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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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 李雲燕道:“哪裏還有閑功夫去休息,趁現在還早,我去岳眉那裏看看,順便吃個飯。”

阮玉珠想了想,道:“也好,你去看看吧。我上午已經去過了,或許你能發現一些不同的,明天我們再合計合計。”

李雲燕一聽阮玉珠去過了,忙問她有什麽新發現沒有。

阮玉珠道:“你既然要去,那暫時就不告訴你了,免得影響你的判斷。”

李雲燕一想也是,也就沒再多說什麽了,轉身帶著僅剩的兩個手下就走了。阮玉珠看著她的背影,覺得她也的確是蠻拼的,也有點同情她。

看著李雲燕遠去了,阮玉珠才轉身進了衙門。而另一邊的李雲燕卻忽然怔住了——怎麽回事?我明明是想回衙跟知縣大人秉報此事的,怎麽說著說著,自己過衙門而不入了?

回頭看看,衙門雖然還不遠,但李雲燕卻已經失了再回去的心思了,只能再繼續走下去了。跟著她的兩個捕快見她走走停停,臉上表情一變再變,也不知她的心意,只是在心中暗自嘀咕——離她遠點兒,別被遷怒了。

李雲燕的老部下,對她的喜怒哀樂還是有點觀察力的,不會故意去觸黴頭。

阮玉珠回到了衙門,袁潤和莫蘭正忙得不行不行的,見到阮玉珠回來,忙讓她也來幫忙。阮玉珠也過去幫忙——原來是城裏的戶籍終於審查得差不多了,要開始編訂了,現在沒有人手,只能三個女人親自動手了。

忙到傍晚,李雲燕也回來了,三人也將將忙完,把城裏的戶籍粗略地編成了幾個部分。

“李捕頭,可有什麽發現?”阮玉珠正想與袁潤探討一番案情,見李雲燕回來了,正好拉過來一起探討。

但是李雲燕卻是一臉的遺憾:“唉,我都被弄糊塗了——看上去孟喜是最有嫌疑的,但是他又沒有殺死柳必勝的能力……難道是有合謀之人嗎?”

李雲燕這話說得沒頭沒尾,袁潤是聽不懂的,但是阮玉珠一聽就懂,但這也同樣是她的疑惑——可是誰是這個合謀的人呢?是他的妻子和女兒嗎?可是有什麽仇恨,值得他們一家人殺掉柳必勝呢?

這時阮玉珠看到袁潤的不甚明了的表情,便向她說了自己今天一上午的所見所得。

李雲燕一邊聽著阮玉珠所說的,一邊點頭附合,表示自己也是得到了相同的證言和情報,只有那個閑漢所言,是李雲燕沒有遇到的,這讓她比較有興趣。

阮玉珠道:“我在回來前,還特意去找了那個家夥,他還真的看到我在裁縫鋪子裏站在什麽地方和孟喜說話——我特意站在比較暗的地方,還移動了幾次位置,他都說對了。”

李雲燕道:“這人叫什麽名字?我會去找他。”

阮玉珠道:“他叫解永貴,我們剛剛整理了戶籍,來查一查吧。”

李雲燕是捕頭,也是特務組織的人,戶籍的資料她自然是要再備一份的,同樣,整理刻籍這方面也一樣是她的活兒,她責無旁貸。

當然李雲燕現在是沒工夫再重新抄錄一份刻籍資料了,只是上前按圖索驥一查,果然有解永貴這個人,李雲燕便記下了他的資料,準備過後再去找他。而袁潤這時也是聽完了阮玉珠所有的敘述,一個人坐在桌前陷入了沈思。

在刑事案件方面,袁潤的推理能力是強於阮玉珠的,這一點阮玉珠心知肚明,也完全不會有什麽嫉妒的心思,反而能把自己不明白的地方都讓袁潤來完成,更是會虛心請教袁潤有關方面的事。

這次的案件也是一樣,阮玉珠知道真兇只可能是這三家店鋪裏的某人,但卻把握不到真正的要素,所以她回來問袁潤,而且是對袁潤有著絕對的信心——連自己都能看到那一線光明,袁潤還能看不透嗎?

然而袁潤這次卻沒有說什麽——在長考了近半個時辰之後,袁潤道:“這件案子看來比想像中覆雜,我要晚上自己想想,大家先忙自己的事去吧。”

李雲燕沒感到有什麽奇怪,再加上她的心思也不都在這件案子上,便辭了三人,轉身拿走了相關的戶籍材料,忙有關於戶籍的事去了。

袁潤拉起阮玉珠的手,回到了後衙,莫蘭沒有跟過來,而是出了衙門去找童大小姐去了——最近童大小姐似乎心情很是不好,正需要閨蜜的安慰啊!

等到了自己的房間,袁潤打發明珠和如月去準備晚飯,然後對阮玉珠道:“珠珠,這件案子只怕是個醜聞,我看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阮玉珠怔了一下:“醜聞?什麽醜聞?是岳眉與人私通嗎?”

之前在那宋掌櫃的茶水鋪裏,就聽到了不少有關於岳眉的閑話,一個寡婦,那也是在所難免的,但無風總是不起浪嘛!

袁潤搖頭:“我看未必——你把今天所有的事再對我說說,要所有的細節!你聽到的,看到的,所有的所有。”

因為之前李雲燕在場,一些閑漢的犖話什麽的,也就沒有多說了,現在袁潤要求,那阮玉珠自然也不會有什麽扭怩了。

於是阮玉珠把自己一天來所有見到的和看到的,一點點地再重新回憶,包括與自己說話時各人的表情,語調,都模仿給了袁潤看。

袁潤足足聽了一個時辰,包括晚飯期間,都在聽,都在想,一頓飯居然食不知味,等到晚間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看來我預料的很有可能是事實——這是一個醜聞!”

阮玉珠道:“怎麽了?”

袁潤道:“只可惜衙門裏事太多,人手又太少,我不能親自去查案,否則我應該早就發現了端倪才對。”

阮玉珠也不著急發問,而是道:“沒關系,我對於政務什麽的一竅不通,又不喜歡這類的事,替你跑跑腿也好——反而這種事情我很有興趣的。”

袁潤笑笑:“我也一竅不通啊,全靠了莫蘭了——你能帶回來這個寶貝,也是真虧了你了,幸好沒讓她去齊國。”

阮玉珠笑道:“前兒我還說要讓她做縣丞呢,你看她夠不夠格?”

袁潤道:“那得要再聘一個老道的師爺輔佐她才行。現在衙門裏亂得很,很多事也沒法細致要求,所以她還能做,要是等戰爭結束了,她的閱歷可是不夠當個縣丞的。”

阮玉珠一想也是,便道:“那就留心著好了,師爺我想應該不難找的。”

袁潤笑道:“不如讓她先當個師爺——戰後上面肯定會派一個新的縣丞來,她跟著人家後面學學也好。”

阮玉珠道:“就怕人家不肯教她。”

袁潤道:“這個自然是到時候再想法子了,現在多說了也沒用。”

兩個人扯了一會兒閑篇,還是袁潤先把話題帶了回來:“你的想法其實也沒錯,但是你忽略了這個世界上也同樣是有很多變態的。”

阮玉珠奇道:“變態?”

袁潤點點頭:“首先說你的孟喜肯定是同謀,這一點我也同意——因為沒有人可以瞞過他把屍體搬進鋪子裏去。可問題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認為他是為了袒護真兇。”

阮玉珠道:“袒護?難道是吳清清幹的?”

袁潤搖頭:“吳清清和吳秀波都不是兇手,如果他們是兇手,他用得著把屍體放在鋪子裏袒護嗎?扔到更遠的地方去豈不是更好?”

阮玉珠一怔:“那是誰?”

袁潤道:“你難道沒有發現,這三家鋪子的關系,都很莫逆嗎?”

阮玉珠笑道:“那是當然的,不然怎麽可能三家共用一個廁所嘛——那可是個公共廁所,味道可不是一般的大。現在又沒有城外的農人進城買糞作肥,就算在以前有人定期進城收糞的,那味道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袁潤點點頭,又道:“這是一個方面,能看出三家人的關系不錯,而且互相間有合作。另外他們對你說的言辭,也很明顯在為真兇袒護,當然這比較巧妙,如果不是像我這樣的推理思路,很難發現其中的奧妙。”

袁潤的推理思路,說白了就是靠想像力——大膽地假設,小心地求證!

特別是當她發現有一點可疑的地方後,就會以一種窮追猛打的勁頭推下去,各種假設各種追查——用袁潤的話來說,這叫作“以點破面”!

阮玉珠想了想,然後道:“你是說,兇手是岳眉和陸生財兩個人其中之一。”

袁潤笑:“你完全無視了另一個人嗎?”

阮玉珠一怔,思索了片刻才道:“你是說陸曉萱?”

袁潤收斂了笑容,點頭道:“不錯,陸曉萱才是本案的真兇。”

阮玉珠吃驚地看著袁潤:“不會吧?她才十一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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