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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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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 袁潤笑笑:“就是因為這樣,你們才忽視了她啊!你想想,兇手力量不足,勒死柳必勝時,勒了多次,而柳必勝沒有反抗,這是為什麽?”

阮玉珠一時想不到,下意識地道:“是失去反抗能力了?中了毒?還是迷藥?”

因為這個世界的忤作,一般不會在沒有明顯中毒癥狀的情況下解剖,所以柳必勝的屍體在判明死因為勒斃後,並沒有進一步進行毒殺的檢驗,故此阮玉珠才會想到這一點。

袁潤搖頭:“都不是——柳必勝和陸曉萱,有暧昧關系。”

阮玉珠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這……這怎麽可能……她只有十一歲啊!!!”

袁潤無奈地道:“你忘了這時古代了嗎?雖然說女子十四及笄,但更早嫁人的也不是沒有,十一二歲出嫁的都有。”

阮玉珠張大了嘴,腦海中忽然像被閃電劈中了一般,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袁潤知道阮玉珠也是個聰明人,只是當國際刑警久了,辦案太講究證據,不像她,是個做私家偵探的,只要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給委托人就行了,證據是否確鑿,並不是很重要。所以阮玉珠與袁潤所差的,也就是那一層窗戶紙罷了,現在袁潤給她一捅破,她自然也就全想明白了。

袁潤見阮玉珠臉上還有未解之色,便又道:“你說你看到岳眉的帕子上繡的百合圖樣,我敢說那不是百合,而是萱草,這是她繡了要送給陸曉萱討好她的,只是不知因為什麽原因,沒有送出去,而自己留了下來——可能是陸曉萱不喜歡,也可能是怕別人看到了猜出幾分端倪,說些閑話。人言可畏呀!”

阮玉珠點點頭——寡婦的生活,的確比一般人要艱難許多,哪怕是在所謂的“平等”的國度魏國裏。然後想到之前那茶水鋪裏宋掌櫃和店小二的話,知道陸曉萱與岳眉原本關系並不好,現在關系好了,是因為兩個人有了共同的秘密嗎?於是便道:“所以說,陸曉萱與柳必勝的事情,可能岳眉等人都是知道的,只是瞞著陸生財而已嗎?”

袁潤道:“有可能是如此——這次柳必勝的死,很可能是陸生財發現了這件事所導致的;但也更有可能是陸曉萱忍受不了柳必勝,所以殺死了他。”

阮玉珠想了想,然後道:“柳必勝是最近才經常去那邊的,也就是我們偵破杜氏一案的時候。他可能是借著職務之便,對陸生財有敲詐勒索的舉動,然後暗中威脅陸曉萱,逼迫成奸……”

袁潤道:“對,這個可能比兩情相悅的可能更大——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警察或公差中的敗類,時常會利用手中的權力來嚇唬訛詐‘老實人’。陸曉萱畢竟年幼,被他幾次一嚇唬,很可能就上了當——她愛父心切,只要柳必勝說懷疑他父親卷入了杜氏一案,她十有八九都會上當的,以‘獻身’來換取父親的‘安全’。”

阮玉珠聽了,忍不住罵道:“這個畜生,死有餘辜……但是現在怎麽辦?一則沒有證據,二則如果找到了證據,豈不是要在陸曉萱的心頭上再添一刀?”

袁潤笑道:“我想了這麽久,就是在找背鍋的啊!”

阮玉珠怔了一下:“這個……不太好吧?”

對於破不了案,隨便抓個人來背黑鍋當替罪羊的做法,袁潤和阮玉珠都是極為反感的,阮玉珠一時不明白袁潤怎麽會想這個法子來的。

袁潤笑道:“不是有正好的人選麽——就是盧定凱嘛!”

阮玉珠眼前一亮——讓他來背黑鍋,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袁潤道:“盧定凱前日出城,李雲燕也看見了,只要把李雲燕也拖下水,她會把這事做得天衣無縫的。”

阮玉珠看著袁潤的表情:“你這是要我去跟她說?”

袁潤笑道:“你們不是關系好嘛!”

阮玉珠想想,然後道:“她可是雲來的特務頭子,會幫忙嗎?”

袁潤道:“通過這件事,她手上握了咱們的把柄,對她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反正是要通緝盧定凱的,多一項罪名又能如何?”

阮玉珠皺眉道:“可是讓她握有我們的把柄……我寧願這個案子成為懸案,也不要讓你的命運被別人掌握住。”

袁潤笑道:“我很開心你會這麽想,我很感動啊——不過,如果這個案子成為懸案,這對城裏的治安很不好,大戰在即,人心不穩可是大忌。如果成功破案,哪怕兇手逃遁了,也會讓官府衙門在這當口提升威信,凝聚人心。”

阮玉珠道:“那需要把實情都告訴李雲燕嗎?”

袁潤道:“當然,正好可以看看她的反應。”

阮玉珠奇道:“看她反應做什麽?”

袁潤道:“她得知這件案子的真相後,可以有三種做法,一種是同意我們的做法,並且並不以此為把柄要脅我們,第二種是同意我們這麽做,但卻要用這件事來掌控我們——當然這種掌控是指在政治立場上的,因為特務組織的最高偏袒廷尉大人,也是有自己的政治立場的。最後就是她將這把柄自己收藏,並不上報,以觀局勢——在魏國的衛所系統中,也同樣不是鐵板一塊。”

魏國的衛所制度,其實就是特務組織,並非明朝時的衛所軍制,廷尉是衛所的最高領袖,但其下還有衛將軍和禦所守兩個高級官員,再其下還有鎮殿鎮軍兩名將軍和正副兩個指揮使,這些人都屬於高級官員,也不可能都與廷尉一條心。

如果說老皇帝春秋已老,幾個皇子明爭暗鬥,那衛所系統也肯定不是上下一心,肯定也都各擁其主,就算廷尉現在還能主持衛所系統的大局,但誰能保證下面的人不是陽奉陰違呢?

袁潤這麽做,實際上也是在試探李雲燕,同時猜測魏國政治的走向,以及朝廷的凝聚力、向心力何在。

阮玉珠在政治方面其實比袁潤接觸的要多,但是穿越到了這裏之後,她一門心思都在袁潤這邊,居然對於政治上的事多有疏忽,現在被袁潤這麽一說,也反應了過來,便道:“那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她。”

袁潤道:“不,你要連夜去,否則她自己猜到了真相,我們就被動了。”

顯然李雲燕斷案也是個不需要證據的主,只要自己想到了,就會把人抓過來上刑逼供的。如果李雲燕得知了真兇是誰,直接把人抓了,那再要她放,可就要多很多手腳了。

阮玉珠道:“那好,我們先把真相再捊一捊——現在我們認可的真相,是否是這樣的——首先,柳必勝借著查杜氏之案的機會接近陸氏父女,並且看中了陸曉萱,然後因為他是殺手組織成員的特殊身分,所以不能娶妻,進而利用職務之便威脅欺詐陸曉萱,使她為其獻身。然後過了這麽久的時間,陸曉萱終於忍無可忍,將其殺死。而這件事情被岳眉知曉,甚至也被孟喜知曉,所以二人為了保護小姑娘,就把屍體移到裁縫鋪子去。因為孟喜不知道對面的飯館裏經常會有一個閑漢解永貴的視力極好,可以看到他這邊的情況,所以他放心地把屍體移到自己的裁縫鋪子來,並且說自己一直在後院,把我們的視線吸引到他的身上來。因為他和柳必勝沒有任何的利害沖突,只要我們不是草菅人命的,他就不會有危險。到時候我們八成就會把這案子束之高閣,讓其成為一個懸案——呃……我們是不是被小看了?他們就覺得我們無法知道真相?”

袁潤道:“不,你錯了,他們是知道我們可以知道真相,但是為了要保住衙門的面子,是不能讓柳必勝成為一個□□少女的兇徒的,特別是在這個戰亂之時,我們更需要□□的時候。”

阮玉珠訝然道:“他們能有這番心計嗎?”

袁潤道:“先前可能不會有,但是最近城裏大搞治安維持活動,他們猜也能猜到幾分。”

阮玉珠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就這麽對李雲燕說?”

袁潤道:“可以這麽說,但對外的話,需要另一個說法——不是說把柳必勝被殺這件事栽到盧定凱的身上,而是要把非禮少女的罪名栽到盧定凱的身上。註意,是非禮,不能說兩個人已經有實質上的接觸了——然後把柳必勝刻畫成一個英雄,他早就發現了盧定凱行為不端,所以一直在暗中監視他,結果在發現盧定凱意圖不軌時出手,卻被盧定凱反殺。之後盧定凱逃出城去,而孟喜因為膽小怕事,所以不敢揭發,之後由李雲燕李捕頭出面,才打消了他的顧慮,將此事坦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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