,他還能這樣沒心沒肺地賭,阮玉珠也是服了。

卓紹龍正賭得起勁,沒看見阮玉珠和陳三,陳三還想上前,阮玉珠卻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反正也不是來問他話的,問也問不出什麽來,不如直接去問幾個賭桌上的莊家。

經過幾番詢問,阮玉珠知道這兩天卓紹龍差不多輸了有二百多兩銀子。

阮陳二人站在邊上又觀察了一會卓紹兒龍,發現他還是在每張賭臺上賭不到三把就走。

——這究竟是他的習慣還是他故意的呢?

阮玉珠心裏想到這個問題,便又去卓紹龍不在的幾個賭桌上問幾個看起來是老賭棍的人。

那幾個人裏倒真有幾個是和卓紹龍一起賭過的。他們告訴阮玉珠,卓紹龍以前並不是這樣的。他就是輸得再慘,也很少換賭桌。

阮玉珠聽完之後,又陷入了沈思——果然,這是故意的嗎?

但他是故意這麽做來吸引衙門這邊的註意力,還是要把真實的意圖隱藏在其中?

阮玉珠一邊思忖著,一邊回到了乘風客棧。

在客棧裏門口又遇上了吳青巖——原來是張都頭的人又來接管了調查事宜,吳青巖就帶著他的人撤退了。

吳青巖告訴阮玉珠,他的部下從一個在廚房做事的使女那裏得知,卓成玉有個很商人化的嗜好——他喜歡把一些特別的、自己看來有價值的東西記在一個本子上,以備將來自己有用得著的地方。

那個本子上記得絕大部分是一些人的隱私和醜事,看來是卓成玉用來要脅和敲詐別人用的,在某種程度上,可能也是一份自保的屏障。這種記載黑材料的記事本,從古至今一直都有案例,沒想到在這個地方能遇到,阮玉珠也覺得挺有趣的。

而這個秘密是有一天晚上卓成玉喝多了,在往那個本子上記東西的時侯睡著了,讓一個給他端洗腳水進屋的姑娘看見了。雖然那個姑娘過不多久就被辭了,可這秘密卻在眾人間傳開了。

“可這能說明什麽呢?”吳青巖有些不高興地道。

“說明殺死卓成玉又多了一個動機。”阮玉珠道。

吳青巖卻道:“可我還是認為卓成玉是被自己兒子所弒的。”

阮玉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在案情未徹底明朗化之前,我們應該懷疑任何人是兇手,當然也要懷疑一切人都不是兇手,更會懷疑一切已經到手的證據和線索。”

吳青巖笑笑不作聲,而陳三卻已經是滿臉的不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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