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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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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 此時早已過了酉時,吳青巖便向阮玉珠告辭,說是準備去弄些吃的來填飽肚子。阮玉珠也知道這不是在雲來,這些人不會賣自己的面子,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配合已經很不錯了,便也隨他們去了。

不料正在這時,客棧裏傳出一個夥計的聲音:“不好了不好了,又死人了……”

吳青巖一怔,看向阮玉珠,阮玉珠心想你看我做什麽,我又不在乎現在裏面是你的人還是張都頭的人,我反正是要進去查看的,你要就跟來,不來就在外面等著吧。

吳青巖當然還是拉不下臉進去的,就像他在查案的時候,張都頭也不會來一樣,兩個人似乎有分工一樣,一人幹多長時間的活就換手接替。所以吳青巖只是央請阮玉珠進去看看,若有什麽特別的情報,就出來告訴他。

阮玉珠自然是應了,然後進得客棧去。也不用問張都頭和差役,隨便找個夥計一問就知道——這次死的人是風暢。

他的死狀和死亡時間幾乎和他的大哥風力一模一樣。甚到連現場都一樣,只是少了那摔碎的茶杯。

可是這一次風家的人和乘風客棧裏的雜役小二們都沒有了不在場的證明。

因為這一次發現屍首是在晚餐過後的戌時一刻左右,而死亡時間經仵作驗定是在酉時二刻到酉時五刻左右。那時這裏所有的人都在自己忙自己的,即使有在一起的,也不是一直待到死亡時間以後的。

站立在一旁的張都頭張顯然也是一臉的嚴肅,但神色看起來怎麽都算是很沮喪的樣子。

想想也是,身為一個衙門辦案人員,不但沒有捉住兇手,還讓兇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接二連三地殺人,這真是讓人汗顏和痛苦。

由於不想選邊站,阮玉珠也沒去和張顯然多說什麽——阮玉珠現在都已經被視為是吳青巖一夥的了,就算去問張顯然,張顯然和差役們也都不會實言相告的,何必去討那個沒趣——只從客棧裏的夥計使女,以及風家的人口中打探消息。

從各方匯總來看,吳張二人其實得到的信息量是一樣的,誰也沒比誰多撈一點,就看誰有本事從對方視若平常的線索中發現不同尋常的東西了。唯一有可能不一樣的,也許就是吳青巖有阮玉珠相助。

掃聽了一圈,阮玉珠出去告訴吳青巖死者是誰,而且所有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吳青巖聽後鐵青著臉,說卓紹龍一定是兇手,假如早把他抓起來的話,肯定不會再死人的——和張都頭一樣,吳青巖此時也倍感壓力山大,所以直接就把火放到卓紹龍身上去了。

阮玉珠此時也不好再說什麽,便隨他去了,於是吳青巖便讓陳三去帶卓紹龍來衙門。一個時辰之後,陳三回來報告吳青巖,說是找遍了全縣也找不到卓紹龍的影子。

吳青巖此時更是恨聲連天,說卓紹龍一定是畏罪逃走了。但也沒別的法子,只能讓陳三括大搜索範圍繼續搜索了。

阮玉珠見天色已晚,知道再等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便先回房去睡了。可她又哪裏睡得踏實,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再次調查本案。

都頭張顯然依然在乘風客棧裏,看樣子又是忙了一個通宵,而且此時正準備出門,看樣子是又到了和吳青巖換班的時候——現在縣裏沒有其他的線索,兩人都把乘風客棧當成是臨時辦公地點一樣,一直在搜查和詢問相關人員。

阮玉珠也不管他,只管去問風家的人相關的情況。還好風家的人都比較配合,有問必答,看來也是阮玉珠在雲來比較有威信的結果,不然阮玉珠真是想撒手不管了。

不料才對風子悅和風雨問了幾句,便又有人來叫阮玉珠,說是又出了事,讓阮玉珠去衙門見吳青巖。阮玉珠問是出了什麽事,來人道是陳三在城北的林子裏找到了卓紹龍的屍首。

阮玉珠吃了一驚:“是自殺還是他殺?”

來者只是一個衙門的雜役,什麽也不知道,阮玉珠也沒辦法,只能撇下風家的人,快步趕去衙門。

到了衙門,吳青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吳青巖忙和阮玉珠一起趕往城北。

城北的林子離縣城不近,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不過進了林子不一會兒就循著人聲找著了現場。

忤作已經到了現場,正在勘驗屍體和現場,在附近忙著的,居然都是捕快而不是差役,看來這不僅是吳青巖和張顯然涇渭分明,而且是吳青巖在這裏明顯占了上風——也不知京城及其附近會不會都是這樣,但阮玉珠很為自己“站對了隊”而感到慶幸。

倒不是什麽趨吉避害,而是這樣可以在破案時少費不少力氣。

這時吳青巖走上前,向阮玉珠作了介紹——他叫衛騰飛——然後再一起看了看躺在地下七竅流血的卓紹龍,的確是死得不能再死,而且是服毒的。

吳青巖心中暗“呸”了一聲,道:“什麽情況?”

衛騰飛遞給吳青巖一塊布:“好像是卓紹龍的遺書,你看看。”

吳青巖接了過來展開,阮玉珠卻又問:“中的什麽毒?”

“□□,不是很難弄到的東西。”衛騰飛道。

阮玉珠道:“那也得查一下吧。”

吳青巖扭頭道:“那是自然,□□的購買也是都要登記的——不過,也不見得是本地買的。”

阮玉珠點點頭,然後也湊上前去看吳青巖手裏的遺書——卻是一封血書。

吳青巖仔細看了看,這上面有一大部分是在罵自己的父親和風家的話,恨父親沒骨氣不敢擺脫風家,恨風家對卓家的家務事橫加幹涉,還說如果不是被懷疑了,自己還要將風雨和風子悅也殺死。這上面還提到了自己殺人的過程,這幾本上和吳青巖的推論沒有兩樣。

阮玉珠看了這上面的內容,對吳青巖道:“你之前找過卓紹龍了?”

吳青巖皺眉道:“一直在找,但是沒找到。”

“你是暗中查找,還是便全城搜捕?”阮玉珠問道。

吳青巖道:“我當然是暗中查找的,不過張顯然就是在全城大肆搜捕了——肯定是他走漏了風聲,讓卓紹龍發現自己被懷疑了,這才逃到這裏自殺的。”

雖然嘴上這樣說,不過吳青巖看著這封用血寫成的絕命書,心中也挺不是滋味兒——這案子,這樣就算破了?可是他到底是怎麽犯案的,一點也沒寫啊!

不過,縣裏面肯定很樂意這樣結案的,因為公主就在這裏,所以趕緊結案完事就好。京城裏早就得了消息,也已經派出了人來接公主,連大內第一高手胡藥師都來了。

不過公主沒有立即回京,說是因為大戰未休,怕影響了父皇的心情——聽說齊國沒有再攻魏,而是全力攻梁,作為梁的盟國,魏的壓力好大。

所以就算公主已經安然脫險,也要以大局為重,雖在這個時候讓皇帝分心,讓他知道自己平安無事就好,若是回京,只怕上上下下都要忙個不停。

“這一下,卓紹龍倒是幫了風亭的忙嘍!”阮玉珠這時嘆了口氣道。

吳青巖一時不明所以,就問她是怎麽回事。

阮玉珠告訴他,剛才自己又對風家進行了一番調查,結果又有不小的發現。

一個在風家當了十幾年差的一個仆人告訴她,風家原本是世代單傳的。這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風家的先祖認為子孫一多,就會產生搶奪家產和家族大而難管的局面。

所以風家歷代子孫都恪守這一條家規,就算是生下了次男,也會遠遠地送走給他人撫養,不入宗譜。可是到了上一代,也就是風亭兄弟的父親風元龍的時侯,風元龍認為這純粹是祖先杞人憂天,所以一下子生了三男一女。

可是萬沒想到的是,風家的祖先不幸而言中了。

風力、風亭二人對於風家龐大家產的爭奪,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另外的兩人,老四風暢是幫大哥風力的,而老三風雨攘助的是二哥風力。

風元龍臨終時因後悔自己的多育,留下遺言,在他死後,暫由自己的夫人來氏掌管家財,俟三個兒子誰先生下兒子就讓誰繼承家業,而其餘二人則不許再生育。若三人的妻子在無人生養的情況下先後懷孕,則將後生下來的男孩兒秘密送與他人養育。另外無論誰若是再多養多育,就將其趕出家門。

結果最先生下孩子的是風亭——男嬰風子悅的出生,讓風亭繼承了家業。而風力和風暢為了繼續在風家待下去而被迫不養子息。

這種壓迫使得風氏兄弟的明爭暗鬥卻從未停止過,反而更加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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